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驅魔
天快亮的時候,我被趕出了祠堂,馬上給沈傑打了電話。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他很快出現在面前,告訴我,他也是一夜沒睡。我把祠堂里發生的事說了一遍,然後道:「我要聯繫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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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傑很聰明,馬上道:「你要聯繫戴璐璐說的那個雪兒?」
「是的。」我說道:「不管怎麼說,戴璐璐是無辜的,她的朋友和家人有權知道她在哪。」
「好。」沈傑點點頭:「你打電話吧,然後咱倆去看看悅涵的情況。」
我拿出手機,這裡沒有網,但是好在電話信號還是有的。我照著戴璐璐說的號碼打過去,響了很多聲都沒有接。沈傑看看表:「才早上五點,是不是太早了?」
對啊,是有點倉促了,我這邊兒很急,但沒想到人家可能在睡覺。我正要掛電話,那邊突然接了,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很冷:「誰?」
「你好,」我有些慌亂,不知道怎麼說好了,趕緊做個深呼吸,然後道:「你,你是雪兒嗎?」
「你是誰?」那邊的女人還在問。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戴璐璐的人?」我問。
那女人聲音的調門一下提高了:「她是我表妹,她怎麼樣了?我們聯繫她怎麼聯繫不上。」
我問那女人是不是雪兒?女人聲調很高,似乎發怒了:「廢話,不是我是誰。趕緊說,戴璐璐怎麼了?」
我告訴那女人,戴璐璐出事了,現在在遼西一個叫野人嶺的地方。我把詳細的地址告訴她。女人說了一聲,你們等著,然後掛了電話。
我和沈傑對視一眼,剩下的事就順其自然吧。天稍微又亮了一些,我們兩人來到婆婆家,看望沈悅涵。婆婆讓我們進去,沈悅涵正在熟睡,她讓我們看了一眼再出來。
婆婆告訴我們兩個,沈悅涵命很大,躲過了致命一傷。但是現在的情況也不容樂觀,最好是能帶出去大醫院。
沈傑腦子很快,馬上就說道:「一木,咱們兩個兵分兩路,一個帶悅涵出去就醫,一個留在此地,繼續進行我們的計劃。」
我沒說話。
沈傑拍拍我的肩膀:「你留下來吧。留下來任務更加艱巨。」他看了一眼婆婆,沒有明說。
我點點頭,沈傑不愧是親兄弟,很了解我的想法。我留下來比較好,一個是我擔憂戴璐璐的情況,還有就是雪兒是我聯繫的,她如果帶著人來,和我接頭更方便一些。
就這麼說定了,沈傑跟婆婆打了招呼,雇了當地兩個山民。他們兩人交替背著沈悅涵,沈傑跟著一起出山了。
他們走了,我留下來,鐵三角只剩下我自己了。
幸好我身邊也是有幫手的,就是陳嚮導,老頭沉默寡言,卻是本地通,極為可靠。我問陳嚮導,什麼時候做法事給戴璐璐驅邪,陳嚮導苦笑說,這是人家山民的安排,他一個外人也不知道。
我忽然想起一個奇怪的事,跟他說,昨晚在祠堂我看到一個叫老祖的人,好像已經死了。
陳嚮導說:「那個老祖我知道,他確實已經死了,但是屍體不腐,像是一具木乃伊。他的事我也是知道一知半解,只知道他是建立這村的第一人,把亂葬崗整頓一新。所以此地山民都管他叫老祖。」
我想起昨晚的老祖木乃伊,三十多歲的年紀,面目如生,坐在那裡沉穩有度。而且有種很奇怪的感覺,看到他特別熟悉,竟然像是看到了我自己一樣。
我正胡思亂想著,忽然從山村深處傳來一聲嗩吶,劃破了清晨的寂靜。陳嚮導眉頭一挑,告訴我,這是村里緊急集合的信號,看位置應該是祠堂發出來的。
我們急匆匆趕過去,看到不少山民已經到了,都集結在祠堂門口。
門開了,從裡面出來一個老頭,手裡捧著一個盆,裡面竟然是半盆子的血。離得遠的,都能聞到腥味撲鼻,我心裡一顫,他們不會是把戴璐璐給殺了吧?
那老頭用當地話說著什麼,陳嚮導低聲告訴我:「他說屬牛、屬雞,屬蛇的人都回去,十四歲以下六十五歲以上都回去。」
老頭說完之後,呼呼啦啦走了一多半的山民,剩下的人排起了隊伍。陳嚮導拉著我排在最後面,山民們一個接著一個上前。
到老頭近前,老頭用手蘸著盆里的血在山民的臉上畫一道。畫完了就可以進祠堂了。終於輪到我們,老頭瞪著我,陳嚮導趕緊用當地的方言說著什麼。
老頭大聲回應,陳嚮導點點頭,低聲對我說:「進去之後你可千萬不要亂動了,別影響了驅魔大事。」
我有些難為情,還是點點頭。老頭用手蘸著血,在我的腦門上畫了一道,就感覺皮膚發緊,味道腥臭難聞。
老頭又給陳嚮導畫了一下,我們兩人才被允許進入祠堂。白天的祠堂也是陽光難入,四周都陰沉沉的,只有天井那裡是亮的。戴璐璐被綁在地上,扔在那裡呆了足足一夜。這麼冷的天,我想想都心疼。
所有人都進來了,祠堂大門關閉,進來的這些村民三三兩兩錯落有致站好,好像形成了什麼陣法。圍繞行廊一圈,面向天井。
這時過來兩個老頭,搬著一根柱子,徑直插在天井的地上。然後抓起戴璐璐,綁在柱子上。戴璐璐那麼嬌小的女孩,此時披頭散髮,處於半昏迷狀態。如果不是我吃過她的虧,眼前這種情況肯定會出手相救的。
幾個老頭抄著木頭杆子,對著戴璐璐身前的地上一頓猛敲,然後集體唱起了山歌,我在角落裡聽著,是一個字都聽不懂。
昏迷的戴璐璐突然把頭抬起來,緩緩睜開眼,披散的頭髮落在一邊,她的雙眼呈深墨色,像是無底的深淵。
她猛地嚎叫了一聲,那些老頭敲得更猛了,杆子打在地上直冒火星子。戴璐璐無比痛苦,身體扭來扭去,嘴裡時不時發出類似貓叫的聲音。
她一邊慘叫一邊環視在場所有人,突然看到我。
我心裡一驚,把眼睛避開。她用極為痛苦的聲音說:「救,救我,一木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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