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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瑾舟不安的情緒並不單因她的涉險。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他曾經自負地以為只要他在她身邊,他便能護好她。
可是林葉舒出現了,今天她又差點出事,這些都在他的預設防線之外。
如果對方找來的不是這些二流子,那後果又會如何?
他真的不敢想。
對面的民樓低矮破敗,中間的一點亮光隔開了兩側的暗淡,像是菸頭上的火星,突兀地燃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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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沈蘇溪眼裡的花火漸漸暈染成水霧時,扣在肩背處的重壓陡然一松,眼底出現了一長串不知名的刺繡logo。
同時,頭頂有清冷的氣息呼來,「大後天想去哪?」
沈蘇溪愣愣抬頭,她真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剛才那一陣的沉默,給她足夠的時間讓她在腦中設想出各種他會說的話。
可能是道歉,也可能是安慰,但就是沒料到他會將話題拐回去。
他有意無意地想翻過這一頁,沈蘇溪自然順著台階而下:「去哪都可以?」
江瑾舟點了下頭。
他的眼尾還有些紅。
沈蘇溪想了想,「那就吃飯遊樂場電影院再壓會馬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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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閨蜜這段宛若複製粘貼的行程安排後,秦宓對著手機聽筒笑到不行:「你在和我開玩笑嗎?當時是誰嘲笑我無趣來著?」
沈蘇溪走出電梯,無視她的陰陽怪氣,「要不然我能提什麼要求?我是想上天來著,但他能行嗎?」
秦宓無語凝噎好一陣。
「你這小腦袋瓜挺有意思的啊!是月球召喚你去填坑,還是火星需要你去除沙,咱能提點浪漫又符合實際的願望嗎?」
「我現在覺得吃飯遊樂場電影院壓馬路挺好,雖然這些放在你身上的確是無趣,可我怎麼能和你相提並論?況且舟舟和你那些狗男人也有天壤之別啊!到時候我們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作化腐朽為神奇!」
舟舟?!
「江瑾舟到底給你慣了什麼迷魂藥?從江狗到我家男朋友,現在又成了……」
秦宓實在沒嘴說出那兩個膩歪矯情的字,「你這稱呼換得怎麼比光速還快?敢情你光之巨人奧特之母啊!」
沈蘇溪:「……」
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但秦宓說的迷魂藥或許真的存在。
藥性最強的那一劑應該就在昨晚。
在她說完那句話後,耳邊驀地傳來一道很淺的笑聲,快到幾乎捉不住。
緊接著,她聽見對面的人說,「溪溪,這是我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也會是最後一次。」
「我知道我現在做得還不夠好,但是別人能有的,你也一定會有。」
她抬頭尋他的臉,他的睫毛太長,有飛絮棲息末梢,他的眼睛太澄澈,在昏黃的路燈下,泛著細碎的光。
「而且,會比她們擁有的更多,更好。」
一整個晚上她腦袋都嗡嗡的,潛意識裡不斷循環著這些話。
沒想到只會替她解安全帶的狗男人雖然身體不行,說出來的話倒是挺能撩撥人心的。
敢情他的滿級技能是全開在這張嘴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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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長時間沒說話,秦宓失去耐心,「沒別的事就掛了啊。」她實在不想再聽這被狗臉糊了心智的蠢女人,嘚瑟自己遲來十幾年的少女心。
「別掛啊,」沈蘇溪阻攔,「我還沒說——」
說著,她眼尾一抬,目光正好落在小區門口停車位邊爭執不休的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挺眼熟。
林葉舒?
「掛了!」她立刻改口,飛快往香樟樹那一靠,眼睛偷偷瞄過去。
這條街行人寥寥無幾,但因為隔得遠,聲音聽得不太清晰。
從支離破碎的幾個音節中,沈蘇溪大致推斷出現在的情況是林葉舒的車被蹭掉了一塊漆,男人覺得對方的索賠要求有點不近人情,但林葉舒不願意妥協,兩個人就一直僵持著沒談攏。
先前在市立醫院沈蘇溪並沒有想起這號人物,對林葉舒的印象不深。
今天再見,才注意到她的個子其實並不高,加上骨架小,整個人顯得異常單薄脆弱,但給人的感覺卻與她這副皮囊截然不同。
她的舉止,乾淨利落的打扮,包括吐出的每一個字音,即便被距離模糊,也都含著志在必得的氣勢。
顯然,這是一個非常驕傲的人。
沈蘇溪感嘆不已,秦宓可真是不得了。
到底是多沒有眼力見才會招惹上這麼一位情敵?
要不是被她這亂認哥哥的臭脾性毒害,自己至於現在見到這女人還得繞道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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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識到林葉舒兇悍的一面後,沈蘇溪又給秦宓打去電話,想勸她在渣女的路上懸崖勒馬,自己摔了個狗吃屎事小,千萬別再拖累無辜的朋友,哪知對方一直沒接。
想讓她陪自己逛街的念頭也跟著中斷。
但為了能在紀念日那天閃瞎江瑾舟的狗眼,她還是保留既定行程,去商場買了套新裝備,回公寓後帶著妝發重新試了一遍。
她把自拍發給秦宓。
suxi:【我為什麼總是在被迫營業美貌!】
隔了半天,秦宓才回了個「哦」。
「……」
這個冷漠無情的女人。
suxi:【怎麼樣?這可是我後天要穿、的、呢。】
秦宓當作沒聽出她「呢」字里的嬌羞,回過去:【湊合,是比不穿要強了點。】
「……?」
秦寶必:【需要幫你們預訂大床房嗎?】
suxi:【滾!】
suxi:【野豬行為.jpg】
然而這種期待沒過多久就被折損大半,陳旗不知道從哪聽說這件事,發微信給她。
陳旗:【嫂子,一百天快樂啊!】
雖然這話聽著怪彆扭的,但沈蘇溪最後還是妥當地回了個「謝謝」。
過了幾秒,對面又說:【你們打算怎麼過啊?這麼盛大隆重的兩人世界,能邀請我去嗎?我可以幫你們預定晚宴啊,包你們滿意!】
看到這句話後,沈蘇溪立刻炸毛。
你都說了是兩人世界,摻一腳進來幹什麼?
還晚宴!是想來給他們的晚飯當湯底嗎?!
江瑾舟把切好的牛排推過去,抬眼見她一副恨不得把手機吞了的表情,「怎麼了?」
沈蘇溪放下手機,輕扯唇角,「陳旗說他後天晚上想和我們一起吃飯,可以嗎?」
你要是敢答應,下一秒就分手!
這事陳旗自然在江瑾舟面前提過,但被對方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並得到一個漂流瓶的贈禮。
江瑾舟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把問題丟回給她,「你決定吧。」
「……」
說是讓她決定,其實也沒別的選擇。
她只好硬著頭皮回過去一個「好」。
很好!
紀念日嘛,不就圖個熱!熱!鬧!鬧!
——好!個!屁!
大概是被氣到短路,沈蘇溪不過腦地問:「那要叫上秦宓嗎?」
你要是敢答應,這次真的分手!
江瑾舟幾不可查地挑了下眉,然後微微點頭。
「……」
吃完飯,沈蘇溪不情不願地打電話給秦宓,「你周五晚上有空嗎?」
快說自己沒空!快!
「有啊。」
「……」
「我怎麼記得你有一趟應酬?」
「什麼時候的事?你記錯了吧。」
「……」
「周五晚上要一起吃飯嗎?」
快說你要減肥不吃飯!快!
秦宓頓了幾秒,電光火石間想起沈蘇溪先前跟她提過的一百天,好像就在周五?
「要!」
她不帶猶豫的一嗓子過後,沈蘇溪心肝跟著一顫。
非常好!
看來周五晚上就是他們的斷頭飯!
-
江瑾舟把沈蘇溪送回家後,回了趟祖宅,江老爺子江望也在。
「譚家那邊怎麼回事?」江望眯眼看向他,投射而來的目光帶著不容忽視的探究意味。
江氏在越城根基深厚,家大業大,然而這些年他身體每況愈下,別說讓江氏更上一層樓,能穩住當前局面已是不易。
偏偏大兒子遠在虞城,其他幾個子孫又無心集團的工作,只能將希望暫時寄托在被放逐七年的孫子江瑾舟身上。
可這小子出國前實在是混,江望也不信浪子回頭那一說法,對他自然不放心。
但恰巧這個時候集團內鬥嚴重。
他便藉此來考驗江瑾舟。
然而,江瑾舟出手比想像中的更加乾脆。
江望不知道他從哪裡找到那些老狐狸的把柄,讓他順利奪回股份和投票權,並成功拿下當時能讓集團化險為夷的一大項目。
在那之後,短短几個月裡,江望已經暗地將大部分工作轉手於他,自己就掛著個董事長的空頭銜。
也就是這段時間,他才徹底摸透了自己這位孫子到底是什麼脾性。
和譚家的合作談下來差不多一年,卻在簽合同的前夕,江氏突然決定放棄這筆投資。
誰的手筆,江望一眼便知。
江瑾舟有備而來,兩指輕晃,身旁的助手立刻上前遞給江望一沓文件。
江望越看越心驚,然後聽見江瑾舟慢條斯理地說:「江氏沒辦法和信用缺失的人合作。」
的確。
做假帳這事一旦被發現,非但譚家自身難保,就連江氏也會被牽連。
江望合上文件,半晌後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來都來了,今晚就住下,你奶奶天天在我耳邊念叨你。」
「今晚就不了,」江瑾舟笑笑,「還有事要處理。」
-
一輛黑色賓利停在藍海會所廳前。
從車裡出來的男人,在稍顯晦暗的夜色里,五官依舊俊朗分明,線條輪廓流暢。
西裝挺闊,身形筆挺頎長,透著淡漠疏離的矜貴。
很快有人迎上來。
江瑾舟剛被人領到包廂門口,陳旗侃大山的聲音傳了出來,「我的江哥哥怎麼還沒來呢?人家都洗好等他這麼——」
這句話還沒說完,餘光瞥見包廂門開了一角,走進來的男人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他隨即止住嘴。
高睿插話,「人在那呢。」
他下巴往西南角一努,江瑾舟看過去,石晉正和幾個男人玩著骰子,整張臉被酒熏成了坨紅色,泛著些許油光。
江瑾舟不緊不慢地走過去,石晉身旁的兩個男人見此立刻給他騰了地。
石晉看向他的眼神中也不自覺流露出幾分惶恐。
他來之前就做足了功課,知道這位傳說中的江家繼承人不好伺候。
恭維的話剛到嘴邊,就被對方打斷,「你這傷恢復得不錯。」
石晉愣住,過了好一會兒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他傷的不是臉,那這位太子爺又是怎麼知道他受了傷?
但他還是象徵性地回了句:「確實好得差不多了,多謝江少的關心。」
江瑾舟哂笑不已,「看樣子還是打得不夠狠。」
石晉這下完全愣住,這時左前方簾幕緩緩垂下,他的臉色跟著越來越難看。
屏幕里不就是那天他被毆打時的監控錄像嗎?
只不過,打他的人居然就是江瑾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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