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階下囚


  我心中預感很不妙,然而此刻已經是箭在弦上不能不發,只能更加賣力地催動經咒,將法咒念力全都鎖定在笠布身上。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那股氣流距離笠布僅有半米,他臉上卻仍舊帶著陰測測的笑容,忽然把手伸向溶洞的一側,拽出一個體型消瘦的女人,猛地擋在了自己身前。

  「啊……」女人正在驚呼,而我則通過對方惶恐的表情讀懂了她的身份。

  是香卡!

  

  我心中悚然,沸騰到極致的殺意忽然被驚恐取代,雖然法咒鎖定了笠布,可在打中笠布之前,勢必也會擊中被他擋在面前的香卡。

  我遲疑了,就這麼一秒鐘的功夫,笠布忽然大笑起來,隨後我感到身後有一股冷風襲來,本能地放棄催動法咒,將身體一偏,瞬間便感受到一股陰冷的力量襲遍全身,身體一下就栽倒在地上。

  那股陰冷的氣流很快衝破了我的防禦,幾乎延伸到了我們的每一個細胞當中,我渾身麻木,連手指都無法動彈了,怒視著不遠處正在狂笑的笠布,大喊道,「你根本就是個陰險小人!」

  「鬥法不在乎過程,只在乎輸贏!」笠布的笑容依舊是那麼陰冷,他猛地推開了擋在面前的香卡,露出陰森的獰笑,「你本來有機會打傷我的,但你做錯了兩件事,第一是不該放棄觀察環境,其次,你不該遲疑那一下!」

  我怒吼道,「因為我是人,不是你這樣的畜牲!」

  「呵呵,罵得好,現在你已經成為我砧板上的魚肉,隨便你怎麼罵都行。」笠布臉上洋溢著勝利的笑容,背負雙手走向我,將腳尖擱在我下巴上,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說,

  「你完了,我本來打算現在就殺掉你的,不過你剛才爆發的那一下讓我很吃驚,你身上肯定養著一隻本命蠱吧,這麼厲害的東西居然會在你身上,真是暴殄天物!」

  「你想怎麼樣?」我渾身僵硬,連動也動不了,只能發出沙啞的怒吼。

  「放心,我不會讓你這麼早就死掉的,你的精血對我有用,我會留著你,再慢慢取出你身上的精血!」

  笠布陰冷地拋下一句話,隨後把手伸進了口袋中,然後取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寶鼎。

  這玩意非金非玉,模樣像極了一個插香的鼎爐,可鼎爐內部便瀰漫著森然的邪氣,充滿十足的詭異感,隨後他從懷裡摸出一把小刀,將刀尖輕輕挑在我的中指上,將傷口中擠出的精血全都倒入了鼎爐中,在找塊黃布將鼎爐蓋起來,重新放進了口袋。

  之後他站起來,冷冷地看著我說道,「二十年了,我一直在尋找能夠修補神鼎的東西,這些年我想盡一切辦法都沒成功,不知道你的血效果怎麼樣,放心,短時間內我不會弄死你,我會幫你關起來,定期從你身上獲取精血,等我的神鼎修復成功之後再拿你祭鼎!」

  說完他站起來,看向蜷縮在一旁的香卡,怒斥道,「賤人,你居然敢背叛我,留著你已經沒用了,現在我就送你去見自己的父母。」

  「不要……不要殺我!」香卡發出尖叫,像只受驚的小雲雀把身體死死地蜷縮成一團,每個細胞都在發抖。

  「哼,勾結外人,還有臉向我求饒,像你這種吃裡扒外的女人根本不配活下來!」笠布冷冷地揚起了手中的尖刀,正要對準香卡一刀刺下去,我使出全身的力氣狂喊道,

  「等一等!」

  笠布慢慢地把頭轉向我,冷哼一聲說,「你這個階下囚還有什麼話好說?」

  我吃力地揚起了脖子,「放過她!」

  「你在求我?」笠布一臉揶揄地將匕首收起來,雙手環抱著胸口道,「你憑什麼要求我放過這個女人?」

  我厲聲道,「你想拿我的精血,必須保證我活下去吧,雖然現在的我沒有能力殺你,但自殺的能力還是有的,如果你敢動這個女人,我會立刻死在你面前!」

  笠布的臉色極度難看,「你威脅我,我不信你有自殺的勇氣。」

  我緊咬牙關,一字一頓地說,「信不信在你,我把話放在這兒,如果你殺了這個女人,就算死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笠布不再說話,冷冷地與我對視著。

  對視了整整十幾秒,笠布忽然大笑起來,「你為什麼寧死都要保護這個女人,難道你和她很熟悉,還是說你已經看上她了?」

  我一臉不齒地說,「別把我想得跟你一樣,我救她,是因為她也幫過我!」

  「我明白了。」笠布點點頭,然後似笑非笑著說,「雖然你救走了我的俘虜,卻把自己留給了我,對我而言,你的作用遠比那個女人更大,看在你這麼為我著想的份上,今天我就發一發慈悲,暫時留下你和這個女人的命,如果你不想讓她受苦,那就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裡,千萬別想著逃跑,不然,你每跑一次,我都會從這個女人身上割下點東西,明白?」

  我冷冷地說,「你就是個瘋子!」

  「哈哈……好就沒人這麼罵過我了,真痛快!」

  笠布發出瘋狂的笑容,忽然間,從他手中射出一道灰色的氣流,我渾身酸麻,根本無力抵抗,眼睜睜看著那股氣息卷中了我,隨後只覺渾身麻木,異常的難受,不久之後便直接暈了過去。

  ……

  昏迷了不知多久,當我的意識再度察覺到身體存在的時候,首先感受到了是一片麻木和冰冷,耳邊則縈繞著淡淡的流水聲,一股水流沖刷在我身上,我渾身冰涼,麻木地睜開雙眼,入眼處首先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這是哪兒?

  我遲鈍的腦神經一時間還轉不過彎來,沉默了良久,直到視線逐漸適應了周圍的光線,才發現自己被困在了一座水牢里,應該是之前用來關押玉珠和勇哥的那個地方。

  腳下是潺潺的水流,水面已經沒過了我的腰,我整個人則仰躺在一塊冰冷的石頭上,森冷的水流一遍遍地沖刷過我的身體,我徹骨的森然,不由自主地打了個擺子,將麻木的視線轉向水牢上方。

  頭上只剩一個直徑半米的小鐵窗,是唯一能夠透氣的地方,四周一片死寂,除了潺潺的流水,我再也感知不到任何東西。

  看來,我已經徹底淪為笠布的階下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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