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139章 江山易主
第139章江山易主
另一處, 大殿中,盛文羽正同陳憲拔刀相向。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陳憲惱羞成怒,「盛文羽, 此事你們建平侯府大可置身事外, 犯不上趟這趟渾水!這是陳翎與我之間的事,你好好做你的建平侯就好了。」
「建平侯府忠於天子,今日血濺大殿, 也不會讓你動天子。」盛文羽沉聲道, 「禁軍聽著, 今日無論是誰,再敢往前一步, 格殺勿論,聽到了嗎?」
「是!」殿中都是禁軍的聲音。
「盛文羽, 是你自取其辱, 怨不得旁人。我不是沒給你建平侯府機會, 是你自己非要往火坑裡跳。」陳憲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誰殺了盛文羽, 今後禁軍統領的位置誰來做!有敢做的嗎?」
陳憲身後也不乏有禁軍上前。
劍拔弩張中, 有腳步聲從殿外邁出, 不慌不忙, 徐徐而來,行至朝中, 朝著殿上拱手, 「陛下,微臣護駕來遲, 請陛下恕罪。」
殿中紛紛轉眸, 遠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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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翎終於見到陳遠出現, 但陳遠方才口中的話卻讓陳翎意外,也微微蹙了蹙眉頭。
只是她在殿上,有帶著十二玉藻冕旒,旁人都看不清神色。
陳翎眸間沾了詫異。
這個時候陳遠出現,不意外;但這個時候陳遠說這番話,卻意外。
由得陳遠的出現,殿中也都沒有反應過來,方才緊張的氣氛也似中途戛然而止,目光都紛紛落在陳遠身上。
同陳憲早前的惱羞成怒相比,陳遠的每一句話都沉穩內斂,逐字逐句緩緩道來,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陛下,微臣原本應當晨間抵京的,但路上有事耽擱了,卻因得路上有事耽擱,遲了些,正好遇上有人犯上作亂,便來護駕。」
陳遠說完,陳憲狠狠瞪上他,「陳遠,你來做什麼!」
陳遠這才起身,轉身看向陳憲,還是清聲微寒,「二哥,一筆寫不出兩個陳字,就為了皇位,你連通敵賣國的事情都在做,實在讓人寒心,你就不怕父皇夜裡入夢,自己寢食難安嗎?」
陳憲氣急,「陳遠你少在這裡惺惺作態,滿口仁義道德,你不想做天子?」
陳遠溫聲,「誰做皇位不都一樣?這是燕韓的江山,天子是國中百姓的倚仗,朝中所向,自然要德才兼備,燕韓才有興盛的一日。你是被權力蒙蔽了雙眼,自己都看不清了,眼下不好嗎?百姓安居樂業,具有定所,比早前好了不知多少,讓你登上皇位,你能做什麼?你自己不清楚嗎?」
陳遠說完,陳憲險些笑出聲來,「陳遠,你裝什麼!你帶駐軍入京,是來造反的還是來救駕的,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二哥造反,我自然是來救駕的。如今燕韓安泰,我在封地好好的,我為什麼要造反?只有你這樣心術不正的人,才會如此想旁人。我不是帶的駐軍來,而宜城駐軍原本就要協理護衛京中,聽從禁軍安排,只是早前有人通過禁軍將駐軍調開了,我是同宜城駐軍一道來的,二哥又何必著急將髒水往我身上潑?」陳遠依舊不緊不慢,「我又不想謀奪天子之位,二哥潑髒水在我身上,好像也沒什麼用吧,不是嗎?」
陳遠聲音稍微抬高了些,「克州亂軍已經被宜城駐軍制服了,爾等位列禁軍,理應效忠天子,豈可如此是非不分,夥同陳憲一道謀逆?」
「陳遠!」陳憲拔刀,正欲捅向陳遠,卻倏然只覺腹間一痛,難以置信得低了低頭,又轉頭看向身後的禁軍,「你……你是陳遠的……」
禁軍跪下,慌張道,「我……我同寇國公一樣,被憲王的謊言迷惑,以為匡扶社稷……沒想到鑄成大錯。憲王誤我,憲王誤我……」
禁軍言罷,直接扔了佩刀,長跪磕頭,「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陳遠忍住腹中劇痛,笑道,「哈哈哈,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陳遠,沒到啊……你厲害啊……」
&n bsp;殿中都是驚慌聲。
「二哥,你說什麼,我聽不明白。」陳遠皺眉。
陳憲繼續大笑,只是慢慢地,慢慢地,陳憲的笑聲越來越小。最後不甘心地看向陳遠,最後看向陳翎,緩緩倒地。
「關書博!」戴景傑咬牙。
關書博也輕嗤一聲,「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
「你!」戴景傑雙目猩紅,這麼多年的兄弟,也一直在禁軍里。
關書博大笑,「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關書博言罷,拔起佩刀,揮刀自刎。
殿中再度驚呼!關書博已應聲倒在血泊中。
戴景傑攥緊指尖,悲從中來。
盛文羽也垂眸。
殿中經過了早前的人心惶惶,到方才的陳遠的出現力挽狂瀾,再到陳憲和關書博的伏法,似是終於恢復了平靜。
陳翎目光一直落在陳遠身上,沒有轉眸。
陳遠上前,在殿中掀起衣擺跪下,「陛下,宜城駐軍本不該隨意調動,只是當時實在情急,還請陛下責罰。」
殿中都議論紛紛,殿中這場驚心動魄持續了這麼久,得虧是遠王明智,說服了宜城駐軍來救駕,否則,還不知這京中要如何天翻地覆呢!
一時間,殿中都是感嘆聲,幸虧來都及時,也都收集對陳遠的讚許聲,同憲王先比,遠王忠義,心有大局。
殿中私下議論紛紛,也都等著天子如何應聲。
陳翎溫聲道,「遠王護駕有功,哪裡有罪,三哥快請起。」
陳翎說完,又忽然朝寧相道,「老師,你說朕說的是嗎?」
寧如濤看向殿上太子,臉色煞白。
天子是他教出來的學生,他很清楚,天子為何會問起這番話,陳翎看他,寧如濤也看向她,然後見陳翎嘴角微微揚了揚。
寧如濤沉聲道,「遠王護駕有功,是忠義之士。」
寧如濤是朝中風向標,天子問寧相,寧相如此說,殿中便頓覺得了天子和寧相的意思,紛紛讚許。
而寧如濤繼續看向天子,見十二玉藻旒冕下,天子笑了笑。
寧如濤闔眸,知曉大勢已去。
但陳遠並未察覺。
大殿之上,陳翎一直聽得殿中讚許的話說了七七八八,而後才開口,「黃旭文,黃大人,怎麼沒同三哥一道來?」
早前還一臉溫和如玉的陳遠,眼下便愣住。
方四平出列,「陛下,黃旭文黃大人已經過世了。」
「啊?」陳翎意外,「不是前幾日還同三哥在一處嗎?」
方四平篤定,「陛下,黃大人已經過世很久了。」
陳翎問道,「羅意,怎麼回事?」
羅意拱手,「陛下,黃旭文這幾日確實同遠王一道。」
這,這……
殿中再度愕然,黃旭文的消息雖然知曉的人不多,但朝中的老臣都是知曉的,黃旭文曾是遠王的老師,早在……好幾年前就沒了。
方才羅意這麼一說,不少人在殿中就起了雞皮疙瘩,尤其是眼下殿中還有憲王等人的屍首在。
殿中如此,陳遠卻是抬眸看向陳翎,忽然意識到他的一言一行,陳翎在背後早就洞察了,只是在安靜得看著他說了這麼多,演了這麼多。
陳遠沒有應聲。
倒是方四平朝羅意道,「羅大人是不是看錯了,黃大人應當過世幾年了。」
>羅意應道,「黃旭文還活著,這些日子紫衣衛一直在查黃旭文,不會有錯。」
不知方四平,殿中也都不傻,為什麼羅意會查黃旭文?
黃旭文又恰巧是遠王的老師。
若是無緣無故,誰會裝神弄鬼假死,莫不是有什麼貓膩?
殿上,天子的聲音清冷響起,「三哥不好奇,朕怎麼會讓羅意查黃旭文?」
陳遠鎮定,「我怎麼知道?我知道老師過世很久了,我每年都會拜祭。」
同陳憲比,陳遠才是沉穩那個。
陳翎道,「三哥不會不知道,而是很清楚。先太子死後不久,黃旭文就回鄉了,而後不久也過世入葬。他很從聰明,怕人查到他,他知曉死人是不會說話,更不會被人盯上,所以這些年,一直在暗中替你做事,譬如,出謀劃策,拉攏人心。說來也巧,朕這次讓范玉去抽查各地糧倉,途徑湖城的時候,正好見到黃旭文在為湖城官銀失竊一案奔走。」
陳遠心中微滯,但面色如常,「陛下,微臣聽不懂陛下說什麼。」
「聽不懂沒關係。」陳翎喚了聲,「姜宏允。」
姜宏允入了殿中,「陛下。」
陳翎平靜道,「湖城官銀失竊一事,可請遠王至大理寺聽候會審。」
殿中一片錯愕聲。
陳遠輕輕搖頭,輕哂道,「陳翎,我同老師倒真小看你了,」
「放信號彈。」陳遠吩咐一聲。
身後的侍衛照做。
紅色的信號彈頓時照亮夜空,也在陳遠的身後映出一團紅色的光,陳遠淡聲道,「京中各處都已經被我的人攻占了,這江山馬上就要易主了,還要多謝了陳憲,他替我打開了京中的大門,關書博同他有過命的交情,否則他哪有底氣?否則,我的駐軍要入京,也不是容易事。但眼下,陳翎,這京中和這宮中,都是我的人,你要怎麼辦?」
「陳遠,你才是要謀逆的那個!」方四平厲聲。
陳遠平和道,「原本,想著今日殿中已多波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對誰都好;但要怪,就怪你們天子太聰明,少活了這些時候。我本來也要踩著陳憲上去,他是死得其所;你也要跟著墊背嗎?方四平,要搭上你們方家嗎?」
「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天子在此,你想坐上皇位,就殺了我和盛文羽。」方四平凌聲。
方四平並肩同盛文羽一處,像早前在東宮時一樣。
盛文羽看他,兩人並肩一處的時候,似有說不出的底氣。
既而是方四伏原地起身,「還有我!」
「微臣願與陛下共進退。」還有常世勇。
「御史台也沒有怕死之輩。」
……
隨著殿中高呼聲越來越多,倒是陳遠早前不曾想到,而隨著越來越多的人起身,就連膽小怕事的人也跟隨一處。殿中餘下的人里,便大都是陳遠在朝中的人。
陳遠臉色一青。
但很快,陳遠又平靜下來,溫聲道,「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既然江山要易主了,臣子也可以換。你們不想做,想做的人多的是,誰做都一樣。」
只是話音未落,卻旁的聲音打斷,「喲,江山易主這麼大的事,怎麼也沒個人通知我一聲?」
敬,敬平王?
殿中紛紛轉眸。
陳遠驚住,陳修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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