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是我們
門開了之後,我看到孩子在伏案學習,他聽到聲音抬頭看,「叔叔,你來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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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我發現從他的身上散發出濃濃黑煙,就是那種黑色顆粒。
我明白了,剛才看到黑色顆粒流動,是朝著這個房間進來的,其實這個流向有問題,黑煙其實是這個孩子散發出來的。
黑色顆粒在空中流動,無法準確判斷方向的,我一直以為是從外面向里飄,等到了這個房間,才發現原來孩子才是源頭,使得煙往外飄。
這孩子渾身都是黑煙,兩隻眼睛又是金魚一樣鼓眼泡,他和我說話,嘴一開一張的,我已經聽不到他說什麼了,我整個人陷入深深的黑暗恐懼之中,整個身體都在發僵。
孩子站起身來,正在向我靠近,他身上黑煙滾滾,很多顆粒都撲到我的身上。衣服髒了,褲子也髒了,我抬起雙手,看到兩個手也都是黑色顆粒。
我嚇得一聲大叫,倒退幾步站立不穩,被門絆了一下,整個人摔在走廊上,發出重響。
我連滾帶爬從走廊跑出來,順著樓梯到了樓下,這時候季苹和艷紅聽到聲音都走了進來,看我如此狼狽,季苹奇怪地問,你怎麼了。
我跑出大門,來到外面吹著冷風,腦子清醒了一些,像是做了一場噩夢。在門前,樹樁上還倒掛著那隻扒了皮的羊,肚子裡的零碎基本上都收拾乾淨了,只剩下一個鮮紅的軀體。兩個殺羊的屠夫已經走了。
迎著風一股血腥味吹過來,我實在控制不住,蹲在地上就是乾嘔,什麼也嘔不出來,只有一灘灘清水。
這時身後有手拍在肩膀上,季苹的聲音傳來:「你發現什麼了?」
我慢慢站起來,做了幾個深呼吸,胡門仙印已經悄然退去。
我伸出手,再也看不到那些黑色顆粒,但是我知道,看不到歸看不到,但它們還是客觀存在的,就在我的身上。
現在還不知道那是一些什麼東西,但肯定不是好東西。
我說道:「我可能找到鬼偶了。」
「啊。」艷紅跑過來:「朱師傅,你真厲害,季師傅帶著我們找了好長時間,都沒找到那東西。你找到了就好。放心吧,一分錢都不會少的。」
季苹也有些意外,問道:「小朱,鬼偶在哪?只要找到鬼偶,他們身上的病就能治好大半。」
「對啊,在哪啊?」艷紅追著問。
我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對季苹做個眼色:「季前輩……」
季苹也是老江湖,馬上心領神會,跟著我到一邊說。艷紅一把抓住我:「不行,有什麼不能講的,就在這兒說!朱師傅,你好好說,鬼偶在哪呢?」
我看向季苹,季苹沒有任何表示,臉上甚至都沒有表情。
我心一橫,說道:「鬼偶,很可能是你兒子。」
「什麼玩意兒?」艷紅像是沒聽明白:「你再說一次。」
「鬼偶是你兒子。」
艷紅臉色一下變了,兩個鼓眼泡似乎又往外鼓了一些,更加可怕,她頭髮散了下來,緊緊盯著我:「你再說一次。」
我真害怕她過來咬我。
「你再說一次。」季苹道。
我深吸口氣:「鬼偶是艷紅姐的兒子。」
艷紅眼睛一翻,整個人要暈過去,季苹手疾眼快一把抱住她,「回屋再說。」
我們三人回到客廳,艷紅嚎啕大哭:「我這是造了什麼孽,怎麼攤上這樣的事,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拿出一千萬給他們。嗚嗚,我就說,人不光要有錢,還要有這個命,沒這個命多少錢也扛不住。反而是禍害,是禍害!」
她哭著,季苹心煩得很,把我拉到外面。
「你看好了嗎?」她問。
「八九不離十吧。」我說:「她兒子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邪氣,負能量幾乎都是他散發出來的。我不能肯定他是不是就是你要找到的鬼偶,但這個孩子是整個家裡負能量的來源。」
季苹點點頭:「小朱,你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來嗎,找鬼偶只是一方面。你發沒發現這案子裡,有很多古怪的地方?」
我心裡一緊:「季前輩,你請講。」
季苹道:「我仔細聽艷紅講述整個過程,有個細節不知道你注意到沒有,她說三個人里的那個老三,脖子有紋身。」
我點點頭,想起來了。
季苹道:「你仔細回憶一下,還有誰脖子上有紋身。「
我撓著頭仔細想,季苹既然這麼說,肯定還有人這樣,而且這個人是我們兩個都認識的。
我絞盡腦汁,把禿頂子山所有認識的人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並沒有記得誰脖子上有紋身的。
想了一圈,我搖搖頭。
季苹道:「你還記得前些日子我和老杜鬥法,一個女孩兒結了鬼胎。」
我點點頭,疑惑地看著她。
季苹道:「這個女孩兒說,整件事的起頭是她搬了一個新宿舍,晚上睡覺的時候夢到一個特別帥的男人,和她成親,一直在要她。這個男人有個最為顯著的特徵,就是脖子上有紋身。」
她一說完,我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似乎想到了什麼,又覺得牽強,馬上自己搖頭:」不對,不對,這也太巧合了。」
「先別說巧合不巧合的事,你想到了什麼?」
我一字一頓地說:「前輩,你懷疑讓女孩懷孕結鬼胎的人,和這次勒索事件里的人,是同一個?是三人組裡的老三?脖子上帶紋身的。」
季苹道:「如果光憑一個線索,推斷起來確實比較牽強,還有第二個共同點。這裡離著結鬼胎女孩所打工的鄰縣不過十幾公里,其實就是一個地方。」
「就算如此,又怎麼了?」我說道。
季苹嘆了口氣:「這三個人很明顯都是會法術的,難道他們不知道這十里八村都是禿頂子山的範圍嗎,他們在這裡搞出事,我們那邊的人總會知道的。就算搞,他們也應該去遠地方搞事,而不是就近。」
「你的意思是,」我疑惑地說:「他們選擇這兩個受害者,都是有目的的?」
「還有一件事,你記得沒有。」季苹說。
我看著她。
季苹道:「鬥法那天,阿輝察覺樹林裡有異常情況,老杜和那兩個幹部先下山,結果遭遇了惡鬼幻象,差點墜崖。」
我猛地一驚,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的意思是:鬥法那天,那三個人都到場了?全在樹林裡?」
「幻象僅僅是一次試探,」季苹目光陰冷:「一千萬勒索金不是他們最終目的,鬼胎也不是。他們的最終目的是,」她頓了頓:「是禿頂子山,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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