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二叔的夢
黑影飛走,我們才回過神。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沈傑衝進房間檢查,摸著骨灰盒,上上下下地看。
「怎麼樣?」我走進去問。
沈傑鬆了口氣:「骨灰盒沒問題。奇怪了,剛才那是什麼東西?」我檢查了屋裡的窗戶,鎖得緊緊的,屋子很小,里里外外都能看透。真是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黑影是怎麼鑽進來的。
門鎖的,窗鎖的,屋裡只有一個骨灰盒,簡直就是密室。
門口擠著女眷,她們非常害怕又不敢進來。大伯過世之後,二叔是家裡最大的長輩兒,他不愧是做大生意的,遇到了如此險情,此時此刻還能保持氣定神閒的狀態。他招呼大家回去休息,不要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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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悅涵勸著女眷們回去,她自言自語說了一句,如果他能在就好了。
我知道她說的是誰。我這個堂姐早先時候在國內交了個男朋友,據說是跳大神的,神神叨叨的。二叔不同意兩人來往,硬把堂姐帶到了東南亞。
我覺得二叔做的沒錯,他們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認知和思維都不在一個頻道上,硬往一起湊以後也是悲劇。
我們沈家這一輩兒三個孩子都長大了,都二十多歲,遇到眼下這種突然事件,要擔當起來。沈傑留下察看房間,我和沈悅涵帶著親戚們回到靈堂。遺照重新掛在牆上,扶起香爐,桌子收拾好。
眾人依次在大伯的遺照上香,雙手合十念叨著,表情惶恐而虔誠。
我掃了一眼人群里的大伯母,想起沈傑在外面說過的話,他懷疑他爸爸的死和他媽有關係。大伯母能害了大伯嗎?
我甩甩頭,把這個可怕的念頭甩出去。
暫時沒什麼事,我和沈悅涵坐在帳篷里,晚上有些陰涼,她抱著膝蓋發呆。
「還在想他?」我說。
「嗯。」沈悅涵回過神:「還有兩個月就是一年期,也不知道朱鴻運現在變成什麼樣了。」
「恐怕他已經交其他女朋友了吧。」我漫不經心地說。
「你別胡說八道。」沈悅涵瞪我:「朱鴻運不是那樣的人。我不擔心他的品性,而是擔心他的安危。他選擇了出馬,出馬你懂嗎?和那些神神怪怪打交道。這幾年我總是心神不寧,又說不上來哪兒不對勁。」
我說了一句「順其自然吧」,躺在涼蓆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夜裡似乎下起了雨。
第二天清早,空氣無比陰冷,這在東南亞是很少見的。我看到沈傑抱著骨灰盒坐在靈堂里,神情極度疲憊,似乎一夜沒睡。
我拍拍他的肩膀。沈傑目光複雜,盯著父親的遺照看著。
和親戚告別之後我就離開了,在檳城還有些生意需要打點。
後來怎麼樣我不太清楚,一連幾天過去,總算把手頭的事處理完。有人找到了辦公室,正是沈傑。
我給他倒了熱水,問他葬禮怎麼樣。沈傑點點頭:「還好,後面沒出什麼差錯,骨灰落葬了。」
「那天晚上飛出的黑影是什麼東西呢?」我疑惑地說。
沈傑道:「我找報館的朋友問過了,那東西有可能是傳說中的一種怪鳥,叫『殺』。」
我皺著眉看著他。
「這種怪鳥多是在葬禮上出現,以前是從棺材裡飛出來的,叫聲如同嬰兒哭。只有冤死的人才有這種東西,傳說是怨氣所化。」沈傑搓著手說:「我始終懷疑我爸爸的死因。」
「這是一種執念。」我說:「你現在是不是只有老媽一個人了?」
他點點頭。
「所以說,對活人好一些吧,總比糾結過世的人強,逝者已逝。」我勸他:「你父母結婚幾十年,磕磕絆絆總歸是有的,吵架也有。但大伯母是傳統女性,不會做出那種事。你好好待她,不要多疑,比什麼都強。」
「我總覺得我爸爸過世得蹊蹺,太蹊蹺了。」沈傑說:「咱爺爺過世不到一年,我爸又走了。這裡說不上來什麼感覺,反正不對勁。」
我沒有再勸,說來說去都是車軲轆話,看看表中午了,我打電話訂了一桌,招待他喝點酒。
這時電話響了,是沈悅涵打來的,她問我現在在哪。我說在辦公室。
「一木,你能不能來我這裡一趟,我有點事跟你說。」沈悅涵的口吻很奇怪,又是著急又是惶恐。
我告訴她,沈傑也在。沈悅涵道:「那最好,帶著他一起來。」
掛了電話,我和沈傑離開辦公室,驅車趕往二叔的住處。二叔目前暫住檳城一個高檔小區。進門後廳里都是煙味兒,菸灰缸里滿滿的菸頭。
客廳里只有沈悅涵一個人,她正打開窗戶放味兒。沈悅涵招呼我們過去,她歉意地說,她爸爸昨晚沒怎麼睡,在屋裡抽了一宿的煙。
我問怎麼了。
沈悅涵招呼我們坐,說:「我爸爸這幾天遇到了怪事。晚上都在做怪夢。天天晚上都重複一個夢境。」
剛說到這兒,沈傑突然道:「二叔……不會是夢到我爸了吧?」
沈悅涵大吃一驚,「你怎麼知道?」
「直覺。」沈傑趕緊問道:「二叔夢到什麼了?」
「夢裡不光有你爸,還有你們爺爺!」一個聲音從樓上傳來。沈悅涵的爸爸,也就是二叔,掐著煙從樓上走下來。
我們沈家的家教很嚴,我和沈傑趕忙站起來打招呼,同聲叫「二叔」。
二叔擺擺手,示意我們坐。他拉過椅子坐在我們對面,說道:「小傑,一木,你們和我女兒都是年輕人,腦子活,幫二叔出出主意,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尤其小傑,你在報館工作,見多識廣,認識人也多。」
「二叔你說。」沈傑催促。
二叔抽著煙:「守夜之後,我就開始做一個夢。夢裡也不知是什麼地方,像是老年間的那種照相館。你們年齡小,可能不了解。咱們沈家老年間是闖關東的,小時候家裡條件很差,我印象里好像只照過一次照片。老式的照相館,拍攝的相機還是用氧化鎂曝光的老相機,我的夢就發生在那!夢裡看到了我大哥,也就是小傑的爸爸,還有你們的爺爺。挺大的一個攝像棚里,擺著四把椅子。」
說到這裡,二叔比劃了一下,「這四把椅子是並排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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