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075章快馬揚鞭
第075章快馬揚鞭
麗和殿中,啟善才送走方四平,陳翎略顯疲憊得揉了揉眉心。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抽空去看了看沈辭帶阿念騎馬,等回麗和殿後,就一直坐到這個時候,中途沒歇過。
眼看十一月中旬了,再有半個月朝中的事便能慢慢緩下來,她也盼著臘月,盼著過年了……
朝中每年都會從臘月二十七開始休沐,除卻每年初一這一日百官會攜家眷入宮拜謁之外,朝中會一直休沐到大年初十。政事堂會有輪值,處理緊急的事,再有政事堂無法拿主意的才會至宮中。
所以年關休沐是一年裡她最清閒的一段時間。
可以好好陪陪阿念,去一趟寺院祈福,聽聽誦經,抄抄經文,然後便是歇一歇,看看書,飲飲茶……
今年有南巡,再加上懷城之亂幾個月的時間搭進去,所有的事情都積壓到了十一月,忙得沒有盡頭,她也罕見得從眼下就開始盼年關了。
而且,今年還有沈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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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更有盼頭。
陳翎攤開下一本摺子,又忽然想起好像是聽沈辭說起他今日輪值,但有京中禁軍同僚生辰,要飲了酒再入宮。
整個十一月,他同她都很忙,各自忙著各自的事,但沈辭再忙都會來見她,要麼給她送糖葫蘆,要麼是千層餅,還有一次竟然是八寶鴨子……
在東宮時,沈辭就慣著她,到眼下也是。
陳翎笑了笑,目光看向一側的銅壺滴漏,都亥時了?
不應當……
陳翎放下摺子。
沈辭最守時,連帶著阿念同他一處都開始養成了守時的習慣,他說亥時前會回宮就一定會回來,除非是有事情……
「啟善。」陳翎喚了聲。
啟善入內,「陛下。」
「去問問看,沈辭是不是入宮了?」陳翎沒說旁的。
「是。」啟善應聲。
大約小半個時辰,啟善折回,陳翎還在麗和殿中看摺子,今日見了一整日的官員,摺子積攢了一堆,入夜才有時間。
「陛下,都問過了,宮門處的禁軍黃昏前沈將軍離宮後,就沒見著沈將軍再入宮……」啟善已經打聽清楚。
陳翎愣住。
這才不像沈辭,既沒回來,也沒口信,不大對勁……
陳翎看向啟善,「讓人去找找,朕有事尋他。」
「是。」啟善再次應聲。
但剛等啟善轉身,陳翎又開口,「等等。」
「陛下?」啟善折回。
陳翎道,「去尋人就是了,然後回來告訴朕在哪,不用同沈辭說旁的。」
啟善會意。
……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啟善匆匆折回,但陳翎已經不在麗和殿中。
值守的內侍官道,「天子方才回寢殿了。」
啟善才匆匆忙往寢殿去。
陳翎才換下龍袍,換了身寬鬆些的袍子在內殿中看書,聽到啟善的聲音,讓他入內。
啟善拱手,「陛下,尋了好些時候,先後去了沈將軍府上,玉蘭閣,說今日是禁軍左前衛副使,戴景傑戴將軍的生辰,將軍同各位禁軍將領一道去了玉蘭閣吃酒給戴將軍慶生,後來……也不知什麼事,聽描述,像是小五來尋了沈將軍一趟,然後,沈將軍就去了禁軍東大營校場……一直在校場內,到眼下還在,沒去別的地方。」
啟善每說一句都察言觀色。
沈將軍不同旁人,陛下心中是在意的。
「朕知道了。」陳翎輕聲。
陳翎目光落在內殿案幾前的燈盞上,給戴景傑慶生,在玉蘭閣都是好好的,小五來了一趟,出什麼事了?
禁軍東大營校場,整個晚上一直在那裡……
「啟善。」陳翎又喚了聲。
「陛下。」啟善應聲。
陳翎放下手中書冊,「去趟東大營校場。」
啟善意外,「眼下,將近子時了……」
陳翎起身去了屏風後,「現在就去。」
啟善不敢再耽誤,「是。」
***
禁軍東大營校場,沈辭累得躺下。
額頭都是汗水,但腦海中的嗡鳴一直就沒去過。
——薛超是被人掐住脖子窒息的,窒息前,被人用西戎的彎刀隔穿了胸膛……
沈辭攥緊掌心,還能是誰?!
薛超這麼謹慎的人,輕易不會出事,他比韓關和郭子曉加一處還穩妥!
他還特意告誡過他,不要和哈爾米亞硬碰硬。
怎麼會?
沈辭閉眼,汗水順著額頭留下,後背也濕透,整個人似脫力躺在校場一側,累得不想動彈,也仿佛只有這樣,心裡的沉痛才會遲鈍半分,但也只是遲鈍半分……
哈爾米亞!
沈辭再度攥緊雙手,頸間青筋若隱若現,唇間也有血絲。
如果,如果他沒有讓郭子曉去查安城柳土的事,郭子曉就會同薛超一處……
薛超就不會死。
如果他沒留在京中,同薛超和郭子曉一道回立城,薛超也不會死。
在戰場上,薛超是最多的一個,扛著回來的人……
但他沒送到他最後一程。
沈辭雙目通紅,喉間哽咽。
夜風冰冷,冷風順著汗漬滲入四肢百骸,仿佛墮入深淵冰窖中。
但他口中還喘著粗氣,還有方才縱馬疾馳,同人練手的餘溫……
熟悉的腳步聲里,夾雜著衣裳摩挲的聲音,停在他跟前。
他不會聽不出來是誰。
他原本,也不想她看見他這幅模樣,也沒她來了這裡……
沈辭撐手坐起,抬眸看她,眼底都是猩紅一片。
陳翎就在他身前,溫聲道,「出什麼事了?」
他其實一整晚都沒說話,但在她開口問他的時候,他心底的那根弦好似轟然崩碎,沒有聲嘶力竭,沒有大肆悲慟,只是輕聲裡帶著嘶啞,「老薛死了……」
陳翎愣住。
忽然想起幾日前,他還在同她說,老薛有些奇怪,這麼久了還沒到立城,途中也沒有消息,他有些擔心,還說要找人去打聽。
怎麼忽然間……
陳翎心中一沉,看著他原本就布滿血絲的眼底,忽然湧起氤氳,「阿翎,老薛沒了……」
陳翎似是從未聽過他這樣的聲音。
「老薛沒了……」
他坐在校場的演練台上,稍許高出地面一個台階,陳翎站在他身前。校場的燈盞投下的光束,映出他埋首在她懷中的身影,「是我,如果我讓郭子曉同他一道,他就不會死,是我……」
周遭的風很安靜,吹起她窸窣的聲音,她沒出聲,只是伸手攬上他後頸。
他亦伸手環緊她,緩緩平復著情緒。
良久,兩人都沒出聲,只是都在彼此身邊,夜風微起,校場上的燈盞在高處搖曳著,陳翎輕聲道,「回去吧。」
環著她的手僵住。
陳翎繼續道,「眼下十一月中,若是快馬加鞭,中途少停歇,還能趕在年關前到立城……」
「阿翎?」他抬眸看她。
陳翎目光溫和,也似慣常一般伸手撫上他臉頰,低聲道,「你既如此,可想而知韓關和子曉也都會如此,軍心不穩,則邊關不穩,多事之秋,主帥又不在,必定人心惶惶,若是再生出些事端,今年立城邊關不會太平。回去吧,我這裡很好……」
他沒有應聲。
陳翎溫和道,「我還在哪,只是不如你慣著阿念。」
「阿翎。」他喉間哽咽。
陳翎沉聲道,「自安,你留在京中,年關會過得好嗎?」
他愣住。
「朕讓你回立城。」
「陳翎!」
「明日就走……」
他環緊她,喉間哽咽,良久沒有鬆開。
……
遠處,戴景傑懵住,真,真是陛下。
再有禁軍上前,戴景傑呵斥,「滾,都別來這兒!」
這裡原本就是東大營校場最內里的演練場,平素不會有人過,前面有紫衣衛守著,這處不會有人。
戴景傑想起方才看到的場景,心中似打翻了什麼一般,五味雜成。
***
翌日早朝,沈辭沒有出現在早朝上。
禁軍西大營中,所有京中禁軍機要位置的將領都在。
「頭兒!怎麼了?」
昨晚老戴生辰,在場的人近乎都在,也都見小五在玉蘭閣門前哭鼻子,也見將軍聽完小五說話後,一言不發離開。
都不是傻子,聽得出是立城邊關有將領出事了。
眼下正是寒冬,北邊也好,立城也好,哪處都人心惶惶,再這麼有將領出事,恐怕不是好事……
「人都到齊了嗎?」沈辭問。
「老戴?」關書博扯了扯戴景傑衣袖。
戴景傑才回過神來,「齊了,頭兒!」
戴景傑腦海中都是昨晚看到的一幕,眼下還有些怔忪,方才出神去了,他是禁軍左前衛副使,也就是沈辭的副手,像今日這樣召集禁軍既要將領在一處的活兒都是戴景傑在做。
眼下,既然人已到齊,沈辭開門見山,「各位,邊關有軍情,陛下責成明日離京,我明日晨間就要去立城邊關一趟,可能沒時間同諸位做交接,但平日之事,大家都在各司其職,軍中的要務也都在有條不紊地運轉,我再不再其實都不是最重要的,各位在,禁軍便不會出亂子。」
「這!」
「頭兒!」
「怎麼會?」
「前兩日還說年關吃餃子呢?」
「將軍這一趟什麼時候回來?」關書博也問。
沈辭沉聲道,「歸期未定,但至少要等邊關安定一陣子,要麼今年也是嚴冬,始終不踏實。我不在的時候,你們也要當我在,好好守著京中,好好守著陛下。」
「是!」眾人拱手應聲。
戴景傑不自然得看了他一眼,但還是跟著應聲。
沈辭繼續道,「事出突然,陛下的調令未必能趕得及在我離京前出來,禁軍統領之職怕是還會在我身上掛著,路上的時候,我會尋時間書信陛下。」
沈辭說完,深吸一口氣,再次看向周圍所有人,「都聽好了,並不是京中就一定比邊關安全,禁軍也從來都不是閒置。想想懷城之變,陛下除了南順,還會有祈福祭天,犒賞三軍,體察民情,再來一次懷城之變,禁軍是否能應對?」
周圍都愣住。
沈辭繼續道,「懷城之亂眼下還有漏網之魚,還不知有多少人潛伏在京中,伺機而動,準備殊死一搏。京中好比整個燕韓的心臟,京中安定,周遭才會安定。守護京中和守護邊關一樣重要,你們守護的還有宮中,還有天子,還有軍中將士尊嚴,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是!將軍!」周遭都熱血沸騰!
「老戴,老關……」沈辭又喚了聲。
「頭兒!」兩人應聲。
沈辭道,「我還要入宮一趟,我不在京中的時間,好好照看好禁軍。」
「是!」兩人拱手應聲。
沈辭言罷,躍身上馬,打馬往宮中去。
戴景傑看向那道背影,忽然想,旁的有什麼重要,沈將軍就是沈將軍,與旁的無關!
***
朝陽殿中,阿念眨著眼睛,「沈叔叔。」
沈辭半蹲下,溫和道,「我來陪陪殿下。」
阿念揉了揉眼睛,「我才睡醒午覺!」
方嬤嬤也看向他,平日沈將軍都會等殿下午睡起了好些才來,殿下有起床氣,這毛病眼下是好些了,但是偶爾還有。
沈辭卻也看向阿念,還是如實道,「阿念,沈叔叔要離開京中一段時間,可能是很長一段時間,今晚就要走,所以來看看你。」
阿念愣住,只是詫異他要走,卻沒反應過來,他少有得直接喚他阿念。
方嬤嬤也愣住,這也沒聽說沈將軍要走。
阿念皺眉,「沈叔叔,你不是會一直留下嗎?」
沈辭看他,「叔叔說過,需要保家衛國的時候,就會離開。」
阿念忽然眼底就紅了起來,「可是我們說好,年關放鞭炮的。」
阿念的眼淚很快決堤,但又因為懂事,所以沒有大哭,反而是眼淚一直吧嗒吧嗒得往下落,但都沒有哭出聲來,難過道,「可是很捨不得你……」
阿念的話似是觸及到他心底的柔軟之處。
沈辭心底也似揣了一塊沉石一般難過,他不想同他分開,他也捨不得自己的兒子……
沈辭儘量平和,溫聲道,「阿念,我不能不去,因為還有很多像阿念一樣的孩子,我想讓他們安穩過個好年。」
阿念眼淚再次湧出眼眶,「沈叔叔,是不是我的小木劍沒練好?」
沈辭伸手撫了撫他頭頂,「你練得很好,沈叔叔不在的時候,你還繼續連好不好?等沈叔叔再回京的時候,你要練得好好的,給沈叔叔看,好不好?」
阿念沒哭,委屈點頭,「可是,你還沒陪我一起騎馬呢?」
昨日才帶他認識了初夏,就騎了一次初夏,他還盼著沈叔叔教他騎初夏……
沈辭伸手,替他擦了擦眼淚,「我們現在去騎馬好不好?」
小孩子的臉,就似天氣,沈辭說完,原本還一直在哭的阿念,忽然停下來了,「是現在去騎初夏嗎?」
「嗯。」沈辭頷首,「現在就去,沈叔叔陪你。」
阿念當即破涕為笑,「那我們現在就去!」
仿佛剛才的分別的不舍,都頓時拋到了九霄雲外去。
方嬤嬤輕嘆一聲,沈辭卻未嘗覺得不好。
「方嬤嬤,要勞煩你多照顧阿翎和阿念。」他也知曉這些話不該說,但陳翎和阿念身邊伺候的老人,似是就剩了方嬤嬤一個。
他……
方嬤嬤卻頷首,「將軍放心,老奴知曉了,老奴會照看好陛下和太子,將軍放心去邊關吧。」
沈辭點頭。
方嬤嬤又道,「將軍這次去立城,何時回京?」
沈辭搖了搖頭,如實道,「還不清楚,等邊關安穩一下,可能要開春過後一段時日才知曉了。」
方嬤嬤跟著點頭。
沈辭牽了阿念一道往宮中的馬場去,小小的掌心握在手中,就似最珍貴的東西。
他會一直想念的溫度。
「初夏初夏~」阿念歡喜喚著馬廄里的小馬。
宮中有馬場,也有專門飼馬的官吏,但因為早前陳翎不怎麼喜歡騎馬,而阿念又小,所以宮中的馬場近乎是空置的,只養了兩批巴爾和羌亞進貢的寶馬,旁的,陳翎大都當做賞賜贈出去了,所以宮中馬場的馬匹並不多。
初夏有專屬的位置,也有專門的人照顧,牽初夏出馬廄的時候,初夏還是稍微有些不習慣同阿念親近。
阿念想摸它,又害怕,最後是站在沈辭身前,讓沈辭給他壯膽,他才伸手去摸了摸初夏的鬃毛,同它說了許久的話,最後,才讓沈辭抱他上馬。
整個一下午,沈辭都陪著他。
騎馬,練小木劍,一直到入夜,給他洗澡……
其實一整個下午,阿念都玩得很開心,一直同沈辭在一處,仿佛也忘了沈辭要離開的事。
等入夜,沈辭替他沐浴,他才又想起沈叔叔要離開,又開始紅了鼻尖。
眼下是冬日,不同夏日夜裡,洗澡時太久容易受涼,染風寒,沈辭不敢讓他洗太久。
但凡這種時候,阿念都很聽話,不會像旁的孩子一樣,不高興了便胡鬧,而是仍由沈辭抱他出浴桶,給他裹著厚厚的浴巾,在小榻上替他安靜擦頭。
「沈叔叔,你還會回來吧?」這個時候,阿念才說出自己的擔心。
沈辭停下來,認真道,「叔叔一定會回來看阿念。」
阿念裹在厚厚的浴巾里,有些難過看著他,輕聲道,「他們說大監也出遠門了,要好長一段時間才回來,可是我總覺得,大監不會回來了、」
沈辭愣住,原來大監的事,阿念一直藏在心裡沒說。
但不代表,他沒想。
他是怕,他也像大監一樣不會回來了。
阿念沒有哭,只是皺著眉頭,眼睛裡有難過……
沈辭放下毛巾,半蹲下,擁住他,「念念,我會回來的,回來陪你。」
「不能騙人的。」阿念認真道。
沈辭輕聲,「不騙人,我從不騙阿念。」
沈辭言罷,趁著耳房中沒有旁人,心底似是莫名蠱惑,「阿念,沈叔叔可以親親你嗎?」
他很少如此,即便,很喜歡他。
「當然可以呀!」阿念當即應聲。
沈辭看向裹在厚厚浴巾里的糯米丸子,虔誠吻上他額頭,像在吻心中最珍貴的一幕……
「阿念,我不在的時間,你要好好照顧你父皇,因為,你是男子漢。」他沉聲。
阿念點頭,「我記得了,沈叔叔!我是男子漢。」
沈辭再次擁他,「叔叔會想你的,每日都會想。」
阿念的手被裹在厚厚的浴巾里伸不出來,只能親了他臉頰一口,「我也想你。」
沈辭覺得心底什麼東西慢慢融化……
***
沈辭去麗和殿的時候,還有官員都在殿外等候。
啟善迎上,「將軍,陛下今日一直在忙,眼下,還有不少人都等著呢,還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沈辭見啟善為難,也無怪乎啟善會為難,麗和殿外都是人,朝中也積壓了一堆事情。
他知曉整個十一月,陳翎都在忙,眼下也是。
他明日晨間要走,原本是想這個時候來看她的,但沒想到現在還有人在等,那怕是沒時間了。
但走前,怎麼會不同她招呼。
沈辭朝啟善道,「啟善,你稍後抽空同陛下說聲,我先回府中收拾明日要走的東西,晚些時候再入宮。」
啟善乾脆應好。
沈辭看了看麗和殿中燈火通明,想說什麼,還是噎回了喉間。
一路上,他都在想邊關的事,也在想陳翎和阿念的事。
無論哪一邊,都讓他兩難。
這次離京,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回京,他也知曉他會想她們母子,發瘋得想……
思緒間,已經打馬回了府中。
府外的小廝上前幫他牽馬,他叮囑了聲,「不用牽回馬廄了,我稍後要出去一趟。」
小廝意外,還是愣愣應好。
「小五呢?」沈辭問起。
他的東西應當大都是小五在幫他收拾,他這一趟回來只需查缺補漏就是,所有要先找小五確認清楚,然後再入宮,也順道告訴小五一聲,他明日晨間再回,然後一道騎馬離京,讓小五心中有數。
他問起,小廝愣愣道,「哦,在將軍屋中呢!」
沈辭遲疑,在他屋中?
但很快,沈辭反應過來,替他收拾東西,當然在他屋中,沈辭快步入內,徑直往屋中去,果真見屋中亮著燈盞,依稀映出屋中一道模糊身影,應當是小五在收拾東西。
沈辭便沒有敲門,直接推門入屋,沒有往外閣間處的屏風後看去,而是徑直入了內屋,一面找他先前放在內屋的東西,一面朝外閣間中的人道,「小五,收拾好了說一聲,我稍後還要入宮一趟,明晨再回來,你我在城門口等,快一些。」
他本是催促的意思,沈辭說完,但半晌沒有聽到屋中的人應聲。
沈辭意外,又覺得哪裡不對……
若是小五,他剛才入內的時候,就應當圍過來一口一個將軍了,不會如此。
不是小五……
沈辭似是反應過來什麼一般,忽然掀起簾櫳處了往外閣間去,「阿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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