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聞雁清本就不是……
聞雁清本就不是什麼善茬,他面色微冷,再次將圍攻他的幾人掀翻後,便直取其命門。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高台之上,阿青瞧出了他招招致命的打法,眉間頓時染上了幾分不悅。
她眼睛微眯看了一片刻後,彎腰直接拎起躺在地上沒緩過來的徐靖。
阿青揪著他的衣領,輕飄飄地就像是在拎一個小孩一樣,仿若手下之人根本沒有什麼重量。
徐靖以一種極為彆扭的姿勢,懸在半空。他驚愕地瞪大了眼睛,滿臉地不可置信。
他居然被一個女人輕而易舉地拎起來了?
徐靖面上臊紅,心中有一團火在燒,他這輩子還沒這麼丟臉過。
徐靖心中殺意頓起,他五指成爪直奔阿青修長的脖子而去。
這個女人留著也是個禍害,不如讓他現在就取了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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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靖功夫雖不如聞雁清但也不差,他料想這一下必定能得手。
但阿青反應快得超乎他的想像。
他的手剛朝阿青攻去便被狠狠抽了一下。
那一瞬徐靖只覺得指骨斷裂,手掌劇痛。接著整隻手掌都沒了知覺。
徐靖顫抖著手,白著臉慢慢垂下五指已略微扭曲的手,將痛呼咬牙咽進了肚子裡。
可想而知剛剛阿青的力道有多大。
不過恐怕他也想不到,這力道還是阿青手下留情了,不然,他這隻手可能真得廢了。
阿青彈了一下舌,睨了一眼徐靖淡淡地說:「再動,我就擰斷你的脖子。」
徐靖看向阿青,但見她鳳眸深沉宛如一汪深潭,一眼望不到底。
徐靖心下一滯,明明是已是久經沙場的將軍。刀山火海也是闖過來的,從來都沒怕過什麼,可這會兒,這個女人卻讓他產生了畏懼感。
他渾身僵硬不敢再亂動,徐靖心裡隱隱知道,阿青的話不是威脅,而是真的。
仿佛殺人於她而言是再簡單不過的一件事,此時徐靖終於意識到,傳聞中阿青屠殺叛軍幾萬人這件事恐怕沒有半點誇張,而是真的。
她恐怖如斯,不摻半點水份。
徐靖突得有些後悔招惹她了,早知道剛剛就老老實實不動手了。
阿青拎著人,走到高台邊上。
她居高臨下地看向聞雁清,嘴角揚起一個危險又惑人的笑來,她對他說:「如果想讓他活著,你最好遵守遊戲規則。」
徐靖倏地看向阿青,這她媽的是在威脅他們嗎?
徐靖咬牙,自覺成了聞雁清的累贅,強烈的屈辱感自心中升騰而起。
聞雁清手下一頓,扭頭看過去。
遠遠的,與阿青四目相對,聞雁清旋即明白。
阿青是在警告他,在這裡必須要按她的規矩來,否則她會讓你不死也要脫層皮。
聞雁清甚至毫不懷疑,要是他真敢下手弄死這裡任何一個人,徐靖立馬就會死在她手裡。
手段直接,卻有直指命門。
聞雁清不可能不管徐靖,逞一時之快的代價他付不起。
但這種被人掐著脖子威脅的感覺,真是太糟糕了。
聞雁清眼中暗芒一閃而過。
他變換了招式,沒有再企圖殺人。
但聞雁清的眼神更冷了,原本冷冽的眉眼像是渡上了一層寒霜,讓他整個陰鬱了不少。
他第一次對上面那個女人產生了殺意。
阿青直直地對向他雙目中的殺氣,微抬下巴,神情極為輕蔑。
想殺她的人,向來沒什麼好結果,實驗的人試了那麼多的方法都殺不死她,況且是這裡的人。
不過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罷了。
兩相對視片刻,聞雁清率先垂眼眼眸,心中翻騰怒氣更盛。
他現在雖不能殺人,但下手狠辣,招招的下足了力道。好似只能以這樣的方式得以宣洩心中的怒氣。
常言道,雙拳難敵死手。
場中的俘兵像是看出了阿青對於此人的不喜,所以難得默契地將槍口指向了他。
成為眾矢之的,讓聞雁清疲於應對,很快他便支棱不住了。
他受傷了!
徐靖崩緊了麵皮,心裡焦躁不安,恨不得立刻奔下去幫忙。再這麼下去,他怕聞雁清即使不被打死也會深受重傷。
阿青喜歡聽話的人。
她將手裡的人隨手一扔,而後又坐回了椅子上,笑吟吟繼續看著下面混亂血腥又讓人熱血沸騰地場面。
而此時怕是只有杭拾甫知道,阿青的這幅模樣與前幾日看細娘等人唱戲時沒什麼分別。
她這是將下面那人當個樂子,瞧熱鬧呢!
杭拾甫心下嘆息,不過他倒不是可憐下面的人,畢竟下面這個可是上了那本冊子的。
於他而言凡是想對應城不利的,都是敵人。
就是他今日死在了這裡,杭拾甫也頂多像對待當初的俘兵一樣隨便找個地方埋了了事。
恐怕打死徐靖他也想不到,那看著最面善的應城府官已經在想他們的身後事了。
這會兒他正蜷縮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來。剛才他被阿青看似輕飄飄地一扔,實則那股力道並不小,他摔在地上時,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喉間更是湧起一股鐵鏽味。
徐靖緩了好一會兒,方才忍著疼,自地上爬了起來。
他喘著粗氣眼睛一眨不眨地繼續看著下面事態的發展。
這群俘兵經過連日來非人的訓練,早就今時不同往日。
他們個個都有從骨子裡冒出來的兇悍,打鬥攻擊毫無章法但招招毒辣。
簡直是一種不要命的打法。
初時聞雁清還應對自如,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變得吃力起來。這些人越戰越勇,只要不徹底倒下,就是雙手俱斷,用咬都要咬下一坨肉才肯罷休。
這樣的打法聞雁清只在很多年前經歷過。
對他而言熟悉又陌生,因為曾經他也是這麼對待敵人。
阿青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今日這齣,可比她想像中要精彩多了。
場中的搏鬥一直持續到了午時,方才停歇。
場中除了搖搖晃晃站不大穩的聞雁清外其他人皆倒在了地上,爬不起來了。
終於完了!
徐靖提在半空中的心終於放下了,他緩緩吐出一個濁氣,僵著的身子鬆懈了下來。
想他跟著聞雁清經歷過大大小小的戰場,但沒有哪一次有這一次讓他覺得緊張驚險。
現下他一身都是冷汗。
若是身處其中的是他,恐怕不死也早就站不住了。
但這幅場面於杭拾甫和護城軍而言卻心如止,只覺得稀鬆平常。
因為當時阿青屠得可是幾萬人,且毫髮無傷!
這樣的人,簡直被稱作神都不為過。
而阿青就是他們應城的神,所以眼下聞雁清這個實在難以在他們心中激起半分波瀾。
聞雁清不清楚場內其他人的想法。現在他渾身都是傷,一隻手臂無力地垂下,一身衣服已經髒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滲出的血,然後用手握住那隻脫臼的手臂,只聽見咔嚓一聲,他已經乾脆利落地將手接好了。
旁人聽到這聲音都牙酸,但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徐靖從未見過聞雁清這麼狼狽過,他忍住疼躍下高台扶住已經搖搖欲墜地聞雁清。
聞雁清抬頭面無表情地看著阿青,聲音有些嘶啞:「今日在下可讓城主滿意了?」
阿青啪啪鼓掌,點點頭笑吟吟地說:「很好,很精彩。」
徐靖聞言臉色鐵青地看向阿青,而聞雁清面色更冷。
若是還不明白,阿青自始至終都將他們二人當猴耍,那就是當真傻了。
今天他們可是實實在在的在阿青手上栽了一個大跟頭。而且還是撞得頭破血流的那種。
說來可笑,這跟頭還是他們自己找上門去的,也怪不得他人。
所以也只能打碎了牙齒和著血吞了。
戲看完了,阿青也餓了。她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轉頭對杭拾甫說:「行了,回去吧!」
「是。」
杭拾甫恭敬地應道。
隨後幾人沒再理會聞雁清兩人,直接下了高台往外走去。
只是臨走之際,阿青腳下一頓,扭頭對杭拾甫說:「今日所有人都表現得不錯,不用罰了。」
「是,下官會吩咐下去的。」
阿青的聲音不小,本來倒在地上已經半死不活的人聽到了,頓時像吃了什麼神丹妙藥一樣,猛得抬頭向阿青看去,已經看不出五官的臉上,裂開了一個大大的笑意。
等阿青等人走後,原本趴在地上起不來的俘兵也三三兩兩地互相扶持,爬起來住處走去。
對於他們來說今日不用受罰,縱使沒有吃的喝的也是使得,畢竟誰願意在城牆吊兩天兩夜。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空曠的場地,只剩下聞雁清和徐靖。一陣微風吹來撩起來他們的衣衫,不知為何顯得有些心酸。
徐靖啞著嗓子對聞雁清說:「聞爺,我們也回去吧。」
人走光了,聞雁清才露出幾分疲憊。他揉揉額角點點:「走吧。」
兩人相互扶持地離開了。
他們來時是騎馬來的,也不知是阿青可憐他們還是怎麼樣,他們騎來的馬竟沒被牽走。還在留在原地,垂在屁股後面的尾巴一掃一掃的,悠哉悠哉地吃著地上的草。
徐靖頓時覺得他和聞爺今天過得還不如兩匹馬。
但這想法一出,他就覺得自己傻,他們什麼身份,現在居然跟畜生自比。
徐靖趕緊甩掉腦子裡的想法,上前解開韁繩把馬牽了過來。
聞雁清上馬時,徐靖要上前扶他,不過被他拒絕了。
聞雁清強撐著一口氣,和徐靖回了客棧。
但當兩人進門後,徐靖剛把把門關上,聞雁清那口氣就散了,咚得一下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徐靖嚇了一跳,連忙把人挪到床上,急得跑出去請大夫。
大夫來了後剝開聞雁清的衣服,徐靖才看見他渾身青一塊紫一塊全都是傷。
徐靖看得眼熱,自認拖累了聞雁清。
他老老實實地記下大夫的囑咐,又讓大夫幫他診脈開了些藥。
其後的日子,聞雁清和徐靖都留在了客棧里養傷,再沒起心思要去招惹阿青。
他們慘狀先按下不提,這期間除了他們二人,其他各方勢力的人也都一一去探過阿青的底。
但無一例外,都被收拾了,一個比一個慘。
相比之下,聞雁清和徐靖已經好太多了。
當徐靖打聽到這消息時,心情一時間有些複雜。
竟荒謬地隱隱覺得高興。
畢竟待遇都是比較出來的,至少他們還不是最慘的。
這段日子應城就沒消停過,普通百姓不覺,但城中的大夫可是忙個腳不離地。
私下裡也嘀咕,也不知道這些外地人到底幹了什麼,怎麼一個兩個都被人打得不是斷腿就是斷手更有甚者,還被傷重癱在了床上。
天下諸侯各方勢力伸進應城的爪子,被阿青一隻只都給地剁了。
城中之人栽了這麼大個跟頭,險些連命都丟了,這時也回過味來了。
他們早就是別人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為今之計,早日離開才是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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