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捉蟲)
說明她還有機會,杜芳也並不是傻子,不管自己肚子裡這個孩子是誰的,都是杜家的子嗣,在很有可能是個男丁的情況下,所以謝利貞也有幾分顧忌。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說到底,她現在還能好好的,完全是因為孩子的關係。
邱氏覺得杜芳的眼神有些奇怪,臉色也古怪得很,她心裡有些煩躁,雖然抓住了謝斌和杜氏的□□,可她心裡其實一點都不痛快,什麼可以說是恨、嫉妒!邱氏同謝斌成親這麼多年,哪怕夫妻之間的感情已經磨滅得幾乎為零,可作為女人的邱氏,內心深處對謝斌曾經也是有過期待的!邱氏不想看見杜氏那目光,她冷著一張臉,張口譏諷道:「杜氏,出了這樣的醜事,你以為你還會是謝家的兒媳婦?看著吧,你那好爹娘,回頭等著我們謝家的怒火吧!」
也是確實是真的,杜氏出了這樣的醜事兒,偏偏這樣的事情還只能藏著掖著,謝家揣著一肚子火,定然回頭就會發泄在杜家身上!杜芳看著邱氏那張洋洋得意的臉,她抬手理了理頭髮,對於爹娘,她自認沒有對不起的地方,當初他們將她嫁到謝家來,還不就是為了謝家的那些錢財,為了攀上這麼親事兒,他們又何曾問過自己的意思?杜芳已經不願意去考慮杜家會如何了,她摸著肚子,輕聲道:「我是做了不好的事情,可是大嫂,你以為當真是我勾引了致遠?不是,你不懂,我和致遠很早以前就已經情根深種,互許終身了。我所差的的,不過就是運氣和家世罷了。」
說道這裡,杜芳隱在袖子下的手握成了拳頭,聲音更小了,「我同他在一起,我很快樂,這是我從來沒體驗過的快樂,你明白嗎?你懂嗎?我們互相愛慕,哪怕知道這份感情見不得光,可我們彼此還是忍不住互相吸引?大嫂,你雖然是大哥的妻子,可他不愛你,他從來沒有愛過你?你得到過他的喜歡嗎?」
邱氏氣得渾身都在發抖,她站在這裡羞辱杜氏,是因為她是謝斌的妻子,她名正言順,這個女人算個什麼東西?竟然還敢在她面前說她和致遠之間的感情!邱氏當初是低嫁到謝家的,她看不起謝家是商戶,再者謝斌也不是她所念想的是個讀書人,又沒有功名在身,邱氏面對謝斌的時候
,難免帶著高高在上的味道,說話做事也很任性,她和謝斌的關係,漸漸的也就生疏了。
s͓͓̽̽t͓͓̽̽o͓͓̽̽5͓͓̽̽5͓͓̽̽.c͓͓̽̽o͓͓̽̽m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愛是什麼,邱氏從來沒有體驗過,她在謝斌身上連憐惜之情都未曾體會過。這會兒這個下賤的女人卻在自己面前說她和謝斌是兩情相悅!邱氏心頭大怒,上前一步,抓著杜芳的頭髮,咬牙切齒的看著她,「你不過就是他玩弄的破鞋罷了,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你真當他喜歡你,謝斌是什麼德行我會不清楚,我告訴你杜芳,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對他會有什麼特別?我呸,沒有你,也還有其他人,謝斌喜歡玩兒外頭的女人也不是一天兩天,以前他就在外頭玩兒像你這樣的小家碧玉?你以為他喜歡你,我呸,不過是看你出生低,好糊弄,就算是出了事兒也鬧不到他頭上?只不過你倒是命好,最後嫁到了謝家來,只是老三對你這麼好,巴巴的為你,你卻當看不見。放著好好的正頭娘子不做,喜歡給人做小?你就是這麼犯賤?你杜家的家教家風就是教女兒去給人做小?」
邱氏語速飛快,說到後面她聲調高揚,看著杜芳這一張年輕的容顏,比起自己,她的年紀確實是小很多,邱氏心頭的火越來越大,她揚起手,啪啪對著杜芳扇了兩巴掌,杜芳那臉登時就起了兩個紅手印,邱氏又道:「我告訴你,杜芳,有我在一天,他謝斌我讓他往東,他就不敢往西?你就是自由人,我不答應,他也不敢抬你進門!」
杜芳只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看著邱氏動怒,她也明白惹怒她自己不會有什麼好結果,可面對邱氏的咄咄逼人,她可不想叫她這麼得意洋洋!杜芳只覺得喉嚨里痒痒得厲害,她咳嗽了幾聲,吐了口痰出來,她道:「大嫂,你管得住他的人,你管得住他的心嗎?沒有我,也會有其他女人!誰讓大嫂你不能生,不能給致遠生個兒子,在這一點上,你就是謝家的罪人?」
這是邱氏一直不願面對的事實,誰說她不能生就是要她的命,杜芳說她不能生兒子,這就是在邱氏傷口上撒鹽,邱氏哪裡受得住,當場就被激怒了,這會兒她也不去想杜芳肚子裡是不是有孩子,這個女人如此惡毒,口出惡語,她若不收拾收拾她,她還真當自己是擺設不成!
杜芳渾身都疼,肚子疼得更是厲害,一陣一陣的下墜感,疼得她腦門上都起了一層汗,她只是咯咯笑,哪怕邱氏惱羞成怒,對自己拳打腳踢!
杜芳挨了幾下,她抬起頭看著邱氏道:「大嫂,你要打死我我無怨言,可這孩子,到底是謝家的種,我不知道孩子到底是謝斌的還是謝睿的,興許他就是致遠的。」
邱氏當真恨不得掐死杜芳,她也當真是這麼做了,雙手伸出去掐著她的脖子,杜芳萬卻沒法呼吸,她漲紅著一張臉,憋著氣兒,這一刻她深切的感受到了死亡離自己是這麼的近!
「都給我住手!」
一聲大喝聲響起,邱氏看著發聲地,抿著嘴,到底是放手了。
「成什麼樣子?你是斌兒的妻子,哪能跟個市井潑婦一般!」
杜芳看著走進來的婆婆,她得了自由,大口的吸了好幾口氣,又咳嗽了幾聲,最後說道:「娘,我知道自己對不起大嫂,可這樣的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哪能全部推在我頭上。娘,不管怎麼說,我肚子裡這個孩子,他都是姓謝!」
這話讓謝家的當家夫人孫氏心頭煩躁得慌,她看著杜芳這個女人,恨不得讓這個不守婦道勾引自己兒子的女人沉塘,可一看見她隆起的肚子,想到謝家這麼多年來,也沒個帶把的,自己年紀也大了,這輩子就想著含飴弄孫,可就好像是老天同她開玩笑一般,她到了這把歲數也沒見著孫子的影兒,好不容易老三家的有了身孕,孫氏雖然瞧不起杜氏,對她肚子裡的孩子卻極其的看重,常常問候,三五天的就要讓大夫上門來替她把脈。就像她說的,她肚子裡的孩子可是姓謝!
孫氏看著大兒媳婦兒,放軟了語氣,「你自從嫁到咱們家來,就勤勤懇懇,里里外外都做得很好,我常說,斌兒能娶到你是他前世修來的福分。斌兒是個不成器的,他做了那麼多不著調的事情,傷了你的心,娘都看得明白,可是兒媳啊,老大年紀不小了,尋常像他這般年歲的男子,哪個膝下不是子嗣豐厚,可你看他,同你成親這麼多年,膝下也就元娘和二娘,你……」
孫氏咬著嘴唇,想要讓邱氏這會兒別同杜氏一般見識,以大局為重,可這樣的話,面對大兒媳婦那雙盛怒的眼睛,她又實在是說不出口!
邱氏本就精明,她雖然有些刻薄可也不是傻子,婆母話里的意思,她已經明白了,不就是想要留下杜氏這條命!邱氏看著杜氏的肚子,心頭都在泣血,哪怕她出生邱家,家裡父兄都是做官的,她看似在謝家橫著走,可在子嗣一事兒上頭,她也得退步!邱氏閉上眼睛深吸口氣,雙手的指甲都快嵌入手掌心裡了,她道:「娘的意思,我明白。我也知道,夫君膝下沒個兒子,被人恥笑。今日杜氏肚子裡的這個孩子,娘既然要保,我也無話可說!」
孫氏臉色訕訕,她也覺得這要求實在是強人所難,所以她都不敢明著說,邱氏是邱家的女兒,他們杜家許多事情還得靠著邱氏提攜,她也不能讓邱氏心裡生了怨氣,可是他們謝家這麼多年來府上沒個男丁,看似家財萬貫,可這苦楚只有他們自家人才明白。那些外頭的人明面上恭維謝家,背地裡還不就說他們家子嗣單薄,甚至刻薄的說他們謝家沒有兒子送終!
「我可以暫且留她一條小命,可是娘,我有一個要求,等她生了孩子,就交給我處置。」邱氏知道既然婆母出面保了杜氏,這裡頭定然也有公爹的意思,她在謝家這麼多年,太明白孩子對謝家的重要性了,為了孩子,別說這點委屈,恐怕是讓他們拿出十萬兩來他們都願意,只要這孩子是個兒子!
孫氏生怕她反悔,趕緊就點頭應是,一邊上前來拉著邱氏的手說道:「娘的好媳婦兒,這件事兒是我們謝家對不住你,你放心,等斌兒好了,我和他爹定然好好管教他,他再像這樣混帳,看我不打斷他的腿!至於她肚子裡的孩子,娘也想過了,若是個兒子,娘就把這孩子記在你們大房裡頭。」
嘴上雖然這麼說,孫氏卻怕大兒媳婦心頭又間隙,到時候苛待自己的孫子,打定主意等杜氏生下孩子,她就以孩子還小為藉口,把孩子抱到自己院裡養。
「杜氏雖然對不住你,可孩子是無辜的,這從小養著,長大了還不是會把你當親娘!」
杜芳在旁邊聽著她們說話,心頭涼了半截,她算準了謝家興許會看在孩子的面上留她一命,可沒想到她們竟然是打了這樣的主意!若她的孩子真的被抱走,自己哪裡還有翻身的機會!杜芳咬著牙,只覺得嘴巴里苦澀得緊,抱著自己的肚子,脊背發涼,若是這樣,她寧願這個孩子沒來過!
杜芳臉色慘白,心情矛盾又複雜,須臾間,她發現自己下、身黏糊糊的,似乎又有什麼東西流了出來,杜芳咬著嘴唇,看著那兩個女人還湊在一起討價還價,杜芳雙眼往上一翻,整個人就往後頭仰倒過去。
孫氏仍同邱氏說著這些話,聽見這聲響,她急忙看過去,看見杜芳倒在地上,她的裙子下頭很快就滲出血跡了,孫氏嚇得大叫了一聲「我的乖孫啊……」,立刻不計前嫌的急忙讓人去請大夫來。
杜芳肚子裡的孩子最終是保住了,可是她自己也差點去了半條命,自從便被軟禁在府上,吃喝都有人管束,再沒有半點自由。所見不過是頭頂上那四四方方的天空,所能出入的地方也是這方寸之地!杜芳不知道外頭是怎麼談論自己的,也不知道自己出了事兒,杜家會如何,她已經沒有心情去考慮了。
邱氏雖然暫時留下了杜氏,可心裡到底是恨死了,憑什麼她得為了大局為了謝家的名聲就要委屈自己,還要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女人生下孩子來!邱氏可不想讓那女人好過,春芽當初坦白之後,也趁機給自己求了個恩典,在邱氏院子裡當了一個丫頭。
春芽在大房院子裡成了一個粗使丫頭,因為她曾經是三房的丫頭,賣主求榮,來大房之後受了不少的冷遇,甚至她還被別人欺負,春芽心裡是有苦說不出,她當日若是不說,只怕這條命早就沒了,她也只是想要好好活著而已,她有什麼錯?難道想要活命,也是錯嗎?春芽知道杜芳被謝家軟禁起來,她心裡也有些許的悔意,她在杜芳身邊極得重視,過得滋潤,可到了大房來,她過的完全就是豬狗不如的日子!春芽別說在想在主子面前露臉,成日裡的粗活兒多得她根本沒工夫想其他事兒,最髒最累的活兒她的干,還吃不飽飯,還受人欺負,不過幾日功夫,她整個人恍恍惚惚,瘦了不少。
春芽得到消息說大少夫人讓她過去的時候,她正在清洗馬桶,渾身髒兮兮的,一股子屎尿味兒,這味道曾經熏得她想吐,可做了幾日,她也還是忍了下來,原來自己也是這麼能忍的,為了生存,這些苦也是吃得下的。春芽丟了手裡的活兒,就跟著來人去了大少夫人的院子,一路上旁的人看著她也是指指點點,又捂著鼻子,滿臉都是嫌棄,這種落差太大,□□芽差點落下淚來,她趕緊低著頭,不想讓自己面對其他人的目光。
邱氏坐在主位置上,吃了口茶,外間的丫頭就說春芽來了,邱氏點了點頭,讓人進來。春芽跟著進來,那股味兒頓時在屋子裡蕩漾開來,邱氏何曾聞見過這樣噁心的味道,當即就捂著鼻子怒道:「滾出去!」
春芽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兩個粗壯的婆子擰著到了門外跪著,春芽到底是個年輕的姑娘,年歲小,又哪裡可能不在乎自己的外在呢?只是春芽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人這般嫌棄得徹底,她死死咬著嘴唇,恨不得將整個身體埋入眼前的石階里去!
屋子裡還響著邱氏的罵聲,又夾雜著其他人的勸和聲,春芽恨不得自己暈死過去才好,她不想面對這樣的不堪的境地!
邱氏發了一通火,在身邊人的勸說下才壓了下來,可她心裡的苦悶又哪裡是發泄就能完全消散的!謝斌還躺在床上,那男人醒來後的第一句話就是追問杜氏那個賤人,沒有半點羞恥心,邱氏被氣得夠嗆,她原以為謝斌對杜氏也只是像其他女人一般,不過是玩玩兒而已,哪曉得謝斌竟然如此掛念她!可如今杜氏那個賤人明著說是軟禁,其實是在保護她,到底謝家的人還是在防著自己,怕自己現在會忍不住對她下手!
、
「出去同她說,本夫人念及她同杜氏主僕一場,如今杜氏被軟禁在府上,本夫人好人做到底,她從哪兒來家回哪兒去,好生看顧她家主子!」邱氏吩咐著。
自然有人出來同春芽說,春芽聽見大少夫人說要把她送回杜芳身邊,登時睜大了眼睛,不管不顧的就站起來,她萬萬不能在回到杜芳身邊去!自己算是背叛了杜芳,自己若是在回到杜芳身邊,只怕是小命不保!
「夫人饒命,夫人,春芽只想在大房做個粗使丫頭,在沒有旁的想法,求夫人收回成命……」
春芽的祈求沒有換來半點憐憫,她反倒被邱氏身邊的丫頭在羞辱了一番,最後抗不過去,只能收拾著自己的幾件衣裳,被人丟回去。
杜芳雖然被軟禁了,除了沒有自由可在吃是食上頭謝家並未苛待她,仍然是好好的伺候著!杜芳窩在房裡,聽見說春芽回來了,她登時跳了起來,要說恨,春芽的背叛她不能忍受,若不是這個賣主求榮的丫頭,自己有怎會落到這般田地!如今她還有臉回來!杜芳咬緊牙冠,清白著一張臉,看著春芽跟著人近來,杜芳那雙眼睛就如刀子一般定在春芽身上。
春芽懷裡抱著自己的物件,一路上她雖然說了不少話,還拿了曾經杜芳賞給她的東西想要求那兩人在邱氏面前說好話,讓大少夫人不要讓她回去,可那兩人根本就沒接她的東西,反而更刺了他她幾句,說她有這等好東西,可見在三房得寵,這麼大好的前程,怎麼委屈在他們大房當個粗使丫頭!
此刻春芽一進門便感覺到杜芳的雙眼噴火,她只能低著頭,這本不敢抬頭。
「杜氏,我家夫人說,她既是你的人,如今你身邊也沒個妥當的人服侍,春芽是你用慣的,我家夫人心善,便將春芽送來伺候著,這也算是物歸原主!春芽仍是你的人,並不是我們大房的人!」
杜芳木著一張臉,邱氏會這麼好心?她送春芽過來,不過就是想來噁心自己,給自己添堵罷了!什麼物歸原主,邱氏當初竟然能撬開春芽的嘴巴,從那一刻開始,春芽就不再是她的人了!
邱氏身邊的丫頭公事公辦,交代了主子的囑咐,便離開了這個院子。
杜芳看著春芽,她冷冷的開口道:「拜你所賜,如今我也是自身難保!」
春芽聽她聲音冰冷,立刻就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一邊道:「千錯萬錯都是春芽的錯,是春芽對不起娘子,是春芽辜負了娘子的厚愛,春芽不求娘子能原諒我,可春芽也是有苦衷的,娘子相信我,春芽當真不是有意要說出來。春芽也不知道這件事情怎麼會被大房知道,大少夫人的手段娘子應該清楚,連大公子都對她禮讓三分,拿她沒轍,春芽不過一個小小的丫頭,春芽也是沒辦法啊……」
杜芳才不願意聽這些,雖然她明白春芽說的這些是真話,邱氏抓到了自己的把柄,再加上她在謝家又是一手遮天,哪怕是飛揚跋扈,連公婆都不敢對她如何,一個小小的春芽,面對雷霆手段的邱氏,哪裡是她對手!可杜芳不願去想,她受了這麼大的罪過,遭受了這麼多的搓著,這些都總得要有人承受分擔!
自打杜芳被囚禁起來,她沒有哪一天沒在心裡咒罵春芽這個賣主求榮的丫頭!若是當初邱氏讓自己同她對峙,杜芳想自己興許還有轉圜的餘地,可邱氏精明的沒有讓春芽出來,自己陷入那般孤立無援的境地,若不是因為肚子有這個孩子,哪裡還有今天!
杜芳一步一步朝著春芽走過來,杜芳瘦了好多,衣裳穿在身上也是空蕩蕩的根本就撐不住,臉上沒有一點肉,那顴骨都凸顯出來,只是那肚子卻顯得比往常更加明顯了。
春芽見她過來,身體哆嗦著往後靠,只是她作為奴僕,哪怕杜芳如今被軟禁起來,她也是自己的主子!春芽想起自己的賣身契還被杜芳捏在手裡,她忍不住上下牙齒打架,渾身直打哆嗦。
杜芳低頭看著春芽,她狼狽的跪在自己面前,看得出來她在大房的日子過得並不好,比起跟著自己的時候可是差遠了!杜芳笑了一聲,就是這樣一個人,她對春芽那麼好,說是自己的丫頭,可她有好東西也時常打賞春芽,春芽在謝府過的生活,遠比曾經自己當姑娘時的生活好得多,她甚至在春芽面前並沒有擺過主子的譜!可諷刺的是,春芽最後還是背叛了自己!
「春芽,你,對得起我嗎?」杜芳輕聲問道。
春芽猛地搖著腦袋說道:「娘子,都是春芽的不是,春芽認錯。春芽當真不是想背叛娘子,是邱氏拿到了證據,春芽原本想假意同她周旋,在找機會同娘子說道,可……」
杜芳抬起袖子捂著嘴冷笑連連,「可就卻在大房院子裡做了個丫頭。春芽,背叛就是背叛,沒有什麼藉口!你本又機會提前同我說,可你沒有,你看著我陷入圈套,你同她演了一齣好戲,可笑我太天真,竟然以為你是自己人,就什麼事兒都同你說,壓根兒就沒想過你有一天會同人串聯起來害我!」
杜芳睜大一雙眼睛,看著春芽還想辯解,她又道:「你可知,我當時多麼害怕,多麼孤立無援。直到邱氏告訴我,她投誠了她,還合著她演了這一齣戲來坑我,春芽,是你,是你害我!」
「不是的,娘子你聽我說,春芽沒想欺騙你,更沒想要害娘子……」
「夠了!」杜芳深吸口氣,她覺得自己的眼睛乾澀,心裡太過痛苦,她又想流淚了,可她到底是忍住了,她怎麼能在這個害了自己的人面前顯示自己的軟弱呢?
「春芽,背叛就是背叛,我不會原諒你!」說著杜芳抬頭看著這四四方方的四合院,這院子破敗不堪,還長滿了青苔,這是謝家最偏僻簡陋的一個院子,杜芳甚至都不知道謝家竟然有這樣一個地方!『
「你看我現在的生活,你滿意了吧!」杜芳揚起嘴角,輕聲道:「我本以為迎接自己的是榮華富貴,可沒想到竟然落得個這般結局。春芽,你滿意了吧!你當我不曉得,你對致遠也起了心思,你雖在我身邊,可也一門心思的想要爬上致遠的床,可致遠連看都不願意看你,春芽,你是不是因為這個,所以你恨我,邱氏一張口,你就把我什麼底細都透露了個遍?」
春芽的心思,杜芳日日同她在一起,也看出了幾分,不過杜芳先前心裡也是喜歡謝斌的,最開始她還不敢相信,只是也防備著春芽,知道後來致遠也背叛自己,杜芳發現春芽竟然還幫著謝斌說話,什麼男人本來就是喜新厭舊,大公子本來就喜歡女色,可笑她杜芳當時還覺得春芽是在安慰自己,其實人家背地裡不定是在笑話自己呢!
、
杜芳深吸口氣,對春芽道:「春芽,你若是喜歡謝斌,你直說就是,犯不著在我跟前演戲!這麼長的時間,你看著我同他卿卿我我,你敢說你心裡當真就沒有嫉妒?可你忘了,你是我身邊的人,我若是倒了,你也好不到哪兒去,你以為你投誠邱氏,她當真就會對你好?不,她根本就不可能用你
,你能出賣我,他日就能出賣了她!春芽,我真是恨,當初挑丫頭我怎麼就挑了你,細細回想起來,我的事兒,你在我身邊指手畫腳了多少?你將我像傻子一樣耍弄,春芽,你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春芽聽她說完這些,她心頭慌亂得很,自打她跟了杜芳,最開始她確實是看不上杜芳的,她什麼都不懂,還得自己在她身邊出謀劃策,可是後來杜芳變了,春芽才覺得若是杜芳一直這樣,耍這些心機手段,自己跟著她也會有好日子的!
「娘子怎能如此想春芽,春芽自打來到娘子身邊,便事事以娘子著想,日日盼著娘子好……」
「你不是盼著我好,你是盼著我死!」杜芳深越說越怒,她緊緊咬著腮幫子,深吸了幾口氣又道:「當初我同致遠初識
,是哪個在我耳邊日日說他好話,你明知道我當初苦苦掙扎,明知道我許了旁人,可你沒有提醒我,你甚至在旁邊添油加醋,讓我沒法回頭!」
「娘子……春芽,春芽當真是為了娘子好,春芽原本想著,那公子看著不像是普通人,若是他也喜歡娘子,娘子興許就不用嫁給三少爺了……」
「你還狡辯,你個賤婢!」杜芳氣得不能自己,她紅著眼睛,看著這個讓自己陷入萬丈深淵的劊子手,她一把從頭髮上拔下了一支銀釵,握在手心直接就朝著春芽的胸口扎了過去。
她一下又一下的揮動著手裡的釵,直到鮮血都染紅了雙手,她紅著眼睛,看著地上直挺挺躺著沒法動彈的人,春芽身體倒在地上,她的臉倒在血泊之中,那雙眼睛睜得老大,直盯著她。
杜芳回過神來,嚇得一下子將丟了手裡的兇器,她看見自己雙手沾滿了鮮血,又看見春芽倒在血泊中,她滿目都是紅,杜芳懷抱著自己的雙臂,目光豪無焦距的看著遠方。
過了好一會,杜芳才穩定下來,她伸出手去拍了拍春芽,發現她的身體已經僵硬了,她又伸出手在她鼻息下一摸,早已沒有氣息,除了她那雙眼睛還驚恐的瞪得老大。
杜芳被軟禁在這院子裡,平日裡根本不會有什麼人來,一把鎖鎖住了通往外頭的大門,只有吃飯的時候,會有一個食盒從圍牆上一個開闢的一個洞口遞進來。
杜芳枯坐了一陣,最後木然的起身,院子裡有一口井,她拖著沉重的身體,打了些水上來,洗了一把臉,最後平靜的看著春芽,嘴角彎了彎,她該死,都是她該死!
洗了臉,杜芳又提了幾桶水手來沖刷著地面,讓著滿院子的血腥味散去,最後她拖著春芽的屍身體,一步一步的朝著那口井走去……
——
謝利貞近來是頭疼得很,他原想著老大的事兒知道的人畢竟不多,他只要動作夠快,定然是神不知鬼不覺,至於杜芳這裡,謝利貞也想好了,當即便說是杜芳染了惡疾,救治不當去了,謝利貞甚至當即就讓人做了法事,怕夜長夢多,甚至第二天一早就出殯,草草入了土。
這事兒在城裡原本其他人當真是只當謝家的兒媳婦兒染了惡疾去了,都要相信了,可也不知怎的,城裡突然冒出來些風言風語,還說得有鼻子有眼,說謝家老大同弟妹通姦,連何年何月哪個時間,又是在哪裡都說了一通,梧桐苑當日謝斌租賃下來時候,雖然這裡人少,可也請了人大理,當初為了掩人耳目,謝斌租賃的梧桐苑並不是那種僻靜清幽之地,周遭反而有不少住戶,這下子梧桐苑暴露出來,登時就引得不少人上前去打聽,梧桐苑的屋主聽說此事,急急忙忙就上門來,直接就說要把房子收回來,梧桐苑裡原本伺候的那些下人都被一併趕了出來。
那日邱氏上門捉姦,雖然出門的時候並未大肆宣揚,甚至可以說捂得緊緊的,可還是有人好似聽見了屋子裡的爭吵聲,再加上離開的時候似乎很不愉快的樣子。梧桐苑裡伺候的人都不是簽的死契,這些人沒了事兒做,也都不是對謝斌忠心耿耿,自然是旁人打聽著也就說了。
這下子就炸開了鍋,幾乎全城的人都在議論紛紛。杜華倫原本聽見說自己女兒暴斃,本就不信,他甚至連女兒的遺體都沒看見,謝家就將人入土。在聽外頭謠言四起,杜華倫想到定然是謝家害了自己的女兒,謝家老大欺負自己女兒,如今還讓自己女兒背鍋,簡直欺人太甚。杜華倫又去謝家討要說法,說法自然是沒討要到,反倒是被謝家人棍棒打了出去,杜華倫氣不過,站在謝家門口破口大罵,口口聲聲說謝家害了自己女兒,讓謝家把人交出來!
謝利貞見杜華倫如此,氣得吹鬍子瞪眼睛,明明是他沒教好女兒,反倒怪在自己頭上,謝利貞再氣,這個節骨眼上也不敢當真將杜華倫得罪狠了,等這風頭過去,以後有的是時間收拾他!
謝利貞逼不得已,只好有讓人讓杜華倫進府上,親自見了杜華倫。杜華倫原本是想讓謝家給個說法,倘若他們當真把人弄沒了,定然不能就這麼算了,謝利貞來了之後,旁的也沒說,只說他女兒勾引自己老大,把大兒媳婦當場捉姦。杜華倫雖然是個牆頭草,也喜好錢財,可他自認女兒再如何膽大也不敢做這樣的事情,謝家一口咬定是自己女兒勾引人,杜華倫一個人哪裡說得過那麼多張嘴,最後謝利貞也不想必杜華倫太急,又說了些話,讓杜華倫下台,杜華倫心裡已經有幾分相信女兒當真是同謝家老大不清不楚,他也是面色難堪,心頭憤怒不已,又怕謝家因此記恨自己,立刻改變了臉色。謝利貞知道杜華倫的為人,心裡不恥
,可想到近來城裡的流言蜚語,他只好忍下來,又許了杜華倫不少好處,叮囑他在外頭一口咬定杜芳是病死的,旁的什麼事兒都沒有。
杜華倫得了好處,原本滿腔的憤怒也消散了,難得謝家還不計前嫌認自己這個親戚,杜華倫道自己知道該怎麼說了,謝利貞擺平了杜華倫之後,心裡對杜華倫很惱火,又吩咐下去,將原本介紹給杜華倫的生意全部截胡,叫他杜華倫知道他謝家既然能讓他生,也就能讓他死!
第138章
近來城裡發生的這些事情自然也是鑽進杜三娘的耳朵,
外頭都在議論杜芳和謝家長子,
甚至聽說還有人跑去謝家老三的鋪子裡打聽,
專門看這位的笑話,
羞惱得謝睿連著幾日都沒去鋪子裡。謝家的生意到底是受了影響,
尤其又是這種不光彩的事情,
導致謝家的姻親們也是怨聲載道,
邱家得了消息好專門派人來謝家大吵大鬧了一番。
這些事情在城裡越傳越厲害,杜三娘聽在耳朵里也只是抿嘴而笑,那兩個人得到了這樣的下城,
臭了名聲,這輩子都別想在城裡挺起胸膛做人了,這讓杜三娘心裡稍微好受了些。楊氏聽見這些事情的時候,
極其意外,
任她如何想都沒想到那杜芳竟然同大伯攪合在一起,還在外頭安置了房屋,
誠然就是一對野鴛鴦,
還在外頭做起了夫妻,
這人簡直就是不要臉到無敵了!對這些事情,
楊氏也只是在背地裡說道,
並沒有在女兒面前說起杜芳的這些齷蹉事兒,
唯恐沾了晦氣,再者也怕污了女兒的耳朵!
度三娘的婚事兒在即,楊氏早早的就已經案子妥當,
他們剛搬來雖然不久,
但平日裡同鄰里關係還相處得不錯,楊氏出門去鄰里借東西,人家也願意借。
再說兩日就是杜三娘出嫁的日子,家裡的物件全部都已經準備妥當,原本的農家小院裡也張貼起了紅對聯,掛起了紅綢,明日是女方這邊的辦酒席,楊氏忙的腳不沾地,唯恐還有哪裡沒有注意的。整個家裡都在為杜三娘出嫁的事情操勞,整個家裡反倒要數杜三娘這個準新娘最輕鬆,說是輕鬆,實際上杜三娘心頭一點都不輕鬆,甚至心頭還緊張萬分,想到自己上輩子這個年級還在學堂里念書,來了這裡竟然就已經要嫁人了,想想都可怕,她甚至心頭覺得慌得很,可陸湛這個人是她自己認可的丈夫,事到臨頭,她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慌什麼!
「嬸兒,三娘在嗎?」白芷站在院門口問道。
楊氏抬手一看,忙笑著說道:「她在呢,正好你來了,你們倆關係好,三娘就要出嫁了,你進屋去陪陪她吧。「
白芷誒了一聲,今日她是特意同卓先生請了假的,明日是三娘呆在家裡的最後一天,到時候人來人往的三娘也忙,白芷特意抽了這天過來,不早也不晚。
白芷來過杜家許多次,她來到杜三娘的房間,敲了敲門,「三娘……」
杜三娘仰起頭來,忙走上前來拉著她的手進屋來,一邊說道:「你過來,兩個孩子怎麼辦?」
白芷笑了笑,眉眼彎彎的道:「你後日就要出嫁了,我怎能不來?明日你家那麼多親戚在,我想你肯定是沒時間。」
杜三娘同她一起長大,算是她最好的朋友了,如今看著她即將出嫁,白芷心頭也很高興,看著杜三娘滿面紅光,渾身都洋溢著幸福的味道,白芷心裡同時又極其的羨慕她,陸湛對三娘極好,三娘對陸湛同樣有情,這兩個人互相喜歡,如今就要組建家庭了,可真真是羨煞死人了!
杜三娘抿嘴一笑,拉著她在屋子裡坐下,明日她確實是很忙的,家裡的親戚都要來,她肯定也是要同他們打交道的,若是白芷明日過來,她還真的有可能抽不出時間來這麼同她說話了。
「瞧你說的,咱們倆的交情,你就是後日來,我肯定也要陪你。」杜三娘笑著說道。
白芷聞言抬手捂著嘴嘿嘿笑著,一面調侃道:「那我可不敢,這煞風景的事情我要是敢做,只怕你家陸湛是恨不得活剝了我!」
她一面說著還對著自己擠眉弄眼一番,逗得杜三娘都合不攏嘴,伸手去撓她腰間的痒痒肉,白芷還真不怕被人撓痒痒,可她笑得杜三娘對這個是怕的,她也伸手去撓對方腰間的痒痒肉,一時間耳邊只聽見杜三娘哈哈的笑聲和求饒聲。
白芷看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張芙蓉面上像是染了胭脂,連那耳朵尖和脖子處都滲透了過去,她癱在座椅上,那眉眼帶著說不清的風情,說不出的撩人,白芷一面拉著她起來,一面笑著說道:「這麼個美嬌娘,後日妝點一番,還不得勾了那陸小哥的魂去!」
杜三娘順勢起來,坐直身體,看她還打趣自己,也不惱,仍然是笑眯眯的。
白芷看著她,頗為感嘆的道:「這一轉眼,你都要嫁人了,時間過得真快。我還記得那災荒年說是給你定了門親,你在我面前還說起過對方,當時還頗為嫌棄的樣子。」
杜三娘理了理有些散亂的頭髮,她想起幾年前,當初她根本沒想到自己會真的對陸湛有男女之情,她到現在還記得自己初見他的模樣,當年他頭戴焉噠噠的草帽,脖子上掛著那串餅子的景象深刻的印在她腦海里,當時那個人杜三娘哪裡想過自己會他有些什麼,她後來認識路湛之後還拿他當初的這番打扮來笑話他過。這一晃眼,她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黃毛丫頭,他也不是當初那個有些莽撞的少年。
白芷看她面露沉思,又捂著嘴嘿嘿笑著,一面說道:「後日都要嫁了,以後可就是陸家的人了,以後你天天都能看見他,瞧你那一臉思春的樣子,莫不是現在心裡還想著他?」
杜三娘被她取笑,難得的面上紅了起來,「你現在可別笑我,以後要是卓先生……哼,到時候我可要好好笑你一番。」
白芷心頭微酸,心說先生對她根本就沒有任何旁的想法,不過是她一廂情願罷了。只是這大喜的日子,白芷也不想拿自己的這些事情來煩她,只是笑了笑,隨即說道:「三娘,你還記不記得上次你失蹤了,後來陸湛找到你了,你曉不曉得這中間發生了些什麼事兒?」
白芷對著杜三娘眨了眨眼睛,面上帶著笑意,強忍著笑意,一邊道:「我也是後來聽見卓先生說起,我才曉得你家這陸湛別看他長得一臉正氣,是個嚴肅人,行事手段還是不得了的……」
杜三娘眨了眨眼睛,當初陸湛找到自己之後,並沒細說其中的緣由,就算是她問起,他也只是草草說幾句就敷衍過去,後來杜三娘索性就不過問了。
「什麼了不得……」
白芷忍得臉上都快抽筋了,「我聽說,當初陸湛為了找你的下落,可是一宿沒睡,還……這我也是聽先生說起,你可別去怪陸湛?」
杜三娘被她這話勾的心裡痒痒的,就想知道陸湛究竟是做了什麼事情,白芷竟然這般說話。
「聽說,你家湛哥為了找你,跟了那謝家大公子一晚上,還找到那種地方,你謝家大公子同兩個酒肉朋友在一起吃花酒,被你家陸湛給拖到暗巷裡打了一頓,就是謝家大公子那兩個朋友也被他弄走還恐嚇了一番,聽說那兩個人後來被人看見光著身子在路上,嘖嘖
,你說你家陸湛是不是夠狠的?還有啊,卓先生說當初衙門裡的人去捉那幾個綁了你的換人,聽說進門的時候,滿地都是血,主事兒的那人直接就昏了過去……連男人都做不成了!」
白芷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看了看杜三娘,叫她說這個他也是不好意思得很,這是被她偷聽進去的,家裡來客人,是衙門裡的人,她聽見他們在屋子裡說陸湛真能下得去手,那人被活生生的去了勢,就算活下來這輩子也只能是個太監了……
杜三娘還真的不知道那幾個綁匪的下落,陸湛只是說報了官,幾人被捉了,因為這件事情涉及到她的清譽,他已經同卓先生說好了,幾人要關上好些年,杜三娘聽見壞人有他們的下場
,也就不再過問了。這會兒聽白芷一說,沒成想裡頭竟然還有這樣一番變故來。
杜三娘面色驚訝,陸湛根本就沒說把人給弄成了太監的事兒,她一時間有些懵,白芷見她這神色,以為她被嚇著了,趕緊又說道:「三娘,要我說這是他們活該,心腸怎的就這麼惡毒,竟做這樣的下作事兒!」
當日白芷聽見三娘被人綁了,還險些被壞人糟蹋了,可把白芷嚇壞了,索性後來三娘安然無恙,可即便是這樣,白芷心仍是是一回想起來就覺得這事兒心頭就一陣後怕。
杜三娘看著白芷,說道:「我並沒有責怪陸湛的意思,我只是,他一直都沒給我說起過,只是告訴我那些人全部都被卓先生帶人綁到衙門裡了,估計得關上好些年倆,這件事情他不希望我繼續想著……」
白芷拍了拍杜三娘的肩膀,「都過去了,陸湛說得對,這樣的事情既然過去了,就別在想了。那幾個挨千刀的,真該全部出死,省的往後放出來又去幹壞事!」
白芷一邊安慰著杜三娘,心裡對陸湛隱隱更是佩服了幾分,這個男人能夠為三娘做到這個份上兒,也極是有情有義了,這世間多少夫妻都是貌合神離,大難臨頭還各自飛呢!
杜三娘想到陸湛給自己做的這些事情,心裡更是軟了幾分。
白芷又道:「三娘,最近外頭的傳言,你可聽見了?」
杜三娘眨了眨眼睛,「你是指……」
努了努嘴,白芷小聲道:「還不就是那個女人,如今城裡都傳遍了,她偷漢子竟然偷到自己大嫂頭上,同大伯勾搭上了。以前看她就不是個能安下心來的人,一家子就想著盤高枝兒,如今因嫁到謝家這才過了多久,竟然勾搭上自己丈夫的親大哥,她還真是不要臉了!」
白芷一臉的鄙夷,對杜芳這個人,她一直以來就不喜歡,以前就常常欺負三娘不說,當初還在外頭造謠生事,說三娘的是非,白芷對杜芳這樣的女人是打心眼裡厭惡!
杜三娘點了點頭,「我聽說了,我確實也沒料到,她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打從杜三娘知道她和謝家大公子的關係那一刻起,杜三娘就知道會有這一天的,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她不知道陸湛在裡頭做了什麼手腳沒有,因為陸湛並沒同自己說起。
白芷哈哈大笑起來,「這下子謝家可是里子面子全都沒了,還有杜芳他爹,可真是叫我大開眼界,先前杜芳的事情傳出來,杜華倫還上門去找謝家麻煩,後來也不知謝家如何辦的,那杜華倫竟然再沒提這事兒,不過我聽說好像杜華倫的生意出了些事情,頗有些自顧不暇的味道,現在他還巴不得謝家不要追究杜芳的事情,能拉他一把。
白芷臉上不由得幸災樂禍起來,城裡這些事兒傳得眼鼻子有眼兒的,很難讓人不相信不是真的!
杜三娘沉默了一會兒,繼續問道:「我聽說杜芳暴斃了,謝家草草入了土?」
白芷點了點頭,「外頭是這麼說的,要我是她就是自己活該,自己做的!好好的少夫人不做,跑去勾引有婦之夫,這麼喜歡給人做下,當年怎的不就直接去給富貴人家做小妾呢!」
白芷到了卓先生府上之後,言辭同以前有了不少的改變,有時候還能說幾句成語!杜三娘笑著道:「好了,咱們別說她了,她也算是咎由自取。且說說你吧,你最近過得怎麼樣?你同卓先生……」
後面的話杜三娘不好意思直接問,她也明白依著卓先生的為人,他倆的事兒絕對不能超值過急!但是一直看著白芷單相思,杜三娘心裡也著急得很!
白芷看著杜三娘的眼睛,搖了搖頭,「三娘,我真的沒有旁的意思,我能跟在先生身邊當個下人,已經是三生修來的福氣。先生是個好人,也是個重情的人,我從來沒想過要得到先生,先生若是看得上我,那是我的榮幸,若是看不上我,那我就在他身邊好好守著他們!」
「白芷……」杜三娘咬著嘴唇,暗戀這種滋味兒她沒經歷過,不知道這種感情究竟是怎麼樣的一種感情,可是看著白芷這般默默守候著,這樣沒有任何的表示,只怕是蹉跎到老,對方也不一定能明白!
這個年代比不得上個世紀,女兒家若是二十歲還沒出嫁,那當真就是老姑娘會惹人嫌棄的!白芷的年歲比自己還要大半歲的,這么小心翼翼的,等著幾年一過,豈不是讓自己最好的年華都蹉跎了,現在兩個孩子尚且年紀還小這還沒什麼,若是過些年,兩個孩子大了,懂事兒了,到時候白芷只怕是更難得償所願了。
杜三娘不明白這種感情,這種甚至比柏拉圖式的精神戀愛更折磨人的單相思,異性之間互相吸引,哪個最後不是希望能夠得到靈與肉的和諧?
「白芷,其實你真的可是試試,卓先生的年歲,他只會把你當晚輩看!你若是一直這樣,你在他眼裡也還是個小姑娘!」杜三娘嘆了口氣,在白芷心裡,卓先生就是那高潔得不可攀的高嶺之花,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她若是一直抱著這種想法,或者想著卓先生有一天能夠看見她的好,那真的是難於上青天了!
白芷扯了扯嘴角,從衣袖裡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出來,這是她給三娘準備的禮物,「三娘,我也沒什麼好送你的,這是我自己做的,希望你能喜歡。」
三娘就要嫁人了,最為她的朋友,白芷希望能給三娘買點什麼東西,可是她那的月錢並不多,再說她怕平時又要花用,不時還給兩個孩子買零嘴吃,手裡的錢也沒存下多少來,她也去鋪子裡看過,看得上眼的價格都特別貴,沒辦法,她後來也只能自己去買些原材料來自己動手做。
杜三娘看著那盒子,她是知道白芷的月錢有多少,白芷作為丫頭,一個月的銀錢是有數的,在說了她自己也得花用,卓家那兩個孩子她又是打心眼裡喜歡,不時也會買些小玩意兒回去。杜三娘道:「你自己都沒什麼錢,你怎麼還給我買東西。白芷,我知道你對我好,也希望我能過得好,可同樣的,我也希望你能過得好。我跟你說過,你的錢還是要留著替自己以後打算,萬一以後有個什麼事兒,總得自己周轉。」
白芷在卓家幹活兒,伺候人的活兒也不好做,月錢雖然卓先生沒虧待她,可那也是白芷得來的辛苦錢。杜三娘看著盒子裡那亮閃閃的物件兒,心裡難受得緊,她比白芷手頭還寬裕些,哪裡要她來花錢買這些東西,她自己也沒買個什麼像樣的首飾……
見杜三娘誤會了,白芷趕緊道:「三娘,這些東西沒話什麼錢的,我是想買點好東西給你,但奈何那些東西就是賣了我也買不起。這是我托我熟悉的貨郎小哥去買找的東西,幾乎都是我自己親手做的,你看看,這些地方做得不夠精細,比不上店裡的東西來得好!」
杜三娘聽見是她自己親手做的,沒亂花冤枉錢,心裡才好受了些,白芷是自己的朋友,哪怕她什麼都沒給,能夠來給看她,她就已經很高興了。
「你手怎麼了?」杜三娘看她指頭上有口子,立刻將她的手拿過來才發現她雙手都是被那些金屬絲弄出來的口子!
白芷忙就要把手抽出來,一邊喊道:「沒事兒的,就是不小心被弄傷了,你曉得我笨手笨腳的,針線活兒一向不太好。串這些東西又是精細活兒,都是我太笨了。」
杜三娘長嘆了一口氣,擁抱著白芷,說道:「我何德何能,你待我這般好,我很感動,也很喜歡。當我出嫁那天,我就帶上。」
聽見她說要戴著自己送的東西,白芷心裡鬆了口氣,她輕笑起來,看著杜三娘說道:「三娘,謝謝你喜歡。」
兩人說著說著又話題又轉到杜三娘縫製的喜服等物件上,等到楊氏來喊兩人去吃飯,杜三娘和白芷才相視一笑,各自都沒想到時間竟然過得這麼快。
第二天一大早,楊家的親戚們便過來了,杜華盛的大哥和三哥一家子都過來了,雖然當初出了那樣的事情,但他們兄弟幾個的感情還在,並不是像老四那般同他們鬧得那麼厲害。
杜華盛幾兄弟坐在一起吃酒,也是是杜三娘出嫁的好日子,這幾人只能將對杜華倫一家的事情壓在心裡,哪怕心頭極想兄弟幾個說一說。女人們就沒這麼多顧慮了,米氏一來就拉著楊氏說起來,楊氏近來聽杜華倫一家的消息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實在是不想在今日這樣的情形下還說這些,只好找了藉口,忙去了。米氏憋得一肚子火,這些日子,老四養了個不要臉的女兒,出嫁了竟然還勾搭漢子,傳到村子裡連他們都抬不起頭來,杜家的名譽都因為這件事情受了損,米氏找不到楊氏訴苦,又去同楊氏娘家人說起這些事情,楊家的人離城裡遠,還不知道這些消息,這會兒聽見是杜華倫的女兒,想到這一家子當初同杜華盛一家鬧成那樣,自然是樂得看杜華倫一家的笑話,同米氏熱切的說了起來。
幾個姑娘就圍著杜三娘轉,杜三娘對幾個堂妹也過得去,她們來也好生招待著,幾個人對杜家發生的事情一清二楚,原本看著三娘的時候還有些膽怯,怕三娘因為以前的事情惱她們,好在過了一陣她們發現三娘還是同以前一樣,並沒有說因為二叔被除族的緣故就對她們另眼相看,幾人心裡這才放鬆下來。
過了沒多久,幾人熟悉起來,少不得也說起了杜芳的事兒,杜三娘挑著眉,這些日子,她都不知道聽了多少關於她的消息,也不外就是說她偷漢子,勾引人罷了。
「你說她這麼做,豈不是害死我們了。我們年紀都大了,她出了這樣的事情,咱們杜家的女兒都不好說親了。"說話的是三嬸家的姑娘,杜三娘記得她也不過才十二三歲的年紀,但看她一臉怨氣,對杜芳的怨恨頗為深刻呢。
杜三娘沒接話,關於杜芳的事情,她是真的不想在聽了,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再說了,他們當初已經出族,真理論起來早已經不是他們這一支了!
「三姐姐你是不知道,前幾天三叔公家的孫女原本是說了親的,哪知道男方家裡前兩天上門來退親了,說是杜家出了這樣有辱門風的事情影響不好,擔心杜家的女兒有樣學樣,人家都不願意做親了。堂姐她哭得都想死了,二叔公一家快要被氣死了。」
杜三娘咂舌不已,這影響竟然這麼大?這事情是杜芳做的,關其他姑娘什麼事兒?杜三娘抿了抿嘴,想到時下這風氣,這裡本就不是上輩子的世界,慢慢也就釋然了!杜三娘輕聲道:「這件事情,千錯萬錯也是她的不對,同杜家其他女孩兒有什麼關係?」
「可別人就是覺得是咱們杜家的女兒不好,我娘說,杜芳這件事情出來,咱們一族的人都抬不起頭。以前四叔一家那麼瞧不起人,眼下我還瞧不上他們呢!有錢又怎麼樣,這麼不要臉的事情都能做出來,我呸!」
杜三娘道:「事情剛出來沒多久,現在正值風口浪尖上,估計在過些時間,等風頭過去了
,應該就好得多了。」
出了這樣的事情,杜三娘也不曉得該說什麼才好,這幾個堂妹明顯就是一肚子埋怨,說什麼定然都是對杜芳極恨的,這是不是也能說明杜家那些長輩對杜芳偷人這件事情的一個態度?
抿了抿嘴,杜三娘問道:「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們可回來過?王……你們奶奶怎麼說?」
王氏當日的絕情還歷歷在目,杜三娘很想看看,當王氏得知自己最寵愛的孫女出了這樣的事情,她究竟會如何做?是大義滅親跟著一起罵,還是維護或者說是閉口不提。
「她啊?成日待在屋子裡,都沒出門,這件事情發生之後,我們幾家都去找她說,奶奶她只說自己不知道,根本就不承認,後來大家都這麼說,村子裡都傳瘋了,奶奶馬上轉口就說肯定謝家的人欺負了杜芳,是別人要害四叔!她也不想一想,四叔一家子自從杜芳出嫁之後,就在城裡過著富家老爺的姿態,三姐姐你可能不知道,我還聽村里人說,四叔在城裡養小妾,四嬸兒因為這個沒少同四叔吵架。他們都不大回鄉下,一個月也就回去那麼一兩次,一回到鄉下就擺著城裡人的架子,看見就討厭!」
見三嬸兒家的姑娘一直說個不停,杜三娘很想抽身走人,她都要出嫁了,可不想聽這些,再說了只要關於杜華倫一家的事情,她壓根兒家不想在聽見。杜三娘忍著性子,說道:「他們一家本家看不起人,當初做那樣的事情害得我爹出族,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他要有這擔當和本事兒,也出族看一看!」
這話不過是杜三娘隨口說一句罷了,她並不知道三嬸兒家這個小人精兒就聽進去了,回去之後還真的跑到大人面前說了這話,以至於後來在杜華倫生意失敗。欠了一屁股爛債灰溜溜的變賣家宅回到鄉下時候,他還真的被族人逼著出族。
幾個姑娘被這話逗笑了,杜三娘才轉移了話題。幾個姑娘年紀也到了談婚論嫁的歲數,有的都已經訂了親,這會兒在杜三娘的閨房裡看著那漂亮的嫁衣,大紅的鴛鴦錦被,一片喜意,幾人又嘰嘰喳喳說起來。見成功轉移了她們的注意力,杜三娘才鬆了口氣,過了一陣,杜三娘說得出去見客,不能一直呆著屋子裡,幾個姑娘才跟著她出了門。
陸家的彩禮是在傍晚送過來的,一路敲敲打打的,陸湛的幾個堂兄弟挑著擔子,背著背簍上門來,裡頭自然是大塊的肉還有鴨等牲畜,聘金也是拿了紅綢布包裹起來,由陸家的一個長輩交到杜華盛手裡,圍觀的人看著也是笑個不停,眼裡難面羨慕得緊,都覺得陸家這聘禮當真是給得多,真是出手大方!
招待了陸家的人用了晚飯,楊氏又將自己準備的回禮備上,女方準備的就不用這麼隆重了,楊氏在城裡訂了白生生的喜餅,胖乎乎的喜餅上頭每一個都有一個喜字,堆在一起還怎是好看得緊。
今夜註定是個難免的夜晚,杜三娘原本是不信什麼婚前睡不著覺的人,可真的親生經歷了這一切,她發現自己還真的睡不著。夜已經深了,她娘早就趕她回房裡好好休息,便是四娘都不讓她來吵鬧姐姐休息。
可杜三娘在屋子根本就睡不著,只能大睜著雙眼盯著帳頂,屋子裡亮著燈,楊氏在外頭喊了一聲三娘,杜三娘應了一聲。楊氏推開門,看見女兒躺在床上,還大睜著眼睛呢,楊氏道:「怎麼還不睡?明日可不輕鬆,你得休息好。」
杜三娘點了點頭,「娘,你也早點睡吧,都忙了一整天了。」:
楊氏道:「還好你幾個嬸娘和你舅母在,忙著就收拾好了,我讓她們去睡了,實在是住不下的,還好隔壁你古家嬸子說家裡有空的房間,才過去睡下了。」
好在如今晚上也不冷,就算是打地鋪也不怕受凍,如今屋子裡堂屋就打了地鋪,幾個男人睡地上,女人和孩子們睡在屋裡,杜三娘這裡楊氏可捨不得讓人來同她一起住,叫她晚上也睡不安穩。
「娘,我馬上就睡了,你不用擔心我,你快些去休息。」
楊氏這會兒過來,其實是有旁的含義的,只是這話叫她如何說,那樣的事情,她還真的說不出口。看著女兒黑溜溜的眼睛,楊氏扭捏一番之後,斟酌道:「三娘,明日起你就是陸家的媳婦兒了,娘看著你出嫁,陸湛又待你這般好,娘心頭當真是好歡喜,我閨女長大了,以後也有人心疼你了。」
陸湛這個女婿,楊氏也沒想到他對自己女兒這麼上心,作為父母,當然是希望自己的孩子過得好,女婿女兒以後家庭和睦,和和美美,對父母而言這就是最好的了,再沒有什麼能夠比得上一個家庭能和睦了。
杜三娘看著楊氏那眼睛都濕潤了,心裡也難受,自打她來到這裡,楊氏和杜華盛對她真的是沒得說的,都說女兒是賠錢貨,可在他們兩夫妻這裡,她和四娘都沒受什麼苦,反倒是杜峰以前太皮了還被杜華盛收拾。
「娘,我這輩子能當你女兒,都是我的福氣,我很感激你們!」
楊氏趕忙擦了擦眼睛,女兒雖然出嫁了,可同自己也是一個地方,離自己也不遠,他們也能時常照顧著。
「三娘……」楊氏欲言又止,還是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同杜三娘說。前頭她竟是忘了這事兒,還是今日被人提醒了才反應過來,要不她早就去城裡鋪子裡買本書畫什麼的,也好過這會兒如此尷尬。
「娘,你有什麼要說得直說就是,咱們娘倆何時這般生分了?有什麼是不能說的呢?」杜三娘心裡隱隱有些猜測,只是她也不好意思說,只看她娘如何做了。
楊氏看著女兒那雙明亮的眼睛,真要她說她可真是難以啟齒,猶豫掙扎了半晌,楊氏才道:「三娘,娘平時時常囑咐你要和湛哥兒保持距離,也是為了你好,姑娘家的,還是得有姑娘家的矜持!明日起,你同他就是夫妻了,這夫妻間,本就是一體,也沒什麼生分的,你……反正你急著,明日不管他要做什麼,你……依他便是。好了,你也早些睡,娘的話你記著便是,我也下去休息了。」
等到楊氏離開,杜三娘還是一臉懵逼,後知後覺的才反應過來,合著她娘剛才過來是在給她說夫妻間的那些事兒?只是這也太模糊了謝,什麼叫『不管他做什麼,依他便是『,』這要是他耍酒瘋,她也得依他不成?只是認陸湛這麼久以來,還真的沒看見他醉酒過,他酒量不錯,酒品想必也不會差。
杜三娘嘴角微抿著,想著那個人,一時間心頭猶如小路亂蹦,她覺得面熱的慌,腦海里也不知怎的就浮現出那一次她看見他打著赤膊,揮舞著大鐵錘,哼哧哼哧的敲打著,當時她看了一眼就覺得臉紅,不敢看,可現在,她必須得承認陸湛身材是極不錯的,他的身體對自己是有吸引力的……
食色,性也。杜三娘舔了舔嘴唇,她其實對陸湛也是惦念了許久……
杜三娘面色更紅了,她看著那跳動的燭光,眼前似乎又浮現出他時而憨厚時而又精明的一張臉來,他走起路來昂首挺胸的樣子,皺著眉頭的樣子,看著自己的時候眼裡含情的樣子……所有的,全部都是他的影子,還有他的味道,杜三娘眯著眼,心頭跳動得更快,她紅著臉,摸了摸自己的身體,還尚且稚嫩,並未發育完全,還比不得熟女,胸前也不算豐盈,也就跟個水蜜桃一般,雖然小巧還算可愛……他應該,不會嫌棄的吧……
第139章
就算他嫌棄又如何,
那也不可能退貨了!杜三娘抓著被子悶悶的笑了起來,
雙眼都眯成了月牙形,
到時究竟是誰嫌棄誰還說不準呢!
杜三娘從床上下來,
關好了門,
又吹滅了燈,
爬到床上,
這才睡下了,這一下閉上眼睛,她沒多久就睡著了。
在說陸家這邊,
侄兒馬上就要娶親了,陸指福和白氏雖然累得不得了,還是又去清點了一遍,
總不能明日裡出紕漏,
不然那可真的是鬧大笑話了!
來幫忙的鄰里們都已經離開,外頭只陸家的幾個兒郎孩子一起喝酒,
白氏最後再清點了一遍,
見沒什麼差的,
出來之後看見幾人還坐在那兒吃酒划拳的,
頓時就怒了,
這一頓發吃了兩個時辰了,
還有完沒完,這地上的酒罈子都要放滿了,還真想今晚上把湛哥兒灌醉不成,
明日要是沒法去娶親,
豈不是要鬧大笑話了!、
白氏沉這一張臉過來,說道:「我說你們幾個,都什麼時辰了,還吃酒?不知道明兒湛哥兒要去接新媳婦兒回來?」
向三也在席面上,他一貫是個臉皮厚的,嘻嘻哈哈的道:「嬸兒,咱們兄弟今兒也是高興怕,哥總算是成親了。往後有媳婦兒管著,嬸子你就不用這麼操心了!」
向三又說道:「嬸兒,你也曉得咱們哥兒幾個,那是打小一起長大的,今兒咱們喝了,明兒晚上絕對不灌他酒,嬸兒你要不讓他們今晚高興,趕明個個灌他酒吃,只怕晚上都不能洞房了!」
向三這話一說出來,席面上又是一陣大笑,大伙兒紛紛道是,白氏看著這幾個猴兒,都是看著他們長大的,哪個是什麼脾性都曉得,這今兒若是不叫這幾個最能跳的幾個滿意,趕明還真不知道會想出什麼法子來整自己侄兒。整他倒也罷了,若是逗新婦都下狠手,只怕是到時候要把湛哥兒給惹火了。自己侄兒白氏最清楚,如今他心頭裝著三娘,只怕別個弄她一根頭髮絲兒他都心疼,更別說這幾個手頭沒個輕重的,萬一明日鬧過了,惹了不快,那可不美。
白氏笑著道:「你這幾個猴兒,我這當嬸兒的家在這裡說一句,明日我不管你們要鬧什麼,可不過火。新婦年紀小,比陸湛小那麼多,你看你們個個都有兒有女的,就湛哥兒還是一個人,好不容易才結了這門親事兒,趕明兒誰要是敢亂來,可別怪嬸兒趕你們走人!」
桌子的人又笑,個個發誓說明日絕對不逗小嫂子,今晚上喝高興了,明日肯定高高放人去洞房,保准來年給生個大胖小子。這話白氏愛聽,只要明日這幾個別鬧出事兒,也別當真把陸湛灌醉了,那其他的都好說。
陸湛喝了不少酒,他也明白今兒晚上這幾個人是串通好的要整自己一回,也是,這幾混小子以前都是他整他們,難得叫他們逮著機會,只是以為灌酒就能灌醉他,就他們幾個龜孫子那酒量,再來是個他也半點不虛!
「二嬸,你也忙了一天了,你先去睡覺。等我把這幾個小子干翻,他們就老實了。」陸湛開口說道。
白氏衝著幾人搖了搖頭,道:「湛哥兒,你可別逞強,明日你還得去迎親,別到時候鬧出笑話來。」
陸湛嗯了一聲,「我自又分寸,二嬸你放心好了。」
白氏嘆了口氣,拿這幾人沒辦法,只能由著他們喝酒了,她看著桌子上的菜都涼透了,每盤菜都吃得幾乎精光,想著廚房裡還有一些今晚剩下的剩菜,明日也不會吃這些,她道:「我去看看還有些什麼,再過你沒熱一熱,光喝酒傷身!」
白氏說著去了廚房,她手腳麻利,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就端了七八盤菜上來,臨走前她又語重心長的對幾人說了幾句,還是囑咐他們早些休息。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們幾個人,向三吃了幾口熱菜,他喝酒喝得並不多,看著其他幾個今晚聯合起來同陸湛拼酒,還信誓旦旦的說今晚一定要灌醉陸湛。向三覺得這幾個人完全就是找虐,陸湛那酒量,他們就起來也不是對手。只是陸湛到底多能喝,向三也不知道,反正知道他就是很能喝,就沒見他喝醉過。向三想陸湛的娘是胡人,他肯定是隨了胡人的血統,聽說胡人天生就很能喝酒,陸湛定然也是如此!
桌上又響起了划拳的聲音
,幾個人吃得醉醺醺的,腦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