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老季
丁老爺子不耐煩地說:「我告訴你姓杜的,今天晚上不把我的弟馬處理明白,咱們兩個好好算算帳。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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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杜捂著嘴說:「呦,大家快來看啊,七爺發威啦,好大的威風。」
陳大壯痛罵了:「我說你行了啊,丁四還昏迷不醒,你能不能有點正形?」
老杜哼了一聲:「你們用毯子把他裹起來,記得惡靈娃娃不能離開他的手,然後放到車上,咱們趕奔老季的場子。」
我去臥室翻箱倒櫃找出毛毯,給丁四裹上,陳大壯把他背在後背,像背個孩子一樣。我們一行人從丁家出來,驅車趕往老季家。
這個老季住在禿頂子鎮靠山的位置,十分偏僻,到的時候已經是快晚上九點了,山區里天黑得早,天上開始飄著毛毛的細雨,空氣十分陰冷。到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巨大的院子跟廠房差不多,昏暗的白熾燈照著房子的門臉。燈下站著一個人,舉著傘,正在等我們。
這個人一身黑衣服,瘦高挑,傘遮住了面容,就看到黑森森一團。
車子停下來,我們抱著裹在毯子裡的丁四,撐著傘走過去。走近了才看到,老季竟然是個女人,大約五十多歲的年紀,滿臉都是橫絲肉,頭髮燙過了,打著卷披散在肩膀上,看著很不舒服。
「你們來了。」她冷冷地說,說話聲很粗。讓我一陣恍惚,此人到底是男的是女的。
老杜還是清風附身的樣子,女里女氣地說:「呦,老季,好久不見了。」
這位果然是季苹,皺眉道:「我的堂子不讓其他清風進,對不住了,你還是回去吧。」
「切~~」老杜說著,聲音越來越小,頭慢慢垂下,像是睡覺。過了三五秒,他突然驚醒,抬起頭看看周圍,神色還懵懵懂懂的。我們知道了,附身的清風走了。
老杜咳嗽一聲,擦擦眼:「呦,來這兒了,那剩下事就交給老季了。」
我有點惱火:「杜叔叔,你這有點過分了,沒做什麼事就讓七爺給你家老仙兒奉茶,是不是欺負人?」
老杜道:「孩子,可不能這麼說,丁四是不是安全到這兒了?如果沒有我家老仙兒定穴封煞,他連丁家門都出不去。」
丁老爺子看著我點了點頭,看來七爺是讚許我為他出頭。
我咳嗽一聲:「我們直接來找季前輩行不行,非得找你。」
老杜冷笑:「老季,告訴他你的規矩。」
季苹冷冷地說:「我作法看事不離自家院子,外人給的錢再多我也不去。這就是我的規矩。」
丁老爺子不耐煩:「行了行了,我胡七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奉個茶就奉個茶吧。不過老杜,咱們可把醜話說在頭裡,天亮的時候,如果丁四沒有恢復正常,我傷好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家堂口給砸了!你看我能不能幹得出來。」
「你能,你太能了。」老杜說:「不過下面的事不歸我管,是老季負責。」
「這我管不著,」丁老爺子道:「你就是把這活兒分包給齊天大聖,我最後也要你負責。」
老杜無奈,衝著季苹抱拳:「季姐,剩下的事看你了。」
季苹拿出一個二維碼,陰森森地說:「我看事最低標準三千,你們家攤上的事太大了,還要租場子,怎麼也得六千,交了就可以進門。」
丁老爺子和陳大壯臉色不善,大家出門的急,沒帶著錢。
我知道現在不是扯皮的時候,救人要緊,走過來拿出銀行卡晃了晃:「季前輩,我這卡里有十萬,先壓你這兒,明天白天我去銀行取現錢給你,你看行不?」
季苹陰森森地說:「我通融你們先進去。別看我們都是同道,如果這筆錢欠著不給,別說我不客氣!」
她推開門走進去,眾人趕緊跟著,院子裡黑森森的,沒有點燈。季苹沒什麼助手,全是自己操作,來到一棵大樹下,按動按鈕,院子裡頓時亮起了燈。
一串串昏黃的燈泡連在電線上,從這棵樹拉到那棵樹,天空飄著細細夜雨,能清晰看到光線下斜斜的雨點,我都怕這雨水把電線澆短路了。
院子的中心是一個法台,帶著台階,離地能有一米左右,最上面是一張大蒲團。
法台的四周豎著好幾根長杆子,看起來像避雷針,這些長杆子的頭部拉出很多白色的絲線,就是老杜封印丁四用的。絲線從高空拖下來,有一些拖拉在地上,已經很髒了。
在法台的對面是一棵大樹,樹上掛著一張巨大的遺像,黑白的老照片。照片上是個老太太,白頭髮黑衣服,陰森地看著外面。黯淡陰冷的光線照在遺像上,顯得怪異莫名,讓人後脖子冒涼氣。
此時院子裡的都是修行中人,大家的膽子還是有的。
季苹讓我們把丁四抱到高台上,毯子什麼的都不要,全部扒光,讓他保持盤膝坐的姿勢。
季苹讓我們退到一邊,她拿起白色絲線往丁四的身上纏。脖子纏了,四肢胳膊腿都纏上,身體也得纏上。
雨勢不大,可一直都沒有停,院子裡十分黑暗,一大片黑雲飄過來,遮蔽了上面的月光,四下里更是漆黑一團。院子就像是黑暗海洋里的一個小小孤島。
等季苹把丁四纏好了,走過來說道:「下面我要請老仙兒上身,大家不管看到什麼都不要發出聲音,保持靜默,不要打擾我家老仙兒作法。」
大家都是行家,知道裡面的規矩,都點點頭。
季苹進二層小別墅去拿東西了。趁這個時候我低聲問陳大壯,季苹到底什麼來頭。
陳大壯道:「你看到樹上掛著的老太太遺像了吧?」
我點點頭。
「你猜那是誰?」他問。我搖搖頭。
「這個老太太就是季苹的媽媽。」陳大壯說。
我意識到了什麼,喉頭動了動:「季苹的老仙兒,就是……」
「就是她媽。」陳大壯說:「老太太死後化成了厲鬼,上了堂單,抓了自己的女兒做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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