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逃生
長發男背後的人形胎記,急速扭曲,整張臉都在變形,邊緣皺褶的皮膚不停蠕動,特別嚇人。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胎記怪臉的嘴裡不斷往外吐黑煙,吐著吐著,突然「砰」的一聲,長發男的後背竟然整個崩裂了。鮮血淋漓,肉皮翻卷,他疼得昏過去。
後背的整張臉已面目全非,只剩一張黑森森的嘴,一開一合地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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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丁四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要說驚恐,丁四比我還要害怕,臉色白了,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我也覺察到了,為什麼會這樣,難道說老太太的殘念,是克制黑色顆粒的關鍵?
這裡是怎麼回事?
沒來得及細想,突然房門大開,從外面闖進一人。此人穿著黑色斗篷,雙手袖在袖筒里,全身上下都被罩住,只留一個腦袋在外面。
這個腦袋還剃著光頭,月光下錚明瓦亮。此人閃身而進,看著屋裡的情況,摸摸自己的光腦袋,嘆息一聲:「可惜可惜,來晚了,錯過最精彩的一幕。」
我看到此人的臉,一時間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脫口而出:「李大民?」
來人正是李大民,很早之前我和他曾在鐵剎山見過一面,後來這人就沒影了。李大民側頭看我,恍然一笑:「是你啊?真是天涯何處不相逢。咦,你怎麼是離魂狀態?」
丁四做了個防禦的動作,警惕地說:「你是誰?」
李大民快步來到長發男的面前,蹲下來察看,驚疑地說:「怎麼搞的?我一時沒盯緊,就出這樣的事。」
我趕緊道:「他剛才吸收了一個……」
丁四一把拉住我,示意不要說。我從來沒見過他的表情如此驚恐,他顫抖地說:「快走!離開這裡。」
他拉著我推門而出,李大民還在檢查長發男,不在乎我們走沒走。到了外面走廊上,空空蕩蕩的,所有黃門子弟幾乎都折戟在屋裡,魂飛魄散了。
「你怎麼了?」我問。
丁四臉色鐵青:「剛才進來的那個人,氣息特別奇怪,是個非常危險的人物,快走!」
他帶著我從樓里狂奔出來,外面夜風吹拂,月亮大部分餘光被烏雲籠罩,氣場壓抑。我還是長長舒了一口氣,竟然絕處逢生,從死地里逃出來了。
到了小區門口的中軍帳,柳眉還在眼巴巴等著,小區門外黑壓壓一大片各堂口的老仙兒,它們沒資格進來,更是不知道裡面發生的情況。
丁四低聲快速道:「朱哥,不要把裡面的事說出去,我會保胡七爺兩個月的安全。」
我說:「你在和我交易?」
丁四道:「我如果毀了,對你沒有任何好處。為爺爺想想。」
我勃然大怒,正要罵他,突然一陣眩暈。丁四道:「你怎麼了?」
眼前漸漸模糊,他的嘴一開一合,我卻聽不到任何聲音。壞了,我要完了?要魂飛魄散了嗎?
下一秒鐘,我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臉上涼涼的,有人喊我的名字,「朱鴻運,朱鴻運。」
我艱難地睜開雙眼,自己正躺在小花壇的台階上,身邊是季苹和阿輝,他們在叫著我。
我感覺脖子特別疼,鑽心的疼,伴隨著疼痛還有眩暈,他們的臉在高速旋轉。我再一次暈了過去。
昏昏沉沉再醒來的時候,自己躺在一張床上,屋裡沒有點燈,非常黑。隔著門縫,外面傳來嘰嘰喳喳說話的聲音。
我艱難地坐起來,眩暈是好了一些,可脖子上有一個點特別疼,用手摸了摸,還有硬塊。使勁兒一按,疼得鑽心,我忍不住慘叫一聲。
門推開了,有人進來開了燈,我受不了強光刺激,眼睛眯縫起來。
好半天才接受了光線,原來是陳大壯,後面跟進來阿輝和季苹等人。他們都回來了?晚上的進攻計劃都結束了?
「你終於醒了。」人群里鑽出一個老頭,正是老杜,一把抓住我:「小朱,你是唯一見證裡面發生什麼事的人。快告訴杜爺爺,我的老仙兒怎麼了?!」
「胡老黑嗎?」我頭疼欲裂,勉強說道。
「對,對,他怎麼沒出來,他怎麼了?快說!」老杜急得眼睛都要噴火。
陳大壯走過來,這條漢子如今極度憔悴,眼皮子出了黑眼圈,還是溫和地說:「大侄兒,你要是難受,就再休息休息。」
「不難受,不難受,」老杜替我回答,他急的嘴唇在發抖:「快告訴杜爺爺,我家老仙兒怎麼了?」
「丁四呢?」我的腦袋還有些昏沉,「你們問他吧。」
「小四受了重傷。」陳大壯說:「出來之後就暈了,現在還在昏迷中,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
我苦笑一下,這小子真是猴精猴精,大概率是裝出來的。把難題甩給我了。
堂口的弟子們圍了一屋子,全都在看我,有人大聲喊:「我們堂口的黃門老仙兒全軍覆沒,裡面發生什麼了?」
「你們沒再派人去看看嗎?」我問。
陳大壯嘆口氣:「當時只有你和丁四從房間裡逃出來,其他人全都沒了音信。後半夜的時候,我們又派了其他老仙兒進去察看,那個房間已經人去屋空,長發男無影無蹤,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一點線索和痕跡都沒有留下。」
他輕聲說:「大侄兒,你告訴我,我們的老仙兒怎麼樣了?沒事,能撐得住。」
我嘆口氣,躲不過去了,便把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我沒有講丁四的秘密,只是說了老仙兒還有黃門子弟,都被長發男背後的怪臉吸收了。
還沒等說完,老杜臉色泛白,冷汗下來了,身子一栽歪,整個人直挺挺暈了過去。
我又把長發男吸收老太太殘念的事說了,長發男像是吃了毒藥一樣滿地掙扎打滾,再後來,又闖進一個不速之客,叫李大民,察看長發男的情況。
我和丁四趁著這個時候逃之夭夭,從裡面跑出來。這是我最後的記憶。
剛說到這兒,人群里有人尖著嗓子一聲嚎叫,竟然在笑:「哈哈哈哈,我老娘成功了!我知道怎麼對付這些邪術了!」大家這麼一看,原來是季苹。
季苹就像個瘋子一樣,頭髮披散著,神經不太正常,一直在狂笑:「我老娘成功了,我老娘成功了!我知道怎麼對付他們了。」
陳大壯趕緊問:「你想到什麼辦法了?」
季苹什麼都沒說,竄出人群,跑到外面扯著嗓子喊:「我要再做實驗,我要去做實驗。」沒影了。
眾人不明所以,都互相看看,這時我脖子一陣鑽心的疼痛,往外滲膿水:「我的脖子怎麼了?」
陳大壯拿來桌上的鏡子照,我看到脖子下面隆起好大一個包,很硬,上面還有細細的血孔,往外滲血。
是蜘蛛!馬老六的黑蜘蛛,當時咬了我一口。蜘蛛有毒!
我掙扎著要從床上下來,頭暈眼花差點沒掉下去。陳大壯扶住我:「大侄兒,你現在魂魄受到了傷害,極其虛弱,需要長時間靜養。還有脖子的傷,是毒物所咬,目前毒氣已經上身。從裡到外都受了重傷,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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