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天文現象
「大家肯定特別好奇,為什麼這樣的空間會叫做『極樂世界』,」范雄說:「大家知不知道人死後,會去什麼地方?」
在場這麼多人都面面相覷,不知是話題陰森,還是空調開得足,現場透著深深的冷意,氣溫在下降。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范雄見無人回答,便自問自答:「人死後其實是去幾個地方的,或是去陰間,或是進入六道輪迴,這兩種都不是最好的選擇,種種苦楚不用說了。所以古往今來很多修行人,很多大德,還會有第三種選擇。」
她的聲音通過麥克在整個會場迴蕩,四周很黑,只有天花板有蒙蒙的光亮。所有的聽眾都在屏息凝神聽著。
范雄道:「這第三種選擇便是進入天界和靈界,進入極樂世界。道家講三十三重天界,一重天是一億天;佛家講淨土。其實意思都是一樣的,都是形容某個清淨的,沒有污染之地,那才是永恆的快樂。但是我們都是普通人,都是凡人,現在社會的節奏又這麼快,沒幾個人能放下自己的所有,入深山去修道,但是對來生的嚮往和追求是我們每個人的權益,那應該怎麼辦呢?」
范雄指著眼前的設計圖說:「就是它。它就是我設計出來的人造天界,人造極樂世界,每一個靈魂通過這台機器的運作,都能拋棄肉身,以最純淨之形式進入靈體空間,那裡便是極樂。」
這時前排有個小伙子舉手:「你是說通過自殺的方式嗎?進到你的機器里,和自殺沒什麼兩樣,你覺得對嗎,符合道德嗎?」
「大道無親。」范雄說:「『道德』的概念是狹隘的,幾千年人類歷史,對道德的定義也在隨時變化,只有大道的本源,才如如不動。在宇宙誕生之初,大道混沌,宇宙本來是什麼,就是一團意識,一個靈體。如今很多的思想者都在討論維度,如果你們沒有升維的概念,把自己永遠禁錮在三維的世界裡,那麼看到的東西只能這麼多了。」
下面的觀眾有點聽不進去,范雄的理論說新鮮吧也不太新鮮,像是一些民科的大雜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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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喊著:「這都是偽科學。」
范雄冷笑一聲:「是不是偽科學,過段時間便會驗證。我說過了,我的《戴森球》是對未來的一種預言,相信我的,我可以告訴你們到時候災難來臨應付的辦法,不信我的就等著天降災禍吧。」
這時有三三兩兩的觀眾離場,主辦方發現見面會有點不歡而散的意思,便草草宣布結束,讓大家有序離場。
我在心中和諦一溝通,讓他看范雄是不是諦言。
諦一道:「范雄不是諦言,但她的所說所想,這麼離經叛道,倒是和諦言有點像,說的就不是陽間的話。此人肯定知道諦言的下落,朱鴻運,盯緊她。」
觀眾里真有對范雄很崇拜的,沒有馬上離場,而是上去聊天,和范雄交換溝通方式。我從高處走下來,側面忽然有一人說道:「原來是你?!」
我回頭去看,眼前站著一個戴眼鏡的男人,聽聲音正是剛才在台下自稱破解了范雄密碼的人。
看到他,我心裡一怔,心跳陡然加快,這個戴眼鏡的男人,正是本尊另一個分身的弟馬,我們在深山有過一次交手,他被我們伏擊。
沒想到現在,他居然出現在范雄的會場。
我頭上隱隱冒汗,他應該是找到了諦言的線索,這才追蹤到了范雄。我更擔心的是,當時我耍手段害岳野魂飛湮滅,這個眼鏡男就在現場,雖說他知道這件事的機率幾乎為零,但我第一眼看到他,還是心虛。
我們兩個沒什麼深仇大恨,但是占據不同的陣營,兩個老仙兒是你死我活的關係,這個氣氛就很微妙了。
「來的很快嘛。」眼鏡男沖我點點頭。
「你也不差。」我也禮貌地回應。
「能幾乎找到這裡,我們算是棋逢對手了。」眼鏡男道。
我勉強笑笑:「你老仙兒沒事了吧?」
眼鏡男臉色蒼白起來,眼睛裡是深深的恨意:「當日之仇,日後定當回報。」我心裡一咯噔,他的這個眼神很讓人熟悉,怎麼那麼像山貓精。
錯覺,是錯覺。
眼鏡男看看我:「我們又在同一條起跑線了,最後誰能獲勝還不得而知。簡單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於強。」
這時范雄走了過來,掃了一眼我,沒有停留,直接轉到這個於強的身上:「你好,是你說破解了《戴森球》的密碼?說說看,是什麼?」
於強顧忌地看了我一眼:「這裡閒雜人等太多,找個地方單獨說。」
范雄又看了我一眼,略考慮了片刻,對他說樓里有個咖啡廳,可以過去聊。兩個人順著後門走了。我想追上去又沒有理由,遲疑一下問諦一怎麼辦。諦一道:「胡月。」
胡月的神識暫居在我的肩竅里,她答應一聲,「在。」
「你去暗暗盯著范雄,不可距離太近,察覺不好趕緊離開。」諦一吩咐道。
胡月答應一聲,肩膀的竅門一松,胡月盯梢去了。
我一個人慢慢從展覽廳溜達出來,滿腦子都是那個眼鏡男於強,疑惑地自言自語:「好奇怪,他是怎麼找來的?」
「最近百里內,能開天眼通找到范雄的人只有一個,就是程大發。他能這麼快找來,唯一的助力,也只能是程大發了。應該就是這個老瞎子透漏的,他居心夠毒,想讓我們兩伙人幹仗,斗個你死我活。」諦一說。
他是這麼分析的,我覺得可能有,但直覺上又不對勁兒,哪不對勁兒還說不出來。這裡肯定有想不到的玄機。
「對了,朱鴻運,岳野當時是怎麼死的?」諦一忽然問了這個問題。
我心猛地一提,到了嗓子眼,勉強鎮定地把當時情景又講了一遍。諦一「哦」了一聲,沒有再繼續追問。
從展覽廳出來,我在附近找了家飯館吃飯。
一頓飯還沒吃完,就覺得肩竅一緊,胡月回來了。
「什麼情況?」諦一比我還著急。
胡月道:「范雄和那個眼鏡男,叫於強的,在咖啡廳的角落說話,我過不去,不知他們誰設置了法陣結界,有強烈的桃樹氣息,陣核應該是桃精,此物取五行之精,能驅散靈體,我無法靠近。」
諦一非常不滿意:「難道讓我親自出馬嗎?」
胡月道:「不過我還是探聽到一個時間,下周的陰曆十五。這個時間點是於強說的,他說和畫作藏著的密碼有關,范雄就是聽到這個時間後,他們的談話才出現了陣法結界。」
「下周的陰曆十五,那是什麼日子?」我疑惑地掏出手機查起來。
這個日子並不是什麼節假日,也沒有特別的說明。
我放大搜索麵積,找到國內一家最著名的知識網站,終於發現一個帖子,上面標題寫著:特大消息!下周將會出現幾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文現象,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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