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127章 兵符


  第127章兵符

  沈辭同餘亞一道打馬出了林北城, 往北邊的邊界處去。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沈辭早前雖然沒有來過林北,但在京中的時候,沈辭便同餘亞一起討論過林北的戍防圖。久在軍中,沈辭知曉地圖的重要性, 所以早前在同餘亞討論林北戍防圖的時候, 林北大致的地圖模樣沈辭其實都已經刻在腦海里。

  再加上一側余亞在, 一路疾馳而去, 余亞也會同他說起這處地形地貌,所屬關卡和對應地圖上的位置,沈辭很快便能一一對應上。

  紙上得來終覺淺, 真正打馬跑在林北地界上,沈辭才知曉林北和立城的差別有多大。

  十一月中,林北地界上已全是冰天雪地。兩人勒馬停下,站在高處遠眺, 四下儘是白茫茫一片。

  余亞見他出神, 「沈將軍在想什麼?」

  沈辭嘆道, 「哦, 我在想,在這樣的地方打仗, 同立城作戰的方式全然不同……早前雖然看過布防圖, 但是真正到眼前,又不是不一樣的感觸。和之前像的又有出入,稍後再走走,可能還有旁的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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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亞笑,「末將早前曾聽劉老將軍說起過, 將軍復盤過很多戰役, 大大小小皆有分析, 也時常同老將軍一道探討,劉老將軍說起將軍的時候很自傲,說要同將軍作戰的人,得帶足了心眼兒,將軍就是一部移動的兵書,還能自由切換。」

  沈辭也笑,「老將軍同我說得最多的,便是盡信書則無書,最怕就是紙上談兵,立城同林北不同,巴爾也同西戎不同。早前大大小小戰役的復盤,我是看過不少,但等真正熟悉這裡的地形,接觸到巴爾騎兵後,恐怕還會再重新復盤幾次。」

  余亞頷首,「那我繼續帶將軍去看看。」

  「好,走。」沈辭也重新打馬。

  之前韓關和郭子曉就同他說起過林北駐軍分三營駐守,這些不需要余亞再贅述。

  余亞一面打馬,一面同他說起去年的情況。

  去年林北確實人心惶惶。

  懷城之亂後,譚進和潭洲駐軍出事,林北等於失了一塊主心石,再一遇上寒冬,近乎就是巴爾眼中的肥肉。

  雖然朝中很早便籌備了軍需物資,也源源不斷往林北運送,甚至調動了大批駐軍北上駐防,但即便如此,整個冬日,一直到開春,嚴格說來,應當是夏日之前,林北局勢一直都很緊張,有將近半年時間整個林北都處於高度戒備狀態。

  但巴爾一直沒有動靜。

  林北同巴爾打交道許多年了,照說不應當,但也不敢掉以輕心。

  是後來才知曉巴爾內部生了動亂,內亂消耗了去年那場寒冬帶來的影響,所以於周遭諸國來說是好事,至少去年是安穩的。

  但又不算好事。

  巴爾同西戎不同,西戎很難有統一的時候,因為西戎各個部落之間的風俗習慣相差甚遠,雖然有過短暫統一,也是在鐵血手腕之下;但巴爾不同,巴爾內部雖然部落也多,但近乎風俗習慣想同,只是姓氏區分,所以巴爾近乎隔一段時間就會統一一次,而後再分列。如果說西戎大部分時間是一盤散沙,巴爾就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但凡內亂之後,各個部族的利益受損,他們又會迅速凝結統一。

  眼下的巴爾才經過內亂,正式想擰成一股繩的時候,此時的巴爾鐵騎不容小覷……

  所以,今年雖然不算嚴冬,但同去年比,今年恐怕還要再危險些。

  沈辭頷首,「我知道了。」

  又至一處,沈辭停下,「這裡是?」

  「將軍,這裡是開放互市的地方。」余亞說完,沈辭下馬。

  邊關地方大多有互市,除非是戰事,互市一直會開放。

  立城駐軍同西戎東邊各部落之間時常有小摩擦,但除卻大一些的衝突,互市是不會停的。

  眼下看,林北的互市應當也沒有停,只是間隔的時間應當很長,所以看起來仿佛空置了。

  林北和立城的情況不同,互市的情況也不同。

  余亞跟隨著一道下馬,兩人的手都習慣性按在佩刀上,余亞繼續道,「雖然整個去年巴爾同燕韓的局勢一直不算好,尤其是春冬兩處,但是互市一直沒有停過。不知將軍是否聽過,三百多年前統一巴爾的可汗叫茶茶木,茶茶木同當時燕韓首富的錢家訂了持續供給糧食的協定,大約將近幾十年的時間,巴爾同周遭諸國都無戰事,直至茶茶木和錢譽去世,才又有了波折。但巴爾同燕韓民間的互市,卻因為當時錢家打通商路的緣故,一直保留了下來。同西邊立城不同,即便在巴爾同燕韓開戰的情況下,互市也幾乎沒有停過,仿佛一個傳統,雙方都會避開互市的時間交戰,沒有人逾越……」

  沈辭早前倒是並未聽過這一出。

  「那,為何這裡看起來好像空置了許久的樣子?」沈辭疑惑。

  余亞應道,「將軍有所不知,互市基本定在每月的第六日,但前月互市的時候,鬧出了人命,一度讓互市很緊張,慎重評估起見,林北暫時關閉了上月的互市,所以將軍看起來這裡空置了許多,也確實有許多商人受了牽連,所以臘月的時候互市應當會重開。」

  沈辭頷首,「我知道了。」

  邊關之事往往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且多是因為小事而爆發,而後一發不可收拾。互市是傳統,但鬧出人命,無論責任在哪方,是應該及時遏制,再行定奪。

  余亞是北關統帥,也是立城主事,有當機立斷的魄力。

  「將軍,快入夜了,先回城中吧,還有的是時間,我再帶將軍各處轉轉。」余亞提醒,沈辭應好。

  余亞最清楚這裡的環境,沈辭從善如流。

  出城的時候是因為一路走一路熟悉,所以沿途很慢,但回城路上,縱馬疾馳,入夜後不久就抵達了軍中。

  早前余亞是親自來軍營外迎候的沈辭,沈辭並未如影,這趟未走太遠,沈辭跟著的也都是余亞和沈辭身邊的近衛跟著,到眼下沈辭和余亞下馬入營,軍中各處才投來好奇目光。

  「都聽說了嗎?來個大人物!」

  「什麼人物啊?」

  「早前的韓將軍,郭將軍就是他早前的副將,沈辭,沈將軍!」

  「這名字好像哪兒聽過……」

  「該不是那個沈辭吧?」

  「哪個?」

  「立城駐軍的主帥,沈辭沈將軍,就是懷城之亂時,亂軍之中救駕,殺了王爺和婁將軍的那個沈辭?」

  「噓噓,說什麼呢,還王爺和婁將軍!頭不要了!」

  「真是這個沈辭啊?」

  「沒見今日是余將軍親自去接的嗎?要不是這位沈將軍,余將軍怎麼會親自去接?」

  「我是聽說,好像在京中犯了事情,被流放來的?」

  「我呸!流放來的,還保留原職?人家的官職是禁軍統領,比余將軍還大一級呢!畢竟咱將軍只是副帥,對方是統領!」

  「我去!那得去看看,婁馳和譚進都在折在他手中,又是西邊的駐軍統帥,得有三頭六臂吧!」

  「得了吧你!誒,趙倫持,你早前不是在京中嗎?你肯定聽說過吧。」

  趙倫持從方才起臉色就很難堪,這群人在這裡說話,他也沒接,眼下忽然有人問起他來,趙倫持也不怎麼響應,但周遭都知曉他是京中來的,他不應又不好;若要說不知曉,都在軍中,遲早有一日會穿幫。

  旁人認不出他來,沈辭怎麼會認不出他來?

  他也不知道哪裡不對,他從京中禁軍來了林北駐軍,怎麼沈辭也來了?

  克星嗎!

  趙倫持收起心中惱意,深吸一口氣,如實道,「沈辭是京中禁軍統領,早前也是立城邊關的駐軍統帥,他是很厲害,也是劉老將軍的徒弟……京中禁軍都很認他,就是這人脾氣不大好,沒事就刀威脅人那種!」

  周遭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不好相處啊?」

  「嗐,就這些厲害些的將軍,哪個是好相處的?」

  「也是。」

  「誒,趙倫持,沈將軍有沒有那些巴爾人那麼魁梧剽悍啊?」

  周圍都看著他。

  他認識啊。

  趙倫持伸手撓了撓下巴,嘆道,「就挺普通的。」

  「啊?」

  趙倫持又道,「別問了,等見過,你們就知道了。」

  這裡都只知道他是趙倫持,沒人知道他是景陽侯世子,但沈辭來了,趙倫持頭疼。

  ***

  『就很普通』的沈辭同餘亞一道入了大營中,余亞雙手將一物遞於沈辭手中,「這個給將軍。」

  沈辭詫異,皺眉道,「兵符?」

  沈辭不知他何意。

  余亞又從一側取了一封信函,「將軍,天子的手諭。」

  沈辭也接過,當即拆開。

  沈辭一面看著,余亞一面道,「將軍,早前在京中看林北駐軍布防圖時,天子就屬意將軍來林北接林北兵權,只是沒想到出了後來的事,兵符和手諭是早前陛下就定好,讓末將叫給將軍的。所以,天子早就屬意讓將軍來林北,並不是後來出事才臨時定下的,將軍看了手諭便知曉了。」

  沈辭心中駭然,那個時候?

  —— 自安,我們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

  陳翎那個時候就同他說過,所以,陳翎一開始就安排好了,要讓他離京來林北。

  各自有事,那京中也有事?

  沈辭微怔。

  ***

  等從大營出來,沈辭同餘亞一處說著話,商量著明日沈辭先去巡邊熟悉林北地形的事,但沈辭忽然駐足,「站住。」

  剛才擦肩而過,原本低著頭,準備從沈辭身側混過去的趙倫持只得駐足。

  看樣子,還是被發現了。

  趙倫持轉身,「沈將軍……」

  趙倫持臉色黑得難看。

  沈辭輕笑,「趙倫持?」

  趙倫持想死的心都有了,但又知曉沈辭在林北,便遲早都會有這一日。

  ……

  原本余亞就要親自領沈辭去軍營中的住處。

  原本駐軍統帥都要在官邸落腳,但沈辭明日就定了要去巡防,所以不用單獨折騰這一日,今日就歇在軍營中的臨時處所。

  臨時處所內,沈辭同趙倫持一處,余亞出去打點旁的事宜去了。

  反正也沒旁人,趙倫持先開口,「這裡都只知道我是趙倫持,沒人知道我是景陽侯世子,將軍別說出去。」

  趙倫持低頭。

  沈辭環臂,「好啊,我不說出去,那你過來跟我。」

  趙倫持:「!!!」

  「我不。」趙倫持斬釘截鐵拒絕。

  雖然後來在禁軍中,他也算同沈辭相安無事,沈辭離京時,他也去送過,但早前怎麼他都挑釁過沈辭,還被沈辭按在地上羞辱,後來他腦子一惹想偷襲沈辭,結果丟人丟得更多,後來他還去告了御狀……

  總歸,他才不想跟著沈辭。

  讓他跟著誰都好,不跟也行,反正他不要跟沈辭。

  趙倫持說完,一幅寧死不從的模樣,沈辭輕笑,「好啊,那我就告訴別人,你趙倫持是景陽侯世子。」

  「沈辭!你!」趙倫持沒控制住。

  沈辭根本不為所動,「想清楚,過來不過來?」

  趙倫持:「……」

  沈辭雙手環臂,微微躬身,靠著身後的桌沿,「我再問最後一次。」

  趙倫持惱火,「來!」

  「哦。」沈辭嘆道,「來我這裡吧,最髒最累最重的活兒得做,還讓找人看著你,往死里練練。」

  趙倫持頓時火了,「沈辭,你這是公報私仇!」

  沈辭笑,「我同你有什麼私仇?」

  他是這次剛回京中的時候,正好在麗和殿後殿聽到景陽侯,也就是趙倫持的父親同陳翎的對話,才知曉趙倫持自請來了林北。

  沈辭繼續道,「陛下同我說起了,你在林北。」

  趙倫持臉都綠了,「陛下他怎麼什麼都同你說!」

  他簡直想不到!

  只是剛說完,趙倫持似是又忽然反應過來什麼一般,頓時懊惱,「我知道了!我真傻,我還真的跑去陛下跟前告你御狀!」

  天子連他來林北的事都同沈辭說了,沈辭早前又是天子的伴讀,他怎麼腦殘到去天子跟前告沈辭的狀這種程度!

  見趙倫持一幅想死的模樣,沈辭繼續道,「知道嗎?趙倫持,信賴是自己爭取來的,林北也是你自己爭取來的。」

  趙倫持古怪看他。

  沈辭輕笑,「趙倫持,我還挺對你刮目相看的。」

  趙倫持嘴角沒有規律的抽了抽。最後,輕哼一聲,別過頭去。

  沈辭知曉他彆扭,也不戳穿,繼續道,「趙倫持,既然來了,就別丟人,嗯?」

  「沈辭!」趙倫持咬牙。

  「老韓,老郭!」沈辭喚了聲。

  韓關和郭子曉原本就有事情來尋沈辭,一直在遠些候著,聽到沈辭喚他們,兩人入內,「將軍?」

  沈辭看了看趙倫持,又看向兩人,「這是趙倫持,明日起在我跟前當近衛,你們兩個給我好好磨磨他。」

  韓關和郭子曉兩人好奇看他。

  「你!」趙倫持氣極,甩袖離了屋中。

  等趙倫持離開,韓關嘆道,「這傢伙脾氣不小啊!」

  郭子曉也道,「將軍這麼看好他?要是不看好他,將軍才不會帶他在身邊當近衛,這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沈辭溫聲道,「挺固執的,好好磨一磨。」

  韓關捏了捏指尖關節,「這個嘛,我擅長!老郭你別給我搶!」

  沈辭笑出聲。

  ***

  翌日晨間,沈辭已經準備去邊境線巡防一輪。

  早前的地形圖他都看過,要走一遍心中才踏實,他初初才到林北,要等都看過之後,諸事才有發言權。

  日後時間還長,眼下只是第一輪,粗略跑過應當十日左右就可以打一趟來回,還可以趕上臘月的互市,正好去看看。

  他昨晚便同餘亞提起過巡防一事,余亞已經準備妥當。

  照說余亞這一趟應當同他一道去,但余亞要留在林北處理軍中要務,眼下又臨近臘月,林北城中不能這麼長時日離開人。

  余亞送他,「末將總算知曉為什麼陛下和劉老將軍要讓將軍來林北了,昨日才到,今日就要去巡防一輪,怕也找不出第二人了。」

  沈辭也笑,「正好得空,馬上臘月了,諸事提前的好。」

  「我不同將軍一道去了,周世俊,你同將軍一道。」余亞囑咐。周世俊是余亞的副將,很熟悉林北的情況,人也穩妥,有周世俊一道,余亞不在也放心。

  「對了,還有一件要同你說。」沈辭想起。

  「將軍請說。」

  沈辭笑道,「我看到趙倫持了,他早前在禁軍就跟著我,我眼下還想讓他跟著,這次巡防正好一道。」

  余亞是知曉趙倫持身份的,「聽將軍安排。」

  於是,當趙倫持聽說他要跟著沈辭去邊境巡防的時候,趙倫持整個人都懵了。

  「走!」沈辭一句話,他連多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就被韓關拎上了馬。

  一路縱馬疾馳,趙倫持腸子都悔青了。

  他當初要知道沈辭是這種雷厲風行,睚眥必報的性子,沈辭回京在禁軍任職的第一日,他一定不出頭去招惹他。

  尤其是,今日晨間,他才聽完韓關和郭子曉兩人繪聲繪色描述了一番將軍是怎麼殺掉婁馳的,那是一刀換一刀啊!

  這種人,根本就是邊關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惡鬼!

  他們這些京中世家子弟怎麼比!

  沈辭也不過大他兩三歲,早前也是世家子弟,只是去邊關歷練了幾年,就成了這幅厲害模樣,所以當初他才會同天子說他想來林北,因為沈辭在立城西邊,誰知他來了林北,沈辭也來了林北。

  他信了他的邪了!

  「趙倫持!」馬背上,沈辭喊了一聲。

  趙倫持正在走神,忽然一激靈,汗毛都立起來了,也打馬上前,「幹什麼?」

  沈辭一面騎馬一面問,「之前巡防過嗎?」

  他是新兵,不可能不帶他巡防。

  趙倫持支吾,「巡防過……」

  沈辭點頭,「好啊,給我說說巡防的情況。」

  趙倫持為難,「周將軍不是在嗎?你問周將軍吧。」

  「讓你說!」沈辭瞪他。

  被他這麼一瞪,趙倫持頓時汗毛都立起來了,這個眼神莫名讓他想起在宮中那時,他還沒反應過來的速度,沈辭就將他按倒,佩刀插在他臉一側。

  這個時候,像極了那個時候。

  趙倫持緊張得喉間咽了咽,不得不開口,「邊境線很長,前中後營分開在三處,同城中的中營形成三角之勢,可以相互守望,隨時增援。三營之間有駐紮的巡防營,巡防營的人數不多,大約在四五千人左右,所以三大營和三處巡防營之間基本各又兩日左右路程,一旦起了戰事,會以烽火狼煙的方式逐次提醒。眼下要去往的是前營,前營在林北城的西北方,這處基本少見人影,大雪封山,巴爾人過不來……」

  聽趙倫持說著,雖然不熟練,但作為一個初到軍中的人來說已經不容易了。

  趙倫持是景陽侯世子,在禁軍中也是掛職將領,能來這裡做馬前卒,算有骨氣的。

  沈辭心中笑了笑,但臉上還是嚴肅模樣。

  接連兩日,沈辭一行從中營至巡防一營,巡防營每日都有固定巡防任務,他們途中只需要粗略查探即可。

  第四日,從巡防一營抵達前營的路上,要路過大雪封山區域,便行得很慢,也只能下馬走。

  一行人中,大都是駐軍或禁軍,只有趙倫持凍得發抖。

  沈辭將備用的大氅給他,「拿著。」

  趙倫持看他,「將軍?」

  沈辭沉聲道,「今晚回去增加訓練一個時辰。」

  趙倫持眼中的感激之情蕩然無存。

  忽然,巡防營的駐軍在大雪中快速折回,也氣喘吁吁,「將軍!發現些東西!」

  巡防營的駐軍都是每日巡邏,會這麼吃驚,不是常見之事。

  眾人跟上,同方才的駐軍一道在隱秘處停下。

  沈辭眉頭微皺,見是一匹狼的屍體。

  趙倫持平日裡沒怎麼見過,他到林北也不久,這也是頭一次。

  「找找還有嗎?」沈辭吩咐,身後的禁軍照做。

  周世俊道,「將軍,這是巴爾邊界才有的狼,這些狼應當被隔絕在山那頭,不應當出現在這裡,更何況眼下大雪封山。」

  周世俊說完,韓關,郭子曉和趙倫持都愣住。

  「在周圍繼續找找,有古怪。」沈辭也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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