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作死貓貓頭
小姑娘打了個哆嗦,只覺得背後涼嗖嗖,開始佩服起來了老太太的勇氣。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但是老太君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見到青年抬頭看她,只當是他有興趣聽下去,便安撫地拍了拍身邊燕玲兒的手,繼續開口道,
「在你們老祖父還沒有過世之時,和那宋大人關係甚好,就約為兒女親家,因為這一輩兒的孫輩宋家生的是個男孩兒,按照約定,媛媛是要嫁給宋家那小子的。」
「咱們兩家世代交好,況且那宋家小子,正是洪州府現任通判,不過二十來歲的年紀,放眼洪州府,算是頂好的青年才俊了。媛媛嫁過去,怎麼也不算是辱沒了。」
老祖宗語重心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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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晉兒覺得家裡虧待了弟弟妹妹,要出氣儘管出,咱們也不會多說一句不是。只是這婚事確實是頂頂好的,媛媛不懂事,不知道良婿難覓。晉兒你作為哥哥,也要為妹妹的未來考慮。」
見到青年久久不語,老祖宗嘆了一口氣,給身邊的燕二爺使了個眼色。
燕二爺為人沉穩,早就在來此之前就和老祖宗商量好了說辭。
他輕咳了一聲,「晉兒啊,你有所不知。當初老爺子就覺得玲兒人機靈又漂亮,問了我這個父親的意見,還想將玲兒留在汴京,先在郡王妃家中教養幾年,到時候送入宮中來著。後來實在是捨不得骨肉分離,又將玲兒接了回來。」
燕二爺看著自己的女兒,得意地翹起了鬍鬚,裝腔作勢道,
「咱們這才知道,當時的端王早就對媛媛有意,只是被陛下送去了漠北歷練,這一陰差陽錯的就錯過了。但是事後端王派了帖子過來,一回來就封了太子,也沒有忘記咱們玲兒現在逢年過節的,仍然給玲兒、給咱們府上送年禮,年年都不斷,可見是記掛著的。」
「上月還來了信,最遲今年年底就會接玲兒入東宮。」
是的,這便是燕家的籌碼,也正因為如此,燕家人事到如今仍然敢如此明晃晃地與燕晉叫板。
「晉兒你還在上升期,蕭老將軍卻是年紀大了些,還不知道能扶持你到幾時。現在你也回洪州府了,那宋家在洪洲府根基深厚,若是將媛媛嫁過去了,咱們燕家就徹底站穩了根基!」
「到時候你在朝中背靠太子、在洪州有姻親幫襯、家族扶持,何愁以後不前程無量,前途似錦?況且那宋家小子也一表人才,絕對不會虧待了媛媛……」
這一番說出來,本來還緊張的燕家人都漸漸地舒展了眉眼,放下了心來。
他們本以為,只要拿出了太子這張王牌,就能夠無往不利,燕晉不說是登時變色,態度應該也會客氣許多。
卻聽見了那個青年聽完了,笑了笑,「說完了麼?」
燕二爺一愣,就見到青年幫小姑娘擦乾淨了最後一根手指,幫她把有些涼的小手放進了掌中暖著,慢條斯理地開口了,
「所以你們這是要我賣妹求榮,若是我不依,便拿太子來威脅我?」
這話實在是太難聽了。
青年的話音才剛剛落下,燕家眾人色變,就連老太君的表情都有些難看了。
「晉哥兒,那宋家又不是什麼虎狼窩,本就有婚約在先……而且那宋家的現在可是洪州府的通判,若是得罪他……」
燕二爺還想要打圓場,卻聽見了青年嘆息了一聲,
聲音輕飄飄的,卻仿佛是千鈞落地,讓整個燕家鴉雀無聲。
青年說的是,
「也不知,是太子來得快,還是我動手來得快?」
還沒有等到燕家人有什麼反應,青年便拍了拍小姑娘的手,姜小圓也早就不想再看這家人了,推著青年便往外走。
暴躁易怒的燕三爺就要叫住人,但是那背影才將將轉過去,黑甲衛就齊齊守住了出口。
卻聽見一個謀士打扮的人還在黑甲衛邊上沒走呢,見燕家人此時的樣子,笑呵呵地問道,「宋家,可是永嘉八年的進士宋景林?」
燕二爺聞言連忙道,「正是正是……的」
他知道這位謀士和燕晉關係極好,是為心腹,還想多說兩句讓他多多美言,就見那個謀士搔了搔鬢角,笑道,
「宋景林,一個小小的通判罷了,也配?」
此話一出,整個燕家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通判不是什麼中央的大官,卻是地方的二把手,洪州府知府以下就是通判了。但是知府是流水似的換,通判卻是鐵打的,更何況宋家在洪州府的勢力盤根錯節……燕家可以不給知府面子,卻不敢不給宋家面子。
這樣的龐然巨物,在一個小小的謀士嘴裡,竟然只有一個評價——
「也配?」
黑甲衛如潮水退去,堂前只剩下了燕家人。
老太君這輩子都沒有給人這麼下過臉過,饒是涵養好也忍不住氣得錘了錘拐杖,「他放肆!他怎麼敢!」
一時間,也不知道是在說那個狂妄的謀士,還是在說那個更加不把他們放在眼裡的燕晉。
燕玲兒連忙給老太太順氣。
但是其他人也都面色難看,心也漸漸地沉了下去。
他們以為抬出太子來,一定能夠嚇退燕晉,再以利誘之,定然妥協。
但是他們千算萬算都沒有料到,燕晉根本就連太子都沒有放在眼裡。
大慶以孝道治天下,在坐的除了幾個小輩外,全是燕晉的長輩。
他們倒是不相信燕晉真的能夠做出來什麼不孝不悌的事來,只是心中下意識地,也因為他的話有了一些惶恐的不安。
這種漸漸升起的恐懼,因為黑甲衛撤走之後的一片死寂,慢慢地在眾人心頭放大。他們隱約意識到,燕晉不是幾年前那個好糊弄的小子了,但是他到底要對他們做什麼?
沒有人知道。
姜小圓推著青年往院落裡面走去。
她實在是搞不懂為什麼燕家這麼一心想要把燕媛媛嫁給那個姓宋的,還要在秋秋面前提,他連自己的醋都要吃,這不是專門來招惹人的麼?
見青年蹙著眉,她嘿嘿一笑,把自己又被凍得冷了的小手往他的臉上一貼。
剛剛想要縮手,就被青年抓住了手,「怎麼這麼涼?」
其實這段路不遠,但是這天兒實在是太冷了,待久了手爐也不暖了。
她乾脆就把手放在他披風裡,一路趕快回來了,她一進門就凍得忍不住跺腳,才一回來,就呼拉拉地招呼著小啞巴,一起去準備了泡腳水。
青年縮了縮自己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竟也有些懷念她在他身上爬上爬下的時光了——
小點兒也是好的,可以時時刻刻揣在懷裡帶走。
他在書桌前看著密報的時候,小姑娘就光著腳丫子泡腳。
他在燈下的樣子顯得格外專注好看,黑髮如墨,君子如玉。
她忍不住起了玩心,伸出濕漉漉的腳丫子去踩濕他的膝蓋,她還想要多留幾個濕漉漉的腳印的時候,就被一隻大手抓住了她白白嫩嫩的腳丫。
他的手雖然好看,但是因為吃了不少苦,手指是粗糙且有力的,粗糙的掌心摩挲著她的腳丫,讓她忍不住蜷起了腳趾,她踢了踢,也沒有掙脫開來。
青年這才抬著眸子看著她,眼神晦澀得像是一片海,
小姑娘這才注意到,自己白白的腳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踩在了他的膝蓋以上,在掙扎的時候還亂踢了兩下,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了許多的濕漉漉腳印。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說不出來的性感,「別鬧。」
小姑娘不作了,乖乖地把腳放回了盆里,然後埋頭在了榻上的抱枕里,無聲地在抱枕里啊啊啊,整個人紅成了一隻醉酒的桃子,內心的小人在狂打滾。
作死貓貓頭不敢作了,接下來安靜無比。
姜小圓還不困,本來想要給他針灸的,結果因為這一打岔,動作都磨磨蹭蹭了起來,愣是折騰了一個時辰。
「圓圓。」
聽到這聲,收針的小姑娘差點扎到了手指,她魂不附體地抬頭,
「啊?啥?」
青年用手裡的密信敲了敲她的腦袋,閒閒道,
「扎錯了好幾針,想什麼呢?」
姜小圓:……
他將手中的密信遞給了她,
「不是想知道燕媛媛的事麼?都在這裡了。」
這是新鮮出爐的密報,連宋家的祖宗十八代都查出來了,但是鑑於他不想給她看宋家的任何消息,所以這份裡面,只有燕媛媛的所有事。
燕家也沒有撒謊,婚約確有其事。
的確是當年的燕家老爺子在世的時候,和宋家定下的婚約。
燕家沒有說清楚的是,當初約定是長子和長女,也就是宋景林和燕玲兒的婚事。
什麼放在郡王妃那裡教養到時候送去宮裡全是騙人的,燕家一開始就是想要讓燕玲兒嫁給宋家,只是燕玲兒住在郡王妃那裡的半年裡,和太子一見鍾情,等到事情要瞞不住了才和燕家人和盤托出。
宋家和端王當然不能比,更不用說前年端王成了太子,身份水漲船高。
但是到底是沒嫁入東宮,燕家還不想得罪宋家,更加捨不得這個好助力,便想到了一個方法:讓燕媛媛替嫁。
燕媛媛當時十分抗拒,畢竟她從小就知道宋景林是她姐夫,現在突然要她代替姐姐嫁過去,小姑娘怎麼接受得了?
但是當時宋家已經有些不悅了,燕家急了,萬般逼迫,讓她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於是當初小姑娘的三分倔強,就在他們的逼迫之下變成了七分。
後來燕玲兒的生日宴會上,宋景林出席了,宴後傳出來事來,說是燕媛媛被宋景林從水裡救了起來,這下子燕媛媛是非嫁不可了。
這事兒,多少是有燕玲兒的手筆在其中的。
就這麼一場之後,小姑娘當天夜裡就跳了河。
後來的事,姜小圓也都知道了。
因為此事涉及到了宋家,宋家和燕家聯手將這件事瞞得死死的。以至於密探一時半會兒也沒有查出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姜小圓皺起來了眉頭,所以說等到她醒過來的時候,燕家的心思又活絡了起來……
如果可以和燕晉談妥,他們一來可以籠絡太子,二來可以籠絡宋家。這樣他們不管在地方還是在汴京,都有了牢固的根基和依靠。
這實在是將算盤打得叮噹響。
饒是她這種好脾氣,都快要被氣笑了。
燕媛媛當初的一跳,可是結結實實變成了植物人,腦死亡和真正的死亡又有什麼區別?這是逼著人去死……
賣女求榮、捧高踩低,這一家子可真的是……一點底線都沒有啊。
「千萬別放過他們!」
小姑娘柳眉倒豎,難得這麼生氣的樣子,他便笑著問她,
「圓圓想要他們怎麼樣?」
姜小圓一時卡住了,見到他含笑看著她,也真的思索了起來,
「才回來,打打殺殺不太好……不如就餓他們幾頓。」
這一招還是和容妃學的。
她想了想,「我看良時弟弟的住的宅子很小,妹妹過得也不好,大概是父母的財產被吞了沒有交給他們,要幫良時弟弟拿回來。」
「還要和宋家退婚,將他們逼妹替嫁的事情大白於天下……要給媛媛報仇。」
下這個決定的老太君、為了自己的幸福推波助瀾的燕玲兒、其他的燕家人……全都是逼死燕媛媛的罪魁禍首。
但是具體要怎麼報仇……
卻聽見了青年笑了笑,「其他的,就交給我吧。」
這種事,就不要髒了她的手了。
況且還牽扯到了太子,確實需要他好好籌謀籌謀。
陳秋言出必行,還真的聽了小姑娘的話。
從那天的不歡而散之後,燕家人一直惴惴不安,但是倒也不覺得燕晉真的能夠對他們做些什麼……總不能真的動刀動槍吧?
確實,燕晉沒有動手。
但是他們實在是太天真了。
整整三天,各房都被困在了自己的院落里,除了老太太的院子裡,哪裡都去不了。
一開始各房還能通過存下來的一點零嘴糕點度日,但是在兩天之後,零食糕點也差不多吃光了,彈盡糧絕。他們都是一群養尊處優的主子爺,哪裡受過這樣的苦楚呢?
才餓了一天的肚子就都不行了,各個眼冒金星的。
偏偏廚房天天燉著排骨好吃的,都西邊的小院裡面送過去,黑甲衛的伙食也一日比一日好,他們便一日日地聞著味道,餓得只能不停地喝冷水。
唯一還算良心的是,老太君那裡是每天送碗粥過去的——怕她年紀太大,要是真的出事了,燕家連個話事人都沒有。
這樣才過了一天,他們就受不了了,聚在老太君那裡想辦法。
老太君是沒有想到燕晉真的能這麼狠,氣得直錘桌子,差點兒就病倒了。
但是事實證明,青年言出必行,看著這個架勢,他真的敢在太子來之前就把他們給餓死了。
他們肯定要想應對方法的,燕家人一直沒有放棄暗中東西出去求救。
只可惜,他們送出去的東西都被黑甲衛給截下來了,黑甲衛可不是他們花點銀子就能夠收買的,全都原樣送回來了他們面前。
第一天的時候,他們還是氣勢洶洶,對燕晉喊打喊殺;
第二天的時候,一家子都有些沒有底氣了,不停地試著送東西出去;
第三天的時候,他們只能祈求外面發現不對勁,前來過問一二。
但是顯然,他們還是天真了。
黑甲衛都守在門口裡頭呢,但凡有人來問,就說是前些日子丟了御賜的物件,家裡的小輩孝敬長輩,把家裡的護衛給換了一遍,似乎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這裡面發生了什麼,大宅門一關誰看得見呢?
這理由都是現成的——他們當初拿這個去抓姜小圓,今天就是用這個理由,帶給了他們無邊的飢餓。
知府倒是真的打發人前來過問了,只可惜不是來問燕家人如何了,而是特地送上了拜帖,來問問燕晉有沒有空,來他的府上一敘。
其他人也問了,都被謝俊客客氣氣地送出去了。
實在是這一輩的燕家人著實沒什麼出息,只有一個燕二爺的還有個官身,偏偏還是個閒職;三爺生意做得很大,但是除了用錢籠絡打點了一些關係外,私底下結交了一些人外,也沒有什麼實權。
全家就仗著祖上是老燕王、老太君是郡主過活,現在還多了一個燕玲兒有希望嫁給太子,奈何太子山高皇帝遠,還不知道這事兒呢。
燕家人心心念念的外援是沒有用的,他們想不到燕竟會如此狠心的對待骨肉至親,外界又如何想得到呢?
等到了第四天,自從吃完了最後的糕點,府中上下都已經足足餓了兩天了。
老太君這裡一家子餓得眼冒金星了,卻聽見了外面的動靜有些大,老太太打發去問了問,卻聽到了一個讓眾人眼前一黑的回答,
「大少爺正在宴客,說是接了這些日子以來的拜帖,在前廳宴客……」
燕三爺情緒十分激動,當即就摔了茶杯,「豈有此理!他竟敢!他竟敢如此明目張胆,我這就去前面將這不仁不義之輩的事大白於眾!」
但是他的話音落下,卻沒有人回應他。
他後知後覺地發現,因為餓了這麼長時間,本來銅鑼嗓子的自己說話的聲音都小了不少,就算是現在扯著嗓子大吼大叫,恐怕也傳不到院子外面去。
他氣得手抖,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是啊,人家都算準了時間,算準了今天他們餓得差不多了,今天的宴客就是示威。
三奶奶忍不住靠在了燕三爺的肩膀上拭了眼淚來,「他難道真的要餓死我們不成?」
她這一哭,就徹底點燃了其他人的情緒,女眷們惶惶然,都忍不住低聲嗚咽了起來。
就連底氣最足,信心滿滿覺得自己就是最大的籌碼的燕玲兒,此時聽見了哭聲都坐不住了,她的桃心臉被餓得瘦了一些,肚子更是咕咕叫,哪裡還有之前的淡定從容。
她下意識地去抓祖母的手,卻聽見了祖母終於嘆息了一聲,
「派人去通傳晉哥兒一聲,請他來一趟,他有什麼條件就提出來,不要和我們打啞謎了。」
哭成一片的抽泣聲終於漸漸地停了下來。
大家都知道,老太君這是……又低了一次頭。
很快就有人把消息傳了回來,燕晉卻沒有出現。
那個小廝有些磨磨蹭蹭的,支支吾吾半天不說話。
老太君終於將拐杖一頓,「說!」
「大少爺說、說——你們終於學會好好說話了。」
此話一出,老太君捏緊了拐杖,恨得跺了跺,又穩了穩心神,才問道,「有沒有什麼說什麼條件?」
小廝雙手將信送上。
信上列出來的,赫然就是姜小圓那天和陳秋說的那些。
等到看到了最後一條的時候,老太君勃然大怒,將紙條拍在了桌子上,氣得發抖。
燕玲兒撿起來一看,臉色都嚇白了。
其他人一一看了,整個屋裡鴉雀無聲。
一是家產,二是退婚,最後一條——
交出燕玲兒。
這是逼他們交出自己的底牌。
更不用說,當初燕媛媛跳河,還不是因為燕玲兒設計她落水被救?燕家人自己都心知肚明,燕媛媛會不告訴燕晉麼?
現在要他們交出燕玲兒……
燕玲兒打了個寒顫。
燕家人究竟會怎麼選擇,此時的姜小圓還不知道。
她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時間一晃而過,已經到了暴君秋針灸療程結束的時候了。
其實一夜等於夢裡的兩天,針灸術需要的也不過是二十來天的功夫,現實里只是過了十天而已。
上一次匆匆做完最後一次針灸,就已經到了離開的時間,姜小圓沒有來得及去查看在夢境世界裡的任務進度,卻也心裡有數了。
果然,當這天夜裡姜小圓一進來的時候,就聽見了系統叮咚了一聲,她打開一看——
是【幫助暴君治好雙腿(0/1)】這個任務終於完成了。
小姑娘高興壞了,興沖沖地翻到了暴君秋的數值那頁,果然看見了那個岌岌可的數值,漸漸地變成了一個綠色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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