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八章 子母凶
我們在黑市上逛了好久,清單上有太多需要購買的東西,大部分都被我湊齊了,只有一樣東西比較難找,就是死嬰胎盤煉製的屍粉,這玩意光聽名字就不好弄,果然連續打聽了好幾家,都沒有法師在販售這種東西。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張強有些無奈地說,「小葉,要我看還是想想別的辦法,沒想到死嬰胎盤連黑市上都沒有,要不我們回晉西後找家黑診所試試,沒準會有收穫。」
我搖頭說,「好不容易進了黑市,說什麼也得再打聽打聽,搞不好明天就會有。」
張強不樂意,說店裡的生意還管不管了?真是的,真本來這就是你跟張麻子的事,我壓根就不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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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他一眼,「你現在又後悔幫忙了?早幹嘛不說!」
張強撇了撇嘴,這時我聽到背後有人在叫我的名字,趕緊回頭,看見貢西法師手拿一個包袱正在街邊等我,我趕緊迎上去說,「你的貨這麼快就賣完了?」
貢西法師點頭笑笑,「我賣的價格相對便宜,所以出手很快,你呢,陰料都備齊了嗎?我打算離開了,如果你們的材料已經準備得差不多,我們可以一起離開。」
我一臉苦惱道,「還剩一樣東西沒湊齊。」貢西法師問我還需要什麼陰料,我說了,聽到我的話之後他眼前一亮,忽然拍腦門說,「我認識一個從湘西過來的趕屍匠,沒準他那裡有。」
我和張強急忙說,「他的店鋪在哪裡?快帶我們過去。」
幾分鐘後我們來到了沿河對岸,對岸的黑市比較冷清,大街上沒有幾個人再走,不知道是不是天色太晚了,大部分法師都離開了。
我邊走邊說,「為什麼同樣一條黑市非要擺在河道兩側,來回還得過橋,這樣走來走去太麻煩了。」
貢西法師解釋說,本來黑市只有一條街,但由於滇西黑市的名氣太大,近幾年吸引了不少外國法師前來選購,所以之前那條街就不夠用了,於是外國法師們便在河道對岸也弄了一條差不多的街道,逐漸就形成這種格局了。
很快貢西法師便帶我來到了趕屍匠的店鋪,老遠就看見店鋪前面蹲這著中年人,手上拿著長煙管,正「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
這個人臉上戴著面具,是川戲的臉譜,被畫得花里胡哨的,很有喜感,面具上還有幾個大窟窿,將他的鼻子眼睛露在外面,給人一種神秘感。
貢西法師揮手向他打招呼,抽菸的面具法師站起來,把煙管放到腳面下磕了磕,收好旱菸笑道,「格老子的,你也在索!」
一聽他說話的腔調就知道是四川人,面具法師的口音很重,抄著一嘴川普指了指我和張強,「這兩個人是幹麼子的(幹什麼的)?」
貢西法師上前行禮,抄著同樣並不標準的普通話介紹說,「這兩位是我認識的中間人,葉老闆和張老。」
「哦,小葉和老張啊,你們坐嘛!」四川法師還挺熱情,從屁股底下抽出幾個髒兮兮的蒲團,黃色蒲團上滿是油垢和污漬,還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菸草葉味道,搞得我跟張強都不敢湊過去。
見我們沒坐,四川法師又笑道,「莫(別)嫌棄,蒲團里墊的是我親自調配的藥草,專門用來防備蛇蟲鼠蟻,苗疆太危險了,滿地毒蛇和爬蟲,一不小心屁股就遭了。回家婆娘都不准上床。」
我笑了,這法師還挺風趣。
我上前說起了自己的來意,四川法師邊裹菸葉邊說,「死嬰胎盤我這裡有,是從一具『子母凶』身上挖出來的,這玩意可不好弄,你們出不出得起價錢?」
我回望張強,他可能意識到我要借錢了,立馬把腦袋偏到一邊假裝沒聽見,我又好氣又好笑,推了他一把,回頭耐著性子說,「法師,我手頭上只剩一萬八了,夠不夠?」
四川法師的眼神透過面具傳來,他看著我搖頭說,「不得行,一萬八還不夠成本費。」
我忙道,「那你要多少?」
他伸出四個手指,「四萬!」
我咂舌不已,問他幹嘛賣這麼貴?比泰國拍嬰的進價都高!四川法師只是冷笑,並不接茬,這時張強碰了碰我的胳膊,小聲說不貴,子母凶是橫死陰靈中特別霸道的一種,極其罕見,能碰上算運氣,別說四萬,運氣好十萬都有人接。
我向張強打聽什麼叫「子母凶」?
四川法師看出我是個外行,不屑地撇嘴解釋道,「子母凶嘛,就是懷孕的堂客(女人,川話中專指中年婦女的意思)即將臨盆時出了意外,或是分娩難產,或是因為別的原因橫死才導致的。」
橫死孕婦的怨氣特別大,加上孕婦懷中嬰兒只差最後一腳就能降臨人世,卻偏偏在最後的節骨眼上夭折,戾氣自然深重,孕婦靈加上死嬰胎,兩者戾氣疊加,陰上加陰,會誕生一種能力特別可怕的邪物,也就是「子母凶」。
子母凶並不是陰靈,介乎靈體與實體之間,有時候會以靈體狀態出現,通過製造幻覺的方式哄騙路人,一旦路人走到距離亂風崗不到十米的地方,孕婦屍體便會破土而出,活吸路人精血,所以又被人誤以為是「殭屍」。
四川法師總結道,「這死嬰胎是我從「子母凶」肚皮里挖到的,絕對屬於稀罕貨,有錢也未必能買的,下午有個黑衣阿贊看上了我的死嬰胎,想花錢買,但我不收外國貨幣,於是打發他走,讓他湊夠人民幣再來,你是貢西法師介紹的,看在他面子上我才肯轉手,搞不好還會因此得罪外國法師,價錢沒商量!」
我為難不已,想不到一具死嬰胎還有這麼多講究,四萬的確不算貴,換了平時我肯定毫不猶豫就買了,可奈何囊中羞澀……
我迫不得已對張強說,「你身上有多少?」
張強死死捂著皮夾子說,「沒有,一分錢都沒有!」
我說你至於嗎?我只是借,又沒說不還。
張強說你少來,哪次幫忙到最後老子沒吃虧?這次借你錢肯定會打水漂。
我恨得牙痒痒,罵他鐵公雞一毛不拔,這時貢西法師突然開口說,「葉老闆,我這裡還有一筆錢,是剛賣陰料湊到的,不如你先拿去用,就當還你上次借路費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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