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胡鬧


  026胡鬧

  雨水順著唐明洲的髮際線划過臉頰,留下深一道淺一道的水痕,最後消失於他微微敞開的領口中。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外頭雨勢不減,他伸手抹了一把臉,唇角微抿似笑非笑地反問她:「都這個時候了……你確認我們要站在這裡聊天?」

  舒然的視線轉移到他的身上,惶惶然才回過神,發現他渾身濕透,白色的襯衣緊緊地貼在皮膚上,隱隱露出胸口起伏的肌肉線條。

  似乎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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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及此,她像是被人捉住了把柄似的,當即紅著臉收回視線,轉身往樓上走。

  唐明洲盯著她清瘦的背影瞧了兩眼,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打開房門,舒然換了鞋,徑直去往衛生間。

  不多時,手裡拿著一條抹布攤在地上,「來,把鞋脫了……我幫你擦擦。」

  唐明洲疑惑地低頭看著她手裡的動作,繼而含笑道:「不用這麼麻煩,你趕緊回房換身衣服,當心感冒。」

  話畢,舒然似乎才意識自己也是濕漉漉的一身。

  放下手裡的布,扭頭走到了臥室門口,步子還未踏進去,倏然之間想到了什麼,舒然側過身子對唐明洲輕聲道:「衛生間有熱水,你要不要先洗個澡?」說完,不等他回復,纖瘦的身影立時消失在那扇門後。

  唐明洲站在玄關處,濕噠噠的西裝褲腳向下滴著水漬,不一會兒便將那條扔在地上的抹布打濕了。

  見舒然主動開口邀請了,他不覺有半點不妥,將手裡的外套擱置在沙發一角,修長的手指摸到了襯衣的紐扣,一顆接著一顆,不疾不徐地解了開來。

  舒然一進屋,條件反射地將門鎖「咔嚓——」一下鎖上了。

  見識過唐明洲的大膽放肆,她可不敢就這樣在房間裡脫/光/光。

  等了片刻,耳朵貼在門板上側耳傾聽外頭的動靜,似乎聽到了熱水器開啟的聲響,舒然的一顆心算是放了下來。

  她定了定神,撫著胸口輕喘著氣,隨手從架子上拿了一身乾淨的睡裙換上。

  再次打開門時,屋子外頭已經沒有男人的身影了。

  舒然踱步走到廚房,拿出水壺燒了熱水,緊接著從冰箱裡翻找到了一罐茶葉,取了幾片新鮮的葉子泡開,等待熱氣附著在玻璃杯壁上時,時鐘顯示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鐘。

  她不由地感到疑惑,裡頭的人不會洗太久暈過去了吧?

  要不要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在去與不去的衡量之中,舒然的腳步停在了浴室門口。

  「篤篤篤——」

  她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彎曲成弧度,輕輕地扣在門板上,發出沉重的響聲。

  「唐明洲,你好了嗎?」

  浴室里水聲持續,可是裡頭的人卻沒有回話。

  她的腦中霎時閃現過許多曾在新聞報導中出現的「意外情況」,心下急了,也顧不得應不應該,扭動把手推門而入。

  「唐明洲!」

  尖利的叫喊聲被水柱拍打在牆壁上的動靜遮蓋,在升騰的霧氣之中,男人裸著身子從浴簾中走出來。

  熱氣裊裊,舒然仿佛聽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微微泛紅,目光一動不敢動、直愣愣地對上了男人漆黑如墨的眸子。

  對於她的出現,唐明洲似在預料之中。

  只見他唇角微翹,大手一伸便將她拉到自己身畔。

  溫熱的水柱落在她的身上,澆濕了剛剛換好的衣服。

  噴灑下,舒然察覺出情況不對,驚叫一聲,雙手捂在胸前抵抗他的進攻。

  「哎?……」

  唐明洲忽然欺身上來,沙啞的聲線帶著某種某明的誘惑力,蠱惑著她纖弱的神經。

  「你緊張什麼?」

  身上的衣服緊緊地貼在皮膚上,又黏又濕又熱,勾勒出曲線畢露的姣好的身姿,舒然羞得不敢睜開眼。

  「啊啊啊啊啊啊!!!!」

  「暴露狂!暴露狂!變態變態變態!」

  「唐明洲,我要長針眼啦!」

  「走開!走開!再不走開我喊人了!」

  她攥緊了拳頭捶打在男人堅實的胸膛上,在唐明洲看來,這樣的力道無異於女人在對男人撒嬌抱怨,末了還不忘嬌嗔兩聲表明態度。

  唐明洲忽而低聲笑了,眼角向上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兩隻手輕巧地抓住她隨意晃動的手腕,沉聲道:「你先睜開眼看看我,嗯?」

  舒然聞聲安靜下來,復又悄咪咪地掀開眼皮露出一道縫隙向外打探。

  男人裸著上半身,肌肉緊實有力,額際的水珠順著線條分明的臂膀滑落下來。

  只略略一眼,舒然竟不自覺地想像著他若是壓在自己身上那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喉嚨上下翻滾,忍不住咽了兩下口水。

  視線漸漸下移,緊接著:

  「——唐!明!洲!」

  「你居然用我的浴巾圍你的下!半!身!」

  這回她是真的動怒了,唐明洲從她噴火的眼神以及不輸獅吼功的嗓音裡頭聽出一些門道。

  行吧,這麼一嚎,瞬時把他心底那點旖旎的邪念給吼滅了。

  *

  半個小時後。

  屋外的雨不知何時已經停歇,窗欞上只剩下數道雨水划過的痕跡。

  客廳的茶几上,兩杯熱茶已經沒了溫度。

  舒然重新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坐在沙發上,她對面的位置上,唐明洲仍舊用那條粉紅色的浴巾包裹住下/身。

  男人裸著身子,頭髮還未擦乾,濕噠噠地掛在額前,顯得無精打采地。

  水珠順著他的肩頸滑落至胸/前,經過平坦緊緻的小腹,最後消失於浴巾之中。

  兩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好一會兒,考慮到不能真的讓自己長針眼,舒然只能忍痛將自己心愛的浴巾借給他,否則光是想像一個大男人衣不蔽體地在這裡走來走去,那種場面實在是辣眼睛。

  眼神第十七次從他身上收回,唐明洲終於忍不住發聲問道,「怎麼樣,好看嗎?」

  舒然掩飾性地輕咳兩聲,臉頰浮起兩抹不自然的紅暈,心虛地拿過身前的杯子,扔下一句「誰看你了」便往廚房走去。

  廚房大門打開,舒然輕靠在洗水台前,纖細白嫩的手指緊握著杯壁,茶葉順著茶水流出,落進池子內。

  擰開水龍頭,自然水汩汩地自出口流淌出來,舒然微垂著腦袋,露出一截白皙的頸子。

  唐明洲不知何時走上前,從身後輕輕地挽住她,將人往自己懷裡帶。

  「砰——」地一聲,玻璃杯落在池子裡,濺起一陣不小的水花。

  舒然仿佛被嚇到了,微微地縮了縮脖子,腦袋垂在胸前更是不敢抬起來。

  外頭的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華燈初上的光景,玻璃窗上倒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

  男人的雙臂緩緩籠住她的身子,雙手輕扣著她的腕部,溫熱乾燥的掌心貼在上面,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她細嫩的皮膚。

  舒然心跳加速,生怕他透過脈搏察覺到自己緊張的心緒,頓了頓,悠悠然開口道,「你怎麼又這樣啊。」

  她的聲音又輕又柔,隔靴搔癢似的攪得唐明洲更加心癢難耐。

  嗓子微沉,他低緩道:「然然,你撩夠了嗎?」

  舒然一時語塞。

  她沒說話,唐明洲便當做她是默認了。

  電光火石般的瞬間,男人扳過她的身子,在舒然還未回過神時,一個吻重重地落在她的唇間。

  有別於此前情意綿綿的親吻,舒然能夠感受到眼前這個男人今天很不尋常。

  唐明洲本想一親芳澤小小的懲戒一番,只是當他吻上那雙柔軟的嘴唇時,腦袋裡幻想過無數次的聲色犬馬便如老電影回放一般——他徹底撒不開手了。

  對於情場老手而言,想要讓一個女人臣服於自己腳下實在是一件不值一提的事情。

  嚶嚀兩聲之後,舒然猛地一下將他推開,後又賭氣地咬著嘴唇,撇過腦袋不願與他對視。

  饒是情場老手也被她這番舉動搞得摸不著頭腦,他挑了挑眉,慢條斯理地伸出手,捏著她小巧的下巴試圖讓她回過頭。

  舒然多倔啊,說什麼也不肯,最後張開嘴對著他的虎口便是狠狠一口。

  唐明洲疼得咬牙切齒,面上卻還是一派溫雅謙和的模樣,低啞著嗓子關切道:「怎麼,還生氣呢?」

  水龍頭仍在汩汩地流著,她一伸胳膊將水關了,回過頭淺淺地笑著,反問他:「唐總,話可得先說清楚,我和你是什麼關係啊……你在我家裡,又是這樣又是那樣的。」

  瞧瞧這話說得,唐明洲徹底沒了法子。

  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舉白旗投降。

  以前那些哄女人的手段,在面對眼前這個小姑娘的時候,似乎一點用也沒有了。

  這算不算賞個甜棗再給個巴掌?

  唐明洲沉默很久,最終無奈地深深嘆了口氣,「你就是仗著我喜歡你,才敢這樣胡作非為,是吧?」

  舒然豎眉,高聲辯駁:「胡作非為?你是說我很不講理嗎?」

  「不,我是在問你什麼時候願意當我的女朋友?」

  他把情話說得如此坦蕩蕩,反倒叫舒然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什麼嘛,親完了抱完了,現在還問我這個問題。

  舒然扭過身子,望著外頭黑漆漆的夜幕,沉寂良久。

  須臾,不知想到了什麼事,復又神采飛揚地歪過腦袋看著他,隧問:「周六有空嗎?」

  話題跳轉地太快,唐明洲一時間還反應不過來,愣愣地「嗯」了一聲,又問她:「你是有什麼事嗎?」

  舒然促狹一笑,眼底閃過一抹顯而易見地不懷好意,「咱們約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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