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聽話
068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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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陽光極好,距離海灘不遠處屹立著一座巨大的環形建築,正是他們這次下榻的酒店。
唐明洲定的這個島嶼名叫坎多盧島,號稱「就連島嶼都是愛你的形狀」的蜜月島。
旅行社給他們安排了泳池別墅,推開窗便可以看到一整片藍色,陽光伴著海風,就連空氣里都是自由的氣息。
看到這樣的美景,舒然只稍作休息,舟車勞頓的那丁點疲憊頓時煙消雲散。
過了吃午飯的時間,酒店有專人負責送來餐食。
舒然覺得有些餓,便要了兩份牛排和一瓶紅酒,決定繼續享受這愜意的時光。
另一頭,唐明洲一下飛機就有開不完的視頻會議,根本無暇顧及她。
舒然吃飽喝足了,揉著圓滾滾的肚皮回房間,準備換一身比基尼去享受熱浪與陽光的洗禮。
唐明洲從書房裡出來,看到她渾身上下就用兩片破布包裹著,巨大的遮陽帽蓋在她的腦袋上,顯得她愈發嬌小玲瓏。
「你這是要出門?」凝眸少許,又確認:「穿成這樣?」
舒然回:「當然了……來馬爾地夫不就是為了享受陽光的嗎?」她揚起下巴,朝他示意說:「你忙完了嗎?要不要一起來?」
唐明洲轉而將視線停在了餐桌上,那裡還有她吃完牛排留下的餐碟,紅酒也被喝得乾乾淨淨的。
「……喝了酒就不要出門了。」男人沉聲道:「況且,你不累嗎?還有力氣好好玩?」
舒然說:「我是不累……你要是覺得累了,就在房間裡休息吧,我自己一個人去就可以了。」
酒店的私密性高,這一片沙灘遠遠望去瞧不見一個人影,唐明洲猜測除了他們估計也沒人會來了。
即便如此,看到她這副模樣,他仍是不悅,臉色微沉執意道:「不許出門,這裡不比國內,萬一走丟了我上哪兒找你?」
舒然只覺得莫名其妙,抱著泳圈站在原地,用一種近乎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唐!明!洲!你沒搞錯吧?度假不出門,你來幹嘛?」
唐明洲打電話給酒店總台,同樣要了牛排和紅酒,等待餐食的功夫,又去沖了一個澡。
見他不答,舒然追問,「唐明洲,你聽到我說的話沒有?」
換上浴袍,男人渾身帶著濕意,頭髮未擦乾,濕漉漉地耷拉在腦門上。
舒然就這麼蹲在浴室門口等他出來,大門一開,她想也未想衝上前準備與他理論。
男人一動未動地立在原地,愣神之際她便一頭撞在了他裸露在外的胸膛上。
不輕不重,卻顫得唐明洲險些沒站穩。
舒然捂著腦門皺眉哀嚎,抬起頭對上他那雙黝黑的眸子。
剛洗過澡,他身上帶著一股好聞的沐浴露的香氣。
像是秋日午後的一陣陽光,淡淡地,暖暖地,莫名地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
唐明洲一把扶住她的腰身,輕輕地將人往自己懷裡帶。
舒然再次朝他倒去,這一回整個臉頰都貼在了他肌肉分明的胸膛上。
耳畔傳來他心臟砰砰直跳的聲響,下一秒,男人沙啞的嗓音自上方傳來。
「……然然,你這是在勾/引我嗎?」
她大駭,紅著臉退開兩步,掀起眼皮,看到他眼裡帶著戲謔的笑意,氣不打一處來。
「你有完沒完啊!」她氣急了,一拳往他胸口捶。
男女力量懸殊,這點氣力仿佛隔靴搔癢,非但沒叫人覺得疼,反而讓他品出其他味道。
唐明洲眼底閃過一抹危險的厲色,抿唇低聲道:「然然,你要再這麼任性,當心我忍不住真在這裡把你辦了。」
擲地有聲的一句話,終於讓她意識到他不是在開玩笑的。
只是面子上過不去,她不肯服輸,正欲再開口辯駁兩句,門鈴響了。
酒店的服務生推著餐車進門,除了之前點的牛排紅酒,唐明洲還加了蔬菜沙拉和時令水果。
不多時,餐桌上擺滿了吃食,舒然咽了咽口水,又有些餓了。
算了,看在美食的份上,就當放他一馬。
這麼想著,舒然拉開餐椅坐下,一邊拿著手機刷微博,一邊吃著沙拉,自在而又愜意。
唐明洲沒有很餓,點的牛排只吃了一半,紅酒也才喝兩口,便覺得飽了。
屋子外頭有一處私人泳池,巨大的棕櫚樹長得又高又密,樹葉垂落下來,將泳池遮擋住大半。
桌前,唐明洲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見她像只小松鼠似的吃個不停,牙齒咯吱咯吱地響著,不覺有些好笑。
男人走近,俯身與她平視,同時伸出手揉著她的頭髮,輕聲道:「乖……吃了你早點休息,晚上還有節目。」
他語帶寵溺,眼神中盛著滿滿地愛意,「我先去外面游幾趟,你不用等我。」
舒然吃得太急,嘴角沾染上一丟丟沙拉醬,這個時候抬眼望他,一臉天真無辜的表情。
唐明洲喉嚨動了動,按捺住情緒,湊近她的嘴角將遺落在外的沙拉醬舔乾淨。
帶著體溫的舌頭划過嘴唇,舒然動作微滯,緊閉著眼睛,蹙眉不敢看著他。
男人特地起了壞心,用舌頭描繪著她嘴唇的輪廓,輕輕地,柔柔地,像是一片羽毛掃過心尖。
半晌,感覺到舒然屏住了呼吸,唐明洲終於鬆開她,退開一臂距離。
再看她時,果不其然已經紅透著臉頰,緊閉著眼睛不敢看他。
「然然,你看著我。」
男人的嗓音帶著誘惑力,舒然無法,聽話地掀起眼皮子與他對視。
「什麼感覺?」
他像是在邀功,得逞以後還要追問她的感受。
舒然在這方面不太擅長,一來是沒經驗,二來她確實不能理解這種親昵的舉動意味著什麼。
時下見他問起,她便如實回道:「……好像狗狗在舔我。」
「……」
唐明洲被他氣得夠嗆,黑著臉直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門,只留她一個人坐在原地發呆。
這是怎麼了?老男人都這麼聽不得真心話?
*
午後,微風輕拂,陽光正好。
唐明洲在泳池裡遊了十來回,覺得盡興了,這才依依不捨地爬出來,回房間洗澡更衣。
運動過後,男人的精力似乎更好了。
他略略地沖了個澡,並不疲憊,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亟待發泄。
回到臥室,屋子裡拉著厚重的窗簾,舒然倒在床上睡著了。
他輕手輕腳地走進門,就著昏暗的光線,看到她四仰八叉地趴在枕頭上睡得死死的。
間或傳來一兩聲呼嚕聲,更顯迷糊可愛。
唐明洲笑了笑,脫掉自己的浴袍,在她身側躺下。
……
朦朦朧朧之際,舒然做了一個夢。
她夢見自己坐著一艘船被困在大海之中,天色陰沉,烏雲卷著海風朝她吹來,大船被海浪吹翻。
她猶如是一葉扁舟,被海浪吹到空中,又被雨水打落下來。
上上下下之際,她呼吸不穩,噩夢被打斷。
舒然覺得累極了,用盡全力掀開眼皮子。
視線里,一個男人伏在她身上,正上上下下地做著某件不可描述的事情。
她嚇得雙手環胸,嘶吼著尖叫出聲:「啊!!!!!!!!!!!!!!」
黑暗中,唐明洲沒想到她會醒來,停下動作,湊近她柔聲道:「然然,你可算是醒了。」
說完,在她臉頰上結結實實地落下一個沉重的吻。
舒然用了幾秒鐘時間才反應過來身前的人是他,又用了幾秒鐘時間回想起原來自己是在馬爾地夫度假。
想到這個,她那點睡意頓時煙消雲散,使出了吃奶的勁推開他,怒道:「你怎麼可以趁著我睡著……做那種事情!」
唐明洲手下動作不減,見她欲起身,一巴掌拍了下來,不輕不重,有幾分憐愛的意味在裡頭。
「你乖點,讓哥哥好好疼你!」
每次都是這樣,做這種事情的時候,他就變得特別無恥下流,什麼話都說得出口,像是不用編纂似的,張口就來。
舒然鬧了一個大紅臉,好在屋子裡昏暗,沒叫唐明洲察覺出來。
……
一陣折騰過後,男人起身進浴室,片刻又拿著溫熱的毛巾出來,跪在床前替她擦拭。
舒然渾身酸痛無力,整個人像是被大卸了八塊似的,使不上一點力氣。
把她收拾穩妥了,唐明洲這才回去整理自己。
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舒然趴在床上醒了一會兒神,這才慢悠悠地爬起來穿衣服。
窗簾拉開,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照射進床上。
她光著腳丫推開門走出去,傍晚的海風夾雜著濕潤的氣息撲面而來,將她僅存的那點睡意也拂乾淨了。
不遠處的沙灘上,海浪被風吹了上來,海水退下,沙地里露出大小不一、形狀好看的貝殼。
她新奇地跑上前,被這些小玩意兒吸引了視線,彎著腰一個一個地撿了起來。
唐明洲沖好澡出來時,看到空蕩蕩的大床和打開的玻璃推門。
不遠處,女人纖瘦的身影被餘暉拉得筆直細長,他笑著走近,發現她正專注於手裡的貝殼。
嘆口氣搖了搖頭,到底還是孩子心性。
「怎麼一聲不吭就跑出來了。」男人柔聲道,上前將手裡的圍巾披在她的身上。
舒然微微掙脫,嫌他礙事,「我不冷。」話畢,趕忙阻止他上前,「欸……你小心點,踩到貝殼了!」
唐明洲渾然不覺,他一個大男人皮糙肉厚,自然不會把這些小東西放在眼裡。
只是時下看到她為自己緊張的樣子,不由地感到心裡一暖,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解釋說:「我沒事,你看著腳下。」
舒然「嗯」了一聲,兩人的視線就這麼不經意地撞在了一起。
海風伴著夕陽照射在女孩年輕姣好的面容上,耳畔的幾縷秀髮不聽話地被吹到了嘴角,他伸出手替她拂開。
舒然笑了笑,露出一排好看潔白的牙齒。
這個時候誰都沒有說話,唐明洲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風大了……回去吧。」
她點了點頭,視線里是男人英俊的臉孔,「嗯,好。」
兩人就這麼並肩往回走,他一手攙扶著她,擔心踩到貝殼磕到腳丫,望著她的時候,眼裡是滿滿的愛意。
舒然將撿到的貝殼收好,朝他揮了揮手示意說:「回去我要把這些串起來,做成風鈴掛在你的書房裡。」
她總是這樣想起一出是一出,換做是平日裡,唐明洲肯定會笑話她太過較真,自己做東西費時費力,還不如去街上買個。
但是時下,看到她臉上躍躍欲試的神情,眼底閃著光,他的心瞬時便軟得沒了形狀,牽著她的手低聲道:「……好,都聽然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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