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周漁請假落下的學習都要慢慢補起來,有兩門試卷她還沒來得及寫,老師就已經拿到課堂上講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李震開班會的時候也提前跟大家打招呼,說過完年下學期開學後正常情況下每周就只有星期天下午能休息,一個月才有兩天完整的周末,讓住宿舍可以回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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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屆高三學生都是這樣過來的。

  就連不在同一個班的程挽月都發現言辭和之前不太一樣了,更何況是一天中大部分時間都和言辭坐在一起的程遇舟,言辭總是跟著周漁,就連課間十分鐘,周漁去擦黑板或者接水,他的目光都要一直跟著她,等她坐到座位上後他才收回視線,但兩個人又不說話。

  程遇舟看在眼裡,心情很微妙。

  他往周漁桌上放一罐牛奶,第二天言辭也會這麼做。

  周漁給他感冒沖劑,言辭就在旁邊看著,等她也給自己一杯。

  周漁放學單獨和程挽月一起走,他才不會跟上去。

  學校附近開了很多家小商品店,程挽月拉著周漁全都逛了一遍,最後就只買了兩雙手套,但她其實並沒有特別喜歡。

  逛街不是主要目的,到奶奶家也只待了一會兒,電影剛開始不到二十分鐘,她就找藉口悄悄溜了。

  程遇舟原本坐在沙發,關好門後換到周漁旁邊的墊子上坐著。

  投影儀在光線暗的環境下效果更好,選電影的時候就把窗簾拉上了,房間裡開著空調,溫度越來越高,她起初只解開了外套的扣子,後背有點出汗才把外套脫下來,裡面是一件毛衣,這樣都還覺得熱。

  程遇舟就只穿著一件衛衣,他沒有起身,只伸手去拿桌上的橘子。

  他偏過頭的時候電影畫面光線很亮,周漁看到他脖子上有顆很小的痣。

  他挑了一個看起來最甜的橘子,剝好果皮遞過來,因為沒有戴手錶,周漁又發現他左手的手腕里側也有一顆。

  周漁掰了兩瓣橘子,剛咬第一口,眼睛就眯了起來,一張小臉皺皺巴巴的。

  「很酸?」程遇舟一隻手伸到她下巴接著,「吐出來。」

  周漁搖頭,準備不咬了直接吞,突然一道陰影壓過來。

  先是貼近她的唇,只停頓了很短暫的一秒,舌尖就試探著從齒間探入,這不是第一次,但依然和嫻熟這兩個字不沾邊,青澀里卻又透著一種要將她融化的野心。

  飽滿果肉被舌頭勾纏擠壓爆出豐沛的汁水,酸味充斥口腔,瘋狂刺激著口水分泌,然而這並不能緩解口乾舌燥。

  細碎的果肉被他勾到自己嘴裡咽了下去,也可能不止是果肉,因為他吞咽的聲音有些明顯,而橘子果肉失去汁水後沒剩多少。

  可能是感冒還沒有完全好,或者是她還不適應這個過於炙熱的吻,呼吸越來越重,有些缺氧,橘子滾到地上,空著的手下意識地攥緊他的衣服。

  他體貼地退開一點距離,在她睜開之前再次吻上去。

  身體被壓得往後仰,直到沙發邊緣抵著後背,她才沒有倒在地毯上,剛才一剎那的失重感讓她喉嚨里發出了一點細細弱弱的聲音,像是炸開的火花,點燃了程遇舟大腦里保持理智紳士的警戒線,只剩下少年特有的赤城和熱烈。

  破開假裝大度的外殼後,這幾天積攢的嫉妒和怨氣全都泄露出來。

  原本撐著坐墊的手隔著衣服放在了她腰上,另一隻手覆在她脖頸,皮膚的熱度讓掌心裡潮濕的汗意更加明顯。

  橘子的酸味已經很淡了,舌頭有點發麻。

  會不會嚇壞她?

  如果再不停下來,她是不是會覺得他是個很色情的人?

  程遇舟忽然收攏手臂,在那滴汗滴落之前低頭靠在她頸窩,艱難忍住心裡那些更過分的念頭。

  「在學校被盯著,放學後阿姨又總來校門口接你,我這一周都沒能跟你說幾句話。」

  周漁沒敢動,腿都麻了,電影還沒播完,中間落了一大段,後面的劇情看不太明白,她也沒要過多糾結於劇情,只是想轉移注意力。

  「……不是每天都一起吃飯嗎?」

  「那麼多人,又不是只有我們。」

  這句話的怨氣也太重了,程遇舟意識到自己得做點什麼,她耳垂紅撲撲的,幾次早上到教室,她摘下帽子後也是這這樣,那個時候他就想碰。

  濕熱的舌尖舔到耳垂,一種奇怪的感覺讓她往後躲,程遇舟僵住片刻,也不自然地往後退,擋住可恥的生理反應。

  他仰頭靠在沙發上,嘆了聲氣,「我可能要回南京過春節。」

  「南京是什麼樣的?」

  「城市都差不多,至於不一樣的地方……滿城的梧桐樹應該算是南京的特色,但冬天葉子都落了,夏天很漂亮。你想不想去南京上大學?」

  周漁也靠著沙發,仰頭看著天花板,「你呢?」

  「我隨便。」

  父母都在南京,從小到大的朋友和同學也都在南京,他應該是想回去的吧。

  後來周漁捂在被窩裡查了火車票。

  從白城到南京沒有直達的火車,要先去市里,不算等車和轉車的時間,也要將近二十個小時,一天也就只有兩趟車。

  ……

  放假前最後一周要考試,不管周漁早還是晚,言辭都站在路口,他這半個月總是一副睡不醒的樣子,手裡的瓶礦泉水都結冰了,他也就這樣喝。

  「家裡沒有熱水?」

  「沒買燒水壺。」

  「還在吃安定嗎?」

  「沒有,你不讓我吃,我就不吃了。」

  「那你怎麼睡覺?」

  「就躺著,太累了就睡著了,你說抽菸不好,我也沒再抽了。」

  那是周漁一年前第一次看見他抽菸說的話,也就只說過那一次。

  「我有好好聽課,作業也都寫了,晚上沒有再總吃泡麵湊合,」言辭看見她皺了下眉,忽然就笑了,「可能是因為太討厭你和他在一起,除此之外,也想不到其它原因了。」

  周漁心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快步從他面前走過。

  期末考試分考場,她被分到高二那棟樓,同一個考場裡沒有幾個認識的同學。

  考試這兩天不上晚自習,晚上的時間可以自己安排。

  程挽月第二天要走,考完就去找周漁,兩人剛在常去的小吃店坐下,還沒點東西吃,程延清和言辭也來了。

  「卿杭要幫李老師整理試卷。」

  周漁沒看到程遇舟,言辭在這裡,她就沒問。

  程挽月說,「我哥周三晚上回南京了。」

  周漁周四早上就去考場,手機被外婆不小心摔壞了,這兩天也沒去修,程遇舟周三晚上走了,也就是說他沒有參加考試。

  「什麼事這麼急?」

  「我二嬸是記者,前兩天在工作途中出了點意外,我們一家明天也過去。兩份炸雞柳,兩份大薯條,四碗酸辣粉,一碗不加辣,一碗不要香菜,四杯可樂,還有炸串套餐,這些夠不夠吃?」

  「夠了,」程延清問言辭,「你去誰家過年啊?」

  言辭看著對面心不在焉的周漁,淡淡道,「就在長春路的家過。」

  「十五之前街上的飯館都不開門,你總得吃飯吧。」

  「去年也過來了。」

  程家去年是在白城過年,程延清隔三差五就去看看言辭,「我哪次去你家,你吃的不是泡麵?」

  言辭說,「今年試著自己做。」

  「哎呦,乖寶寶,」程挽月摸摸他的頭,「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我有一次晚上熱排骨湯忘記關燃氣,差點中毒。」

  言辭平時也不是懶得做飯,他是不會做。

  程延清給程遇舟打電話,沒接,過了十幾分鐘才回過來。

  程挽月擦擦嘴,拿過手機,開了免提,「哥,二嬸還好嗎?」

  「沒什麼大事,讓奶奶別擔心。」

  周漁聽著他的聲音,好像很累,不知道是不是周三連夜趕回去之後沒怎麼睡覺的原因。

  「那就好,這兩天考試都沒心情,你不在,我們吃東西都不香了。」

  「一會兒給你轉錢,」程遇舟走到安靜的地方,「周漁呢?」

  程挽月連忙關掉免提,悄悄看了言辭一眼,「在我旁邊啊。」

  「你把手機給她。」

  「……你跟我說。」

  「跟你說能一樣麼?算了,應該考完了吧,你提醒她晚上回家開機。」

  「行,炸串都要涼了,不說啦,拜拜!」程挽月掛掉電話,「真是囉嗦,就走了兩天,一個一個問。」

  言辭神色不變,「你們吃完就先走吧。」

  他說的是程家兄妹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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