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陰間至寶


  陸良拍拍我的肩膀,輕聲說了一聲,走吧。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我看了一眼坐在角落的眼鏡男於強,問道,他怎麼辦?

  陸良道:「范雄是被他推下去的,這是不爭的事實,我們該盡的責任已經盡到了,至於其他人什麼樣,不是我們能管的。」

  他徑直往外走,我跟在後面,我們從樓里出來,順原路返還,混進了下山的人群里。

  很多人在路燈下討論著剛才的血月奇景,可誰能想到背後發生的一幕幕驚天動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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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了很多,是做一個徹底無知的人好,還是做一個見識到了許多卻無能為力的人好呢?

  或許,知道越多,痛苦越大吧。

  走到西郊森林公園的門口,陸良問我,下一步有什麼打算。說到這裡,我想起最重要一件事,把夾在胳肢窩下面的畫拿出來,跟他說,我有個狐仙朋友,現在封印在畫裡,請陸哥幫忙把她放出來。

  陸良笑了笑:「你身背胡門仙印,又能一己之力對抗范雄,我都做不到,你又何必求人呢。你完全可以自己應付。小兄弟,沒什麼事跟我去小黑山玩玩?我帶你溜達溜達,去煙堂總堂轉轉,認識認識同道的朋友。我挺欣賞你。」

  說實話我是真想去,最後還是搖搖頭,說自己還要去單位坐班,跟上面請假看看,有時間的話定會拜訪。

  我和陸良拱手告別,他真是個高人,說走就走,甩開步子混跡在茫茫人海中,很快不見了蹤影。

  我開車帶著畫回到家裡,打開電燈,深夜中屋子泛著清冷的氣息,靠在牆角的佛龕上還掛著榜單,一切都恍然如夢。

  我來到佛龕前,看向榜單,裡面是空空的住宅,此時都是迷濛蒙的,如同蒙塵很久的廢宅。大教主諦一不在了,山貓精岳野不在了,只剩下胡月,還在畫裡封著。

  我抹了把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把畫徐徐展開,靜下心仔細看,終於看清楚了,這是一幅丹青山水畫。風格比較抽象,遠處是大山大河,近處的岸邊有遊人,扶老攜幼看風景,在一側的古亭子裡,有隻三尾紅狐狸悵然若失。

  我用手指輕輕摩挲著畫面,指尖觸碰在上面,能感覺到輕微的顆粒感,這應該是布的材料。

  我一邊移動指尖,一邊微微閉上眼睛,用指尖去感觸。

  雙眼閉上,在腦海中竟然隱隱聽到兒童嬉笑打鬧的聲音,老人們說話的聲音,遠處江水滔滔的翻滾,還有風聲。

  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不是緊張,也不是害怕,而是一種從沒有過的生命體驗。似乎用指尖觸碰到了另一個世界。

  就在這時,心念中突然響起一個聲音,「鴻運。」

  是胡月的聲音。

  我趕忙道:「我在,你能聽見我嗎?」

  「能聽見。」胡月說:「剛才我感覺到你的氣息靠近。」

  「你現在有沒有危險?」我問。

  「沒有危險。這裡反而安逸的很。」胡月竟然用了一個川味十足的形容。

  「你能自己出畫嗎?」我問。

  胡月道:「不能,出不來。但是吧,我也不急著出來。此地沒有危險,這一方畫中世界還頗有玄機,它是很不一般的東西。我們可能撿著寶了,也可能遇到了麻煩。」

  「這話怎麼說?」我不明白。

  胡月道:「你現在能找到我,說明血月的事已經告一段落了吧,後面發生的什麼我不知道。你說來聽聽。」

  我便把血月當夜發生的那些事,一五一十都說了。胡月聽得非常仔細,時不時讚嘆連連。

  等我說完,胡月道:「鴻運你發現沒有,整件事裡有一個細節,是我最不明白的。」

  「什麼?」

  胡月道:「范雄的身份,到底是什麼?」

  我說道:「我當時和范雄對峙的時候,對她說了一個推論,我說她是陰間至寶的轉世。是諦言從陰間盜出去的寶貝,轉世成了人。」

  「她承認了嗎?」胡月問。

  我笑了笑:「這段我記得最清楚,范雄雖然沒有直接承認,但說我是後起之秀什麼的,算是間接承認了吧。」

  「你不覺得這裡面有問題嗎?」胡月說。

  我一怔,沒有說話,什麼都想不出來,便問她有什麼問題。

  胡月道:「范雄有一樣本事很厲害,就是畫畫。整件事裡一共出現了三幅畫,第一幅是《戴森球》,第二幅是諦言藏身的畫,第三幅就是我現在所在的地方。這三幅畫裡你認為哪一幅是范雄畫出來的?」

  我愕然,這問題從來沒想過。

  胡月道:「諦言藏身的畫和我現在所在的畫,都不是范雄獨立能畫出來的,或者說她是藉助了什麼法器才畫出來的。她的本事只能畫出《戴森球》。理由很簡單,這三幅畫從風格到玄機,都截然不同。」

  「好吧。」我頭好疼:「就算這樣,又有什麼意義?」

  胡月道:「范雄可以製造小面積的陰間鬼界,確認她的出身來自陰間。但她沒有神筆馬良的本事,畫來的東西能自成世界。所以我認為,盜走的陰間至寶並不是轉世的范雄。陰間至寶有個最大的神通,就是能讓畫『活』起來,讓畫外的東西進入畫裡,畫裡的東西能出畫,可謂表里相通。」

  我說:「范雄只是利用陰間至寶的人,她並不是至寶。」

  胡月說了聲「對」。

  「那麼,至寶在哪呢?」我問。

  胡月搖搖頭:「此物極有可能並沒有回到冥界,還在陽間某處,這個秘密恐怕只有范雄知道了。」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有了至寶,是不是什麼風格的畫都能畫出來,也可以讓任何人或是精怪進到畫裡?」

  胡月道:「應該是這樣。必須把至寶的神通發揮到極致,才可能吧。」

  我說道:「如果有人用至寶畫出了一幅地獄圖呢?」

  「你什麼意思?」

  我一字一頓地說:「畫出了地獄圖,讓地獄圖活起來,然後把人死去的亡魂全都攝入這幅畫裡。這幅畫足夠長足夠大,足以容納無數的亡靈進入。那這幅畫就是……」

  「陰間!」胡月和我幾乎同時說出這個詞。

  胡月喉頭都在發緊:「鴻運,你這個設想太匪夷所思了,整個陰間都是畫出來的……」

  「關鍵是至寶到底是什麼,流落到了什麼地方?還能不能找到。」我嘶嘶吸著涼氣。

  胡月道:「我覺得吧,最好不要被我們找到,你能用它做什麼呢?反而給自己惹了一屁股的麻煩!陰間至寶豈是這麼容易落到咱們手裡的?咱們的德性和緣法架不住這樣的通天寶物,還是別做夢了。眼下這幅畫,我覺得麻煩就夠大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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