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誰來擔責?
寢宮裡,青年坐了起來,鎖鏈應聲掉落。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大概是這輩子都沒有被人這麼放肆過,青年竟然被氣笑了,本來是低笑的,後來變成了一聲低低的嘆息,
「乖乖。」
做了壞事就想跑……可別給我抓到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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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圓從床上醒過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
說是酒壯慫人膽,但是一旦沒有那股酒勁兒之後……她的膽子一下子又恢復到了之前芝麻那麼點兒的大。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在夢裡究竟做了什麼……越想越心虛。
說實話,她一開始還真的沒想做什麼過分的事,只不過是因為被欺負的總是她,她就盤算著總是要欺負回來一次的。
但是做壞事一時爽,想到事後要怎麼面對他,她就有種挖坑把自己埋了的衝動。
尤其是想到了自己醒過來還要面對秋秋……她悄咪咪地睜開了眼睛,卻發現陳秋竟然不在邊上。
她鬆了一口氣,竟然有種劫後餘生之感。
是的,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幹了壞事,還沒有等到她懊悔不已,系統就又滴滴滴地響了起來——是積分到帳的聲音。
姜小圓一掃懊悔,連忙興奮地打開了系統面板,準備開始數錢。
就在前不久她就已經完成了兩個堪稱漫長的任務,自然有大筆的積分到帳。這下子積分一下躥到了2000,她還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富裕的快樂。
其實兩個任務完成了只有1000積分,但是那不是還有一個夢境副本麼?
姜小圓就一次性收穫了2000積分的快樂,這是她目前為止,積分數量的巔峰時刻。
只是還沒有等到姜小圓去商城逛逛,就注意到了本來應該空空蕩蕩的任務欄里,似乎又多了點兒什麼東西。
她此時才想起來,昨夜系統似乎叮了一聲,但是因為她睡著了,就不記得去看了。
任務欄裡面,只有一個名叫【流民之亂】的任務。
這個任務是主線任務,還是那種大任務下面,有小任務彈出來的類型。
姜小圓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任務,她想了想,才打開任務詳情,姜小圓就是一愣。
【任務詳情:暴君最為人所詬病的,除了弒父殺兄之外,便是永嘉十五年的流民之亂。有人說,暴君當年一躍掌握大權、成為執掌一方的節度使,就是踩在流民們的屍骨上。現在洪州府三萬流民聚集城下,餓殍滿地、凍死無數,請幫助暴君挽救危機!】
姜小圓一直將這個任務詳情看了三四遍,才確定自己沒有眼花。
她微微蹙眉,心中最大的疑問卻是——
流民之亂,怎麼會成為秋秋的污點呢?
這不合理呀?
一來,流民不是秋秋造成的,因為連年的雪災和洪水,加上永嘉帝痴迷權術鬥爭,才會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二來,姜小圓從不相信他是那樣的人。
不管是暴君秋還是少年秋,做事確實狠辣不給人留任何餘地,可他從小受到的教育和祖父的薰陶,是個少有的善待百姓的君主。
當然了,在暴君秋手底下做官是很慘的,當藩王那就更慘了,宗親更是沒活路了。
在他統治期間的百姓都算是安居樂業。說他是暴君,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他不夠「仁善」、「孝順」,殺戮又太多的緣故。
可是,現在系統卻說,這一次的流民之亂,是秋秋除了弒父殺兄之外,最大的污點?
姜小圓認真回想了一下原著和曾經秋秋的那段記憶。
她卻發現關於這件事都是模糊一片,原著里是太子陳端的專場,這次的流亂,大概只是一個背景;而陳秋的回憶走馬觀花,姜小圓更加看不到具體的事件。
姜小圓只是模糊地知道,當時陳秋延遲了半年的時間出宮,出宮之後就直接下了江南。此次洪州府大亂時,他是半途趕到了洪州府的。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一次絕對是死了非常非常多的人,不然也不能成為所謂的污點來攻擊暴君秋。
如果她真的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話,恐怕只能夠等到去夢裡問暴君秋了。
心中的疑惑暫且不管,這個主線任務下面,陸陸續續地叮叮咚咚地刷新出來了幾個小任務:
【任務一:死亡人數請控制在五千人以內(300/5000)】
【任務二:穩定局勢,避免城內大亂(0/1)】
【任務三:解決一個月的糧食問題(1/30)】
姜小圓倒吸一口冷氣,包子臉上的表情都變了。
能夠讓系統這種高科技產物都直接甩出了控制死亡人數的任務,數量一出來就是半萬,姜小圓就明白了——這大概是系統評估出來的,大幅度減少死亡人數之後給出來的一個閾值,竟然都已經五千了!
可以想像,那原來呢?
原來死的人數,絕對數以萬計。
而且看情況,很可能死掉的不僅僅是城外的流民,可能這些人數裡包括了城內的。
她的心情有些沉重,大概是因為對於陳秋感情的變化,讓她對於這個世界漸漸地有了真實感。如果是剛剛開始做任務的她,很可能對於這些數字還沒有這麼大的感觸,但是現在卻不同了,這些數字背後,都是活生生的人。
姜小圓在軍營里的時候,聽過秋秋和她講過所謂流民。
大部分都是因為天災**或者交不起賦稅而不得不背井離鄉,他們四處尋找安居之地,不停地從一個地方走到另一個地方。
一到了天災頻繁之年,流民就會數量壯大,成為一個巨大的問題。
有的府城富裕一些,就給他們施粥,有時候也會給一些糧食;
有些不富裕的,就直接禁閉城門,他們就不得不去往下一個地方。
朝廷連年徵稅不斷,地方欺上瞞下,永嘉帝直到今年才知道江南的流民問題這麼嚴重,發給流民賑濟糧卻到不了地方,被一層層地盤剝……
總之,現在洪州府的情況,就是天災和不作為的結果。
此前燕玲兒之所以那麼信心滿滿太子會來她的生辰宴,便是因為太子早就給燕家傳過消息了。
他當然不是為了燕玲兒來的,而是為了賑災來的。
想到了這裡,姜小圓便坐不住了。
她剛剛爬下了床,這才發現自己現在已經不在燕家了,而是換成了一個陌生的府邸里。
她想出去找陳秋,誰料到一出門,就見到了守在大門口,笑得滿面春風的葛先生。
都不用姜小圓問,葛先生便十分諂媚地將昨夜發生的事全告訴了她,葛先生是個心思跳脫的,但是他最大的優點就是能屈能伸。被陳秋收拾了一頓之後,也立馬調整了自己的立場,老老實實地準備跟著這個包子臉的小姑娘當個「帳房先生」。
也因此,他說得也就格外仔細一些。
所以說,在知府逃走之後,秋秋就直接接手了知府府邸,控制了消息擴散?
葛先生都對他果決讚不絕口。
姜小圓從不相信所謂的「污點」,雖然她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可是僅僅是現在來說,秋秋乾淨利落地接手了全局,毫無猶豫,可見並不是視人命為草芥。
她連忙問道,「哥哥呢?」
一旁的秦十一大概也有點看不慣葛先生那狗腿的樣子,瞥了他一眼,搶答道,「正在前廳議事呢!」
其實也不用他說,前面就已經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
姜小圓剛剛想要走近一些,卻被葛先生攔住了,
「姑娘,您現在去恐怕是火上澆油。」
姜小圓一愣,卻見到了葛先生指了指裡頭,笑了,
「裡頭,有位宋通判。」
宋通判,不就是燕家逼著燕媛媛嫁的那位「青年才俊」麼?
其實他出現在這裡也很合理,畢竟通判是地方的二把手。
知府走了,理應由他拿主意。
秦十一嘆了一口氣,解釋道,
「姑娘有所不知,今早就已經有流民開始動亂了,守城衛實在是不堪一擊,要是我們不接手的話,流民藉機入城,便維持不了秩序了。但是……」
但是卻讓洪州府本地的官員不滿了。
裡面爭吵聲越來越大,依稀能夠聽到一些憤怒的罵聲。
今日府衙裡頭被圍了個水泄不通,偏生知府不見蹤影,黑甲衛又雷霆手腕收拾了燕家,頓時引起了城內官署的驚慌。
這不,一大早見燕晉的黑甲衛才剛剛準備接手城防,宋通判為首的官員們,就來到了知府府邸質問燕晉究竟意欲何為。
聽著裡面的爭吵聲越來越大,話也越來越難聽,姜小圓的包子臉都皺起來了,「他們不知道外面的有流民麼?」
卻聽見葛先生嘆息了一聲,
「知道,但是燕將軍年紀輕,又是武官難以服眾呀。若是知府沒走還好,偏生知府跑了……」
這事兒說來複雜,大慶對武官的提防極重,不管是朝中還是地方,文官和武官各自為政,誰也不服誰,要是此時一個武官出來做文官的事,文官自然不服。
如果能夠有一個知府出面,此事其實不難。偏偏……
「那知府找到了麼?」
秦十一搖了搖頭,
「主子昨天接到消息就派人去抓了,知府應該還沒出城。秦十帶著人正在搜著,只是……不能把希望放在找到知府身上。不過姑娘倒是不用擔心,主子能夠處理好的。」
只是……可能手段就沒有那麼溫和了。
這知府很是狡猾,因為黑甲衛的人手都被抽調下去守城門、巡視流民穩定秩序去了,大範圍地毯式搜尋基本上不可能。
葛先生最了解這位了,恐怕是有人幫忙把他藏起來了,這樣的情況下,黑甲衛能找到的可能性太小了,他嘆息道,「恐怕只有神仙才能找到這位知府了。」
他照樣不擔心那位燕將軍能不能服眾,只是也忍不住在心裡暗罵起來了這知府的無恥。
他卻不知道,因為他的話,姜小圓聽到神仙的時候,微微一愣。
本身就是系統的圓圓本圓,某種意義上來說,不是就是「神仙」麼?
其實回想了一下秦十一說的,知府還沒有出城……
她頓時眼前一亮——
如果知府沒有出城的話,那她或許真的有辦法!
姜小圓當初在建章宮的時候就解鎖了一幅地圖,但當時地圖除了提醒她有人接近外,並沒有發揮什麼作用。
但是之前姜小圓偶然發現,這個地圖竟然可以隨著系統的升級,範圍不斷地擴大,到了第二次系統升級結束之後,姜小圓上次掏出來看了看,範圍竟然擴大到了一座城!
也是因為這個,她才能夠快速找人的。
她試了試在搜索欄裡面搜了一下知府的名字,果然,這幅地圖上出現了一個紅點!
姜小圓忍不住笑彎了月牙眼,只要抓到了這個鬼鬼祟祟的傢伙,到時候拿他號令文官,哪裡還有這麼多廢話?
人做不到的事,神仙能做到呀!
……
只不過,他們前腳剛走的時候,後腳門裡頭本來還吵吵鬧鬧,和個菜市場似的議事廳,卻瞬間陷入了一片安靜。
他們的面前,是一張張的檔案。
從宋家、李家一直到了燕家……在座的所有人都被查得一清二楚。
這位才到洪州府不到一個月的燕將軍,竟不知道何時已經把他們查了個清清楚楚。仿佛這些藏得極深的家族,各個都是透明的似的。
陳秋淡淡道,
「昨夜我已經八百里加急,將燕家之事寫成摺子,送入了汴京。」
「諸位要參我,我自然攔不住;但據在下所知,與流寇勾結的不止一家一姓,就是不知道,燕某還需不需要送上第二封摺子?」
這是威脅,**裸的威脅了。
地方勢力根深蒂固,自然不願意一個小輩來主持大局。但是如果他手裡有這些把柄呢?
洪州府附近流寇經年不斷、剿匪遲遲沒有成果,不就是因為與流寇勾結的人通風報信麼?
這些檔案里,越看越讓人心驚膽戰,眾人面面相覷,都看見了對方臉上的退卻。
為首的那通判宋景林卻巋然不動——實際上,宋家倒也沒有查出什麼致命的東西來,他自然不怕。
「就算你燕晉要參我等,這事兒也應該先稟報……」
謝俊將急報送了上來,適時打斷了這位宋通判,
「諸位,且看看急報。」
眾人一愣,等到一一都看完了,各個臉色都發白了。
三萬流民之事是緊急情報,早就被陳秋封鎖得死死的。他們只知道流民很多,卻對「多」沒有個具體的概念。
將這樣的緊急情報告訴在坐的這些官員的時候,陳秋就已經短時間內不打算把眼前這些人放走了。
見到這些的臉上畏懼之色,陳秋笑了,聲音卻是涼嗖嗖的,
「諸位,誰能擔當主事人?」
「有誰可以為此擔責?」
「誰願意為三萬人的性命打包票?」
……
要是有人,這在洪州府數年之久的流寇,就不能猖獗至此了;要是有人,知府也不至於接到消息的時候轉身就跑。
眾人雅雀無聲,還有人想說——一介武官,怎能擅權?
但是還沒有等到他們開始反駁,青年卻開始點名了,「宋景林?」
這位通判還算是裡面鎮定的人,聞言卻蹙眉,「此事還要回稟陛下,請……」
「洪家業?」
……
一個個點了過去,本來還伶牙俐齒的眾官都失聲了。
他們都推說要交給皇帝判斷,等到皇帝派人下來……但是到了最後,他們自己說出來都覺得有點兒無力。
洪州府到汴京一來一回,恐怕那時候洪州府已經亂成一團,人都要死得差不多了。
這場對峙持續得有點久,以至於已經把知府給提溜了回來,現在躲在門外的姜小圓,還聽到了一個尾巴。
姜小圓看著上面的長髮青年有點兒出神。
她想,她大概是知道為什麼這件事會成為暴君秋的「污點」了。
她可能並不知道確切死了多少人,可是從系統的那些任務可以看出來,死了非常非常多的人。
是秋秋做不好麼?她不知道,但是至少他做了。
今年可是發生了永嘉年間最大的雪災,氣候冷得怪異。在沒有高科技、生產力低下的古代,在糧食不足、物資缺稀的情況下,可能餓死人、凍死人,在這樣的極端的情況下,大量的死亡有時候是不可避免的。
可是明知道可能會有巨大的災難、攤上巨大的污名的情況下,誰願意出來主持大局呢?
知府跑了,本來要來的太子「耽擱」了行程,官員們想爭權又不想擔責……
但是在被罵的時候,他們都隱形了,唯一站出來的人,卻要為成千上萬無法挽回的性命擔上責任。
恐怕前世匆匆趕到了餓殍滿地的洪州府的時候,他也做出了一樣的選擇。
姜小圓其實是覺得很驕傲的。
但是並不代表著,她就要讓這一世的秋秋繼續背負這樣的罵名。
姜小圓踢了踢身邊的葛先生,葛先生還沒有從呆滯中回過神來,見到姑娘踢他,低下頭和她嘰嘰咕了一陣。
葛先生本來很不想出這個頭的,但是被姜小圓又踢了踢,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一邊惶惶然不知所措的知府,就這樣被葛先生盯上了。
他高聲道,「燕將軍,誰說無人擔責?!」
他一腳就把知府給踢得一個趔趄,踹進了議事廳里。
這下子,全場的視線齊刷刷地看向了地上的知府。
知府:……
懵逼的知府還沒有說話,身邊的葛先生就高聲義正言辭起來。
「知府在此,大難當前,自然要挺身而出!」
謝俊也是微微一愣,但是隨即便是狂喜。
謝俊是不贊同陳秋的做法的,他比較傾向於將此事交給宋通判。謝俊心裡很清楚這件事的分量,主子的野心不可能局限於一州一府,不管做什麼事都要個好名聲。
可是奈何,不管是前世今生,這位主兒都不是要名聲的人。
宋通判此人古板,沒有朝廷的命令,未必願意接下這個差事。到時候真的論起責任來,只要互相推諉,就能安然無恙,可是數萬的流民怎麼辦?
前世的陳秋如何選地,此世的陳秋就怎麼選的。
就苦了謝俊這個謀士了,他心心念念就是不想為殿下到時候登基製造阻礙嘛?
但是狂喜過後,謝俊又納悶了,只是這葛先生……
葛先生是什麼人?就一個唯利是圖的。才被陳秋收拾了,怎麼可能會主動站出來惹眼呢?
果然,陳秋也想到了這一點,他抬起了眸子,看向了外面。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見到了議事廳外,站了一個臉蛋紅撲撲的小姑娘,她穿得毛茸茸的,笑得露出小虎牙,朝他揮了揮手,然後一溜煙就跑了。
誰也不知道為什麼,聽著下面葛先生的義正言辭,本來面色冷峻、形容寒霜的青年,竟然笑了。
一笑如寒冰消融,春風拂面。
其他人見到知府來到之後,頓時都打消了原來的不甘和不滿,除了幾位主事的官員外,其他人也知道自己再堅持下去是自討沒趣了,紛紛準備告辭離去。
誰料到,才一轉身,就都被黑甲衛攔住了,那個方才還笑如春風的青年收了笑,冷冷道,
「這知府府衙,可沒有那麼好出。」
剛剛才看完了秘密情報的那一刻開始,陳秋就短時間內不準備放他們走了。
一道道命令再也毫無阻礙地發布下去,城防以極快的速度組織起來,整個停滯了一個上午官衙系統,快速地運轉起來的時候,姜小圓正裹著披風,在城牆上搭著手朝遠方看呢。
只聽見了一聲叮咚,又是一個小任務彈出來了。
【任務四:為即將到來的寒潮做準備,倒計時7天】
系統這一次十分過分,因為只有姜小圓一個人看得見,所以一個碩大的「7」就懸在了雪地中。
寒潮啊……地上全是空空蕩蕩的,將士們已經速度很快地清理路面了,可是還是連棚子都沒有搭起來。
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雖然鍋是甩出去了,可是誰又能看著這麼多人在眼前死去?
葛先生在她身邊十分殷勤地問道,
「姑娘,也不知你師從何人,學的是哪家的道術?」
是的,本來還對跟著個小姑娘有些不滿的葛先生,在今天早上姜小圓「掐指一算」、指明了知府所在的方向之時,態度更加殷勤了三分。
姜小圓知道,這傢伙是把她當成了他的同行,以為她也是個神棍呢,沒想到她這麼神,找她打聽何處學藝的呢。
當然了,不止是葛先生,現在秦十一看她也像是在看個神棍。
姜小圓本來還想解釋的,後來想了想,說不定這個誤會能夠避免很多解釋?
葛先生話還沒說完呢,不遠處傳來了一個聲音。
「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姜小圓轉過頭來,卻見到了宋景林正在不遠處看著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這個人雖然長得端端正正,可姜小圓好像不認識。
葛先生眼尖地看見了不遠處的青年正在看著這邊,連忙狂給姑娘使眼色,但是下一秒,他就看見姑娘轉過頭來,認認真真地打量了一下這個宋景林,扭過頭去,
「不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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