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奇怪的夢境


  不算太漫長的一生,到這裡戛然而止。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姜小圓的意識也漸漸地抽離那段記憶碎片。

  她原本以為這些都不過是存在系統空間裡面的記憶碎片,瀏覽完大概就像是看完了一部電影。

  但是當她身臨其境,卻仿佛是真的變成了一縷幽魂,走馬看花一般走過了「陳秋」的一生。

  比起原著裡面的波瀾壯闊,仿佛是傳記一般的人生,這份記憶記載的人生,可能用「悲涼」二字描述更加合適。

  原著按照男女視角寫,很多事情都沒有辦法和劇情對的上號。

  但是系統故障弄出來的這份記憶,卻彌補了大部分的空缺。

  

  姜小圓終於能夠將一切事情都串聯了起來。

  其實這就是一個很簡單的復仇故事。

  陳秋的身世也沒有那麼多謎團,就是一個嫉恨的女人,用了些手段,栽贓了自己的姐姐,讓永嘉帝誤以為皇后不忠。

  加上永嘉帝十分自負,完全沒有去懷疑這件事的真假,在動秦家的時候,手段就狠辣至極。

  童年的幻境破碎之後,曾經高高在上的小太子跌入了谷底,在無數條沉重的人命之下,他把他們當做了自己責任,用了前半生去復仇,後半輩子都活在解脫不了的痛苦當中。

  ……

  陳秋殺了人麼?殺了很多很多,他殺該殺之人——至少是他覺得「該殺」。他唯一一次的「濫殺」,他用了餘生去贖罪。

  他的確是個被毒藥逼瘋的暴君,也做了很多瘋狂的事情。

  可是這個暴君,比起兇殘來,他更加可憐可悲。

  姜小圓一直覺得,陳秋和原著裡面的暴君是兩個人,可是此時此刻,她才驚覺,其實他們就是一個人。

  只不過是這個會笑的秋秋,把更深層次的瘋狂藏在了溫和的表象下面。

  原本秋秋的人生,就應該是走向這樣就無望又可悲的結局。

  她在看著走馬燈的時候,無數次注視著他孤獨又瘋狂的背影,看著他仿佛游離於人世間,沒有朋友、沒有親人。

  沒人走進過他的生命里,人們只是害怕他畏懼他,用「魔星」、「暴君」就輕鬆地代替了他的存在,就像是他自己說的那樣,他像個孤魂野鬼。

  沒人在意他的喜怒哀樂,仿佛只要他佇立在那裡,就一個需要被打敗的天生反派。

  她那個時候就突然間覺得,他只是孤零零地站在那裡,她就有種想要去擁抱他的衝動。

  什麼都不做,只是去抱抱那個無可爭辯的壞人。

  他確實是個壞人,可這個壞人承受了太多,任何一個旁觀者都不忍心苛責。

  姜小圓那個時候飄在空氣里,就想著……

  她想要囤很多很多的糧食,那樣他的軍隊在邊關的時候,就不會經常餓肚子了;她想要養好他的身體,那樣他也不至於才25歲,就落下一身的舊疾;她最想要的,是一直一直陪著他,從永嘉十三年的初遇,一直陪到他度過最後一年,不讓他不到三十就葬身大火……

  最後的最後,她還想要幫他阻止一切悲劇的發生,他的謀士和戰友不必無辜枉死、唯一的親人秦九能夠健健康康地活到他登基的時候。

  她從來沒有那麼強烈地想要實現某個夢想,可是在那一瞬間,她有種衝動,要是可以把未來能夠許下的願望都加之於那個陳秋身上,她都是願意的。

  她其實是個很懶很懶的人,以前也從來沒有想過某天自己也會有某種很強的願望。她總是很容易被生活里的小事滿足,天生的樂天派與鹹魚精神,讓她過得很快樂。

  在遇見陳秋以前,她活得就像是只貓貓。只是貓貓的鏟屎官太慘了,沒心沒肺的貓貓也會心疼鏟屎官,想著:啊,那就在這個愚蠢的人類身邊待久一點吧……然後屁顛屁顛地去找鏟屎官蹭蹭抱抱。

  姜小圓有時候都懷疑,就算是完成了任務,她還捨得走麼?

  看完了那個暴君秋的一生,姜小圓就覺得,她完球了……只是她摸摸自己的心臟,卻似乎沒有什麼遺憾的感覺。

  一直到了外面傳來了一陣動靜,姜小圓的意識才終於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

  她迷迷糊糊間,終於意識到了系統出了問題——她也記得在剛剛墜崖的時候,玉佩似乎被摔碎了一個小小的口子,當時系統就彈出來了一個正在修復中的告示,姜小圓當時一片混亂,哪裡還要注意得到這些小細節?

  玉佩確實是系統的載體,玉佩碎了一點,系統修復也無可厚非,但是她卻沒有想到系統修復的時候,竟一錯亂就把原世界的結局碎片弄出來了。

  迷迷糊糊當中,她睜開了眼睛。

  眼睛還有點紅紅的,微微發澀。

  姜小圓的發燒是因為忽冷忽熱,掉進寒潭裡面著涼了而已,因為及時被餵了藥,倒也沒有什麼大問題。頭腦還有點昏昏沉沉的,但是已經不頭痛了。

  小荷包是給她定做的小睡袋,荷包的系帶松松的,既能夠讓她順利爬出來,也不容易被顛簸中掉下去。

  此時,外面的天色早就已經黑沉了一片。

  姜小圓探出頭來,但是還沒有來得及往外面看,那細小的動靜就引起了陳秋的注意——他微微一頓,修長的手指將荷包放進了袖子裡,寬大的袖子一遮擋,姜小圓就什麼也看不到了。

  姜小圓和陳秋已經有了默契,只以為外面有人,並不覺得奇怪,只是疑惑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陳秋推著輪椅,往後退了幾步,朝暗衛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暗衛們立刻會意,捂住了地上人的口鼻防止他發出聲音,將已經被拷問過一番,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崔文鳴拖了下去。

  陳秋將收尾的事情交給了這些人,推著輪椅回到了山洞裡。

  一直到這個時候,姜小圓頭上的袖子才終於打開了,陳秋微涼的手指摸了摸她的額頭,低頭問道,「還難受麼?」

  姜小圓搖搖頭,抱著他的手指蹭了蹭,陳秋微微蹙眉,「還沒退燒?」

  姜小圓搖搖頭,像是只粘人的小貓似的蹭蹭他,「不難受,我就是想抱抱你。」

  他一愣,卻也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好一會兒才問道,「怎麼了?」

  「秋秋,你以後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不好?」

  她抬頭看著他,或許是因為之前哭過,眼睛和臉頰都是紅紅的。

  既然紅鳩已經解了,就不要和前世那樣,不按時吃飯、胃痛就忍著,忍到胃出血就喝藥挺下去;也不要和前世那樣,一天只睡三個小時,做做不完的工作;更加不要那麼拼命,年紀輕輕就累出了一身的病。

  最重要的是……

  不要放棄生命,不要和前世一樣。

  他的生命像是一片荒原,安靜、孤寂得可怕。

  所以……讓她吵吵他吧,吵得他的生命鬧哄哄的,一直吵到荒原開出花、冰雪融成溪。

  這大概是她第一次這麼認真,眼睛亮晶晶的,聲音還帶著高燒後的沙啞。

  被她這樣的目光注視著,沒人會忍心拒絕她的請求。

  陳秋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小姑娘的發頂,眼底一片晦澀,他輕輕地、用微涼的手指在她的臉頰上觸了觸,

  「做噩夢了?」

  就在姜小圓以為他要說做夢的事情不要當真的時候,就聽到他說,「我答應你。」

  她之前有些悶悶的心情,因為他這一句話又重新雀躍了起來。

  她擦了擦眼睛才想起來問他,「這是哪裡?」

  「附近的一個山洞,暫時不會有人找過來。」陳秋簡短地回答道,「再喝一次藥,現在還早,先好好睡一覺。」

  山洞裡面早就升起了火堆,還有熱乎乎的粥和溫著的藥。

  姜小圓本來想要問藥和粥是哪裡來的,但是一想也覺得自己好傻了——他們都安安穩穩地坐在山洞裡了,肯定是秦家的暗衛找來了呀!

  只是作為一個病人,姜小圓腦袋昏昏沉沉的,也沒有精力再想太多了,喝了藥就乖乖地在火堆邊睡覺了。

  在睡著之前,她在心中暗自下決心——她一定要好好的,不會讓秋秋變得和小說裡面一樣,

  但是這一次,玉佩破碎的事件,姜小圓突然間意識到了系統的不靠譜之處。

  系統雖然不至於是殘次品,但是也是管理局裡面知名的「傻瓜」系統,操作簡單,但是機制時常發生一點小問題。

  今天系統被撞擊出了點問題,就讓她看了一次暴君秋的一生,可見是太不靠譜了。

  偏偏她現在身體還是依靠這個不靠譜系統而存在的,只是系統能量不足,讓她變小了節能……

  其實姜小圓的意識是能夠獨立與系統存在的,那麼等到系統的能力充足了,她是不是可以換一具合適的身體?

  當然了,最好不是系統製造出來的這種手辦大小,最好可以脫離系統存在。免得哪一天系統大抽筋,把她抽沒了怎麼辦?

  姜小圓胡思亂想中,漸漸地在小睡袋裡睡著了。

  姜小圓並不知道,在她睡過去的短短几個小時裡,發生了許多許多的事情。

  比方說,就在兩個時辰前,崔文鳴帶著部下來山崖下找人,整支隊伍都不小心「失足」摔下了山崖;

  比方說,就在一個時辰前,陳秋已經將崔文鳴折磨了許久,從他的嘴裡套出來了許多消息,甚至太子的下一步布置都弄到了手。

  ……

  陳秋已經不能夠忍受任何的鋌而走險和失誤了,他對於太子等人的厭倦也在她昏睡的短短時間裡到了巔峰。

  如果不是貿然行動會留下許多後患、甚至沒有辦法全身而退的話,他真的起了將她帶走遠遠離開這裡的衝動。

  等到小姑娘在睡袋裡徹底睡著後,陳秋這才推著輪椅出了山洞。

  山洞裡火光溫和,小姑娘在火堆邊上睡的安穩;山洞外卻是另外一幅光景,只可惜陳秋選的山洞隔音效果極好,將外面的所有聲音都擋在了外面。

  崔文鳴的雙腿已經被打折了,此時僅僅剩下了一點的力氣,還在惡狠狠地瞪著陳秋。

  他心裡後悔無比,當初為什麼驚馬的時候沒有直接殺了這個人呢?

  只是現在說什麼也晚了,他已經落在了陳秋的手中,是對方案板上的魚肉了。

  不過短短兩個時辰,崔文鳴的處境已經逆轉到了最差的地步。

  他已經失去了太子的信任,還在黑衣人的折磨中將太子不少事都說了出來,當時他被餵了藥,此時清醒過來,一身的冷汗都冒了出來。

  就算是此時陳秋放他出去告密,他也沒有翻盤的機會了,因為只要陳秋將他剛剛說出來的秘密抄送一份給太子,他必死無疑;

  更不用說他還不清楚陳秋到底會不會讓他活著回去。

  他和太子都以為陳求不過是一個廢物而已,卻沒有想到他在溫和無害的表面下面隱藏著這樣的狼子野心。

  就在兩個時辰前,崔文鳴帶著部下來到山下,打算在皇帝的人找到陳秋之前,先確認一下陳秋的死活,如果活著,就把陳秋弄死。

  當時他和太子選定的地點十分隱蔽,更不用說一開始他們就存著把陳秋弄死在山谷里的心,這一條路,只有崔文鳴和他的部下們清楚。

  東山之下的斷崖,本來是給陳秋選擇的埋骨之地,卻成為了給崔文鳴自己掘的墳墓。

  救援的人一時半會兒根本找不到人,估計要到明天早晨才可能找到他們的影子;太子遇刺,就算是假裝,也貨真價實挨了一劍,此時正在昏迷當中,一時半會是醒不過來的;崔家人都睡得正香呢,壓根都不知道他們的世子跑去哪裡了。

  崔文鳴現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他已經存了必死的心,此時看著陳秋的目光充滿了仇恨。

  陳秋卻仿佛沒有被他的憤怒所感染,他的膝蓋處拔出了一把雪亮的匕首,崔文鳴痛叫一聲,卻聽到陳秋笑道,

  「死?」

  世界上有的是讓人生不如死的辦法。

  崔文鳴當初在馬蹄上讓他失去了雙腿,只能坐在輪椅上的時候,崔文鳴和太子存的,不就是讓他生不如死的心麼?

  陳秋不殺他,他留著這個人還有很大的用處,他不愁沒有控制他的手段。

  容妃會用藥控制人,他們就不會麼?

  當然了,他還有很多事情想要從崔文鳴身上知道,畢竟這位可是跟了陳端足足十年的伴讀啊,他知道陳端多少事呢?崔文鳴自己恐怕都數不清楚。

  暗衛中,張掖問道,「其他人呢?」

  「殺光了吧。」

  崔文鳴在劇痛當中聽見了陳秋的話,他艱難道,「放他們一馬,說他們並不知情!」

  陳秋卻擦了擦手,聲音在夜風中輕飄飄的,

  「他們弄碎了我的玉佩。」

  誰知道呢,他剛剛連崔文鳴都想一起殺掉呢。

  如果圓圓沒有醒過來的話,他不會讓崔文鳴活著走出去的,但是崔文鳴要感謝上天,圓圓剛剛醒過來了。

  她的存在就像是一根細細的繩索,讓他在某種極端的情緒邊緣遊走,卻始終不會迷失自我。

  因為有圓圓在,他每一步都要精打細算,力求穩妥。

  他甚至短短的時間裡就開始改變了自己的思路和行事風格。

  今天晚上的事情,給了他一個非常巨大的教訓,他可以做個瘋狂的賭徒,但是他承擔不起失去她的代價。

  這一次只是那塊玉碎了一個角,那下一次呢?

  他不敢想像那一塊玉徹底碎在他面前的樣子。

  所以他只是打斷了崔文鳴的雙腿,將他控制了起來,讓他「失蹤」一段時間而已。只是其他不重要的人,就殺掉了吧。

  今天晚上陳端派下來搜查的人,除了崔文鳴之外,還有兩波。

  殺了一波不礙事,但是三波都死光的話,自然會引起陳端的注意。

  陳秋沒有選擇和他們直接對上。

  崔文鳴剛剛已經告訴了他們,這條道非常難找,另外兩波人不一定能找得到,既然如此,讓他們無功而返即可。

  陳秋也已經沒有功夫再大動干戈了,安排了下去之後,只留下了一個張掖。

  此時距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也就是說——陳秋只剩下兩個時辰的時間布局了。

  東山之行不過是給他一個和張掖等人接上頭的機會,為他爭取更多的運作空間。

  他這一趟回去之後,陳端必然不會放過他。不管是栽贓嫁禍或者拿科舉之事發難,總之,陳端是徹底容不下他的存在了。

  陳秋必須要選擇一個更好的「結局」。不管是流放還是看守皇陵,都是符合他心意的選擇。他必須要脫離這個身份,才能放開手腳,在大慶積攢自己的勢力,伺機起復。

  但是其實,這是一個看著簡單、實際上牽扯甚廣的難題。陳端擺明了要殺了他,如何能夠放任他活著?

  如何能夠精準的達到這個目標,需要高明的政治運作,此時張掖就派上了大用場。

  作為秦家從三十年前就在用的謀士,年逾五十的張掖歷經兩朝、官場沉浮無數年,這件事交給他最合適不過。

  他與張掖談了一刻鐘,一直到了天光熹微之時,張掖等人才匆匆的在黑暗中消失。

  陳秋的大腦運轉很快,到了神經都微微抽疼的地步。

  畢竟在和張掖短短的對話里,他已經將未來一個月的局布下,驚心動魄的局勢在二人地交談中明晰了起來,也和張掖定下了詳盡的計劃。

  在這樣的周全的布局結束後,接下來需要做的,也只有等了。

  兩波陳端的人過去之後,接下來就是皇帝派過來找他的人了,皇帝倒還不至於,現在就想要至他於死地。

  一夜未睡,陳秋也有一些疲倦了,他算了算時辰,距離天亮還有一會兒。

  看著火邊睡得正香的小姑娘,他將小睡袋放在了胸襟前,就著跳躍的火光,也陷入了睡眠當中。

  那一陣火焰噼啪聲當中睡著的一大一小兩個人,思緒都漸漸的陷入了一片黑甜的夢鄉裡面。

  誰都沒有注意……少年心口處的玉佩突然間亮了亮。

  姜小圓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剛剛系統才出過故障,無意中看過了暴君秋的一生,怎麼她才睡著沒多久,又出現在了暴君秋的宮殿門口?

  這座宮殿在他的記憶裡面時常出現,是他的寢宮。

  平常暴君秋都在勤政殿裡休息,只有等到紅鳩發作的時候,才會把自己關在這座寢殿裡。

  每到那個時候,人人都不敢靠近此地,就連太監宮女們辦差事的時候都只敢繞路走,生怕惹怒了裡面發病的暴君。

  此時已經到了子夜時分,黑暗中這座華麗的宮殿看上去格外陰森,外面的雷聲轟隆,閃電和大雨一起落下來,外面的雨珠仿佛真的涼絲絲地迸濺到了她的腳踝上,把她嚇了一跳。

  姜小圓納悶了——系統什麼時候這麼智能了?還有觸感?

  她剛剛想要伸手再試試,此時才注意到,自己穿著以前在家裡穿的及腳踝小睡裙,手裡還抱著一大包的零食。

  這個造型姜小圓當然眼熟了,因為年她在做鬼之前,就是穿著這一身下樓遇上車禍的,以至於後來在管理局裡鹹魚癱的歲月里,她都在懷念那包巨大包的、沒拆封的零食……

  姜小圓心想,這回系統抽大發了,竟然給她抽回了出廠設置?

  她翻了翻袋子,果然裡面飲料冰淇淋小零嘴一應俱全,她興致勃勃地拆開了一包薯片,眼前一亮,竟然還真的能吃到味道欸!

  大殿外的雨越下越大了,白色的帘子被風吹得亂飛,偌大的宮殿外,連一個人都沒有,仿佛鬼片現場。

  姜小圓縮了縮脖子,之前圍觀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有了觸感,不僅能感受到寒風呼呼地刮,還能感受到那種陰森的氣氛,她不禁有點害怕,想了想,決定去找讓她最有安全感的暴君秋——然後躲在他邊上吃零食。

  雖然在這份記憶裡面,可能暴君秋才是那個最可怕的反派,但是姜小圓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看見他就能有一種奇異的安全感。

  作為「幽靈」的她,在覺得周圍的氣氛壓抑可怕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想去找陳秋,哪怕是躲在暴君秋後面,她也覺得安全感爆表。

  姜小圓已經很久沒有以自己一米六的身高行走了,變小之後仿佛是直接進入了大人國,啥東西對她來說都非常巨大。

  於是此時看著宮殿裡面的雕樑畫棟,雖然仍然覺得陰森,但更多的則是重新擁有正常身高的新奇感。

  她在記憶里沒少看這座宮殿,想到以後這就是秋秋的寢宮=她的大別墅,姜小圓突然有了逛新房子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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