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算計(二更合一)……


  「這藥溶於水中,可會有效果?」阿妧雖是信了賢妃她們不想讓她有孕,對這法子卻是質疑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若是加入養水仙的瓷盤中,可有效果?」

  當初她身上佩著這個香囊,可飲食中還是被加入了避子藥材。

  隗秋平搖了搖頭,道:「若果真與上次的成分相同,是無效的。」

  賢妃是在故意試探海棠麼?

  阿妧輕輕頷首,目露思索之色。

  「還請隗吏目告知,本宮怎麼用這藥才管用。」說著,阿妧拿出了一個荷包,裡面裝滿了當初趙峋賞她的香料。

  雖是當時多數都被收走了,阿妧還是讓朱蕊悄悄藏了些,以備不時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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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宮要萬無一失。」

  看到熙昭儀神色果決,隗秋平才接受了盛寵的熙昭儀竟不想生下皇子鞏固自己的地位。

  他是看著熙昭儀從一個小宮女走到如今的從二品昭儀之位,他的身家性命已跟熙昭儀綁在一處,自然要幫著她周全此事。

  「臣會把其中有效的藥材挑出來,製成丸藥給您送來。」隗秋平小心的收了起來,找出了一個青玉製成的小藥盒給阿妧。「這藥能暫避,只是不能久用,會被發現。」

  阿妧不想讓隗秋平攪進這件事中,若她遲遲懷不上,皇上是一定會過問的。

  那時正好藉機打擊賢妃,故此她儘量私下不用隗秋平提供的藥。

  「等一等。」阿妧起身,另取了個瓷瓶來將藥倒了進去,仍舊將藥盒交給隗秋平。「記住,你從來沒給過本宮。」

  「還有這藥粉你帶回去些,務必要查仔細了。」阿妧叮囑道。

  隗秋平恭聲應下。

  ***

  御花園。

  晌午後正是清淨的時候,日光也好,阿妧說在宮中待得久了悶,便帶著朱蕊、青蘭和海棠一起去御花園散心。

  雪已經停了,路上的雪清掃乾淨,特意在此處堆了些雪供主子們賞玩。

  「這點點紅梅映著雪真是好看。」阿妧玉白的指尖輕輕拂過殷紅的花瓣,嫩黃色的花蕊,在微涼的風中輕顫,仿佛有股雅致的幽香已經瀰漫開來。

  「若娘娘喜歡,咱們折兩支插瓶罷?」青蘭在一旁提議道。

  這梅林中的花自然不是誰都能折的,可沒人敢說熙昭儀不能折。

  阿妧含笑點點頭,道:「青蘭,你去旁邊的花房借把剪子,咱們回去也好插瓶。」

  青蘭答應著去了,朱蕊走開了些去留意附近的情況,海棠則是到了阿妧身邊。

  「告訴怡景宮的人,就說水仙被本宮不小心打碎了,便沒再養。」阿妧湊近梅花,一面輕嗅著香氣,一面不動聲色的道:「再告訴她們,你並不能貼身服侍本宮,能近前的機會有限。」

  哪怕要把賢妃當出頭的椽子,一定也會有人指點她。

  既是如此直接的陷害不成,必會再有別的法子。

  海棠聞言,眼中閃過一抹愕然之色。

  「你既是誠心幫本宮,本宮自然不會讓你被此事牽連。」阿妧唇畔露出一抹淺笑,她側眸望過去,調侃道:「怎麼,以為本宮會把你推出去引出賢妃?」

  聽熙昭儀猜到了自己的心事,海棠有些難為情。

  「本宮要你們忠誠,便會保你們周全。」阿妧摘下一朵紅梅,她把玩在指尖,微微笑道:「本宮要你們踏實的辦事,而不是整日戰戰兢兢惶恐不安。」

  海棠這才真的鬆了口氣,她本就命如草芥,若能得熙昭儀庇護,必有她的前途。

  「奴婢謝娘娘照拂。」海棠就要蹲身行大禮,卻被阿妧制止了。

  雖是眼下看著四處無人,也不知會不會有人在暗處觀察她們。

  阿妧正挑選著花枝,想著給蘇容華也帶回些。

  一時青蘭回來,還帶回了兩個小內侍。

  「娘娘,花房總管聽說您要折梅花,本想親自來服侍的,奴婢說您想清清靜靜的賞花,便沒讓他來。」青蘭上前回話道:「他派了兩個人,說是來幫忙。」

  上次去花房要夏青,她還是貴儀,如今已是昭儀,花房的人自然想奉承。

  「如此,便勞煩二位了。」阿妧和和氣氣的道。「幫本宮選些插瓶好看的。」

  她自己也做過最底層的髒活累活,自然不會為難這些人。

  兩個小內侍有些受寵若驚,忙應了一聲,就跑開去選梅花了。

  阿妧本想自己動手,可朱蕊和青蘭都制止了她。

  「娘娘的手好不容易才養回來,這樹枝粗糙,別再弄傷了。」朱蕊先道。

  青蘭也沒把剪子遞給阿妧,勸道:「您肌膚嬌嫩,若劃傷了怎麼服侍皇上呢?您喜歡哪枝,吩咐奴婢們也就是了。」

  見兩人都反對,阿妧也只好落得輕鬆,在一旁指手畫腳一通。

  她們這邊說說笑笑,忽然聽到一道略顯尖利的女聲。「我怎麼就折不得?」

  阿妧循著聲音望過去,竟覺得有些耳熟。

  「選侍,今年的梅花少,皇后娘娘吩咐了,會分給各宮的,請您回去耐心等待。」一個管事內侍模樣的人雖是說得客氣,可態度並不恭敬。

  聽到他稱呼那人為選侍,阿妧想起那人是誰了,是依附於鄭妃的曹選侍。

  她雖是僥倖沒受牽連,卻已經失寵,與打入冷宮也沒什麼分別。

  「那兩個小內侍不是正在剪花枝?」曹選侍自然也聽出了他的不恭敬,先前鄭妃得寵時,他們才不敢這樣!

  那人笑了一下,才緩聲道:「選侍,那是給昭儀娘娘的。」

  曹選侍反應了一下,才想到他口中的「昭儀娘娘」是阿妧。

  她忙往前看去,那身穿淡牡丹粉織錦大毛斗篷的俏麗身影,可不就是如今盛寵的熙昭儀。

  阿妧也適時的轉身,清淡閒適的目光望了過來。

  既是看到了就不能不去行禮,曹選侍咬了咬牙,帶著宮人上前蹲身行禮:「妾身給娘娘請安。」

  「平身罷。」阿妧倒沒想為難她的意思,一來她已經落魄至此,二來免得被有心人抓住把柄,說自己跋扈。

  想到她最早見阿妧也是在這御花園中,阿妧還是個宮女,如今搖身一變,竟生生分去皇上大半寵愛。為了她,皇上對鄭妃娘娘都毫不留情。

  曹選侍又是不甘又是嫉妒惱恨,可她身份差了太多,根本不敢惹阿妧。

  看著花已經採得差不多了,阿妧也懶得應付她,就想直接回琢玉宮。

  只是她還沒離開,只聽方才說話的內侍道:「給鄭妃娘娘請安。」

  聽到鄭妃來了,阿妧蹙了蹙眉,曹選侍臉上則是閃過一抹喜色,能替自己撐腰的人來了。

  既是聽到就不能裝沒聽到,阿妧福了福身,禮數不差的行禮。

  「妾身見過娘娘。」

  算算日子,鄭妃的禁足期滿了,不想碰巧了,大家都走到了一處散心。

  鄭妃木著臉,雖是對阿妧厭惡至極,還是不咸不淡的應了聲。

  曹選侍蹲身行禮後,忙跑到了鄭妃身邊。「娘娘,就是這個奴才,竟敢阻攔妾身折梅花,那是妾身想給您送去的——」

  她本意是想找回些顏面,可阿妧還沒走,這反而落了下乘。

  「閉嘴。」鄭妃狠狠的瞪了曹選侍一眼。

  阿妧自是沒興趣看她們爭執這些,才想離開時,聽到鄭妃叫住了她。「等等。」

  「娘娘有何吩咐?」阿妧攏了攏袖口的風毛,神色從容自若,很有些氣度了。

  鄭妃冷淡的道:「本宮有話對你說。」

  說著,鄭妃並不讓人跟來,往前走了兩步。

  朱蕊和青蘭有些擔心的望著阿妧,生怕自家主子被鄭妃欺負了。

  「娘娘,皇上說晚膳前過來……」青蘭故意抬高了些聲音,道:「您說要親自下廚的,奴婢讓海棠先回去準備食材?」

  她話音未落,只見鄭妃眸光冷冷的望過來。

  阿妧微微一笑,「不必了,遲不了多久。」

  說著,她跟上了鄭妃。

  阿妧站在一處雪少、青蘭等人也能看到的位置就不肯走了,態度堅決的道:「娘娘,您若有話,就請在這裡說罷。」

  「難道你怕本宮傷害你不成?」鄭妃眼中閃過一抹譏誚,似笑非笑道:「皇上也沒在這兒,熙昭儀裝柔弱也沒人憐惜,還是快別白費功夫了。」

  那日在洛雲水榭,分明阿妧抓住她手腕時是極有力氣的,可下一刻見到趙峋來,她就撲到他懷中扮柔弱裝可憐。

  這位熙昭儀並不是個簡單的人,能得寵也不僅是因為一張臉。

  「娘娘有何事,直言便是。」阿妧並不接話茬,神色鎮定自若。

  「熙昭儀,你此刻一定很得意罷?」鄭妃眸中冰冷,強壓著恨意。「你以為皇上在本宮面前護著你,就是對你動了真情了嗎?」

  阿妧神色淡淡的道:「娘娘,皇上最是公允的人,並不是偏向誰。」

  「這裡沒有別人,你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也傳不到皇上耳中。」鄭妃冷笑一聲,「你是太后身邊出來的人,你以為皇上會真的信任你嗎?」

  「皇后為何沒有嫡子,賢妃、溫昭媛她們為何一直未有身孕——」她眼底隱隱閃過瘋狂之意,甚至笑出了聲。「婉婕妤小產,你總該聽過罷?」

  「縱然皇上一時寵著你,也不過是礙於太后的顏面,看著你尚且有些姿色罷了。他不會讓你生下皇子!」

  「沒有皇子,昭儀又如何?你永遠不能在後宮立足!以色侍人?色衰愛弛都是遲早的事!」鄭妃諷刺的道。

  阿妧聞言,摸了摸自己的臉,大言不慚道:「多謝娘娘覺得妾身這張臉能看,妾身自己也覺得還不錯。」

  鄭妃沒想到阿妧竟然完全不接招,氣急敗壞的道:「你只是枚棋子罷了!」

  她話音未落,阿妧蹙了蹙眉,沒想到鄭妃竟已經失去了理智,連這話都能說出口。

  「怎麼,你怕了?」鄭妃面上露出一絲快意。

  阿妧微微嘆了口氣,道:「娘娘的意思,是妾身像您一樣麼?」

  她這樣輕描淡寫的語氣,讓鄭妃愣住了。

  過了片刻鄭妃才回過神來,阿妧竟說自己也是棋子?

  「娘娘,若並非想通其中關竅,只怕您不會來以己度人。」阿妧的目光中透著些許憐憫,聲調平靜。

  鄭妃聽罷,兩眼冒火,上前走了兩步,就要動怒。

  「妾身是棋子又如何?」阿妧毫不手軟,在鄭妃心上再扎一刀。「妾身是棋子,而您,已是棄子。」

  鄭妃瞪大了眼睛,愕然的看著阿妧。

  她以為阿妧驟然得寵,皇上的寵愛會讓阿妧昏了頭,這才想著給阿妧潑冷水。

  沒想到,阿妧竟渾然不在乎麼?

  「娘娘,有用的棋子才上得了棋盤。」阿妧側了側身,姿態優雅,微微的笑著。「您,已經出局了。」

  「若您無旁的事,妾身告退了。」

  說著,阿妧也不理會鄭妃,帶著人揚長而去。

  只留下鄭妃木然的站著,一時都沒有動彈。

  過了好一會兒,曹選侍遲疑著上前去勸,鄭妃卻驟然暴怒,揮開了她的手。

  「給本宮滾!」

  曹選侍膽戰心驚的推到一旁。

  不遠處,阿妧已經上了攆轎,聽到動靜側過頭去看了一眼,唇邊微微翹起,很快收回了目光。

  「走罷。」

  ***

  琢玉宮。

  雖是午後御花園清靜,可鄭妃的失態還是被人看在眼中,私下裡不免議論紛紛。

  不僅蘇容華特來關心,寧昭容也打發人來問,阿妧都說沒事。

  「鄭妃不過是困獸之鬥罷了,任她抱怨又如何?」阿妧反而笑著安撫蘇容華,「難道我還能因為聽她兩句牢騷,就少塊肉不成?」

  蘇容華見她確實不像受了氣,倒也放下心來。

  「你呀,又胡說八道。」蘇容華捏了捏她的臉頰,半開玩笑的道:「若真瘦了,倒值得去鬧一鬧。好容易才養出些肉來。」

  阿妧挑了挑眉:「看來蘇姐姐真將我當小豬養了!」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見窗外的木偶小鳥揮了揮翅膀,那是夏青做的,需要人牽動。

  「姐姐,別替我擔心。鄭妃娘娘只是一時氣惱,她不甘心皇上待我好。」阿妧拉著蘇容華走到軟塌旁,這裡離帘子近些。「我忍著些就是了。」

  蘇容華聞言,忙道:「怎麼,她又對你動手了?」

  看到簾外有人影,阿妧心中有數了,她故作輕鬆道:「我身姿靈巧,才不怕呢。放心罷,她沒碰到我。」

  那日在洛雲水榭鄭妃想對阿妧動手蘇容華是見了的,聞言她憤怒的道:「阿妧,你也太好性了。你當時就不該跟她去,離她遠著些!」

  阿妧忙拉住她的衣袖,安撫道:「姐姐別生氣。鄭妃娘娘畢竟是皇上親封的二品妃位,我位份比她低,自然該恭敬。否則,沒面子的不是鄭妃,而是皇上呀。」

  蘇容華聽她說得有理,這才勉強點點頭。「阿妧,就是你太委屈了。」

  「我不委屈,皇上已經足夠偏心我,我能感受到。」阿妧雖是這樣說著,她的聲音卻越來越低。「可是,鄭妃娘娘竟說我只是皇上的棋子……」

  她低低的抽泣起來:「我知道自己不該太貪心。皇上會不會不相信我的心,也懷疑我——」

  「阿妧,你對皇上的情意,皇上自然知道。」蘇容華柔聲安慰道:「你看咱們琢玉宮的份例賞賜,可是最厚的,送來的又及時,我都跟著妹妹沾光了呢。」

  「皇上也是喜歡你的。」

  阿妧這才點點頭,慢慢收了淚。

  「快別哭了,等會兒怕是皇上會過來,看到你小花貓似的臉,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蘇容華讓朱蕊等人去打水,她親自幫阿妧褪下鐲子和戒指,讓阿妧淨面。

  那道玄色的身影一直沒離開,直到阿妧淨面後,才有人通傳,說是皇上來了。

  阿妧和蘇容華忙起身迎了出去。

  「妾身見過皇上——」

  行禮後,蘇容華識趣的道:「妾身還有些事,先告退了。」

  阿妧還沒來得及塗上脂粉,一張素淨的小臉兒瑩白如玉,愈發顯得她小。

  「皇上,您今兒怎麼有空來得這樣早?」阿妧露出笑容來,她主動牽著趙峋的手,去看她折回來的梅花。「妾身正不知選哪個梅瓶插好呢,您看是這個瓷白的,還是雨過天青色的好看?」

  趙峋的心思不在梅花上,隨手指了一個雨過天青色的瓷瓶。

  「阿妧,你有沒有被鄭妃欺負?」趙峋拉著阿妧到了窗邊,仔仔細細的將她打量了一番。

  「當然沒有。」阿妧笑眯眯的道:「妾身就是在梅林那兒見到了鄭妃娘娘,說了兩句話罷了。」

  鄭妃和阿妧在梅林的事整個後宮都傳遍了,趙峋聽到消息就趕來看阿妧。

  在簾外聽到阿妧的話,他心疼不已。

  她句句都明事理,可相反出身世家的鄭妃,卻是貪得無厭,野心越來越大,永遠不會滿足。

  阿妧從不抱怨什麼,只會自己默默承受,對他卻總是笑面相對。

  「皇上,妾身給您做梅花糕可好?」阿妧似是不想在這上頭再糾纏,想要起身離開。

  「吩咐小廚房去做。」趙峋卻拉住她的手腕,不肯讓她離開。「你陪朕批摺子。」

  離晚膳的時候還早,本想看看就走的趙峋,卻並不打算走了。

  崔海青帶人回去取摺子。

  很快,宮中有新的流言傳出,皇上在鄭妃和熙昭儀爭執後,去了琢玉宮陪了熙昭儀整個下午,夜裡自然留宿琢玉宮。

  熙昭儀在後宮的得寵,更甚一層。

  盛名之下,阿妧卻沒那麼好受。

  她揉了揉發酸的腰,悄悄吞了一粒丸藥。

  ***

  臨近過年,宮中開始忙碌起來。

  往年是四妃中的三位幫襯著皇后,如今鄭妃失寵,賢妃病情未好,負責幫忙的就成了淑妃和溫昭媛。

  坤儀宮。

  這日下午,溫昭媛陪著皇后核對給各宮的賞賜。

  「娘娘,如今熙昭儀得寵,您也該順著皇上的心意,給琢玉宮的賞賜厚些。」溫昭媛看著單子,提議道。「給妾身的賞賜薄些,好顯出她的尊貴來。」

  她和寧昭容、阿妧同居正二品,寧昭容因有大公主,自然賞賜最厚,其次就是阿妧。

  「這樣豈不是委屈你了,你是本宮的人,又入宮比她早——」張皇后皺了皺眉。

  趁著年下,她想替溫昭媛請封妃位,也好有人幫她。

  「為了娘娘的大計,妾身委屈些不算什麼。」溫昭媛柔聲道:「倒是賢妃姐姐那兒,您得留意些。」

  聽出她聲音中的擔憂之意,張皇后問道:「她怎了麼?」

  「妾身在賢妃姐姐發病時,曾隱約聽到她想給熙昭儀下避子藥——」溫昭媛壓低了聲音,道:「大概她真的做了,只是沒能成事——」

  說著,溫昭媛說出了海棠沒能成事,不過沒被阿妧發現。

  聽了溫昭媛的話,張皇后眉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這個蠢貨!本宮說了不讓她輕舉妄動!她當熙昭儀是蠢的麼?」張皇后霍然起身,道:「去怡景宮。」

  溫昭媛聞言,忙拉住了張皇后。

  「皇后娘娘,您這樣做豈不是讓人生疑?」她忙勸道:「越是賢妃姐姐做得不妥帖,您越該沉住氣,若別人覺得是您指使,可如何是好?」

  張皇后聽罷,心中一沉。

  「若賢妃姐姐真的成事了,也不枉費您素日對她的照顧。」溫昭媛嘆了口氣,似是有些不甘的道:「沒成事反而擔了這虛名,可是太憋屈了。」

  她的話提醒了張皇后。

  賢妃做事拖泥帶水,想來已經留下痕跡。偏生她還沒做成,總就是隱患。

  「不過也無妨,皇上還是敬重您的,李修儀的事情,皇上也並沒牽連到您呀。」溫昭媛瞅準時機,勸道:「娘娘,您要沉住氣,即便賢妃出了事,至多是她折進去,您的皇后之位不會因為她而動搖。」

  是啊,當時李修儀擔上謀害皇嗣的罪名,皇上也保全了她作為皇后的顏面。

  這次仍是如此,做錯事的是賢妃,她又沒插手——

  「賢妃姐姐又在病中,便是皇上知道了,也一定會酌情考慮。」溫昭媛步步為營,不動聲色的道:「娘娘快別擔心了。」

  張皇后沉吟片刻,忽然道:「你去弄清楚,賢妃給熙昭儀用的是什麼藥。」

  溫昭媛心中一喜,面上卻故作不解的道:「娘娘?」

  「賢妃的病情已經好了,各宮賞賜的事,就交給賢妃來辦。」張皇后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冷冷的道:「讓她盡心些,琢玉宮的賞賜必須要一應俱全。」

  既是張皇后開了口,溫昭媛神色溫順的答應著去了。

  張皇后起身,望著她離開的身影,垂下了眸子。

  劉賢妃已經不中用了,就讓她發揮最後的作用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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