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想再有個孩子,這事兒只能是看緣分了,不過新的一年,魏府確實是比之前熱鬧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二月初一也是魏遠九歲的生辰,而在二月初一的頭一天,魏成帶著夫人一塊來了京城,緊趕慢趕算是趕上了遠哥兒的生辰。

  魏時從衙門裡回來才知道這事兒,兩位老人家也是剛到,一盞茶還沒喝完呢。

  在此之前他都沒能收到大伯的信,壓根兒就不知道這老兩口過來了。

  「魏達呢,他怎麼沒來?」依著大伯的性子,肯定會讓他跟小弟好好相處,再加上之前這幾年一直都是大伯在教導小弟,肯定不會因為要來到他這兒,就把小弟撇到一邊去。

  「他回老家參加縣試了,時間上不好安排,再說了,也是時候讓二弟他們當父母的操操心了。」魏成笑道,這事兒吧,還真是趕巧了,總不能耽誤孩子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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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日後山高水長,兄弟倆見面的機會總是有的,都是好孩子,都是魏家子弟,上一輩人的恩怨,不能影響到下一代人。

  魏成一直都是一個把家族榮譽放在第一位的人,在第一眼看到航海伯府門匾的時候,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等魏時把那封聖旨拿出來,老人家眼淚都落下來了。

  「真沒想到有生之年,老夫還能看到咱們魏家的人被封爵。」

  早在這個侄子剛來柳州城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必然是魏家下一代的領頭羊,就是沒想到這領頭羊能夠沖的這麼快、這麼靠前。

  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便是即刻就死去,他這把老骨頭也沒什麼遺憾了。

  兩位老人家車馬勞頓,魏時也不敢一直拉著這二位聊天。

  好在,把邀請兩位老人家過來住的信送出去沒多久,夫人就已經把院落給安排好了,該準備的東西也都準備好了,這會兒雖然沒能提前得到消息,可也不至於抓瞎,兩位老人家連同帶過來的下人,都已經準備好安置的地方了。

  航海伯府是魏時大婚之後在西城買的院落,不光是大伯沒有來過,大伯母也沒瞧見過。

  跟之前在東城的那處比起來,這座宅邸不光是位置更好,關鍵是面積也要大出來很多。

  光是後花園就趕人家一處院子大了,裡面除了花花草草和湖泊之外,還有好幾個看起來稀奇古怪的東西,相當的占地方。

  「這都是什麼呀,是京城這幾年才有的新鮮玩意兒嗎?以前都沒見到過。」錢氏饒有興致的問道,關鍵是她就站在旁邊瞧著,也看不出來到底是幹什麼用的。

  「全是小孩子的玩意兒,遠哥兒小的時候,夫君特意讓工匠做的,在整個大靖朝都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雖說是小孩子的玩意兒,可著是夠吸引人的,這些東西有一個算一個,她也上去玩過。

  「還真看不出來,時哥兒居然有這份耐心,光是把這些東西琢磨出來,就得花了不少時間吧。」錢氏感慨道。

  老爺很多年前就夸這個侄子讀書能夠耐得住性子,日後必然是可以做大事兒的人。

  現在看來,魏時不光是讀書能夠耐得住性子,琢磨這些事兒也很是能夠耐得住性子。

  如果說錢氏只是單純的感慨,那魏成想的事情就多了,與其花時間在這些玩物喪志的東西上,那還不如去做些別的事情呢,再說了,魏遠雖小,可早就到了要認真讀書的時候了,可不能因為這些東西移了性情,耽誤了讀書。

  當著自家夫人和侄媳婦兒的面,魏成得給這個已經長大了的侄子留面兒,不過卻是已經打定主意,私底下要好好跟魏時念叨念叨這事兒,不能這麼寵孩子。

  大家長來了,影響也還是有的,魏時整日早出晚歸,也就是晚膳的時候,能陪一陪家裡人。

  劉楓還是老樣子,大伯和大伯母,畢竟不是公公婆婆,不需要去請安,她能表達孝心的地方也就是把府里的事情都安排好,聽女先生說書的時候,派人請一請大伯母。

  白姨娘更是不必說了,哪怕兒子成了一等伯,她也只是個姨娘,兩邊根本就不會往一塊湊。

  最受影響的居然是魏遠,先是被考察學問,之後又把以往自己做過的詩、寫過的文章、練過的字、畫過的畫拿給大爺爺看,最後成功又交了一位『忘年交』。

  魏家人骨子裡就仿佛沒有浪漫的情懷,無論是詩詞,還是文章,都是偏務實那一卦的,跟華麗沒什麼關係,喜好也是如此。

  魏遠的作品也符合魏家人一脈相承的傳統,跟華麗扯不上邊,但又不屬於完全的務實,真要用一個詞兒來形容的話,那就是『大氣』。

  很難讓人相信,一個小孩子的作品上有著磅礴的氣勢,氣吞山河,整個的格局都是立足在一個高點上的。

  簡直不能再和魏成的胃口了,尤其這還是自家人,每一個字,每一筆,全都寫到他心裡去了。

  魏家還沒出過這麼有靈氣的人,如果說他當年看中魏時是因為性格,那在魏遠身上,他看中的就是這股與生俱來的靈氣了。

  魏家在改換門庭之後,或許還能出一位流傳千古的大詩人、大畫家、大書法家、大詞人……一個可以被稱之為全才的人物。

  有後輩如此,當真是祖上冒了青煙。

  魏家的祖墳上有沒有冒青煙,誰也不知道,但是在朝廷即將要進行第二次出海的時候,江佑府那邊倒是傳過來兩個喜訊。

  一個是魏達已經通過了縣試,而且排在了前二十名裡頭,算是比較靠前了,二是魏鵬考過了院試,成為一名秀才。

  雙喜臨門,面對蒸蒸日上的家族,魏成可以說精神頭兒是十足的好,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快要六十歲的人,還打算要再做些貢獻呢。

  「遠哥兒的學問早就夠了,應該讓他回老家考一考,正好老夫也能送他回去,在那邊的飲食起居都歸我們老兩口來照顧,等考完了,我們再一塊兒回來。」

  既然學問已經夠了,那就得下場,何必要蹉跎時間呢。

  他要是能提早入官場幾年,可能官位還能往上提一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致仕的時候,還卡在正五品的位置上,高不成低不就的。

  遠哥只有九歲,倘若回鄉去參加縣試,倒是沒什麼問題,可回老家一趟總不能只參加縣試吧,不得一口氣考到秀才的功名,那才值得回老家這麼一趟,畢竟來迴路上要花費的時間實在太多了。

  另一方面遠哥兒可是立志要『打敗』他的,六元及第就代表了一次考試都不能失手,現在兒子還沒這個水平。

  左右已經有爵位保底了,也不必逼孩子逼得太緊,講道理九歲的小孩,能像遠哥兒這麼聽話的已經很少見了,上輩子他九歲的時候,還在跟同學嬉笑打鬧呢,根本就不懂得上進為何物。

  「還是再等一等吧,等有了十足的把握再說。」魏時沒多解釋,小孩子要面兒,夢想六元及第的事兒只有他們父子倆知道,連夫人都沒告訴。

  還要怎麼解釋呢,誰參加科舉考試的時候敢說自個兒有十足的把握。

  這句話聽起來就覺得極有意思,不難讓人聯想到對於頭名的企圖心。

  不過年輕人嘛,就得這樣,沒有點意氣風發,又怎麼能稱之為是年輕人。

  魏成年少的時候也想過場場考頭名,風流一時,名垂青史,可惜他沒有那份天賦,也沒有魏時的自律,努力了那麼多年,也不過是個二甲進士。

  如今看著子孫後輩都有上進心,作為『大家長』,也沒什麼好遺憾的了。

  「既然你們有規劃,那就照著原來的規劃來,老夫不能在這邊待太久,一把老骨頭了,別想著跟老二似的回族學再發光發熱,看看能不能再培養出幾個好苗子來,咱們魏家子嗣單薄,就得放眼到整個族裡頭去。」

  血緣,家族,從來都是最可靠的紐帶。

  魏時也明白這個道理,在喜歡搞株連的古代,不管願意不願意,血緣關係都決定了要承擔彼此的風險和榮譽。

  只不過,他還真是挺捨不得大伯和大伯母離開的。

  「族學裡邊有父親在呢,給小孩子開蒙,舉人的學識就已經綽綽有餘了,再說了族學裡一共才有多少孩子,父親一個人就能忙得過來,大伯還不如多在京城待幾年,等遠哥兒要回鄉考試了,你們再一塊走,然後一塊回。」

  想的還挺好。

  「不必了,老夫這次就是過來看看,原本也沒想著長住,就算不回族學,那也得趁著這把老骨頭還有勁兒,多四處走走,達哥兒還小,需要有人管著,鵬哥兒也是如此,以前做官的時候沒時間,現在總算是致仕了,總不能放著兩個孩子不管,還是得回老家去,等遠哥兒也回去考試的時候,老家那邊兒這麼多人幫著照應,你們小兩口也能放心些。」

  但凡是老二能懂點事兒,他也不至於這麼放心不下,可他這不是不信任老二嗎,不過老二要是靠譜的話,也就沒他這個大伯什麼事兒了,魏時這孩子早就把老二接過來了。

  哪怕魏時心裡頭對大伯是極為親近的,可做侄子跟做兒子還是不一樣的,倘若他是大伯的兒子,這會兒不管是撒嬌賣乖,還是耍賴皮,都可以不依不饒的讓人留下來。

  可是做侄子的,就不能這麼做了,彼此之間的親近跟父子還是不一樣的。

  二月份來的,走的時候避開了全年最熱的七月份,八月中旬過完了中秋節才啟程,滿打滿算待了都不滿七個月。

  魏時一開始是挺忙的,不過等二皇子帶隊出海以後,航海司這邊事情就沒那麼多了。

  這次出海的隊伍要比上次更加浩大,光是船隻就增加了五十多艘,總人數高達一萬九,帶過去的貨物自然也就更多了。

  其中大部分都是朝廷採購的,只有極少數才是來源於個人,畢竟達官顯貴也是要吃飯的,商業頭腦不光是民間的商人才有。

  魏時要是沒湊這個熱鬧,一來是他上次已經捎帶了貨物,這回就不想這麼顯眼了,二來也是因為府裡頭實在是不差銀錢,光是大靖朝的市場就已經忙不過來了。

  當然了,這些發條玩具,運到海外去的價格要比在大靖朝更加昂貴,能貴出百十倍的差距來。

  不過銀錢太多了,也真就只是個數字而已,反正已經是花不完了,一部分拿出去置辦產業,一部分放在家裡頭壓箱底兒,日常生活里的花銷,跟這兩部分比起來,那真是杯水車薪。

  越是手裡頭不差錢,魏時就越不想著琢磨什麼鐘錶了,哪怕是到現在,他對理工科的東西也不怎麼感興趣,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多讀讀兒子的詩,多品一品兒子的畫。

  暫且不要說老父親的濾鏡光環在這放著呢,兒子的詩作如今真成了這京城裡的風潮,兒子也順理成章的成了弄潮兒。

  之前魏時鄉試和會試的主考官,太子嫡親的舅舅白大人,不單單是成了兒子的往年交,而且對方還一連寫了好幾首詩,就是為了稱讚少年英才——魏遠。

  這事兒他不是在兩個當事人那裡得知的,而是同年紀風錦特意過來告訴他的。

  都是同一屆的進士,也一塊兒參加過瓊林宴,魏時作為當時的狀元,其實並不怎麼受這位主考官的喜愛,原因也就在於他的文采上,沒有多少靈氣。

  紀風錦作為旁觀者,也很是清楚這事兒。

  說實在的,同樣作為在詩作上沒有太多靈氣的人,紀風錦雖然比魏時強了一點,但他也是很看不上白大人這樣的喜好。

  畢竟朝廷選拔官員,更多的還是看個人能力,而不是誰的詩更有靈氣。

  讓紀風錦一直耿耿於懷的就是當年的第四名了,傳臚到底是比不上探花郎。

  倘若那一屆的主考官不是白大人,可能他也就不會跟探花郎失之交臂了。

  縱然有自己實力不濟的緣故,可是碰上白大人做主考官,這運氣也著實不怎麼樣。

  如今,白大人也有為人折服的時候,而且還是一個只有九歲的小孩子,湊巧的是,這小孩還是當年文采沒有多少靈氣的狀元郎的兒子。

  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多年前的白大人肯定沒想過會有今日。

  紀風錦倒也不是對白大人懷恨於心,只不過對探花郎這事耿耿於懷了這麼多年,這會兒看熱鬧看得是相當起勁兒,還特意跑過來跟狀元郎分享。

  這位應當才是最為爽氣的,老子的『仇』,當兒子的給報了,既具有傳奇性,又特別的痛快。

  『大仇得報』的魏時:……

  多少年的事兒了,他早就已經記不太清楚了,更何況他跟白大人的文風不同,自個兒又的的確確在詩作上沒有多少靈氣,能夠在白大人做主考官的情況下,接連考取解元、會元、狀元,還真得感謝白大人沒有以自己的喜好來作為考試評判的標準。

  「這點兒事兒何至於記這麼長時間,你好歹也是做父親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孩子氣。」魏時有些哭笑不得的道。

  紀風錦不光是一位兒女雙全的父親,而且比他還要年長几歲呢,會試和殿試感覺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太過遙遠。

  就連他跟白大人那些過往,也都已經過去很久了。

  他跟太子的關係雖然不錯,但是還沒有上升到要跟太子舅舅相處的程度,差事上,他輾轉了好幾個部門,可是從未去過翰林院,而且內容上跟翰林院也沒有交疊的部分。

  可以說在入了仕途之後,他跟白大人幾乎是沒有打交道的地方。

  兒子在京城文圈這麼有名氣,白大人作為文化圈裡的一塊牌面,不可能沒有關注過自家兒子,能夠被自家兒子的文采所折服,也並非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自打兒子成了京城裡有名的小神童之後,交友範圍之廣泛,魏時是已經開過眼界的,這事兒已經不足以讓他驚訝了。

  得,果然不是一個水平的。

  紀風錦無奈的勾了勾唇,「還是修為不到家,比不得魏兄。」

  相交這麼多年,他對這人還真是挺佩服的,明明是一副不爭不搶的寡淡性子,可是做事情卻出奇的認真,運氣更是十足的好,不然的話也不會在短短几年裡就被封了爵,官職更是一升再升。

  明明是同一年的進士,不過名次上有些差距而已,可到了仕途上,這份差距可就大了。

  紀風錦一直都是旁人眼中的上進之人,也曾經被不少人私底下嘀咕過過於功利,這一點他確實也承認,能夠把婚事一直堅持到自個兒高中進士,出發點本身就不純粹,還不是想著水漲船高了之後,能夠娶到家世更好的夫人。

  他也的確得償所願了,沒坑人、沒害人,他不覺得功利一些有什麼,無愧於心,無愧於天地。

  魏時跟他一樣,也是大多數人眼裡的功利之人,在坊間的名聲可不怎麼樣。

  光是從這一點上,他們倆就是同一個陣營里的,更別提除了同窗關係和同年關係之外,他們還有著七拐八拐的親戚關係。

  自個兒嫡親的妹妹嫁給了劉鈺,魏時則是娶了劉鈺嫡親的姐姐。

  這關係也算是親厚了,畢竟他的友人不多,魏時的朋友也不是很多。

  友人相聚,也不過是坐在一塊喝喝茶、聊聊天,別看他們倆都是進士出身,而且一個狀元,一個傳臚,可都不是喜歡作詩寫文章之人。

  說來也奇怪了,魏時這麼一個不愛作詩寫文章的,偏偏養出來了一個詩人,未來還極有可能是一個全才式的大家。

  說不定千年之後,魏時的名字能被更多的後人知道,還是沾了魏遠的光呢。

  考科舉的時候,拼名次拼不過,入了仕途,官位又比不上人家,爵位就更不用提了,如今拼兒子,也只能是拼數量了。

  在子嗣的數量上,同齡人裡頭,怕是都要比魏時強。

  ——

  二皇子一行出海的時間要比第一次出海短一些,魏時他們第一次用出海,是用了一年多一點的時間,二皇子則是用了九個月。

  三月份出發,回來的時候剛好是十二月份,又是一年。

  而在下一年裡,朝廷安排了三次出海,甚至其中有兩批時間上是有重複的,相當於上一批還沒回來,下一批又派遣出去了。

  航海司成立兩年,不光是出海的次數越來越多,出海的陣勢也越來越浩大,收穫自然也是越來越多。

  魏時這個航海司參議,也終於被挪位置了,期盼了那麼多年,終於盼到了外放的這一天,而且還是他曾經去過的地方——平江府。

  當年跟著太子出去賑災的時候,就是把當初在東原府的災民遷到了平江府。

  他也算是在那裡待了一段時間,可要說熟悉還真算不上。

  從四品的航海司參議,升為正四品的平江府知府,正四品的坎兒就這麼輕輕鬆鬆邁過來了。

  要知道,能夠上朝的官員就卡在正四品上,在官員當中這差不多算是一條隱形的分界線,正四品及以上的官員,正四品以下的官員。

  是大多數官員升遷路上的一道坎兒,當然了還有很多官員是遇不到這一道坎兒,連從四品都尚未達到,又談何邁過這一道坎。

  出海這一件事情,他總共參與了六年,其中親自出海占了一年的時間,在這六年裡頭,他的官位從從五品升到現在的正四品,還得了一個正一品一等伯的爵位。

  收穫之豐厚,著實惹得一幫人眼紅。

  要知道除了魏時之外,在這件事情上升遷最快的就是魏時那位二舅兄了,可也不過是連升了兩級而已,原本的正四品變成了如今的正三品。

  官位上的階品是比魏時要高,可文臣和武將壓根就不是一個體系的,大靖朝雖然沒有重文輕武的政策,可現實情況就已經決定了,武將的地位是比不上文臣的。

  這樣的晉升速度,魏時自己都有些心驚膽戰,他知道自個兒做過什麼,無論是提出出海的事情,還是有關於占城稻的事兒,都可以作為功績,可是旁人不知道啊。

  更重要的是,他只有二十七歲,二十七歲的正四品文官,這在大靖朝幾百年的歷史當中都是極為罕見的。

  還好是被外放出去做官,如果真要繼續留在京城的話,他還真怕這喧喧嚷嚷的熱鬧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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