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勒索


  小學生正在房間裡看語文課本,見到艷紅便問:「媽媽,我什麼時候才能上學呢?」

  一句話差點讓艷紅哭出來,她的雙眼充滿了血絲,輕聲說:「等眼睛好了,咱們就上學。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媽媽,我眼睛什麼時候才能好,好難受。」

  艷紅帶著哭腔指著我說:「這個叔叔是醫生,專門過來給咱們看病的,看完就好了。」

  孩子特別懂事,站起來拉著我的手說:「叔叔,快點給我爸爸媽媽看病吧,我想早點好起來,我想要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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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裡不是滋味,摸了摸他的頭。

  艷紅把孩子安撫住,帶著我從屋裡出來,又去了走廊盡頭的另一個房間。開門之後,屋裡一股奇怪的味道散發出來,就是先前聞到的中草藥加血腥氣。

  這是一間臥室,裡面有一張大床,上面躺著一個人,在輕輕呼吸。

  艷紅做個手勢示意不要出聲,我們兩人輕聲輕腳來到床邊,我往床上一看,眉頭皺了起來。

  床上躺著一個男人,面部蠟黃,嘴唇乾裂,兩個眼珠子也是鼓眼泡,跟金魚似的,躺著看不出來是睜著眼還是閉著眼,脖子起了一些紫色的小水泡。

  我看到床頭放著空碗,碗底還有一些黑紅色的液體,刺鼻的氣味就是從裡面散發出來的。

  「他就是我丈夫。」艷紅輕輕嘆了口氣:「現在就這個模樣,半死不拉活的。」

  「這是什麼?」我指著床頭空碗,輕聲問。

  艷紅道:「是季師傅開的藥,用草藥配著羊血。」

  我有些恍然:「難怪你們門口在殺羊。」

  艷紅苦笑:「殺羊一方面是取新鮮羊血做藥引,另一方面季師傅說,惡鬼怕屠夫怕血腥,所以我們特意把屠宰場的師傅請到家門口殺羊。」

  我抓住了一個詞,疑惑地說:「你們惹了『惡鬼』?」

  艷紅嘆口氣:「出去說吧。」

  我們兩人來到樓下大廳,季苹正在抽菸看電視,見我們下來用遙控器把電視關掉。

  「怎麼樣,看仔細了?」她問我。

  我嘆口氣:「看得心裡難受。發生什麼了,一家三口怎麼同時變成這樣?」

  季苹道:「這家人是半個月前找到我的,我來看了之後就發現是髒病,不是正常生病。家裡有一股我很不喜歡的氣場,後來我找了一圈也沒發現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那時候男主人能走能動,我帶著他去了院子,請老仙兒看過,老仙兒說他們一家人是惹了惡鬼,很麻煩的惡鬼。」

  「怎麼惹的?」我問。

  季苹做個手勢,示意艷紅來說。艷紅道:「朱師傅,你來這一路上看到很多的廠房,對不對?」

  我點點頭。

  艷紅道:「我家那口子是做工程的,這些廠房的拆遷有他一部分,可以說這個工程做完了,我們家就不是現在這樣了。」

  「然後呢?」

  艷紅道:「這麼大的好處能拿下來,各方面都要打點到,我家那口子辦事仔細,該打點的都打點了。在大概大半個月前,我們家來了三個人。」

  艷紅說,這三個人是兩男一女,來了之後大大咧咧往那一坐,要找她老公談判。艷紅看到其中一個人的脖子上,有紋身。

  艷紅的老公既然能吃下這麼大的工程,也不是善茬子,看出來者不善,便沉著應對。

  兩男一女張口就說,你現在接下大工程,我們是不是也得跟著喝口湯。多了不要,三天之內準備一千萬現金吧。

  艷紅的老公當時都氣笑了,說你們是幹嘛的,跑這勒索來了,都什麼年頭了,還幹這樣的買賣?

  那三個人也不廢話,做出手勢,就給你們三天,三天之後過來拿錢,錢不到位,你們家就等著滅門吧。說完走了。

  當下艷紅要報警,她老公考慮問題比較仔細,說報警也沒證據,口空無憑。再說他這個生意不能公開化,報警搞不好會惹出其他麻煩。

  她老公開始安排,首先在屋裡按了攝像頭,等下次這三個人來了,拍下整個勒索過程,作為備用的證據。然後又找了幾個哥們,都是在社會上混的,也不是真打仗,這年頭哪有打打殺殺了,就是威懾一下,嚇唬嚇唬來人。

  三天之後,那三個人果然來了,往沙發上一坐,艷紅老公帶著幾個幫手就出來了,這幾個幫手滿身社會氣,雖說沒拿武器,但都光著膀子,露著刺龍畫虎什麼的。

  這三個人當時就笑了,說一千萬沒得談唄?

  艷紅的老公很強硬,直接就說,肯定沒得談。

  其中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說,老三,既然如此,把符燒了吧。

  那個叫老三的男人,就是脖子上刺紋身的,當下就掏出一張深藍色的符咒,沒看到用什麼打火機,只是捏在兩個手指頭之間,輕輕這麼一晃,符咒自燃。

  燃燒的速度很快,符咒燃燒過程中,散發出一股很難形容的怪味。

  三個人站起來,多餘的話沒說,轉身就走。從此再也沒有出現。

  「然後,」艷紅苦笑著說:「我們就開始得病。不光我和我老公,在場的幾個幫手也開始發病,症狀和我們一樣,都是眼球鼓出來。最早的時候我們去醫院看過,醫生沒有什麼特別的辦法,給出的方案一是手術,二是通過藥物保守治療。第一種風險太大,我們選擇第二種藥物治療,結果越治越麻煩,整個眼球乾澀難受,一直往外突。後來,有個人家裡找了個老仙兒看,老仙兒看了一眼就說,這是邪病。」

  聽到這裡,我問:「當時你們談判的時候,家裡小孩不在場吧?為什麼他也會得這種病,難道是傳染的?」

  「我也不知道。」艷紅苦笑搖搖頭:「我兒子打那天開始,也得了這種金魚眼的怪病,眼睛越來越大,現在已經跟學校請了長假。」

  「不是傳染,」季苹抽著煙道:「我和他們家人接觸了很多次,我怎麼沒傳上。我懷疑在這房子裡藏著鬼偶。」

  「鬼偶是什麼?」我問。

  艷紅看著我:「朱師傅,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啊?」

  我鬧個大紅臉,咳嗽了幾聲。

  季苹道:「艷紅,朱師傅厲害的點不在這些,我把他請來自有道理。」她把菸頭掐滅,繼續說道:「鬼偶是一種詛咒術。把人的魂兒攝在人偶里,通過給人偶下邪術,反射回人身上。這種人偶就叫做鬼偶。」

  我有點明白了:「季前輩,你的意思是,讓我在這個房子裡尋找鬼偶?」

  「這是一方面,」季苹說:「其實這裡面最耐人尋味的是當時攝像頭拍下來的錄像視頻,一會兒你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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