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番外二 青梅有竹馬(八)


  番外二青梅有竹馬(八)

  太子在元宵佳節之後要離京南巡, 大約要半年左右才回京。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元宵佳節前,太子邀了陳憲,陳遠和陳翎一道去東宮賞梅賞雪, 還並著在京中關係親近的世家子弟。

  陳憲和陳遠是不得不來走動。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但沈辭和陳翎卻似是真來賞月賞梅的,品了臘梅糕,然後又打了很久的雪仗, 玩得很開心才走。

  陳憲輕嗤, 兩個大傻子,呵……

  陳遠則有些心不在焉,吃了不少臘梅糕。

  ……

  元宵佳節後, 太子動身離京。這次南巡,太子太傅雷耿生同行,天家親自送至南城門, 陳翎跟著父皇一道去送太子。

  南巡有禁軍跟隨, 太子身邊也有東宮侍衛跟著, 這一行應當安全。同行的除了太子太傅,還有朝中諸多官員隨行, 等這次南巡迴來,天家就會逐漸讓太子接手朝中之事。

  陳翎替哥哥高興。

  這樣的場合都是朝中官員在,陳翎雖然跟去了, 沒湊上前正式說話,就在太子上馬車前使勁兒揮了揮手。

  太子笑了笑。

  陳翎知曉他看到。

  哥哥回來要中秋之後了,一路平安……

  ***

  太子走後不久, 日子漸漸恢復如常。

  三月的時候,京中日頭慢慢暖了起來, 也開始減衣裳。

  陳翎的衣裳都嚴謹正式, 即便不算正式的場合, 也會穿嚴謹的衣裳,不喜歡穿薄衣裳,加上陳翎本就生得好看,這樣的穿著與眾不同,卻不會格格不入,反倒是斯文儒雅里,多藏了幾分清冷。

  少年感的冷清……

  除了太子和沈辭,陳翎平日裡又不和不熟悉的人親近。

  她的身份特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遠則遠。

  慢慢的,京中也都知曉四皇子貌若謫仙,就是不怎麼平易近人。但遠遠看去,好看是真好看,也賞心悅目。

  再隔幾年,還不知曉要出落成什麼模樣。

  但陳翎的這裡的感受又有不同。

  三月剛過,她才滿了十三,個頭還沒拔起來;但沈辭不一樣。

  十七歲的沈辭早就秀頎挺拔,樣貌出眾,家世出眾,人也出眾,光是走在街上,都能見到不少女孩子的目光往沈辭身上落,有時候甚至是馬車停下,馬車內人撩起簾櫳打量沈辭。

  偶爾遇到認識的人,還會上前招呼。

  陳翎雖然沒說什麼,但見對方看沈辭的眼神里藏了嬌羞和愛慕,陳翎那一段時間都不想出門。

  沈辭問他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陳翎漫不經心翻書,春天到了,到處都是動物發情的氣息,只適合在家中呆著。

  沈辭:「……」

  終於,春天過去,夏天到了。

  陳翎的死宅策略背後,京中的貴女們差不多將沈辭忘了。

  畢竟京中的年輕俊傑多,沈辭只是其中一個。

  陳翎心中舒服多了。

  但京中的貴女們差不多將沈辭忘了,可沈辭的姑姑記起沈辭了!

  循著燕韓國中習俗,男子二十加冠。

  加冠當年成親的人很多。

  成親前要說親,定親,沈辭也正好到了該說親的年紀。

  沈辭的母親過世得早,家中只有祖父和父親在,沈辭的祖父和父親都是征戰沙場的人,心思沒有這麼細緻,急壞了沈辭的姑母。

  起初陳翎也不清楚,後來七月的時候,沈辭告了四五假,說有事。

  沈辭去哪裡,陳翎一般都不會多問。

  但沈辭還未回京,陳翎上課的時候聽陳憲和陳遠的伴讀私下說,聽說沈辭的姑母來了,就在遠洲,因為沈辭到說親的年紀了,沈辭的姑母說了好幾次,沈辭都沒回去,最後沈辭的姑母只能親自來了遠洲,聽說帶著沈辭在遠洲相親……

  這一整日課上,陳翎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沈辭去相親了……

  陳翎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無論是不是春天,無論是不是窩在府邸中,沈辭始終是沈辭,會成親生子,無論早前同她有多親近,無論她多把他當成依靠,他也終究有一日會離開她……

  這一晚,陳翎迷迷糊糊做了許多夢。

  額頭滲入層層冷汗,肚子也不舒服,渾渾噩噩到了天明。

  「啊!」晨間醒來的時候,陳翎原本睡眼惺忪,卻忽然驚醒,方嬤嬤寬慰道,「殿下別怕,殿下來月事了。」

  陳翎怔住,方嬤嬤耐心道,「殿下都滿十三了,月事當來了。」

  陳翎懵懵點頭。

  儘管有方嬤嬤在,陳翎好像找到了救星,但這些變化,還是讓她覺得有些忐忑……

  每月月事的時候,不是更容易被發現嗎?

  她的身份不能被人戳破。

  姨母再三交待過,她是皇子才安全,是公主性命有虞。

  她也見過母親的手記。若父皇沒有尋到她,就讓姨母把她當女兒養;若父皇尋到她,那就要扮作兒子。

  她一直不清楚緣由,但母親的手記和姨母的叮囑,她都記在心裡。

  母親的手記中交待過,在京中,方嬤嬤、傅太醫,還有溫識(後來的大監)都是信得過的人,到京中可以尋他們,所以陳翎信得過方嬤嬤。

  方嬤嬤安撫,「月事時雖容易被察覺,但也不是沒辦法,殿下適時發通脾氣,旁人自然敬而遠之,實在不行,尋個不舒服的由頭避開就是。殿下別怕,老奴會幫著殿下的,隔幾日就會好。但這幾日不要飲生冷,不要激烈運動,也不要凍著,多喝些溫水,不舒服的時候多休息,腹間若是疼,就告訴老奴,放個暖手爐。」

  陳翎頷首,輕嗯一聲。

  ……

  陳翎初潮的這幾日都在渾渾噩噩中過去的。

  起初有些慌張,後來也慢慢能應對。

  沈辭則是在回京路上聽說陳翎病了幾日的事,今年開春去東宮打雪仗那次陳翎就病過一次,一連半月才好,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半夜也咳得睡不著。

  沈辭心有餘悸。

  他又剛好不在京中。

  這次姑母一定要他去遠洲,說不然就親自來京中。他拿姑母沒辦法,這次只能先去遠洲應付。他其實去了也心不在焉,弄得姑母還頗有微詞,但去,也是當面尋個機會同姑母說,等殿下大些了,他還要去軍中的,這些事眼下還太早了些,日後再說。

  姑母是擔心他心中沒數,但聽他這麼說起,姑母也放心了。

  一時半刻,也不會再胡亂操心他的事。

  這也是這趟他一定要去遠洲親口對姑母說起的原因。

  一勞永逸。

  但他是沒想到,他才去遠洲,陳翎就病了。

  想到元宵後前後陳翎大病一場的模樣,沈辭一路快馬加鞭,等到府邸時,府邸的侍衛是說殿下這兩日好了,方才去書局了。

  沈辭心中惦記著,連府中都未回,而是直接去了書局尋陳翎。

  沈辭到的時候,陳翎正在書架前認真看書。

  書局的掌柜剛想出聲招呼,沈辭擺手,示意他不要吵到殿下,掌柜會意。

  沈辭環臂靠在角落處,遠遠看他。

  但凡是書局,都需開在光線和視野好的地方,陽光照在陳翎身上,映出半張好看的面容,精緻的五官,修長的羽睫,不輸女子,而他認真專注的模樣,沈辭再熟悉不過,亦覺得有旁人比不過的風華。

  沈辭遠遠看著他,心中若有所思,就一直呆著,不出聲,也不打擾。

  「沈辭?」忽然有人喚他,語氣中帶著驚喜。

  沈辭轉眸,見是御史台吳佐一,吳老大人的孫女,吳欣眉。

  沈辭禮貌招呼。

  陳翎原本在認真看書,忽然聽到這聲,不由轉眸看去時,正好見沈辭同吳欣眉在一處說話,看模樣是熟識。

  兩人年紀相仿,站在一處……

  雖然陳翎不想用般配這個詞,但至少,都比同她一處般配。

  陳翎捧了書冊走開,似是沒看見他,徑直出了書局。

  沈辭意外,「我還是有事,先走了。」

  吳欣眉詫異,「誒,沈辭?」

  沈辭攆上時,陳翎已經上了馬車,應當是吩咐了聲馬車走,沈辭險些就沒趕上。

  沈辭掀起簾櫳,陳翎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好端端的,怎麼生氣了?」沈辭奈何。

  「沒有。」陳翎自顧著低頭看書去了。

  「阿翎……」沈辭剛想開口,陳翎輕聲道,「你出去。」

  沈辭愣住,這還是頭一次。

  以前陳翎也有同他鬧著玩的時候,會轟他出去,但眼下不是……

  「怎麼了?」沈辭眸間還是溫和笑意。

  總要問清楚。

  「我說你出去。」陳翎低聲。

  沈辭臉上笑容漸漸僵住,但他頭都沒抬,沈辭喉間輕輕咽了咽,沉聲道,「那你消氣再說。」

  陳翎撩起簾櫳,去了馬車與車夫共乘。

  從小到大,陳翎還是頭一回這麼同他置氣……

  他不知道他從哪裡來的氣,但長大了,是有脾氣了。

  他只能等他消氣。

  但這次回來,他是覺得他哪裡不一樣了,說不出的不一樣。

  沈辭悶聲嘆了嘆。

  ……

  每七曜,幾個皇子都會聚在一處上課兩日。

  東宮和太傅都不在,由太傅的學生代課。

  沈辭是陳翎的伴讀,同他一道上課,位置就在他身後,但見陳翎一直聽得認真,不像任何有異,但等中途暫歇,他上前,「殿下。」

  陳翎應是應了,沒抬眼看他。

  沈辭心中莫名沉了沉,說不出的不舒服……

  等下課,上了馬車回府,沈辭沉聲,「還氣著?」

  沒回答就是默認。

  沈辭微微攏眉,「阿翎,到底怎麼了?」

  陳翎聽得出他是真的有些奈何。

  「沒什麼。」陳翎還是不怎麼吭聲。

  沈辭上前,溫聲問道,「那好,告訴我病好些了嗎?」

  陳翎這才看他。

  沈辭溫和道,「要是真不想同我說話,那就病好了點頭,還不舒服搖頭,也別讓我擔心。」

  陳翎頓了頓,點頭。

  沈辭似是鬆了口氣,繼而溫和又奈何得笑了笑,「行,陳翎,你繼續不講道理。」

  陳翎看他。

  沈辭伸手颳了刮他鼻子,而後轉身撩起簾櫳,又出去同駕車的侍衛一處。

  陳翎看著沈辭的背影,陳翎愣住。

  心裡似是有許許多多的,色彩斑斕的東西在潛滋暗長著,她明知不對,卻又根本攔不住……

  接連幾日,日頭從七月中旬去到了七月末,天氣隱隱開始轉秋。

  沈辭雖然不想承認,但也明顯意識得到,陳翎在疏遠他。

  這樣的疏遠讓他心底堵得慌。

  他也問過方嬤嬤、啟善和溫識,都說殿下沒什麼特別之處,方嬤嬤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心中也隱約猜到,上次月事之後,殿下應當是在想過往同身沈公子太親近了,怕被他看出端倪,所以有意疏遠……

  其實,方嬤嬤早前也覺得他兩人關心太近了些。

  只是沈公子一直護著殿下,殿下也喜歡同沈公子一處,方嬤嬤不好說什麼。

  方嬤嬤倒是覺得眼下挺好。

  沈公子是殿下的伴讀不假,也同殿下要好,但再要好,也要保持些許距離更好,尤其是殿下一日日大了……

  ***

  八月初的時候,盛文羽入京辦事,正好來見沈辭。

  許久不見,從黃昏到夜裡,兩人都在喝酒。

  沈辭一直沒怎麼說話,盛文羽也是臨末才問起,「怎麼了,一臉煩心事?」

  沈辭搖頭,「沒事。」

  他也不知道怎麼同盛文羽說。

  盛文羽也不戳破,直至半夜,兩人都有些喝多,盛文羽同他並肩踱步時才說起,「二哥,要是不想再留京中了,就同天家說聲吧。你一直想去駐軍中,都四五年了,你還要一直留在京中做伴讀嗎?」

  沈辭看他。

  盛文羽目光好似將他看穿,「沈辭,你甘心嗎?」

  ……

  「殿下,沈公子回來了。」溫識來告知。

  方才陳翎問起沈辭,沈辭還沒回來,陳翎便讓溫識盯著些,沈辭回來告訴她一聲。

  眼下人是回來了,陳翎看了看一側的銅壺滴漏,都將近子時了。

  這麼晚?

  陳翎問起,「他同誰一處?」

  溫識應道,「沈公子自己回來的,只是……」

  溫識停下。

  「只是什麼?」陳翎看他。

  溫識道,「沈公子好像有些喝多了,應當睡下了。」

  陳翎意外。

  「我知道,你下去吧。」陳翎沒說旁的。

  待得溫識離開,陳翎目光才停留在案几上的燈盞上出神——沈辭沒有酗酒的習慣,要麼是遇到很久不見的人,要麼是遇到事情了……

  陳翎怔了良久。

  最後還是起身去了沈辭那處,屋中的燈盞是亮著的,陳翎喚了聲,「沈辭?」

  沒有人應聲。

  屋門是半開的,陳翎想起方才溫識說的,沈辭喝多了,陳翎忽然反應過來,沈辭是不是摔在地上睡著之類。

  八月上旬已經入秋,這一晚上肯定著涼。

  陳翎又喚了聲,「沈辭。」

  確認沒有人應聲,陳翎才推門入內。

  外閣間中沒人,內屋……

  「沈辭。」陳翎再喚了一聲,還是沒人應聲,陳翎入內,見案几上燈盞亮著,臨到屏風處才聽到耳房中的聲音。

  陳翎還沒反應過來,沈辭從耳房中走出,只穿了褲子,簡單披了外袍,外袍是穴開的,伸手插著木簪,剛好露出身前結實的胸膛和腹肌。

  陳翎從沒見,見到過……

  陳翎整個人僵住,耳根子瞬間紅透。

  原本喝多了的人不應當沐浴,但沈辭確實是心裡有些煩悶才會去。但沈辭也沒想到出來的時候,屋中有人在,而且這個人還是陳翎。

  沈辭也愣住,但不是因為眼下這幅模樣被陳翎看見。

  在沈辭而言,都是男子,陳翎見到他這幅模樣也不應當奇怪,他愣住是因為沒想到陳翎會出現在這裡……

  陳翎已經刻意疏遠他很久了,不會無緣無故來他這裡。

  「怎麼了?」沈辭雖然沐浴後還帶著未散的酒意,但還是習慣了溫聲問他。

  但沾了酒意的沈辭無論是看她的目光,還是同她說話的語氣都和平日裡不一樣,陳翎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他這幅模樣的緣故,一刻心砰砰跳著,半晌才搪塞道,「聽說你喝酒了,就是過來看看,你喝多了什麼模樣……」

  沈辭忽然俯身,也伸手將她抵在屏風前。陳翎愣住,沈辭如果沒喝多決計不會如此。

  「消氣了嗎,陳翎?」沈辭看他。

  陳翎:「……」

  她架不住他一直這麼看她。

  陳翎支吾,「我沒生氣……」

  沈辭嘴角微微勾了勾,沒有再說旁的,起身前道了句,「我甘心。」

  陳翎莫名看他。

  但總算逮著機會,溜了出去。

  回到屋中,腦海里都是先前的場景。

  雖然從她入京起,沈辭就一直跟著她,但她從來沒見過沈辭不穿衣服……或者是只穿那點衣服的模樣。

  還有剛才他喝多的模樣,都同樣讓陳翎心中小鹿亂撞。

  陳翎在床榻上輾轉反側,什麼時候入睡,她也記不住。

  但似是翌日見到沈辭時,沈辭酒醒,記不得太多什麼;但她因為心虛,反倒他說話,她應聲。

  兩人間關係,慢慢從一句熟悉的話,一個熟悉的動作,一個熟悉的眼神中,逐漸恢復了早前的親近。

  兩人原本就親厚,也習慣了這種親厚,早前大半月的疏遠,其實兩人都不習慣。

  一旦這樣的僵局開始舒緩,很快,兩人就慢慢恢復到了早前,仿佛什麼都不用說,也不知道什麼緣故,就似心有靈犀一般,默認翻篇了。

  又許是年關時許的假願望它真的靈驗了——今年的中秋賞月宴真的如期舉行了!

  這還是陳翎第一次參加中秋賞月宴。

  許是賞月宴在夜裡的緣故,滿眼的火樹銀花,張燈結彩,人來人往,摩肩接踵經,仿佛比端陽龍舟會還要熱鬧些。

  一輪圓月高掛空中,象徵喜慶團圓。

  而街巷中都是說不盡的琳琅滿目,不絕於耳的吆喝聲,還有引人入勝的表演。

  甚至是每半個時辰一次的煙花都讓人讚嘆不已。

  陳翎一直期盼了許久,真正都見到,才覺得不枉盼了這麼久……

  陳翎看向沈辭,眸間都是笑意,「沈辭哥哥!」

  「走,放天燈。」沈辭牽起他。

  陳翎心底似春燕掠過湖面,微微漾著漣漪……

  最後他們沒放天燈,偷偷砸了陳憲的天燈,然後一路瘋跑,兩人都跑得氣喘吁吁,跑出了賞月宴,反正旁人也尋不到他們,正好可以說話。

  這次的賞月宴過完,可以期盼下次了。陳翎說起,聽方四伏說普化寺的天燈靈驗,下次去求一盞普化寺的天燈;還想看皮影戲,許是氣氛到了,說要看沈辭演的皮影戲。沈辭笑,還不如讓我去繡花。

  陳翎點頭,繡花也好啊!

  沈辭笑不可抑。

  方才一連跑了許久,跑累了,也是陳翎其實許久沒同沈辭撒嬌了,莫名想撒嬌了,便讓沈辭背。

  沈辭任勞任怨背他。

  她趴在他背上聽他說話時,忽然很捨不得他。

  捨不得這樣的沈辭,也捨不得日後他不在身邊的日子……

  她嚷著去喝酒,結果喝了兩杯就有些醉暈暈的,最後還是沈辭背她回去。

  —— 就像現在這樣,一直陪著我,好不好?

  —— 因為你是沈辭哥哥啊……

  她似是如願以償聽到沈辭應好,才安心睡過去。

  只是沈辭眸間黯沉了幾分。

  ***

  而方嬤嬤看到沈辭是一直背著陳翎回來的時候,方嬤嬤心中其實忐忑,又不好多問……

  沈辭只是將陳翎放下,又囑咐了方嬤嬤聲喝多了,睡一覺就好,方嬤嬤點頭,應當是沈公子沒怎麼察覺。

  方嬤嬤心中唏噓。

  方嬤嬤想著,等殿下醒來,務必要同殿下說聲,日後可斷然不能如此了……

  回了屋中,沈辭一遍遍用涼水洗著臉。

  臉上的涼意,似是能讓自己清醒些。

  沈辭,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想的是今日陳翎趴在他背上,問他能不能一直陪著他的時候,他明知不應當,卻應好!

  也想著那日在東宮賞梅時,也下著雪,陳翎也撒嬌說走不動了,要他背,他背了,陳翎也像今日一樣,趴在他肩上。

  他記得腳踩在雪上「吱吱」作響,他記得他一直同陳翎說話,陳翎起初應聲,後來就沒聲了,均勻的呼吸聲響起,他轉頭,果真看到陳翎趴在他肩上睡著了……

  從小到大,但凡陳翎累了,困了,都會想偷懶耍賴撒嬌讓他背,他似是也習以為常。

  但習慣有時是種可怕的東西。

  譬如,他也會有私心,只想讓他依賴他……

  沈辭,你這是要犯什麼糊塗嗎?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