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二更合一
在解決紅十一後,蘇園陷入了沉思。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她該怎麼妥當處置,才能避免大宅子內這些殺手們發瘋?
這兩日遊逛宅子的時候,蘇園發現整座宅子的建造都很奇特。有些房子看著挺大,內裡面積卻並非如外表呈現那樣寬敞,有些牆特別厚,磚看起來是活的,幾乎到處都藏了暗器機關。
簡單來說,這座大宅子就是加強版的沖霄樓,處處充滿了未知的機關,令人防不勝防的危險。
這些被留在宅子裡負責守衛的殺手們,少而精,都是忠心於林溪的死士。
他們不怕死,敢玩命,一旦與開封府打起來後發現局勢不妙,很可能就去觸發這些致命的機關,拉著所有人同歸於盡。如竹林陣,對竹子焚燒或砍伐,都很致命,而類似這樣的機關,宅子裡肯定不只一處……
一炷香後,紅十二沒等到來紅十一回去,便來找蠻蠻院找人。
蘇園打開了房門,與正要敲門的紅十二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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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十二警惕地看了一眼蘇園,卻還是禮貌行禮,道明來意,請求見林溪。
「他與紅十一剛走,欲帶人從後方包抄,一舉殲滅所有入侵者。」蘇園說道,「你們就負責配合他們的包抄即可。」
紅十二愣十分懷疑地看向蘇園,又往屋裡看一眼,卻未見屋裡有人。
「怎麼?不信我的話?連你們尊主的吩咐都不願聽了?」
蘇園不爽地質問罷了,就用手擺弄了一下腰間掛著的翡翠玉佩。
紅十二一眼就認出蘇園身上的那塊竹紋寒玉,是獨一無二的絕品,為尊主所有的東西。若非尊主贈她,她不可能擁有。
「不聽就算了,反正話我傳到了,隨便你們。」
蘇園『砰』的一下關上房門。
紅十二在門外沉默片刻,便吹了口哨,召喚了十幾名青衣人候在自己身後。他知道蘇園武功高強,自己打不過她。他怕有什麼意外,蘇園會滅了他的口,其他人卻都被蒙在鼓裡不知情。所以他多叫了幾個人候命,一旦蘇園有傷害他的舉動,那麼至少會有人目擊到,通信給其他人。
紅十二這才再次去敲門,在蘇園開門之後,他立刻質問蘇園:「開封府的人闖進這裡的路線,正是之前蘇姑娘和尊主走過的那條路。他們不僅悄無聲息破了外面陣法,還找到了地道,不知蘇姑娘對此作何解釋?」
「為何要我解釋?難不成你認為是我在路上留了記號,引他們來的?那請問你我怎麼留的記號?
那輛馬車的情況你該清楚,我坐上馬車之後,根本看不見外面的情況,而且我人一直在你們尊主的眼皮子底下,後來還睡了一整夜的覺。試問我怎麼在這種情況下去留記號?我若有這本事,那就成大羅神仙了,還用得著在人間呆著,跟你這種蠢人說話麼?
我倒想問問你們是怎麼回事,難道不知開封府的人擅長察微追蹤?他們察覺到我失蹤後,肯定會四處追尋。你們是不是沒把痕跡抹乾淨了,才讓他們追蹤到這裡?如果痕跡都處理乾淨了,人還是追來了,那你們就該考慮一下是不是出了奸細。」
「不可能。」紅十二立刻否認道。
蘇園冷哼一聲,「你多大了,竟還這般見識短,不知人心易變?」
紅十二在聽過蘇園的解釋之後,其實心中也開始有點懷疑了。仔細去思慮前後情況,確實如蘇園所講的那樣,尊主從帶她回來至今日,她全程都在監視之下,她絕對不可能在路上留下記號,也不可能從這座宅子裡傳消息出去。
難道說他們中真的出了奸細?
「如今他們入侵到了哪裡?」蘇園問。
「我來通報前,他們已經進了地道。」紅十二頓了下,微微眯起眼睛,對蘇園道,「領頭的人穿著白衣,形似白玉堂。」
「這地道的情況有多少人了解?」
蘇園對白玉堂這個名字沒有絲毫反應,只繼續詢問情況。
紅十二遲疑了下,回答了蘇園的問題:「只有我們紅隊和尊主了解情況,蘇姑娘是除此之外唯一一位進過地道里的人。」
紅十二表示紅隊本來就人少,除了他和紅十一,餘下兩位『王玉』已經都死在蘇園的手上了。
由此可知,那日在襄陽王府最後逃跑的人,應該就是林溪本人。只有他的武功水平,才有那樣的奔逃速度,迅速將氣息隱沒,令她和白玉堂都沒能追到人。
「既然紅隊只有四個人,你們怎麼排名到十二?」蘇園奇怪。
紅十二面不改色答道:「選拔中難免會有折損。」
可以想像以林溪的性情,這選拔的手段會多狠厲。
蘇園有點驚訝紅十二的淡定反應,「你就不怕折損的人是你?」
「若沒能耐做到尊主的要求,死了又何妨。」
紅十二語氣依舊波瀾不驚。
「如今情況緊急,勞煩蘇姑娘細講一下,尊主是怎麼吩咐我們配合他的包抄。」
「當然是聽我指揮,局勢瞬息萬變,自然要見機應對。他早就想嘗試跟我一唱一和,如今倒是正好有機會了。」蘇園道。
紅十二仍然懷疑蘇園。在紅十二身後待命的青衣人們,也都有著同樣的疑慮,審視著蘇園。
「你們可以懷疑我,但你們不該懷疑你們尊主的能耐,還有他的決定。你們尊主武功如何,才智如何,你們該比我更清楚。難道在你們眼裡,他是一位色令智昏,隨隨便便就會受我控制的蠢貨?」
蘇園知道這些人像崇拜神一樣臣服於林溪,想改變他們的想法,讓他們背叛林溪,基本上不可能。不過,倒是可以利用他們對林溪的忠心和崇拜,繼續神化林溪。
既然林溪在他們眼中有通天本領,才高過人,厲害得無所不能,那林溪看中的人就不該有問題,他的判斷也不該會有錯。
蘇園是林溪選中的『另一半』,他們就該相信林溪的判斷,去選擇遵從她的吩咐。
哪怕他們心中仍然存疑,但只要沒有證據證明她有問題,出於崇敬林溪的緣故,他們決然不敢過多質疑她。
蘇園就是吃准了這一點,迫使他們選擇服從她的命令。
「白玉堂的兄弟穿山鼠,能探山中十八孔,另一位徹地鼠,挖、探地道從不再話下。只要有這二人在,他們能成功穿山,探到地道,根本不難。」
蘇園主動透露情況,表達誠意,然後幽幽地嘆了口氣。
「白玉堂肯定聽說了外面的傳聞,又得知我失蹤,心裡堵著一口氣,才發全力一定要找到我。」
尊主正是因為聽說了外面的傳聞,知道了蘇園和白玉堂生了嫌隙,才會在細查確認之後,去現身請蘇園過來。對蘇園的調查他也有份兒參與,所有線索都屬實,不太可能有假,尊主的判斷應該不會有錯。
蘇姑娘從坐上馬車來到大宅,一直都在他們嚴密的監視之下,如果這都不能說明她的清白,還讓她怎麼證明清白?
如此看來,尊主的確有可能在情急之下,帶著紅十一先走了,留下了蘇園負責內應。他給了蘇園獨一無二的寒玉玉佩,又把庫房鑰匙也交由她保管,可見尊主是真的信任她。
有問題真的很可能不是蘇園,而是別人,他們中出了叛徒。
紅十二一想到竟然有人背叛尊主,就怒從心中起。
紅十二出于謹慎,還是決定再試一下蘇園:「請問蘇姑娘,屬下等下一步該如何應對,又該怎麼配合尊主包抄?」
「既然他們已經進了地道,那咱們這邊其實並不用著急。」
蘇園語氣淡定。
「你剛不是說了?知情地道情況的只有尊主、你和紅十一。即便有人背叛,這人肯定不知通過這地道的方法。地道內的迷陣會困住他們,裡面的暗器更會要了他們的命,就算躲過了暗器,他們只要出不來,早晚會在裡面餓死。」
紅十二一聽,確實是這個道理。蘇園不可能知曉通過地道的方法。因為那處地道根本沒有什麼妙法或者捷徑去通過,要憑上萬次的練習,練出熟悉感了,才能成功走過。
他與紅十一,經過了三年的時間不停地嘗試,才養出這種感覺,能順利走出地道。他們二人悟性算最高了,普通人可能要五年、十年,甚至更久。
縱然蘇園聰明,也要練上一年半載才行。其實即便擁有了和他們一樣的熟悉感,必須她本人親自給人帶路,才能成功將他們領出來。否則哪怕知悉了地道的地圖,等走進去的時候,一樣會迷失方向,找不到出口。
思及這裡,紅十二不禁對自家尊主更加崇拜。這時世上斷然沒有第二人能如他家尊主這般,聰明絕頂,舉世無雙!
「山外圍肯定有援軍在待命,你們尊主和紅十一自會想辦法處置了他們,我們目前只需守好這裡即可。」蘇園想了下,又覺得不妥,問紅十二,「一旦他們走不出去,選個地方炸了地道,該如何?」
紅十二冷笑道:「地道一旦有地方被炸,埋在上層的火藥和地雷都會被點燃,直接送他們上西天。」
「被炸之後呢?」蘇園再問。
紅十二愣了下。
「你們尊主去外調集人手需要一些時間,如果在這段時間內,開封府靠前面的人犧牲鋪路,後面的人緊隨而至,該如何應對?」
紅十二立刻拱手,請蘇園指教。
「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便是以這宅子為誘餌,誘敵深入,將這些人一舉殲滅。」
蘇園提議觸發竹林陣法便是個極好的選擇,但陣法被觸發之前,所有人都要提前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藏才行。
紅十二聽說蘇園連竹林陣法都知道,曉得尊主對蘇姑娘真的非常信任,而且蘇姑娘如今也確實在幫他們想辦法對敵。
「可是陣法一旦觸發,這山坳就不可能有活物了。」紅十二馬上表示,他們願意為尊主犧牲。其身後的青衣人也跟著齊聲表態,表示他們願意赴死。
「糊塗!你們不把自己的命當命,但你們尊主還不想失去你們這些好屬下。他留我在這,除了讓我幫忙出主意,助你們隨機應對,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你們都好好活著。這座宅子毀了不怕,只要我們人還在,便不怕沒柴燒,他日再起高樓不過就是須臾間的事。」
蘇園這一番話,極大地鼓舞了紅十二等人。其實如非必要,他們都想好好活下去。尊主和蘇姑娘如此珍惜他們的性命,他們都很感激。
「那就在觸發陣法之前,所有人先撤退至石室,走石室內的暗道去山的另一邊。」
紅十二表示,他可以只帶兩個人留在這觸發陣法,完畢後再跟大家匯合。
「很好,就按照這方法去辦。」蘇園召喚紅十二到跟前來,低聲對他道,「但奸細一定要查,你該召集所有人清點人數,看是否有人可疑。」
紅十二應承,當即召集所有人在院子裡聚集,清點人數之後,發現少了一人,而這個人剛好就是那日陪同尊主去接回蘇園的人。
「看來這奸細心虛,一見開封府的人來了,就先跑了。」蘇園話語涼涼,「他還害我白白遭了一頓懷疑。」
紅十二忙對蘇園道歉,他氣得火冒三丈,發誓一定會將此人擒拿,將他們碎屍萬段。
「還有一事,你以為他們只是從地道而來,但肯定還有別路進這山坳,其它地方你們都核查過情況沒有?怎知他們不是在聲東擊西?」
「各處進山的路都有人把守,如若有人擅闖,一定會傳消息回來。」
「把守的人有多少?有沒有可能被發現滅口了?」蘇園問。
「因有陣法機關的緣故,每一條出路都只有一前一後兩人守衛,的確有可能早被滅口,而我們不知情。」
紅十二心裡吃不准,這就派人去核查。但這些人派出去的後,宅子裡一共就剩下十八名得用的高手了。
接下來,蘇園便讓紅十二自行安排人手。如果一切都由她來安排的話,她怕會再度引起紅十二的懷疑。不過不忘提醒他,庫房裡的錢財非常重要。
紅十二就派了八個人去守菊花坡,他則帶著餘下的十人去庫房,準備將庫房裡的貴重寶物都轉移至不易被發現的暗室。若一旦出了意外,他們不能在此逗留,可等到日後方便之時再來取用。
蘇園便跟著紅十二一起到了庫房,她在放茶壺的桌前輕輕掠過之後,就坐在一個檀木大箱子上,冷眼看著他們搬運完財物。
結束後,他們個個都出了滿頭大汗,爭相去倒茶水喝。
紅十二沒有動手,只是在旁指揮,等他們運送完畢,他就將關閉機關,將暗道封住。
這時候,有六個人倒了茶水飲用,當場毒發身亡。剩下的兩名,被蘇園快速出手弄死了。
紅十二見狀,才反應過來蘇園真的有問題。他急得想立刻重暗道機關。
他很清楚自己打不過蘇園,這庫房四處封閉,出口只有一處,已經被蘇園堵住了。另一處暗出口就只有剛剛運送財物的暗道了。
蘇園拿起桌上的茶碟,打向紅十二,紅十二立刻閃躲,不得不跟蘇園對打。他自然不是蘇園的對手,
這庫房是宅子裡唯一一處沒有致命機關的房舍,他無法以機關輔助自己去對付蘇園。
「原來你早就算計好了!」紅十二怒瞪蘇園。
「要是我來布置機關的話,我一定把所有地方的牆都建的一樣厚。」
蘇園笑一聲,便取銀針直逼紅十二要害部位,紅十二立刻用刀抵擋。
他立刻聽懂了蘇園的言外之意。這庫房的牆厚度正常,因此她一眼就觀察到庫房裡沒有機關了。
「尊主在哪兒?」紅十二一邊使刀劈向蘇園,一邊憤怒地急問蘇園。
「你要是敢傷我一毫,你家尊主就真的會死了。」蘇園威脅道。
紅十二略作猶豫之際,忽然覺得腦頂針扎似得疼了一下,他瞬間覺得渾身無力,連刀都拿不住了。
蘇園又拿出一根銀針來,刺在紅十二的穴位上,以確保他再無反抗之力。
紅十二一眼就認出了銀針手柄上刻著的花紋,不禁睜大眼睛。這是他們尊主使用的銀針!
「沒錯,這銀針是你家尊主身上的。我比較慘,一個女孩子被你們劫持到這裡來,身上除了一塊點心,什麼厲害的武器都沒有,那就只能借用你家尊主的東西了。」
「你把尊主怎麼了?」紅十二追問,他努力想使勁兒,但他渾身的力氣好像被驟然吸乾了一般,人癱軟成爛泥,怎麼都使不出力氣來。
蘇園一邊用繩子捆綁紅十二,一邊用布塞住了他的嘴。
「你們這裡最可怕的東西有兩樣:一是林溪,已經被我解決了。二是機關陣法,我解決不了,那就只能努力不去碰了。」
蘇園綁好紅十二後,順手從他身上搜出了所有淬了毒的暗器,然後笑著囑咐紅十二在這裡好好等她凱旋。
紅十二聽說林溪身亡的消息,雙眼赤紅,無比憤怒憎恨地瞪著蘇園。尤其是在聽蘇園說要凱旋的話後,他眼神里的怒意非常明顯:他要拼命,他要跟蘇園和整個世界同歸於盡!
蘇園給庫房上鎖之後,揣好了鑰匙,直奔菊花坡。
菊花坡負責守衛的青衣人看見蘇園來了,都有些驚訝。
「庫房那邊還要折騰一段時間,紅十二不放心這裡,讓我來看看情況。」
蘇園一臉嚴肅的解釋罷了,就問他況怎麼樣了。
「情況有點不對,他們腳步聲好像越來越近了,正靠近這邊的出口!」
有一名青衣人一直躺在地上聽動靜,這時候的坐起身來,面色不安地喊道。
青衣人們便看向蘇園。
「他們進地道的人多,一定會分幾隊去探洞,有一隊探到這裡了不奇怪。」蘇園道。
「怕什麼,洞口這邊沒有人開啟,他們在裡面根本沒有辦法出來,硬闖只會中機關!」其中一名青衣人頭腦似乎有點簡單,直接喊話。
其餘青衣人都有所戒備地看一眼蘇園。
「正是如此,說起來還是你們尊主厲害,這機關設計得可謂是妙到極致!」
「這是當然了,尊主英明神武,是一千一萬個我們都比不過的。」之前那名頭腦簡單的青衣人立刻附和蘇園的話。
蘇園扭頭笑看他一眼,直誇他聰明。
「不對,聽聲音他們是直奔咱們這邊的方向過來,速度很快!」
側耳聽地面聲音的青衣人話音剛落,人就倒地了。等其餘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有四人中了飛鏢,飛刀上的毒,見血封喉,他們當即就斃命了。還有一名被蘇園踢倒在地,另外兩名雖然躲閃及時,避開了飛鏢,卻在蘇園後續揮刀的追打過程中喪了命。
最後剩下一人,就是那位頭腦簡單的青衣人,他好像才反應過來,震驚地舉起手中的刀,對準蘇園。
「你要不再想想?」蘇園勸他道。
青衣人猶豫了下,看看地上死去的同伴們,又看向蘇園。
「你叫什麼名字?」蘇園問。
「衛安。」青衣人道。
蘇園毫不猶豫地舉起自己手中的刀,對準衛安,「匪首林溪已經伏法,你現在是繼續信奉那個死人,還是改邪歸正,將功贖罪?」
衛安握刀的手抖了抖,然後刀就落了地。
他跪在地上,對蘇園道:「我、我選改邪歸正,將功贖罪。」
「這裡是澤州,我家就住在三十里外的衛家村。我八歲的時候,我姐姐被惡霸搶走了,我一怒之下,用竹棍尖尖捅死了那惡霸。之後我就逃命,混跡江湖,十三歲的時候被紅十一看中,撿到了寨子裡受訓。然後我就過了考核,進了這裡……
每隔一段時間,尊主都會問候鼓勵我們,我們則要發誓效忠尊主。其實我有點聽不懂尊主講的話,大丈夫要有野心,要攪弄什麼池水,要成就一番大事業。我看周圍人都非常信奉尊崇他,我也就裝出類似的樣子。其實我就著想有一天我能光鮮點回家,看看我姐姐。」
衛安一邊幫蘇園處理地上的屍體,一邊跟她回稟自己的情況。
「殺過多少人?」蘇園問。
「那有點多,三四十有了,他們指哪兒我殺哪兒,殺完有好酒好菜吃,還有錢拿。」衛安老實道。
蘇園看他一眼,倒是少見招供罪名如此老實的人。一般的罪犯或多或少都會找藉口,形容自己如何艱難悲慘,如何迫不得已。
蘇園令衛安去聽地下的動靜。
衛安立刻就趴在地上乖乖去聽,然後他就揚起他的娃娃臉,告訴蘇園:「近了,應該馬上就能過來了。」
蘇園忽然有點明白衛安這個異類,怎麼會摻和進這一群忠心耿耿的死士中。他不僅長相屬於那種單純乖巧的人,言行表現也如此,所以當他裝成忠心耿耿信奉林溪樣子的時候,應該很難讓人產生懷疑。
衛安隨即問蘇園要不要打開出口迎接他們。
「晚一點的話,等他們觸碰了開門的機關,就會死人了。」
「好啊。」蘇園道。
衛安就拔掉了出口處的菊花,撥開上層的土,然後就準備去拉開石門旁邊的鐵鏈。
蘇園立刻將刀抵在衛安的脖頸,嗤笑了一聲:「差點被你給騙了。」
衛安愣住,不解地看向蘇園,「我不懂蘇姑娘的意思。」
「你這麼有頭腦善於偽裝,是紅隊的人吧?讓我猜猜,你這張臉也不是真的。」紅隊人的臉都比較小,方便易容,這個衛安卻長著一張圓鼓鼓的娃娃臉。
「蘇姑娘誤會我了。」衛安乖乖解釋道,「我不是,我——」
「地道的出口從內部開啟之後,如果沒有外面人響應,是會觸發機關。但你現在就要先開石門,是為了觸發機關吧?想炸了地道,大家同歸於盡?」
林溪的機關,一向注重細節。蘇園可不認為稍微顛倒一下順序,會產生同樣的結果。
「我沒有!」
衛安應答間,就抓住鐵環,要硬拉出來,蘇園立刻一刀將人解決。
「我們到了!欸?這裡有機關!」隱約可聽見地下傳來男音,這聲音還有幾分喘,可見他們是跑著來的。
「小心點。」
這是白玉堂的聲音。
時隔數日,蘇園突然聽到他的聲音,不禁眼眶發熱,笑了一聲。
「什麼人?」地道內的人聞聲有了反應,「我聽到外頭有人,咱們得做好防備,這裡肯定就是出口了!」
「別衝動,這裡她特意留了兩塊點心渣,必有深意。」白玉堂拉住蔣平,其實他比任何人都急著想見蘇園。
「是我!」蘇園大喊了一聲,然後告訴了他們正確開門的方法。
地道內隨即傳來一陣歡呼,大家都很高興聽到蘇園安全的消息。
終於,地道門的順利打開了。
一個黑影率先沖了出來,它立刻撲在了蘇園身上,血紅的長舌頭在蘇園臉上狠狠地舔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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