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鬼獄
雨越下越大,我縮在石頭的後面,畫掩護在身體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時間一分一秒的煎熬,我身上的溫度降到很低,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困到了極點就想睡覺,潛意識告訴自己,千萬別睡,千萬別睡。
體能在寒冷中消耗,後來我漸漸出現了幻覺,感覺那些冷風像是一隻溫暖的女人手,在環抱著我。我多想溫暖的家,多想媽媽的懷抱啊,我的意識漸漸模糊,輕輕說了一聲,「媽媽」。
然後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好像有光照在臉上,我想睜開眼,但眼皮子很沉,潛意識在告訴自己,睡吧,不要去管那些事,是死是活交給老天爺吧。
我心想,愛誰誰吧,先睡夠再說。
耳邊是朦朧的大雨聲,有人在陰沉地說話:「可可說帶這小子來過鬼獄,我馬上就猜到這小子藏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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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聲音應該是陳副堂主。
旁邊響起可可的聲音:「陳姐,把他帶回去嗎?」
「帶回去也是麻煩,」陳副堂主說:「他會被你哥和堂主包庇,網開一面,到時候一走了之就麻煩了,小梁這孩子就白受苦了。」
「那怎麼辦?」可可焦急地問。
陳副堂主道:「現在在場的都是我的心腹,大家不會把今晚的事說出去吧。」
好幾個人的聲音響起:「放心吧,堂主。」
陳福堂主道:「我的意思是神不知鬼不覺把這小子直接扔進鬼獄裡,讓他自生自滅,受盡無數的苦楚。壓在鬼獄最深處出不來,和鄧順作伴。」
「好!就這麼辦。」可可咬牙切齒地說。
我當下心都涼了,這女孩真是翻臉無情,說變臉就變臉,把我往死里整。
我下意識覺得自己不能醒來,還要保持昏迷的狀態,一旦醒了,恐怕他們當場會下死手。
有人把我抬起來,身體一顫一顫地往前走,雨還沒停,落在我的身上,冷得難受。我實在控制不住自己,「嘶嘶」吸著冷氣,嘴裡喃喃,「冷,冷。」
有人說:「堂主,他在說胡話。」
一隻手貼在我的額頭上,又測了測鼻息,陳副堂主道:「這小子折騰一大頓,又遇到暴雨冷風,應該是著涼了,體溫很高。就算我們不在,這一晚上過去他的命也去了大半。不用管他,繼續往裡走。」
我身上果然開始發熱,吸著冷氣呻吟著,全身每個關節都在難受。
走了很長一段路,聽到有開鎖的聲音,雨夜中很刺耳,似乎門開了。
陳副堂主道:「後面的路是過橋進入鬼獄,你們不能進,在外面守著,我把這小子送進去。」
「陳姐,」可可說:「用不用把他生魂抽出來,難道肉身一起進去嗎?」
可可真是心如蛇蠍,我的心墜到冰水,如果他們真要把我的魂抽了,我肯定冒死也得反抗,不能束手待斃。
陳副堂主道:「按道理應該這樣,更保險。但抽生魂需要很隱秘很複雜的一個儀式,需要準備很長時間,在煙堂能不設法壇快速抽魂的,也只有咱們萬堂主了。」
有人道:「乾脆把這小子從吊橋上扔下去得了。」
「你扔?」陳副堂主冷笑:「殺人是要背因果的,日後總會追究。」
那人嘟囔:「這小子進了鬼獄不一樣是死。」
「別廢話。」陳副堂主道:「你要想殺就殺,我們不攔你,日後自己做事自己當就行。」
那人不說話了。
「對了陳姐,還有一件事,朱鴻運帶來的畫……」可可說。
「先放我這兒,等回來我慢慢參詳。」陳副堂主吩咐了一聲:「我從鬼獄回來之前,任何人不得妄動!」
有人把我背在身後,走上了搖搖晃晃的吊橋,身體不由自主左右甩動,腳下是咯吱咯吱的聲音。
我知道是陳副堂主,她一個人背我進了鬼獄。
我努力想睜開眼,可周圍很冷,天上又下著雨,很難受。我喃喃地說:「放了,放了我吧。」
此時四周寂靜無聲,陳副堂主的聲音傳來:「小伙子,你我近日無怨往日無讎,你的死活跟我沒關。但現在牽扯太大,這麼說吧,就算我把你放了,依著梁家的勢力,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都沒用,還牽連了家人。鬼獄是你現在唯一能去的地方。」
我仗著最後的意識,斷斷續續說道:「幫我把胳膊……弄回去……掉環了……」
口裡發乾,喉頭跟冒火了一樣,眼皮子澀在一起,隨著吊橋晃來晃去,我終於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慢慢睜開眼,覺得渾身發沉,正靠在一面牆上。
眼前一片朦朧,什麼都看不見,我突然想起了畫,用手四下亂摸,什麼都沒摸到,包也沒了。
我打了個激靈,眼睛完全睜大,自己坐在一個破爛的房間裡,牆邊燃著蠟燭,火苗撲閃撲閃的,四下里空空蕩蕩,地上有很多磚頭瓦塊,牆面髒兮兮的,長滿了黑色的黴菌。
這是什麼鬼地方?
我艱難地在地上爬動,身上的關節散了架一樣,這叫一個疼。我這才意識到一件事,自己現在是在鬼獄裡。
我趕忙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舒了口氣,自己是帶肉身過來的,並不是生魂。
至少我還活著,還活著。
我在地上爬,發現兩隻手好用了,能使上勁兒,用手按在地上,肩膀的軸關節疼得要死,掉環才裝上不久,疼痛勁兒沒有過去。
我爬到牆邊,用手扶著牆慢慢站起來,頭有點暈,等恢復過來,才敢一步步走起來。
來到蠟燭前,彎下腰小心翼翼看著,沒敢亂動。
這就是一截小小的蠟燭,還沒有小手指頭粗,火苗極其微弱,有點風就能吹滅。
我在這間屋裡慢慢轉了一圈,發現不對勁兒,屋子沒有門窗,四面都是牆,我慢慢抬起頭往上面看,天花板也是封閉的。
我的腦子有點迷糊,蹲在地上緩了緩,這件事很奇怪,奇怪的點不在於房間是全封閉的,而是全封閉的房間,陳副堂主是怎麼把我送進來的。
既然我能進來,一定有辦法能出去。
我在屋裡又走了一圈,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現。房間不大,全部封閉,雖說除了我再沒有人,但我卻感覺到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在緩緩流動,似乎屋子裡還藏著一個,我看不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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