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白玉堂女騙子


  蘇園眼睛一亮,欣喜於有人和她想法一樣,「原來白大俠也這麼認為?」

  白玉堂:「……」

  她怕是沒聽清他的話。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請訪問🎨sto55.🍒com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過,倒是不能排除蘇園所言的這種可能性。

  若挖眼案的犯案者不認識蘇園,蘇園也從不曾招惹過他,僅因蘇園在城東破廟現身的緣故,他就注意到了蘇園,那蘇園於他而言的確特別。畢竟當時在現場的人有很多,他沒選別人唯獨只挑中了蘇園。

  畫師已經根據傳話男孩的描述,將犯案者的畫像繪製出來。

  畫像上人有一副很普通的長相,容長臉,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不高不矮,嘴巴不薄不厚,總之是在人群中不會讓人特別去注意的長相。

  白玉堂便將畫像交給了白福,令他安排人手憑畫像尋人。

  「但不能全然憑這畫像去尋人!」

  蘇園提醒道。

  「我見那孩子自進開封府後便十分緊張害怕,他是個在酒樓外幫人跑腿的,每日見客無數,除非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否則對一張人臉的印象不會停留太久。特別是在情緒非常緊張惶恐的情況下,他對犯案相貌記憶可能會存在偏差,導致形容出的畫像與犯案者本人並不相似。」

  當一種直通結果的可能性存在的時候,人們很容易就將全部注意力都撲在這一種可能上,反而忽視了其它重要的線索。

  有時看起來容易的方向不一定容易,反而是迷惑人眼的東西。蘇園不希望白費人力,提醒白玉堂用畫像找人的同時不要忽視眼睛的線索。

  「若他當時確實混在圍觀的百姓之中,要麼住在附近,要麼常往來破廟附近。只有這樣才可能在聽說開封府勘察現場消息時,及時跑到破廟外圍觀。」

  其實犯案者常往來破廟這一點,從廟後埋葬的眾多動物屍體便看得出來。

  破廟就是他作案的舒適區。

  更為諷刺的是,古人大多都信命,敬佛,犯案者卻偏偏選擇在廟裡行殺虐之事。說明他不信鬼神報應,缺乏同理心,這種人成為變態連環殺人兇手的可能性極高。

  「嗯,破廟附近,我會讓人格外注意。」

  白玉堂話畢,盯著蘇園好一會兒,淡淡涼薄的目光令人十分捉摸不透。

  蘇園立刻向白玉堂表達自己的不解。為何他要這樣看著自己?

  「你很聰敏。」白玉堂道。

  「難道白大俠也跟那些外人一樣,以為公孫先生是為了可憐我、同情我,才收我為徒?」

  「我沒這個意思。」因這句有脾氣的反問,白玉堂倒是打消了這方面的疑慮。

  的確,蘇園若沒有過人之處,公孫先生不會破例收她為徒。

  只是蘇園如今的樣子,倒與他那日初見她時的感覺不大一樣。所以,那天小姑娘是故意在他跟前裝嬌憨乖順?

  「那天我們剛打照面,白大俠冰涼的大刀就橫在我脖子上了,我若不乖點憨點,怕是早就被你一刀咔嚓了!」蘇園解釋的時候,不忘用自己的手掌演示一下咔嚓的可怕性。

  白玉堂輕聲哼笑,「是麼。」

  「嗯,是呀。」

  但憑她的聰明勁兒,她會看不出他不想殺她?白玉堂不信這話。

  而且如今細想起來,那晚他找蘇園求證平遠侯府的事,她怕是在故意打岔,才問他什么正妻小妾的話,從而把他給『逼』走了。

  懷疑一旦產生了之後,便會發現曾經和她有關的很多事都經不起推敲。比如昨日他答應蘇園幫她去查挖眼案的犯案者,是不是也是她算計好了?

  白玉堂凝視蘇園的目光越來越深邃發冷。

  在把蘇園看得坐立難安的那一刻,白玉堂驀地笑了,一手托著下顎,目光轉為溫柔,重新打量起蘇園。

  蘇園感覺白玉堂很不對勁兒。

  在輪迴遊戲的時候,蘇園曾經碰到一位很強勁的對手,對方在對她痛下殺手之前也是這樣笑的。

  白玉堂肯定察覺到了什麼,她不過是稍顯露了點智慧,這廝就全頓悟了?

  有點麻煩了——

  「正妻。」白玉堂突然道。

  蘇園愣住,立刻不解問白玉堂:「什么正妻?」

  「那日你不是問我做正妻還是小妾麼,還再三勸我試著想想。我便仔細想了一想,正妻比較好。你這麼聰明,做小妾怕是不甘屈居在下,早晚得爬上去,倒不如一開始就讓你為正,省得白白委屈了一個人。」

  白玉堂說罷,還自來熟地在桌邊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品嘗起來,儼然他好像就是這屋子裡的男主人一般。

  什麼叫做讓她做正妻,是為了省得白白委屈了一個人?說得好像她這麼優秀的人本來不配做正妻一樣?

  蘇園雖然明知道白玉堂是故意說這話氣她,但她還是因這番話感到了不爽。可見對方打出的招數很成功!

  「你不是不考慮娶妻麼,只要廚娘?」

  「不叫白大俠了?」

  白玉堂抓住蘇園話語中的漏洞,意指蘇園在心裡壓根沒表面那麼尊敬她。她所謂的初見面怕死才裝憨的說法,怕是越發難立得住了。

  蘇園:「……」

  「剛跟你說了,以前是以前,聽了你的建議,試著想了一想之後,我就改主意了。怎麼,這結果不如你意?」

  白玉堂目光還是溫柔的,且尤為專注地看著蘇園。不知情的人見此狀,說不定還會誤會白玉堂對蘇園報以深情了。

  但作為『受害者』的蘇園深深清楚,白玉堂這目光溫柔只是表象,內里實則極其冷瘮,堪比千刀萬剮,也就她這等不俗之人能挺得住。

  「如——意?」蘇園試著哄他一句。

  她是想到了白玉堂難搞,但是沒想到白玉堂會這麼難搞。

  「怎麼個如意法?說來我聽聽。」白玉堂嗓音清冷,語氣譏誚。

  顯然這問題要是回答不好,蘇園從今以後在開封府就會多一位極其難纏的死對頭。想想白玉堂和展昭那晚約架的情形,蘇園就不想做第二個。麻煩啊,她愛和平,最討厭打架了!

  蘇園馬上深刻檢討自己,並為保住自己平靜的小日子和兩百兩銀票,做出最大的努力和讓步。

  蘇園斟酌了片刻,轉身跑到寢房去。不一會兒她就搬出一面銅鏡過來,立在白玉堂跟前。

  「看看這張臉,有什麼感覺?」

  白玉堂瞥一眼蘇園,顯然不解她此舉的目的,但這並不妨礙他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蘇園。

  蘇園指了指鏡子裡倒映出的人臉,問白玉堂:「長成這樣,你就說我哪兒會不如意?每天看這張臉,做夢都會笑醒的!」

  美貌是真美貌,這絕對是白玉堂的優點。此時此刻,白玉堂警惕性高,蘇園顯然不適合再繼續撒謊去敷衍白玉堂,若再被他察覺出異樣,那就徹底玩完了。

  而除了在男性美貌上,蘇園作為一名女性無法跟他比較之外,蘇園覺得自己樣樣都比白玉堂優秀。所以想要她純粹真誠地說實話,那她就只有夸白玉堂的臉了。

  白玉堂握刀的手略微發緊。

  蘇園有所察覺,馬上用鏡子照白玉堂的手,「手也好看,修長精緻。」

  「你——」白玉堂目光足以殺人,但他未及放狠話,就被蘇園先一步截住。

  「可是你讓我說說哪裡如意的,我說了你還不願聽。那以後我誇你丑,你可會開心?醜醜的白玉堂!」蘇園快嘴道。

  這廝忒難伺候了,誇他好看還不願意!『殺人』誰不會?他用眼神殺她,她便用言語殺他。惹急了她,她肯定比兔子會咬人。

  白玉堂在聽到蘇園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眉梢一挑,很意外蘇園竟敢這麼說他。不過這倒是叫他瞧見了最真實的蘇園,原來這才是她本來的面目?機敏百辯,隨性戲謔,天不怕地不怕。

  倒是不知是什麼樣的經歷,把她養出這樣一副性子。

  「你真以為我不會殺你?」白玉堂將刀擺在桌上,氣勢凌厲。

  蘇園:「你不會!」因為你根本就殺不了我,本姑娘的武功遠在你之上!

  白玉堂怔了下,沒想到蘇園會這樣篤定。畢竟他心狠手辣的『惡名』一直在外盛傳,小姑娘不可能不知道。如今他們相識不過幾日,她竟如此了解他?他剛才確實故意擺出一副凶戾的模樣,不過震嚇一下她罷了。

  雖然他非常不喜被人算計利用,但蘇園是個人才,他很欣賞,倒不至於因此殺了她。

  而且敢罵他丑的女子,她是第一個,殺了就沒了,倒有點可惜。

  「下次有話直說,不許在我跟前耍小聰明,否則——」

  「知道了!其實我原本不怎麼聰明,只是情形所逼,迫不得已,為了求生不得不聰明罷了。」

  蘇園應承得很順溜,但不保證沒有下次。畢竟她要隱藏自己的實力,總有迫不得已的時候。不過她以後會儘量在能不騙白玉堂的時候,就不騙他。

  白玉堂不是多言之人,今日之事他和蘇園言清了,便不會外傳。

  他知道蘇園身世不好,多年寄人籬下,要看人臉色討生活。或許她只是為了讓她自己的生活過好些,才習慣了使小聰明,仔細想來這反倒有幾分可憐了。

  「那正妻的話還作不作數了?」

  既然話都說破了,蘇園也不跟白玉堂假客氣了,毫無忌憚地問他。

  「怎麼,這麼想當我正妻?」白玉堂雖不喜歡被人恭維,但是還被蘇園這句話取悅了。

  「你好看,有錢啊。」蘇園真實話實說。

  白玉堂:「滾。」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