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066章 你放屁!


  第066章你放屁!

  哈爾米亞笑, 「聽不懂,你跑什麼?」

  薛超暗暗握住手中匕首,輕哂道, 「我不跑, 等死嗎?你們這群人圍著我, 總不該只想劫財吧?行都給你們, 破財免災。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薛超一面說著,一面從袖袋, 腰帶里都掏出銀子,一點點扔在地上。

  「就這些,棺材底兒都沒了,兄弟,在道上混, 咱要講義氣。」薛超其實手心都是汗。

  

  哈爾米亞不好唬,唬不住就是死路一條。

  他只能唬。

  硬著頭皮也要唬過去……

  薛超餘光一一掃過,前後左右一共七八個人, 除此之外應該沒有旁人了。

  這幾個都是西戎人, 而方才說話那個, 應當就是韓關和郭子曉口中的哈爾米亞了。

  但薛超將銀子扔出去了, 周圍幾人都還是沒有反應。

  薛超也不慌。

  他平日潛入西戎是家常便飯的事,危險的情況也遇到過, 但仿佛沒有一次想眼下。

  見周圍的人都沒有反應,薛超沒放棄,「怎麼著,還真要害命啊?」

  薛超輕嗤一聲, 「幾位不常在這裡出沒吧, 不知道在這裡做這種勾當的風險吧, 趕快拿了銀子走人,相安無事,要是生了動靜,各位也走不了,我死一個不怕,小心各位跟著陪葬。」

  這裡始終是燕韓的地方,幾個西戎人面面相覷。

  薛超的話還是戳中了要害的。

  哈爾米亞眼下應該是想儘快離開立城邊關,越是如此,他才越有一線生機。

  但眼見哈爾米亞一步步上前,薛超背上還是驚出一身冷汗,藏在手心的匕首也慢慢握緊,準備做最後的掙扎。

  他早前去過無數次西戎,見過無數多的西戎人,但從未在面對任何一個西戎人的時候,對方身上會散發出如此厚重的壓迫感。

  薛超不由咽了咽口水,似是有些不能動彈。

  哈爾米亞一步步上前,一步步享受他眼中神色的變化,也一字一字道,「說得這麼像,我險些都信你了……」

  薛超皺眉。

  哈爾米亞目光看向他,卻朝一側的人道,「說給他聽。」

  一側的西戎人道,「你叫薛超,是你們沈將軍身邊的近衛,早前你們潛入西戎東邊部落的時候,我們見過你一次,別裝了。」

  頓時,薛超面如死灰。

  哈爾米亞享受這種快意。

  薛超知曉躲不過了。

  他既然已經知曉對方的行蹤,對方也追他追到了這裡,是沒有退路了。

  哈爾米亞臨到跟前,薛超忽然現了手中匕首,但哈爾米亞周圍的侍從都沒上前,而匕首靠近哈爾米亞的瞬間,哈爾米亞精準握住他的手。

  薛超手中忽得劇痛,頓時鬆了匕首。

  匕首「咣當」一聲落地。

  「咣當」聲中,哈爾米亞伸手掐住薛超的脖子,不費吹灰之力。

  哈爾米亞的力氣極大,薛超掙脫不了,也透不過氣來,臉色逐漸漲紅,眼眶也都是紅的,想伸手掰開他的手,但徒勞。

  「總有一日,我也會這麼掐斷你們沈將軍的脖子。」哈爾米亞看著他掙扎得越來越厲害,嘴角笑意漸濃。

  薛超已經喘不過氣,還是輕聲道,「你放屁!」

  哈爾米亞將人重重按倒在地,薛超竟似也感覺不到疼痛,就這樣被捏住脖子到窒息。

  哈爾米亞才鬆手,朝伸手的人喚了聲,「拿刀來。」

  身後的侍從上前。

  哈爾米亞兩刀砍在他胸口處,但薛超在劇烈掙扎中漸漸沒了動靜,只剩血肉模糊。

  >哈爾米亞笑道,「送給你們沈將軍看看,免得他不知道誰殺的你,西戎的刀傷,沈辭總該看得出來。」

  「走!」哈爾米亞起身。

  很快,幾個人消失在街巷中……

  哈爾米亞幾人剛離開不久,又有人入了巷中,為數不少。

  為首的人,帶了一張青面獠牙面具,甚是嚇人。

  有侍從上前,先行查看薛超的屍體,搖頭道,「榆木大人,人沒氣了,是被活活勒死的,臨死前,胸口還有刀傷……」

  榆木上前,也蹲下仔細看了看,但沒有出聲。

  侍從繼續,「大人,這刀傷上帶著回勾,一看就是西戎人的武器。刀傷不是致命的,是特意留下來給旁人看,這是誰做的。此人行徑囂張跋扈,怕是哈爾米亞沒錯了,不出意外,他人應該就在附近。」

  另一個侍從道,「周圍的跡象不亂,應該不超過十個人。」

  榆木的臉藏在青面獠牙面具下,看不清神色,但目光是冰冷的,「找出來。」

  周圍的侍從應聲。

  旁人很快散開,榆木再度看了看地上的屍體,目光中透著凜冽。

  *

  出了這座城池,再經過一小段路就去到了大路。

  眼下馬匹備好,乾糧也備好,可以連奔三天兩夜不停歇。等到陽城再換一批馬匹,再行兩天兩夜的路程就到立城。

  出了立城,穿過荒漠就是西戎的地界,燕韓人也奈何他不了。

  他是哈爾米亞,普益部落的首領,他會統一西戎,吞併燕韓。

  哈爾米亞嘴角勾了勾。

  一路狂奔,近乎三天兩夜沒有停歇。

  等到陽城的時候,還是同早前一樣,有人去備馬,有人備乾糧。

  哈爾米亞慣來警覺,夜裡也是在最四通八達的客棧處落腳休息,一旦發生意外,可以去到任何地方。

  從夜間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哈爾米亞帶人短暫歇息了一晚,稍後便要西出陽城,再次趕路。

  眼下已經臨近立城邊關了,會有立城的駐軍巡防,哈爾米亞等人小心避開,馬匹也不敢大張旗鼓放在客棧處。

  出了客棧,陸續去取,也隨時準備出城。但剛剛取了馬匹,想從巷中穿去城門口時,卻被一群帶著青面獠牙面具的人攔下。

  哈爾米亞駐足,他身側的侍衛折回探路,但很快,也停下,因為小巷後面也有不少帶了青面獠牙面具的人上前。

  對方人數不少,但哈爾米亞身邊只有六七人。

  哈爾米亞一眼認出這些人中誰是頭。

  哈爾米亞看向榆木的眼神慢慢變了,也慢慢露出侵略性的笑容,「裝神弄鬼?」

  榆木緩步上前,面具下,看不出神色。

  榆木身後的侍從上前,「大人,都守好了,一隻蒼蠅也放不出去。」

  「嗯。」榆木此時才輕嗯一聲。

  聽到對方口中的話,哈爾米亞輕哂,「有意思!能抓得到我的人,恐怕還沒出生呢……」

  榆木沒有應聲。

  哈爾米亞慢慢凌目,手中的彎刀也拿了出來,「你們燕韓人有句話,宵小才帶面具。」

  榆木冷聲,「我什麼時候說我是燕韓人了?」

  哈爾米亞愣住,他方才就是想套對方的話,但沒想到套出這句。

  而且確實,對方不是燕韓口音,也不怎麼能聽得出來何處的口音。

  但對哈爾米亞來說,很明顯,對方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哈爾米亞握緊手中的彎刀,不敢大意,「把面具摘下來!我不同帶面具的宵小之輩動手。」

  榆木也拔出佩刀,沉聲道,「是嗎?看過我臉的人,大 都死了,你想看看嗎?」

  哈爾米亞大笑出聲來,「有意思!來啊!」

  *

  經過這月余路程,許驕仿佛終於對燕韓冬日的氣候習慣些了。

  只是天氣太冷,不帶羊皮手套翻書都嫌手冷。

  中途在涼茶鋪子小歇,桌上都放著靠手的暖爐。

  許驕慢慢摘了手套,一面烤火,一面看書。

  陳修遠上前,「許相,看書呢?」

  許驕輕嗯一聲,「閒書。」

  陳修遠目光剛落在其中一行上——蒼月皇室暗衛,大都帶著各式青面獠牙面具,不以真面目世人。

  陳修遠笑,「嘖嘖,還真是閒書啊,許相,果真博覽群書。」

  許驕看了他一眼,「過譽。」

  陳修遠再度被噎。

  一側,侍從端了茶水上前,陳修遠端起輕抿一口,又朝許驕道,「我們還有三日就入京了,方才陛下遣人來了書信,陛下那處也只有五日便會抵京。他們行得快,攆上來了好幾日,等我們到京中歇上兩三天,陛下也就到了。陛下這一路行這麼快,是怕許相久等。」

  許驕不由抬眸看他,桓帝是比早前預計的快了至少十日。

  許驕嘆道,「桓帝陛下體恤,許驕受寵若驚。」

  陳修遠笑了笑,正準備說什麼,一側陳壁上前附耳,陳修遠伸手示意他別說了。

  陳壁噤聲。

  陳修遠朝許驕道,「許相先歇著。」

  許驕點頭。

  陳修遠起身,同陳壁一道去了僻靜處,周遭沒有旁人,陳修遠吩咐,「繼續說吧。」

  陳壁拱手道,「人已經接到京中了,是子君大人親自去接的,眼下安排在王爺而在京中的府邸,此事沒讓旁人知曉,子君大人讓先知會王爺一聲,王爺心中好有個數。」

  陳修遠低聲,「我知道了。」

  陳壁退下。

  陳修遠微微攏眉,他這趟去阜陽郡原本就是為了見漣恆。是為了掩人耳目,才又約了西昌侯世子私獵。結果沒想到剛到阜陽郡,譚進反了。

  他顧不得旁的,漣恆也沒見上,帶了身邊的五百人就去救陳翎了,他是真怕陳翎死在譚進手中,但陳翎命大,有沈辭拼死護著。

  後來他同沈辭一道被譚光思的人追著滿聊城附近跑,自顧無暇。

  再後來陳翎讓他去丁州收糧,東城接許驕。

  這事情一樁接著一樁,他也一刻都沒閒著。

  他馬上就回京中了,所以讓劉叔接漣恆去京中。

  事情都湊一處了,只能來一件做一件。

  *

  回京路上,沈辭帶著阿念騎馬。

  阿念問,「沈叔叔,真的有小馬駒嗎?」

  「嗯,應當年關前會送到京中,到時候帶你騎馬去。」沈辭溫聲。

  阿念看他,「沈叔叔,你怎麼對我這麼好?」

  沈辭輕聲,「你是殿下啊。」

  阿念彎眸一笑,「沈叔叔,那你教我騎馬好不好?」

  「當然好。」沈辭笑道,「我教殿下,我若有事,小五陪著殿下。」

  阿念也喜歡小五,聽沈辭這麼一說,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馬上要到京中了,天氣也越來越冷,眼下才十月中,都呵氣成霧了,阿念也穿得厚厚的,手上還帶了手套,「沈叔叔,立城邊關冷嗎?」

  沈辭點頭,「冷。」

  他想起當初並不知道西邊這麼冷,忽然降溫那日,是薛超取了手套給他,「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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