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鄧叔叔


  我們繼續往深山進發,陸續出現很多奇怪的雕像,馬上要進入一片山谷,盤山路口出現了一尊最怪異的雕像。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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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張巨大的怪臉,本身是塊大石頭,看不出是風化形成的,還是雕刻而成。臉上綠苔斑斑,神目高鼻,看起來竟有幾分外國人的樣子。

  我站在路口抬頭看,嘖嘖稱奇,可可走到近前輕聲說:「這是鎮守鬼獄大門的神,相傳這個雕像很早就形成了,足有幾百年呢,我們都管他叫二爺。有他在,鬼獄裡的惡鬼就跑不出來。」

  我雙手合十,對著這尊人臉石頭拜了三拜。忽然發現石頭下面有些殘香,泡在泥土裡。

  「進山必須和二爺打招呼。」可可像變魔術一樣,從褲兜里拿出三根紅色的長香,用打火機點燃,冒出煙來,然後插在石頭下面的泥土裡。

  我覺得麻煩,說道:「可可,要不算了吧。」

  可可看我:「朱鴻運,現在機會難得,以後你就算再想來,恐怕也沒有機會了。」

  梁少拍著摺扇笑說:「來都來了,怕什麼的,有我和可可在,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

  我只好跟著他們,順著山谷里的人工階梯往上走。

  兩側都是巨石,中間的階梯又滑又陡,抬頭看上面,天空成了一條細細的線,這裡是真正的一線天。

  台階足有幾百蹬,到了上面是一片懸崖。懸崖上,懸空有座吊橋,直通對面山崖,一陣風吹過,吊橋來回擺動,鐵索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吊橋的入口封著兩道鐵門,上面刻著符咒,呈深黑色。門上掛著重鎖,顯然是進不去的。

  我以為可可會掏出鑰匙開了鎖,繼續深入,如果那樣的話,我肯定是要拒絕的,這地方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我絕對不會再往前走一步。

  誰知道可可並沒有這麼做,而是帶我順著旁邊的階梯爬到了更高的地方,站在崖前眺望對岸的極深處。

  能看到那裡是個盆地,四面大山形成了一個鐵桶,盆地里黑氣森森,冒著重重的瘴氣,裡面什麼情況根本就看不清楚。

  盆地口立著一尊高大的銅像,是個小和尚,慈眉善目,手持法杖,身下還騎著一隻老虎。我一眼就認出來,是地藏王菩薩,也就是幽冥教主。

  他的下半身在盆地的黑氣里若隱若現。

  「那裡就是鬼獄?」我問。

  可可點點頭:「那地方是煙堂禁地,你知道關押的是什麼嗎?」

  「什麼?」我喉頭緊了緊問道。

  可可說:「是歷來我們煙堂的叛徒,他們的魂魄從肉身里抽出來,關在這裡。還有一些罪大惡極的遊魂野鬼,被煙堂的歷代堂主擒住,也關在裡面。我們煙堂有幾百年的歷史,延續至今,裡面不知道關了多少凶神惡鬼。所以此地共有三個大神在鎮著。一個是你看到的二爺,還有就是地藏王菩薩,還有一個神叫三姐,我都沒見過,據說鎮在鬼獄的最深處。」

  我聽得渾身發冷,抹了把臉:「你們煙堂還有叛徒呢?」

  「當然了,」可可側過臉,看著黑森森的遠處盆地山谷,說道:「最近一個叛徒叫鄧順,煙堂抓住他之後,用抽生魂之法,把他的三魂七魄抽了出來,然後打入鬼獄的最底層,讓他慢慢受苦……」

  「你說他叫什麼?」我問。

  「鄧順。」可可看看我:「你認識?」

  我趕忙擺手:「不認識。」我這個心臟噔噔噔跳成一個了,呼吸都困難。

  鄧順是煙堂出來的,他當初用找米先生的理由接近我,設下陷阱,打我的胡門仙印主意,當時情景特別危險,沈悅涵都差點中了招。

  現在想起來,都有些後怕。

  沒想到這小子讓煙堂抓住了,還把魂魄抽出來,關在這麼個鬼地方,也算報應吧。

  我們三人看了一會兒,這片盆地不但陰森,而且裡面時不時會出現一種怪聲,類似於某種古怪的曲調,像是有人在吹著笛子,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不敢問是什麼,總而言之讓人不舒服。看了片刻,我們三人往回走,路上誰都沒說話。

  梁少忽然道:「鬼獄,聽說裡面真的像是地獄一樣。」

  「你想進去看看?」可可說。

  梁少笑了,「我可不敢。」他嘆了口氣:「唉,可惜了鄧叔叔。」

  我聽得一緊,沒有說話,繼續聽著。

  可可哼了一聲:「他是叛徒,有什麼可惜的,有罪必罰,這是我們煙堂的規矩。」

  我們順著原路回到小廣場,下午的儀式快要開始了,坐回原座我是心亂如麻,說不出什麼滋味。

  梁少道:「朱鴻運,你怎麼走哪都背著包,放心吧,煙堂里是不會丟東西的,沒人碰你的東西。」

  我笑笑沒說話。

  可可瞥了我一眼:「你懂什麼,裡面是朱鴻運的寶貝,看得可緊了。」

  「是那副畫吧,」梁少道:「是古董嗎?我看了,畫的一般般,沒有什麼太大的風韻,想來不是出自古人之手。」

  「畫裡藏著玄機呢。」可可說著。

  他們兩個就跟說相聲一樣,你一言我一語的合著。我咳嗽了兩聲:「二位,開始了開始了,靜心看吧。」

  下面三聲鼓響,儀式開始了。

  下午是給客人做法事,走上來十幾口人,可可看了看:「我知道,這是陳氏家族。」

  「他們怎麼了?」梁少問。

  可可道:「陳家住在靠近海的村子,世代打漁,前些年包了上百畝的海田做養殖,後來還搞起了海運。在靠海的地方包海田,裡面都需要血淋淋的鬥爭,據說他們手裡還有人命官司。這兩年攢了不少錢,但家族裡也死了很多人,都是橫死的。前幾天找到煙堂,要做法事。」

  「這種情況,做一次不少錢吧?」我問。

  可可點點頭:「像這樣一個家族來做法事的,至少得幾十萬。」

  廣場上,一大家子十幾口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跪在地上的蒲團,烈日下,從老太太到小姑娘,都得這麼跪著不能動。

  煙堂堂主領著眾弟子,圍著他們轉圈,開始超度冤親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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