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等到婚禮結束,兩人回到西京別墅,沈蘇溪對著差點閃瞎她眼睛的王冠,冷不丁想起還留在碧海灣,被自己荼毒得不成樣子的聖誕禮物。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她暗戳戳地試探道:「上次你送我的那個王冠,如果有一天,被人蹭掉了一顆鑽,還能補救嗎?」她的聲音越說越小。
江瑾舟偏頭看了她一眼。
她早就換下婚紗,暖氣開著,身上只套了件立領連衣裙。
他輕車熟路地找到她側腰拉鏈,往下滑的同時說道:「掉就掉了,我會再送你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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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蘇溪不滿他的敷衍,推開他的手,同時送給他一個「再等一分鐘,你的老二會死嗎」的眼神,「不行啊,這是你送我的,我當然得好好保存起來。」
江瑾舟:「……」
當初弄壞的人不是你?
「掉了一顆鑽而已,能修復好。」
沈蘇溪默了默,「要是不僅僅是一顆鑽的問題呢?」
江瑾舟挑了下眉。
「如果還被人塗了點膠水……呢?」沈蘇溪覷著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問,「膠水又一不小心糊了一圈呢?」
「……」
「還有,如果這膠水是502呢?」
「……」
這166萬歐就跟在她心上跳舞一樣,說的她越來越沒有底氣,特別是在對上江瑾舟那副似笑非笑的面孔後,瞬間心虛到極點。
她拉住江瑾舟的手,抵在腰側,「您繼續。」
至於王冠什麼的,都先去死吧。
「不急。」他淡淡說。
說是不急,他還真就把手放下去了。
沈蘇溪面無表情:「你不急我急,急死了。」
江瑾舟飛快提了下唇角,「你在急什麼?」
「……」
沈蘇溪一噎,莫名從他眼睛裡看出「再等一分鐘,你不存在的老二會死嗎」這層意思。
她倏地耷下嘴角,撓著他的袖口,委屈巴巴地問:「今天剛結婚,你就性/冷淡了嗎?原來我的美貌已經勾不起你的邪念了嗎?」
像是故意的,說這話時,她的指尖不停地摩挲著他的喉結。
「……」
江瑾舟眸光閃了閃,笑說,「你對我的定力應該有什麼誤會。」
沈蘇溪:「?」
他攥住她的手,將她往下帶。
沈蘇溪:「……」
唐突了。
等她回神,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剝得一乾二淨。
人也被送上了床。
觸感一路蔓延至全身,呼吸和心跳聲交織在一起,在無言的環境裡被無限放大。
「先洗澡。」她扭了下身子。
江瑾舟摁住她的雙臂推到頭頂,「做完再洗。」
「……」
沈蘇溪雖然平時臉皮厚到不行,但在□□上多少保留了小女生的羞澀。
她憋紅了臉,「那你先關燈。」
他充耳不聞,一面吻著她的柔軟,一面往更深處探去。
沈蘇溪抬手作勢要去關燈,又被他牢牢鎖了回去。
視線一飄,瞥見一側的全身鏡,將這邊的動靜完完全全地映了進去。
???
到底是哪個蠢貨把鏡子放在這裡的?
沈蘇溪放棄掙扎,猛地閉上眼,一聲聲低音不受控地溢出唇瓣。
黑暗裡,聽見有人說:「蘇溪,睜開眼睛。」
他的聲線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不睜,打死江瑾舟她都不睜。
「睜眼,」他親親她唇角,「我已經關燈了。」
窗簾並非完全遮光,微弱的橙光投進房中,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
沈蘇溪浸潤著水汽的眼睛驀地穿過他精瘦的肌肉,定格在微微發亮的鏡面上。
交纏在一起的暗影輪廓模糊不清,卻難以忽視。
「……」
還不如不關。
-
兩個人剛度完蜜月,江瑾舟就因工作上的事,遠赴海外兩周。
期間,沈蘇溪先回了趟北城,然後又被趙菱叫到虞城住了幾天。
最開始,她和趙菱相處得非常愉悅,每天就是逛逛街,做做SPA……
忽然有一天,趙菱在飯桌上裝作不經意地提了嘴:「溪溪啊,你和阿舟兩個人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啊?」
沈蘇溪心裡一咯噔,下意識把頭別過去,看到空空如也的座位後,才意識到自己正處於「江粥粥不在,根本沒人替她轉移視線」這一慘澹現狀。
她組織了下措辭,「媽,這事不急,況且現在公司的事情也多,等忙完這陣再說。」
趙菱漫不經心地應了聲。
沈蘇溪以為她是暫時打消了催生的念頭,哪成想,第二天就被她拉去一家母嬰活動中心。
對著一屋的母子,沈蘇溪手足無措:「媽,我來這裡不合適。」
趙菱給了她一個「你也知道你來不合適」的眼神後,笑眯眯地說:「溪溪,你別多想,我不是那個意思。」
「?」
「我只是帶你來感受一下蓬勃的生命力。」
「……」
哦。
您大可不必。
當天晚上,沈蘇溪就把這事跟江瑾舟說了。
「我問你,這事你是怎麼想的?」她眼睛危險地眯起來,大有一副「你要是也催我,我明天就去給未來的孩子換個爹」的架勢。
靜默半晌,江瑾舟說:「我隨你。」
沈蘇溪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那媽要是再提起這事,你說我該怎麼回她?」
總不可能說自己還沒浪夠,才不想生的吧。
江瑾舟抿了下唇,隨即半開玩笑地說道:「我找個時間托人開份假證明。」
沈蘇溪有些懵,然後聽見他說:「證明我的精子存活率低。」
「……?」
要不是兩個人隔著一個大洋,沈蘇溪還真想踹一腳過去。
江瑾舟見好就收,忙不迭給她順毛:「這件事情不用擔心,到時候我會跟她說。」
也不知道江瑾舟到底說了些什麼,趙菱還真就沒再提那事了。
但沈蘇溪還是沒法徹底放下心來,沒幾天就回了越城。
身邊沒有一個人看著她,她的生活作息又開始紊亂,腸胃毛病再度發作。
但她這次不敢再作死,天天清湯寡水地熬著。
有天半夜,實在沒忍住,隨便套了件衣服就出門。
住在西京別墅區的人,都非富即貴,其中一個和江瑾舟關係不錯,婚禮當天也來了現場。
所以,他一眼就認出了鬼鬼祟祟在路上晃悠的沈蘇溪,沒多久就見她在小區門口上了一輛計程車。
一剎的工夫,他心裡燃燒起熊熊的八卦之火。
樂呵呵地打開微信群聊「浪里小白龍。」
龍一:【號外號外!】
很快有人回:【又有什麼瓜被你這猹給挖出來了?】
龍一:【江氏繼承人身陷婚變風波,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龍二(高睿):【?】
龍三(陳旗):【???】
龍一:【江氏繼承人遠洋歸來,一頭螢光綠驚詫眾人!】
過了兩分鐘。
龍二(高睿):【先不說別的。】
龍三(陳旗):【你自求多福吧。】
……
龍十一:【加油!上帝與你同在!】
龍一:【?】
陳旗貼心地把群聊成員截圖發給他:【咱們的江哥哥還在呢。】
「……」
他現在撤回還來得及嗎?!
哦,來不及了。
他立刻私聊陳旗:【我們的未婚群,他為什麼還在?】
陳旗:【他自己不退,我們敢踢嗎?】
「……」
陳旗:【拿他老婆開玩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現在趕緊去跟他解釋清楚,他興許還能賞你個體面的全屍。】
「……」
江瑾舟看到這些消息後,毫不猶豫地將這位小龍人送回了他的東海神宮,然後才開始疑惑這個點沈蘇溪出門打算去哪。
他對她自然有十足的信任,但他不放心秦宓那些人。
於是他加快了手頭上的工作,提前一天回到越城。
本來想給她一個驚喜,沒想到正好看見沈蘇溪在小區門口上了輛出租,便讓司機跟上。
車一路開到市區。
等到她拐進燒烤攤支起的四角帳篷里,江瑾舟徹底沒話說了。
-
被抓了個正著,沈蘇溪面色微變,隨即恢復如初。
兩個人一路上都僵持著。
一回到家,沈蘇溪便撇下江瑾舟,逕自走進臥室,還關上了門。
許久不見她出來,江瑾舟嘆了聲氣,走到臥室門前,手往門把上一摁,沒打開。
「……」
「蘇溪。」他敲了敲門,「你先出來。」
「我不出去。」她的聲音不太清晰。
江瑾舟無可奈何地說:「你開門,有什麼事我們好好談談。」
咔嚓一聲,門慢慢打開。
沈蘇溪緩慢挪到他跟前,把頭垂了下去。
江瑾舟眼睛移到她光裸的腳上,將她抱到床上後,問道:「為什麼要鎖門?」
沈蘇溪咬了下嘴唇,「我這不是捨不得你把自己鎖在房間生悶氣嘛。」
她不太自在地別開眼,「那我就只能先把自己鎖起來啊。」
江瑾舟一愣,轉瞬笑出聲。
沈蘇溪小聲嘀咕:「有什麼好笑的啊?」
「我沒生氣。」
「哦。」她顯然不信,「我知道我有胃病,我應該聽你的話,少碰那些東西。」
江瑾舟聽她慢慢說,「但你信我,我這次是真沒碰。」
她聲若蚊蠅,「我是點了不少,但我真的只是看看,一口沒動。」
江瑾舟被她這種「望梅止渴」的做法逗笑。
沈蘇溪不滿地拍了下他的肩,「能不能別笑了?我已經被人當成神經病了,你現在又來笑話我。」
「我不笑。」江瑾舟止住笑意,親了親她的唇角,「下次別再一個人這麼晚出門了。你要是真想吃,我帶你去。」
「那明晚就去。」
「……」
-
江瑾舟婚變這一八卦沒人敢再提一句,很快被新的消息覆蓋。
說的就是陳旗喜當爹這事。
陳旗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走上「未婚先孕」這條路。
短短八個月,就把結婚生子這一系列人生大事辦妥了。
設滿月酒當天,江瑾舟和沈蘇溪都去了。
趁沈蘇溪上洗手間的空檔,陳旗抱著自己的孩子坐到江瑾舟身邊,笑容慈愛,宛若彌勒佛再世。
江瑾舟看著他那副德行,輕嗤了聲。
陳旗沉浸在自己的父愛光環里無法自拔,沒聽到這動靜,轉而問:「你倆都結婚這麼久了,還不打算要孩子?」
江瑾舟睨他一眼,「生孩子是一項投入產出比最不合理的工程,不適合現階段的我們。」
陳旗被堵到無語,半晌才說:「話別說得太滿,沒準明年這個時候,你倆的孩子都能翻身了。」
江瑾舟挑了下眉,「不會有那種意外。」
這些話,沈蘇溪自然不知情。
就算知道,也不會有太大的反應。說實話,在三十歲之前,她是完全沒有生孩子的打算。
但有些事情不是她想不想就可以的。
兩個月後,她坐在馬桶上對著驗孕棒犯了足足一個鐘頭的傻。
等到她把雙槓槓甩到江瑾舟面前時,對方臉皮足足跳了一分鐘的舞。
最後,才擠出一句——
「意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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