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帶路
送信的大姐剛走,張強立刻就問我,「真要去?」我點頭,沒說話。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張強嘆口氣說,「既然你質疑要去,我就不勸你了,保持手機暢通,有任何麻煩第一時間聯繫我吧。」
我笑說,「苗疆可能沒有信號,進了山哪還能聯繫?」
張強張大嘴,正要說點什麼,這時大街上卻傳來一道驚呼,我和張強臉色同時一變,豁然站起來,快步朝佛牌店外面走去。
很快,我再次看見了剛才送信的大姐,和之前不同,她嘴角含笑,已經躺倒在了地上,街邊蹲著兩個人正要對她展開急救,又是掐人中,又是按壓胸口,我快步走上去,推開人群蹲在了送信大姐身邊,一抓她的手,冰涼。
再探鼻息,人已經沒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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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沒有外傷,七竅中不見血絲,死後面容安詳,甚至嘴角掛著一抹淡笑,她好像仍舊沉浸在發了一筆意外財的喜悅之中。
我頓時把臉垮下來。
「怎麼會……艹,這女人真特麼狠,連個送信的女人都不肯放過!」張強臉色鐵青,跺腳說,「小葉,你還是不要去了吧,這些傢伙……」
我揮手制止了張強,拉著他埋頭走回佛牌店,走進店鋪,張強臉色煞白地說,「老弟,這女人不是一般的心狠手辣,連個送信的大姐都不放過,殺人跟玩一樣,跟這種人打交道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
我打斷張強,沉吟道,「下手的應該不是小靜。」
「為什麼?」張強瞪大眼睛。
我深吸一口氣,分析道,「首先,小靜雖然飼養了一條食腦蠱,但這大姐卻並不是被食腦蠱害死的,而是中了一種邪咒,有點類似於黎巫經咒中的攝魂秘術,據我說知,小靜並不懂這門陰邪的法咒,如果有,昨天也不至於被我們憋得那麼狼狽,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不是她害死的,那會是誰?」張強不解地說。
「不知道,」我搖頭,忽然聯想到什麼,臉色一變,急忙說,「老張,我先走了,阿贊吉不久就會過來,你讓他去梧桐路36號找我。」
張強拽著我的胳膊說,「老弟,你要一個人過去?」
我推開張強,沉聲說,「不去不行了,我有種直覺,小靜恐怕也會有麻煩。」
「這特娘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沒出發就遇上這種事了!」張強急得跺腳,我已經懶得再跟他廢話,立刻衝到大街上攔車,告訴計程車司機地點。
很不湊巧,大街上正在堵車,等我感到梧桐路大街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我心急如焚,下了車趕緊找梧桐路36號,可走遍了整條大街,我卻一直沒找到紙條上說的地方。
我有點慌了,直覺告訴我,這件事的困難程度恐怕會遠遠超過之前面臨的任何一場變故。
我還不肯放棄,幸好不久之後,我看見一個推著三輪車賣水的中年人,趕緊衝過去問道,「大哥,麻煩問一下,梧桐路36號在什麼地方?」
賣水的大哥很吃驚地看著我,「小兄弟,你找那個地方幹什麼,那裡鬧鬼啊。」
鬧鬼?
我笑道,「沒事,我就是專門抓鬼的,你這麼說,肯定知道那地方在哪裡吧,能不能帶我過去?」
這大哥皮膚很黑,頭上頂著破氈帽,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什麼,聽到這話趕緊把頭低下去,使勁搖晃著腦門,「不行,那是死人去的地方,活人怎麼敢去?小兄弟,我勸你還是別找了。」
我立刻掏出錢包,塞了兩百塊錢在他手上,「大哥,幫幫忙,有個人約我在梧桐路36號見面,我不去的話她可能會有危險,放心,你只要帶我走到門口去就行了,剩下的我自己搞定。」
他遲疑了一下,依舊低頭不肯看我,我有些不耐煩了,忙說不夠就再加兩百,這條街又不止你一個路人,不行我就讓別人賺了。
他這才說,「行,錢給我,我帶你去!」
借過錢,他把三輪車靠在路邊,轉身便朝一條小巷中走去,我趕緊這大哥怪怪的,走路時一直低著頭,臉都不肯抬一下,我追上去問道,「大哥,你脖子怎麼了?」
他「啊」了一下,下意識把手伸向脖子,低啞地回應了一聲,「沒事,脖子有點疼。」
我正著急跟小靜見面,沒顧得上理會他的異常,拐進巷道中走了好久,這大哥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我本能地看了看四周,越來越荒涼偏僻,走了這麼久,我們早就離開了梧桐街。
我停下來,不肯走了。
帶路的人仍舊低頭走在前面,我跟他想個至少兩米,他一直不肯回頭,卻能感應到我的腳步已經停下了,立刻說,「你為什麼不走了?前面就是。」
我把臉搭聳下來,慢慢眯緊了眼角,「這裡不是梧桐路。」
他笑道,「這裡就是梧桐路,你可能不知道,梧桐路一共有兩條,老街是上一個世紀七十年代留下來的,後來市政規劃,又在其他地方修了一條路,還叫梧桐街,正因為這樣,很多不熟悉的人都會找錯。」
我說,那你把頭抬起來,讓我看一看你的臉。
他啞著嗓子說,「不必了吧?」
我謹慎往後退,「你到底是誰?」
「我?我就是替你帶路的人啊!」他仍舊茫然地站在那裡,傻笑道,「快走,收了你的錢,我必須把你送到那裡,走吧。」
我說,「我不想去了,你走吧。」
「不行,沒到地方,絕對不能走!」他吼了一嗓子,徒然間把臉抬起來,草帽下顯露出一張森白的臉,兩個眼珠子渙散,沒有聚焦。
我看見他脖子那裡有一道「紅線」,傷口很細,滲露出一些血絲,心中頓時一緊,沉聲說,「你帶我走得並不是陽間的路,你已經死了。」
「我死了嗎?」他的眼仁慢慢往上翻,仍舊是一臉迷茫之色,眼球很快就翻進了上眼皮,只剩下兩個白中泛黃的眼珠子,好像剝了皮的葡萄,五官扭曲,臉色也慢慢猙獰了起來,「你胡說,我沒死,沒有死!」
我指了指他脖子上「血線」,「你脖子還疼不疼?」
「脖子……脖子……」他徒然間想到了什麼,立刻伸手去撓脖子,手指剛剛觸碰到傷口,頓時一大股殷紅的血跡迸射出來,好像擰開的水龍頭,心房供血的壓力造成了井噴效果,這人脖子上立刻噴出兩股血線,身體直挺挺地往下一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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