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破局
黑暗中只聽「吧嗒」一聲,田田姐按動牆上的電燈按鈕,但沒有光出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我納悶著,正要問是不是電燈壞了,「砰」一聲門響,倉房大門好像被關上了。
黑暗裡靜悄悄的沒聲音,我靜靜等了幾秒鐘,還是沒有聲,我輕聲說:「田田姐,田田姐……」
沒有任何人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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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田姐,田田姐。」我的聲音也大起來。
這時黑暗裡傳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沒用的,她把我們鎖在這兒了。」
說話的人正是解鈴。
我心中大安,「解師傅,你在就好了。」
解鈴在黑暗裡朗聲大笑:「我在這裡對自己有好處,對你又有什麼好處呢?」
這話我沒怎麼理解,有點懵,「你什麼意思?」
解鈴道:「你知道我為什麼沒讓陳經理跟進來嗎?」
我在黑暗中眨眨眼,大腦轉了轉,突然靈光一閃:「你早已發現田田姐有困住我們的意圖?看出她圖謀不軌了?」
解鈴哈哈笑:「孺子可教,你小子這小腦袋瓜也算可以。」
我嘿嘿傻樂,解鈴現在在我的心目中那是天一樣的存在,此人不但精通道法,更難得的是人情練達,眼睫毛都是空的。這得經歷過什麼啊,眼裡這麼不揉沙子。
既然他看出來了,還自願上鉤,那說明心裡有數,手拿把掐了。
周圍漆黑一團,我沒怎麼擔心,呵呵笑:「解師傅,那咱們出去吧。」
解鈴道:「是我出去,不是你出去。」
「什麼意思?」我心裡咯噔一下。
解鈴道:「我一會兒就從這間牢籠里出去了。你嘛,只能靠你自己。」
「別啊解師傅,就是捎帶手的事,你一塊把我帶出去得了。」我有點慌了。
解鈴道:「你不是想拜我為師嗎,這點小考驗都出不去,還談什麼呢?露一手給我看看。」
隨即黑暗中再無聲音。
我的心臟怦怦直跳,摸著黑向剛才解鈴出聲的方向摸去,摸來摸去,好像摸到一堵牆,又好像摸到軟乎乎的什麼東西,掛在牆上,會不會是衣服呢?
「解師傅,解師傅?」黑暗裡一點聲都沒有,靜的可怕。
這地方是純粹的黑暗,沒有一絲光亮的黑暗,四周沒有聲音。
我深吸了幾口氣,摸著牆繼續往前走,走出去很遠,沒有摸到門。這個小倉房從外面看,不過十幾平米,按說順著牆走,沒多遠就能碰到門,但我一口氣走出去二十幾步,竟然感覺牆好像沒有盡頭,在無限延伸。
我逼迫自己冷靜,倉房如果是長條形,那麼橫向距離就會很窄,另一面牆應該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我把另一隻手抬起來,一直伸展到最長,手指尖沒有摸到那面牆。
我慢慢橫向移動,確保自己兩條胳膊都伸到最長,但就算這樣,我也沒摸到另一面牆。
這裡的空間概念已經顛覆了在外面看到的樣子。
正琢磨著,腳底下沒站穩,打了個跌趔,突然絆了一下。本來一隻手還能摸到一面牆,這麼一摔,那面牆也消失了。
我整個人似乎站在空空蕩蕩的黑暗空間裡,四六不靠。
此時此刻這個鬼地方透著一股無法形容的妖氛之氣。我想起自己信誓旦旦說,田田姐就是個普通人,什麼都不懂。真是現實給我啪啪打臉。
我盤膝坐在地上,感覺這裡越來越陰冷,溫度在降低。趕緊行動起來吧,我搓動自己脖子,心血快速涌動,胡門仙印上來了。
胡門仙印能驅散一切幻術。
場景漸漸清晰起來,這裡果然是小倉房,空空蕩蕩的,只是在倉房的盡頭有一座嶄新的紅色神龕。
神龕呈階梯型,一層比一層高,在每層的階梯上都供著一些東西,比如鮮花,可樂,還有七個碟子八個碗的供品。
神龕的最高處供著一尊雕像,裡面很黑,我看不太清楚,猶豫了一下,慢慢站起來。
驅散了幻術,這個小倉房又恢復了原樣,兩面牆離得很近,也不過一米多的距離,真是奇怪,剛才我伸展胳膊到最長也沒摸到。
這種幻術到底是什麼原理,真是讓人搞不清楚。
倉房上面亮著一盞微亮的黃色小燈泡,還是有光源的,我盯著這個燈泡好幾秒鐘,它是什麼時候打開的呢?
田田姐在進來的時候,打開過電燈,是不是那時候燈已經開了,但是在幻術下我目不視物,依然漆黑一片。
我走到倉房的後面,看到神龕上供奉的雕像,那是一隻貓的形象,做的非常粗糙,像是有人用一些破布亂七八糟縫在一起,形成一個貓的形象。眼睛很大,嘴很小,嘴旁邊還有一些鬍子,貓身上金光閃閃,應該是用真金串起來的金片。
竟然讓我想起了給死人穿的金縷玉衣。
我看得喉頭直咽,這尊貓的雕像有種形容不上來的邪氣。
還是別看了,我轉過身,快走幾步來到倉房門前,用力一推門,門沒有鎖,應聲而開。
外面月光如水,解鈴正在和田田姐說話,陳經理站在旁邊有些侷促。田田姐面沉似水,時不時看著倉房的門,顯得憂慮重重。
我這麼一推門出來,她眼前一亮,快步走過來,「小朱,你,你出來了。」
我身上的胡門仙印退了下去,現在不敢肯定田田姐是個素人,一旦她深藏不露,知道我有胡門仙印就麻煩了。
雖說現在這已經不是秘密了,畢竟能瞞一個是一個。
我點點頭說,出來了。
田田姐有些不好意思,長長舒了一口氣:「我對不起你們。」
解鈴道:「你最應該道歉的對象是陳經理。」
陳經理聞聽此言,抬起頭來。
「她的女兒就因為你破壞了風水陣,而導致中邪,幾經折騰,幾乎沒了半條命,現在勉強恢復。她一個當媽的,不知流了多少眼淚。」解鈴不急不緩地說:「你最應該向她道歉。」
田田姐來到陳經理面前,深深一鞠躬:「對不起。」
陳經理有些不知所措,眼圈紅了,她想原諒,可又覺得太容易了,這句話沒說不出來。
解鈴道:「你還有一個最應該道歉的人。」
田田姐看向我。
解鈴搖搖頭:「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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