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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蘇溪佩服他睜眼說瞎話的本領,眨了眨眼,「可我的手現在有點疼。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江瑾舟揉了揉她的掌心,「那下次別用手了。」

  車就停在路邊。

  上車後,沈蘇溪問:「你不問我為什麼打她嗎?」

  江瑾舟覺得那人有些眼熟,但沒細想。

  他不甚在意地說:「你不會隨便打人,要真打了,那也是她的問題。」

  「……」

  

  「就算不是,你想打就打,」等紅燈時,江瑾舟看著她說,「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

  沈蘇溪彎了彎嘴角。

  男朋友有些上道。

  江瑾舟:「所以,你為什麼要打她?」

  沈蘇溪:「……?」

  這話題怎麼又突然繞回去了?

  所以,他是趁著趁著這個機會表明愛意,再順便打探一下真相嗎?

  沈蘇溪抿了下唇,忽然有些後悔自己不該提這麼一嘴。

  見他這次完全沒有給她台階下的打算,她只好說:「沒什麼,就是有些私人恩怨。青春期的少女嘛,最容易生點小心思了。」

  「不過沒關係了,」她聳了下肩,「以後再也不用看見那張假臉了。」

  群聊她也退出了,她和那些人算是徹底斷了。

  她語氣輕鬆,江瑾舟卻聽出別的意味,「蘇溪。」

  沈蘇溪打斷他,「你再給我點時間,我會告訴你的。」

  江瑾舟目光微微閃爍了下,沒再多說。

  -

  結束葉雪這段插曲過後,沈蘇溪的生活慢慢恢復往日的平靜。

  沾江瑾舟的光,期間她的走秀邀約不斷,也算是在圈子裡小有名氣了。

  新寒潮來襲當天,秦宓拖家帶口搬來北城。

  沈蘇溪有些欣慰,「你們一個個的為了陪我,把家都搬來了,我真是太感動了。」

  說完,她沖秦宓張開雙臂。

  秦宓視而不見,順便毫不留情地將她翹起的小尾巴打下,「別想太多,我跟我家弟弟來的。他老家就在北城,現在被他家裡人招回去,在一小報社當實習記者呢。」

  「……」

  微信提示音響起。

  秦宓回完消息後說:「行了,下次再約。」

  沈蘇溪看了眼時間,「你才來了多久?」

  「我得陪我弟弟採訪去。」

  「……」

  「他是沒有手還是沒有嘴,需要你跟去?」

  秦宓覷她一眼,語氣欠嗖嗖的,「他性格太軟了,我怕他被人欺負,自然得跟去保護他。」

  秦宓前腳剛走,何良後腳就來竄門。

  他揚了揚手機,「姐,朋友圈第一條幫我投個票,再順便轉發一下。」

  沈蘇溪點進他朋友圈。

  ——「北城一中第28屆最美教師投票正式啟動。」

  何良:「幫我投一下38。」

  沈蘇溪飛快往下滑,在38號的位置上看見了「吳福祿」三個字。

  「……」

  沈蘇溪還記得這小子明明前兩天還在跟她吐槽吳福祿,怎麼這會就替他拉票了?

  學渣的心真是深不可測。

  沈蘇溪:「是吳福祿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嗎?」

  「哪能啊?」何良嗓門一樣,拿出誓死捍衛偶像的氣勢,「我們老吳可愛又善良,最美教師當之無愧!」

  「說人話。」

  「……」

  何良悻悻摸了摸鼻子,「雖然他那張嘴是挺煩的,但他是所有任課老師里作業最少的。」

  「……」

  沈蘇溪鄙夷地白了他一眼,手指一不小心按到退出鍵。

  不知道為什麼,第二次點進去後,頁面卡頓很久,下滑速度異常緩慢。

  忽然,她的目光在12號上定住。

  天邊的雲翳漸漸堆砌成塊。大門敞開著,穿堂風穿過小院光禿的枝椏,刺骨的寒涼蓆來。

  她手指被凍到僵硬,幾乎要拿不住手機。

  何良喚她好幾聲都沒得到回應,他轉過頭,見她低垂著眉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剛要開口,就聽見她冷嘲熱諷道:「我怎麼不知道,一中現在什麼豬狗不如的東西都能上最美教師的候選名單了?」

  何良愣了愣,「什麼?」

  沈蘇溪完成投票轉發一系列操作後,將手機甩在沙發上,「沒什麼,挺正常的。」

  何良這一根筋完全沒察覺出她的異樣,只當她是提前進入更年期了。

  他收回視線,自顧自低頭點開投票連結,看到吳福祿的票數在他的宣傳下遙遙領先時,樂得就跟自己拿了「最帥學生」一樣。

  隨後他打開班級群,再次確認:【咱班的人都投了吧。】

  【投了!】

  【+1】

  【+2】

  ……

  【+46】

  何良:【這群怎麼就47個人?】

  【陸禮不在吧。】

  何良:【你們誰有他聯繫方式,拉進來啊!】

  隨後何良就收到了非常統一的四十六條「沒有」。

  何良:「……」

  何良百忙之中抬頭看了沈蘇溪一眼,「姐,你有陸禮聯繫方式嗎?」

  沈蘇溪頓了下,搖頭:「沒有。」

  何良不可思議:「我看你和他挺熟的啊。」

  沈蘇溪避而不答:「你要找他的話,去燒烤店不就行了。」

  也對。

  學霸的腦子果然轉得快!

  何良嬉皮笑臉地說,「一起啊,順便來點串串。」

  沈蘇溪還記得上次他打小報告的仇,冷笑道:「我胃不好,不配吃它。」

  「……」

  何良良心痛了下,「姐夫雖然讓我監督你,但他也說了,一切以你的快樂為上!」

  沈蘇溪想起在浴室那一遭:「……」

  分明是以他的快樂為上。

  沈蘇溪磨不過何良那張比媒婆還能說的嘴,陪他走了這一趟。

  燒烤店大門緊閉,門上貼的白紙上寫了「家中有事」四個字的。

  何良小聲嘀咕:「什麼事啊,處理了一星期還沒好?」

  沈蘇溪聽見,問:「關門有一周了?」

  何良點頭。

  沈蘇溪臉色變了變,沒來由地升起異樣感。

  她不知道這種訊號意味著什麼,只知道這種情緒就和林安死的那天晚上一樣。

  濃重的不安。

  -

  江瑾舟談完合同,路過銀泰時,想起沈蘇溪上午發給他的消息。

  他將車停在地下車庫,買完泡芙回來後,就見廊柱旁站著一個人。

  他收回視線,在半路被人叫住,「江先生。」

  江瑾舟腳步一頓。

  葉雪彎起嘴角,「我有些話想和你說,」她刻意將話音一頓,「關於你女朋友沈蘇溪的。」

  江瑾舟重新抬腳,頭也不回地打開車門。

  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葉雪笑容驀地僵住。

  她沒有想到他在聽到「沈蘇溪」這三個字時,會是這般態度。

  她也因此不確定,自己這一招險棋下的究竟是對還是錯。

  可事到如今,她已經沒有了反悔的餘地。

  等到對方將車倒出後,葉雪猛地衝上前,攔在車頭。

  車在距離她膝蓋三公分處停下。

  見他短時間內沒有再度啟動車輛的打算,葉雪鬆了口氣,走過去敲了敲車窗。

  一條微不可查的縫隙,將她的話送了進去,「江先生,你可能不知道你的女朋友是什麼樣的人。」

  江瑾舟挑了下眉,不緊不慢地給沈蘇溪回了一條消息,全程沒有看她一眼。

  葉雪深深吸氣,繼續說,「她在高中時期……」

  最關鍵的部分還沒說出口,就被一道毫無溫度的男嗓打斷:「你既然知道我是誰,多少應該打聽到了我是什麼樣的人。」

  他降下車窗,眼睛看過去,隨即鬆散地笑了下,「我這人脾氣不太好,最煩那種只會在背後嚼舌根的人,所以,我不想聽到從你嘴裡說出任何一句關於我女朋友的事。」

  「太侮辱她了。」

  他看人時的眼睛很深,藏著似有似無的嘲弄。

  這種眼神葉雪在沈蘇溪那裡看見過。

  清高的,不屑的。

  像是要將人碾在腳底那般。

  「還有,我不知道她和你之間有什麼樣的過去,」他淡淡地說,「但你要是再出現在她面前一次,我可不敢保證脾氣不好的我,究竟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

  江瑾舟回酒店後,沈蘇溪抱著抱枕,已經在沙發上睡過去了。

  他上前,將她碎發攬到一側。

  房間裡面悄然無聲,在這樣一片寂靜里,他忽然想起今天下午那瘋女人說的那些話。

  他不是沒有上心,反而在意到了極點。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想聽她親口說出來。

  而不是通過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外人。

  這一覺沈蘇溪睡得極其難受,她夢見了今天才在手機里見過的葉兆。

  時隔七年,他似乎一點都沒有變,斯文體面,眼角笑紋不多不少。

  這個夢很短,大多數時間都是無聲的,以至於沈蘇溪格外記得那句陰冷至極的話。

  「你逃不掉的。」

  像是藏著一把冰刀,扎進人心裡卻不留痕跡。

  硬生生將她疼醒。

  睡眼惺忪間,她瞥見身旁的一團白影,嚇了一跳。

  「你回來了。」

  江瑾舟應了聲,指指茶几上的泡芙,「先吃一個墊墊肚子,晚些我帶你出去吃。」

  「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

  沈蘇溪撇撇嘴。

  說得好像她想吃他就給他吃一樣。

  江瑾舟看穿了她的想法,踟躕幾秒,妥協道:「只能吃一點。」

  沈蘇溪對他的表現很滿意,忽然覺得為嘴獻嘴這事也沒有想像中的那般羞恥。

  她環住他脖子,兩腿纏在他腰間,輕輕咬了下他耳垂,「那晚上一起洗澡嗎?」

  沒等到晚上,當下沈蘇溪就洗了遍澡。

  最後,還是江瑾舟將她抱回的沙發。

  沈蘇溪像個軟體動物,黏在他身上不動,「我餓了。」

  江瑾舟將泡芙遞到她嘴邊:「先吃這個。」

  她咬了一大口,而後將他的手輕輕往外推了推。

  惡作劇般的,在他唇上印下奶油漬。

  江瑾舟看穿了她的意圖,抿了抿唇,聲音啞啞的,「甜的。」

  「……」

  他的眼神太過正經,以至於沈蘇溪根本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說泡芙,還是在開黃腔。

  江瑾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身子微微前傾,抽出一張紙巾。

  見狀,沈蘇溪理所當然把臉湊過去,由他指腹刮去自己嘴角的奶油漬,眼睛笑成漂亮的月牙狀。

  一副被人伺候到飄飄然的神情。

  她看著他的眼睛,又一次說道:「我要是能再早點遇見你就好了。」

  早點享受這種被寵溺的感覺。

  那個時候,也就不用自己一個人提心弔膽了。

  江瑾舟低低應了聲。

  「?」

  嗯?就這?

  「你這次怎麼不誇我眼光好了?」

  「想自謙一次。」

  「……?」

  -

  周一,沈蘇溪去醫院複查,意外在大廳碰見陸禮。

  問過後,才得知他是過來代替夏母照顧夏禾的。

  沈蘇溪心裡一噔,忙不迭問:「夏禾出什麼事了?」

  陸禮的臉上看不出表情,拳頭卻不自覺一緊,「意外墜樓,肋骨多處骨折。」

  沈蘇溪呆住,「什麼時候的事?」

  「一周前。」

  沈蘇溪默了默,遲鈍地捕捉到「意外」這兩個字,「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不知怎的,她心裡的恐慌在慢慢擴散。

  可連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些什麼。

  「具體情況,我們都不清楚。」陸禮低垂著眉眼,慢慢說,「問她,她也只是說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長達兩分鐘的靜默。

  沈蘇溪咬了咬嘴唇,「我想去看看她。」

  -

  夏禾的皮膚非常白,是接近病態的顏色。

  躺在床上,被白色的被子裹著,安靜得毫無生機。

  看見沈蘇溪時,只是稍頓,什麼都沒有說,重新闔上眼。

  見夏禾這副狀態,沈蘇溪也不好再打擾到她,沒多久就離開了。

  之後,她連著去了五天的醫院,可對方依然是那副模樣。

  清醒地望著窗外,一雙眼睛空洞無神,無悲無喜。

  就在沈蘇溪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聽見一聲「蘇溪姐」。

  她突地愣住,這是夏禾這麼多天來第一次開口說話,啞得可怕。

  沈蘇溪抬頭。

  幾乎在同時,她看見荏弱的少女淌在臉上的晶瑩。

  「我該怎麼辦?」夏禾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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