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針鋒相對
葉晴此時已經有些明白是怎麼回事，卻還是一言不發的旁觀著。
陸哲氣定神閒道：「謝總，如果沒什麼事了，兩位請回吧，我們還有工作要做。」
謝東突然回頭喝到：「我不賣了，錢給你們，軟體還給我。」
這一變故誰都沒想到。
陸哲冷冷道：「謝老闆真是威風啊，來到華威集團，說賣就賣，說要回去就要回去，也不知道是仗了誰的勢力。」
謝茂勛此時再有城府，也終於有點忍不住：「年輕人，說話注意點。」
陸哲笑了笑：「我這人膽子很小，你這樣威脅我，我一害怕，說不定馬上就往信仰俱樂部跑了。」
「別別別，陸總，有話好說。」謝東回頭朝謝茂勛道：「叔，我們認個錯，求葉總把軟體還給我吧。」
陸哲和葉晴這才知道這兩人還是叔侄倆。
謝茂勛怒從心頭起：「你到底有完沒完！」
謝東急道：「我……我現在沒法解釋……」
「有什麼不好解釋的。」
陸哲也懶得跟他們再玩下去，站起身，來到遊戲艙的旁邊，伸手把軟體點開。
「這軟體和信仰俱樂部如今正在使用的訓練軟體一模一樣，謝工，所以我說你真是人才啊，信仰本部大樓管控嚴密，保密工作是出了名的好，你竟然連這軟體都能搞到手，真是令人佩服，不僅如此，就連全套的手續文件都能搞齊，閣下在歪門邪道方面，還真是才華橫溢。」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驚呆了。
謝東目瞪口呆，面若死灰。
葉晴不可思議的看看謝東，又看看陸哲，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謝茂勛人老成精，一下子想明白了關鍵，斷喝道：「姓陸的，說話要負責任，你哪隻眼睛看到他偷東西了？」
陸哲毫不生氣，慢悠悠坐回到沙發上，優哉游哉道：「行，我認錯，謝先生沒有偷東西，這軟體和信仰也沒關係，那你們二位請回吧，我還要去交貨，就不送了。」
謝東此時一絲僥倖心理都沒了，抱著謝茂勛的腿哭道：「叔，這的確是我從信仰那裡搞來的軟體，我想著沒人會知道，能夠賣給你們華威電競部，也是雙贏的局面……」
事實上謝東一開始並沒有打算輕易出手這款軟體，畢竟來路不正，他還想再觀察一段時間，但之前自己東拼西湊的軟體被陸哲瞬間打爆，讓他情急之下，頭腦發熱，不得不冒險拿出這一套。
原本這事露餡的概率的確也不高，畢竟各大俱樂部之間不太可能會交流這種東西，更別說華威進入遊戲圈的事，現在都沒幾個人知道。
等過上幾年，就算被發現，也很難再追究。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這小子也是倒霉，遇到陸哲……
謝茂勛一時間天旋地轉，他哪裡會不知道這事情的嚴重性。
偷取商業機密，這本身就已經是重罪，以信仰在國內的能量，如果非要跟謝東較真，判他個十年八年絕對不是問題。
葉晴冷眼旁觀，此時終於明白陸哲為什麼堅持要先把軟體買下來。
如果只是偷來自己用，這罪名還輕點，可是拿出來交易，問題就大了。
盜版。
侵犯智慧財產權。
謀取暴利。
這都是可以賠到傾家蕩產的罪名。
如果一開始就戳穿兩人，謝東完全可以推得一乾二淨，而如今雙方簽訂的合同墨跡未乾，再想抵賴就難了，尤其如果信仰得知這個事情，絕對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而謝東雖然有謝茂勛作為靠山，但為了一個財務副總監，華威會不會去和信仰硬剛，答案很明顯。
謝茂勛有這個自知之明，唯一的辦法就是放棄謝東，明哲保身。
葉晴早已分析透了目前的局面，此時轉守為攻道：「謝總監，原來你這次來，是安的這個心，不知道現在我們之間要怎麼解決？」
謝茂勛冷哼道：「謝東雖然是我的侄子，但他的所作所為，我一概不知，我能有什麼責任。」
謝東哇的一聲哭出來：「叔，你不能不管我啊。」
謝茂勛真想狠狠把這沒出息的侄子一腳踢開。
這時候唯有棄車保帥，若是連他也陷進去，更沒能人幫得了他們。
葉晴微微不屑道：「這個時候想要脫身，恐怕不容易。」
謝茂勛也是絲毫不讓道：「葉總可有證據證明我參與了？」
葉晴道：「沒有，從法律上講，的確拿你沒辦法。」
謝茂勛感覺扳回一城，有些得意道：「那不結了。」
葉晴道：「不過如果總部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不知道會是一個什麼反應。」
謝茂勛哼了一聲：「總部怎麼可能知道，你以為我會傻到承認這些事？」
葉晴嘴角緩緩揚起，露出一個令人發瘮的笑容。
「本來總部的確不一定會知道，但是很可惜，今天上午，我的辦公室重新布置了一下，順便在書架上裝了一台高清針孔攝像機以及錄音機，我想，視頻一定會很勁爆。」
陸哲也是一愣，這女人果然是有準備的。
謝茂勛心涼了半截，但猶自不肯服輸：「那又能說明什麼問題，我從頭到尾沒說過任何暗示的話，是你們自己心虛，想要賄賂我罷了。」
葉晴盯著他看了半晌。
「沒錯，你其實一直都把自己保護的很好，今天的事，雖然誰都明白是怎麼回事，但非要嚴格的說，其實真不能把你怎麼樣，可惜啊……」
葉晴說到這，突然閉口不言。
謝茂勛明知道她是吊自己胃口，卻還是忍不住道：「可惜什麼，你說！」
「可惜，這世上很多事情根本不用說清。」
「我知道你在總部有靠山，這段視頻就算拿上去，頂多就是讓高層對你的印象變差，卻很難撼動你的位置，所以，我從來沒有打算那麼做……」
葉晴說完，難得的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卻讓謝茂勛一股涼氣往頭頂上冒。
就連陸哲都有點心顫。
「你要幹什麼？」謝茂勛聲音已經有點發抖。
葉晴伸手一捋耳邊的秀髮，聲音越發輕柔。
「我準備把它……發到網上去。」
一句話。
猶如晴天霹靂。
就連陸哲都驚呆了。
女人果然都是瘋子。
「你瘋了！這會讓整個華威名聲掃地！」謝茂勛嘶啞著嗓子吼道。
謝茂勛的所作所為，就算拿到法庭上，也很難判定他有罪，儘管誰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然而，網絡卻沒有這個問題。
網絡很多時候有局限性。
但有時候，卻最簡單有效。
一旦這段視頻流傳到網上，華威就再沒有任何迴轉的餘地。
信仰不會罷休，民眾不會買帳。
為了名聲，華威必須做出回應。
而無論哪種回應，謝茂勛必死無疑。
但是，事後，做出這件事的葉晴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我知道，這就是同歸於盡的做法。」
「但你別忘了，我也有靠山，就算我真這樣做了，也還有迴轉的餘地。」
「畢竟錯不在我，是你逼我這麼做的。」
「大不了電競事業部多蟄伏几年。」
「我等得起。」
「但是你，一定會完蛋！」
葉晴冷冷的說著話，房間裡的幾人都被她這種氣勢鎮住了。
辦公室內的溫度降到冰點。
謝茂勛臉色糾結。
幾次張口，都說不出話來。
最終。
他一屁股坐回沙發，生無可戀道：「你贏了，說吧，你想怎麼樣？」
此時，陸哲卻突然站起身。
戰鬥已經結束。
打掃戰場的事，就讓葉晴去做吧。
「你去哪？」葉晴一愣。
陸哲一指牆上剛好指向四點的時鐘。
「4點，我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