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二神
諦守的鞭子一下一下抽在我身上,我滿床翻滾,從皮膚疼到裡面的骨髓,到後來翻不動了,躺在那大腦一片空白,只是一聲聲下意識喊著「疼」。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諦守大喝:「起來!」
我迷迷糊糊躺著,用最後的意志力扶著床頭慢慢爬起來。
這時一個聲音說:「大教主,這麼做……會不會太嚴格了?」
說話人正是胡月,口氣里充滿了擔憂和心疼。
諦守悶哼一聲:「你質疑我的方式?」
另一個聲音傳來,是山貓精岳野,嘿嘿笑著:「大教主神通廣大,見多識廣,他選擇的肯定是最適合的方式。俗話說,小樹不扶不直溜,小孩不打不成器。」
胡月非常不高興,冷冷地說:「鴻運是成年人,不是小孩。」
諦守道:「在我眼裡,不光他、就連你們兩個都是扶不起的爛泥!我之所以選擇朱鴻運出堂,選擇你們兩個做護法,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你們現在能追隨我,是你們幾世修來的福緣!莫要生在福中不知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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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模模糊糊看到岳野跪在地上,畢恭畢敬磕頭:「教主大人在上,小的一定盡心盡力追隨大人。」
胡月站在一邊,歪著頭不去看。
「你怎麼呢左護法,不服氣?」諦守看著她。
胡月看了我一眼,深深嘆口氣,半跪在地上,埋著頭不說話。
諦守不去看他們兩個,面向我,聲音陰森:「起來,繼續!」
我知道誰也指望不上了,只好忍著疼爬起來,用雙盤的方式打坐,按照昨天晚上諦守教的心法,開始修煉起來。
這個過程實在痛苦,絕對死得過的,好幾次我都遊走在崩潰的邊緣,甚至最嚴重的時候產生了輕生的念頭,與其修行這麼痛苦,不如死了算了,天天守著這麼個老仙兒,真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最後我忽然生出一個奇怪念頭,這麼虐我,乾脆不好好練,破罐子破摔,甚至把心法反著練,練到走火入魔為止。
這些不過是一閃念,還是要按照心法的規則去修,大概一個小時後終於完事。我渾身上下都是汗,像是從水撈出來一般,勉強到洗手間沖了個澡,身上輕鬆了些,就是困,說不盡的乏累。
簡單吃了點飯,然後出了門,根據法融道長給的線索,找了過去。他推薦的二神名叫陳芬,住在比較偏遠的小區,找過去的時候,原來是一家佛用品商店。
從門外看到,店裡用了深紅色燈泡,散發出一道道紅光。我正要往裡進,岳野的聲音傳來:「這道門我進不去。」
岳野沒有實體,只是一道靈識,他被諦守攝進了我的肩竅。我煩的要死,還不得不帶著他。
一聽他進不到眼前這道佛堂大門,我反而高興,心裡嘿嘿笑著,表面還得關心備至:「右護法,發生什麼了?」
岳野道:「門裡有真佛,佛光太盛,我無法進入。」
「你的修行太差。」諦守喝道:「進不去就守在這兒!」話音一落,門口出現了小小的旋風,陰森森的轉著,正是岳野。
我背著,胡月在裡面,她就很安靜。
來到門口敲了敲,傳來幾聲狗叫,在裡面正堂的地上,養著一些流浪狗。見我之後叫了幾聲,這些流浪狗都髒兮兮的,有一隻狗腿都瘸了,在地上一拐一拐走著。
這時裡面出來一個阿姨:「呦,想買點什麼?」
她走到門口,忽然眉頭一動,「這是有貴客臨門啊,有什麼事嗎?」
我趕忙上前畢恭畢敬說:「我找陳芬。」
「我就是。」阿姨說:「這家店是我開的,小哥有什麼指教?」
我說自己是鐵剎山法融道長介紹來的,想要出馬,來到這裡拜見陳芬前輩,做出堂時的二神。
陳芬上下打量我,讓我進門到後堂敘話。
有幾個客人在挑選佛龕,有個歲數挺大的光頭男人正在介紹,看到陳芬帶著我進來,問怎麼回事。
陳芬道:「你該忙忙你的,來了個同道拜會,我們到後面聊聊。」
光頭男人看我的眼色不善,收回目光,繼續給客人介紹佛龕。
我跟著她到了後面的房間,裡面滿滿當當全都是佛像,還有一地的紙箱子,應該是倉庫吧,很多東西剛到,還沒有拆封。
陳芬搬過來一把椅子,示意我坐,她坐在對面看我:「你想出堂是吧,老仙兒就是你身後的胡門兒?」
我心裡一凜,這女人很厲害,胡月並沒有露頭,一直藏在書包里,她竟然能知道是狐狸。
我趕忙道:「前輩,那是堂口的左護法,我真正的老仙兒是……」
「我在這兒!」諦守在心竅中打斷我,「忽」一聲現了身,高大兩米的狗頭人身,在房間裡顯得極為高大,氣魄驚人。
陳芬眼皮子都沒眨,這娘們表面的打扮俗不可耐,此時卻顯出過人的氣度。見到諦守,臉色變都沒變,只是抬頭看看,「哦」了一聲。
諦守孤傲地說:「我乃是諦守,前身為冥界守護犬,地府大神。如今因緣際會,要在陽間出馬登科,建立堂口,邀你做二神主持,行也不行?」
陳芬沒有回答,慢條斯理從桌上拿包煙,抽出一根吞雲吐霧:「請我做二神,就這麼個態度?再說了,不過是守護犬的分身而已,有什麼資格在我這裡大呼小叫。」
諦守大怒,雙臂一展黑氣瀰漫,手裡多出一根長長的黑色鋼叉,對準陳芬抬起來,陰森說:「我打爛你的佛堂!」
「隨便。」陳芬說:「我的這些佛個個都是開過光的,每個都有分身在,你在這兒搗亂,壞的是你的前途,損的是你的福德。佛陀神通廣大,找的是你的麻煩,與我何干。」
諦守的鋼叉晃了兩晃,愣是沒紮下來,他第一次受了這樣的癟,極其惱火。叉子一收,對我大吼一聲:「走!」
我心說話,你受挫就拿我撒氣。
我不敢說什麼,站起來要走。陳芬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煙,拿起手機翻著看,根本就不搭理我們。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陳前輩,法融道長讓我來的時候,給了個信物,讓我轉交給你。」
陳芬磕磕菸灰,皺眉說:「這老東西又盤算什麼。我看看。」
我從兜里掏出那枚小巧精緻的玉石,遞了過去,陳芬接過來眉頭就是跳了三跳,在手裡翻過來顛過去看看。
我拿起背包要走,陳芬在身後忽然道:「給你的堂口做二神,我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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