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 原諒
060
舒然回想起以前在電視上看到過的入室搶劫案,斷定自己是被歹徒蹲點看中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她心裡七上八下地,握著手機想要給人打電話求助,將通訊錄翻了一遍,卻發現沒有一個人能夠在這個時候幫她。
請前往ʂƭơ55.ƈơɱ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如果打給周艷芬,憑藉她的性子,一定會急沖沖地趕回來,到時候真要有什麼事,她不但幫不上忙反而還得添亂;
如果打給楊桃,說不定她正在開車回家的路上,接到她的電話後,馬不停蹄地趕過來,難保路上不會出事。
其他人……還有誰是值得信任託付的?
舒然看著通訊錄里的名字,翻著翻著,手指不自覺地停在的字母「T」上。
唐明洲的名字赫然顯現出來,她的通訊里里只有他姓唐。
舒然心潮起伏,思緒漸漸飄遠……
猶豫之際,夜色中那輛雷克薩斯的車門被人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上面走了下來。
舒然不敢確信,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去。
唐明洲?怎麼會是他?
她的心怦怦直跳,像是要跳出胸口,噎在了喉間,上不去下不來,哽得她難受極了。
舒然皺著眉拿出手機,決定給他打去電話。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那一頭他聽到鈴聲,很快便接了起來。
「然然?」
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啞,沒有回憶里那般悅耳沉穩。
她頓了頓,說不出是什麼感覺,開門見山地問他:「你現在在哪兒?」
唐明洲坦誠道:「我在你家樓下。」
果然是他!
居然真的是他!
舒然怕自己下一秒就要忍不住尖叫出聲,她比往日反應更快,當即摁斷了通話。
這一晚註定是個不眠夜,她握著手機逼迫自己入睡,可是再一想到夜色中他從車裡出來抽菸的身影,所有的思緒便被帶離,不知飄向何處。
遠處的天際微微泛起魚肚白,舒然一夜輾轉反側,頂著兩個厚重的黑眼圈爬了起來。
她本該很累很累地躺在床上一覺到天亮才是,可是偏偏卻因為唐明洲的忽然出現打亂了平日的作息。
就像一滴水落入油鍋,噼里啪啦地濺起油漬,讓所有一切都變了。
舒然穿好衣服,鬼使神差地走到窗台前向外看。
那輛車子居然還停在原地!
心裡惴惴不安,壓力一下子將她擊敗。
她到底還是個凡人,不是神仙,這一晚心神不定,徹夜難眠,都是因他而起!
左顧右盼一番,舒然看見廚房裡一小袋廚餘垃圾,咬了咬牙,拎著袋子下了樓。
他的車子就停在正對著她單元門的車位上。
舒然看到他時,手裡的垃圾袋驚得落在了地上忘了撿起,而他也從車上走了下來,像是鎖定獵物一般盯著她,將她看得死死的。
他身上穿著昨天上台講話時的那身西服,領帶稍稍鬆了些許,站在她面前時,挺直了腰杆,視線卻沒有轉移。
「然然。」
一開口,舒然便聞見他身上淡淡的酒氣。
她蹙著眉捂住口鼻,含糊地問他:「你喝酒了?」
唐明洲不答,身體微微後仰倚靠在車門上。
難不成他在這裡等了一夜?可是他在等什麼呢?
難道他就這麼確信她會下來?萬一她沒有看到他在,他又預備等多久呢?
疑惑像是泡泡層出不窮地冒了出來,舒然凝視著他,問:「你在這裡做什麼。」
這個問題他不暇思索地回答了,理所當然又乾脆果斷:「我在等你。」
她只聽聲音自喉間響起,沙啞的不像是自己的:「等我,你要做什麼?」
唐明洲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晲著她,一字一句道:「我在等你原諒我。」
舒然站在原地打量他,他下巴冒出少許鬍渣,眼底泛出淡淡的青色,神態雖然是放鬆地,卻掩飾不了滿臉的疲憊。
她問他,「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唐明洲不答,闔眼緩了緩,復又掀開眼皮子打量她,「我忘了。」頓了頓,又苦笑道:「然然,你終於肯下來見我了。」
舒然受夠了,他就是這麼不愛惜自己,把自己喝成這副模樣,還要賴在她家樓下不肯走嗎?
「你的電話呢?打給助理,讓他過來把你接回去。」舒然扶額,上前輕輕扶住了他的臂膀,「你先上車,不要干站在這裡。」
她緩緩走近,唐明洲聞到她身上沐浴乳的香氣,垂眸瞥見她裸露在外的鎖骨形狀好看,瑩白的肌膚在路燈的照耀下微微泛著光。
唐明洲凝望著她,稍稍欠身,整個人便跌落進她的懷裡。
「你醒醒……唐明洲!」
舒然趕忙扶住了他,周遭瞬時被他的氣息籠罩,她避無可避,哪裡還顧得上給助理打電話。
他緊緊抱住她,有力的掌心貼在她清瘦的脊背上,試圖將人摁在懷裡。
「然然,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
她立時僵在原地,正欲推開他的手堪堪扶住他的肩膀。
「……回來,回到我的身邊。」
舒然分不清他這番話到底幾分醉意,只能伸手去推他。
「唐明洲,你喝醉了。」
她叫了好幾聲,仍舊沒有得到回應。
天色亮起,路燈一盞盞地暗了下來。
這個時間點已經有早起的老人在小區里遛彎鍛鍊身體,舒然怕被經過的人看到,一咬牙拖著唐明洲往樓上走。
房門打開,舒然把他扶進了屋內。
內心掙扎片刻,索性將人仍在了沙發上。
唐明洲一個大男人,身子又重,她辛辛苦苦地把他帶上樓,手都快累斷了。
再瞧他,他倒好,整個人四仰八叉地睡在她的沙發上,揚著腦袋,似乎很是享受。
舒然站在茶几前叉腰喘氣,心裡不服氣,提腿往他褲腳上輕輕一踹。
剪裁得體的西褲上瞬時印上了一個腳印,落在他的腳踝上方,與他這一身打扮格格不入,很是扎眼。
她看不過去,彎腰將印記拍了拍,幫他脫了鞋。
然後接了熱水,擰了毛巾擦拭著他的面頰。
末了,她蹲在沙發前,靜靜地凝視著這張英俊的面孔。
他的五官長得立體標誌,高挺的鼻樑猶如刀鋒,薄唇輕輕抿著,一雙如墨的眸子被眼皮蓋住,只余漆黑的睫毛在日光燈下映出一片陰影。
舒然收回手,不知怎麼地,忽然覺得有些失落。
都說女人是一朵花,錯過花期只能靜靜等待凋零;而男人卻是一壇酒,沉的時間越長,越是有人願意等待品嘗。
她看著這張精心雕琢過的臉孔,即便喝醉了,面頰微紅,卻仍掩飾不住他身上那股冷靜自持的氣質。
舒然必須承認的是,兩人在一起那段時光,雖然短促卻是叫她難以忘懷的。
他縱有千般萬般不好,但是對她卻是實打實地好。
恨不得將她放在手心裡捧著,精心照料著,捨不得她苦,想著法子讓她笑。
而她呢,或許是年輕,或許是不自量力,無視於他的真心,更在意的是旁人的看法。
往事如浮雲,舒然收回思緒,直起身提步要走。
躺在沙發上的人驀然睜開眼睛,看到她轉身欲離去的背影,一把攥緊她的手腕。
她驚得一回頭,站在原地驚訝地打量著他。
「你醒了?唐明洲……」
男人重重地喘了口氣,那股異樣的心緒逐漸浮上心頭。
他坐起身子,抬起頭打量她,露出一截形狀好看的喉結,上下動了動,啞然開口。
「不要走。」
舒然怔住,只覺得腕部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然然……不要走……」
他低低地重複著她的名字,舒然不知道他到底是醒了還是睡著,警覺地打量著他,「唐明洲……你喝醉了。」
他手上力道不減,雙眼迷離,臉上帶著苦痛的神情。
「放開我……唐明洲!你弄疼我了!」
舒然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幅表情,掙扎著想要擺脫他的鉗制,卻發現男女之間力量懸殊,唐明洲沒有半點鬆手的意思。
「……你不要這樣子,我們已經分手了不是嗎?你這樣糾纏我又是何必。」
沒有辦法,她只能和他打感情牌,一字一句地和唐明洲解釋,「好聚好散不好嗎?為什麼還要來找我……你……」
她的話還未說完,身前的人「轟——」地一下站了起來,高大的身體擋在她面前,不給她任何思考的餘地,驟然將她扯進懷裡,用力環住她的腰身。
「然然……」
他的下巴就抵在她頸窩處,說話時熱意噴灑在而後,讓她覺得心癢難耐。
舒然伸手重重地推開他,卻發現他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將她緊緊箍在懷裡,姿態親昵地靠在一起。
她真的生氣了,這個人大半夜不睡覺跑來擾她清夢就算了,她好心好意把人接上樓想要讓他好好休息,他倒好,人都喝醉了還不忘藉機揩油。
「唐明洲,你要是再不放手,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舒然拋下一句狠話,想讓他知難而退。
半晌,男人鬆開桎梏著她的手臂,腳步虛浮地退開步子,蹣跚著想要坐下。
腦子裡像是灌了鉛,頭重腳輕的感覺頓時襲來——
「砰——」地一聲,唐明洲重重地跌坐在沙發上,雙眼緊閉,意識混沌。
舒然僵住,又驚又怕地拍著他。
雙手觸到他的額頭,燙得立時收回了手。
「唐明洲!唐明洲!」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