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知道,當時的她有多無助嗎?
「牛城,杭鴻博是朝廷命官!」
太子朱標忙緊走兩步,攔在了牛城的身前。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府尹可是堂堂正三品,在罪證沒有齊備的情況下,若牛城一個衝動將他砍了那事情可就麻煩了。
哪怕朱元璋有口諭到,但口諭可不是尚方寶劍。而牛城也不過是個有爵位卻無權參政的虛職駙馬,若按身份論起來可是比普通百姓在朱元璋心中的地位還要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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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官?」
牛城笑了笑,他知道朱標是在護著自己。
按大明律發現了事情端倪又是正三品命官貪贓之嫌,自由錦衣衛調查取證,然後交由朱元璋懲處才對。
可牛城不想,也不願意。
大明百官俸祿不低,哪怕是最小的從九品官吏,也是月俸五石,而一石相當於五錢銀子,也就是2.5兩銀子,一年就是30兩銀子,這可是不少了。比之一年最多也不過能賺個10兩銀子的農戶可是強多了。
這也是朱元璋定製俸祿的初衷。
但實際上,無論官吏、親王還是如牛城這般的駙馬,那每月,每年到手的卻並非金、銀、銅錢,而是一部分糧食和"大明通行寶鈔",這寶鈔可以理解為通用貨幣,但由於發行不夠規律越發貶值。因此,官吏的俸祿實際購買力變得越來越小,這也導致朱元璋一手大力懲戒貪官,卻總是殺之不絕的原因之一。
而第二個原因就是,為官者要有儀態,這儀態二字可就需要拿錢來裝點,而身為官吏府內自然要養著馬夫、丫鬟之類的,自然也不能像普通百姓那般照顧好家人就行,這筆挑費下去可不是小錢吶!
就像牛城和崇寧的俸祿,不僅有「大明同行寶鈔」和糧食,還會有各地敬獻的物件,這些大多都要抵換成俸祿發放的。
牛城之所以在媚娘吐血後準備追究,其一是為了護住自己人(媚娘);其二是既然來到這個時代,那就順手做點利國利民的事兒,這畢竟有利於後世。至於朱元璋會不會取消寶鈔,會不會按實際俸祿讓官吏們減少貪污,那便是盡人事而聽天命了。
反正,無愧於人,無愧於心,無愧於後世,足以!
牛城錯開腳步從朱標身邊走過,不帶絲毫感情地說:「太子若願同行那就跟著,不願意還請自行回府,別耽誤了我的正事。」
說完,牛城手一揮帶人就走,只留朱標望著府門獨自凌亂。
「他娘的,你若不是崇寧的駙馬,本太子非暴揍你一頓不可!」朱標咒罵一聲,連忙轉身追了過去。
杭府雖比不得親王、國公的府邸。
可也出了正三品的戶部右侍郎杭琪,正三品的應天府府尹杭鴻博,一門雙三品也算得上高門大戶了。
與駙馬府同在內城不過隔了兩條街。
牛城在前,薛同思慢了半步指路,環抱長刀的如煙緊跟在另一側,後方五十鎧甲鮮明手握腰間長刀隨時警惕著隨時準備出鞘的精銳士卒。
這陣仗即便後面沒跟著太子朱標與錦衣衛副指揮使韓林,也足夠震懾住許多人了。
到了杭府,薛同思剛準備敲門,如煙上去就是一腳,門內聽到聲音想開門看看的管家直接被撞摔在地面。
門開,他嚇的忙爬起身一邊喊「老爺、少爺出事了」,一邊踉踉蹌蹌地向府內跑去。
片刻後,杭府家丁手中拿著棍棒、掃把沖了出來,府尹杭鴻博緊隨在後望著牛城神色凝重地攥緊了腰間本是用來裝飾的寶劍。
他掃了一眼並未看到還未跟上來的朱標,心裡有些泛起嘀咕。
自己似乎也沒得罪過這剛封了文昌伯的三駙馬爺,他怎麼帶兵來杭府做什麼?
不過,他倒也不懼牛城,一個無權無勢的駙馬爺、文昌伯,雖然掛著個從二品的名頭,可沒權就是原罪自己堂堂正三品可沒必要給他行禮。
他推開身前家丁,語氣不善地望向牛城:「不知文昌伯如此興師動眾,是何目的?若是尋家父就去戶部,若是有事尋本官就去應天府衙。」
「不用那麼費事。」牛城迎著杭鴻博走了兩步,「聽說你想要臨香閣?」
杭鴻博愣了一下,忙回道:「本官乃朝廷命官,不善經商,要個樂坊有何用?伯爺是不是道聽途說誤會了本官?」
「那媚娘身上的兩處劍傷是你所為吧?」牛城咄咄逼人地再次問道。
「媚娘?」杭鴻博的臉色微微一沉,忙笑道:「伯爺是不是在開玩笑?本官潔身自好可從不去什麼樂坊勾欄,也並不認識什麼媚娘、媚女的。」
「這裡是杭府,若文昌伯沒有其他事情,還請離開杭府莫要打擾了本官的休憩。」
「杭鴻博,是誰讓你經營青樓強取臨香閣的?又是誰讓你濫用私刑恐嚇臨香閣樂師的?」太子朱標這時才從後面走了出來。
在他身後半步,錦衣衛副指揮使韓林也隨之說道:「你可以選擇不說,但進了我錦衣衛的大牢,本官保證你把年少時尿褲子的時都說的一清二楚。」
看到朱標、韓林走出,杭鴻博只感覺腦子「嗡」的一聲,身體隨之搖晃了幾下,整個人如入冰窟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完了,完了!
太子和錦衣衛都來了,杭鴻博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了。
卻見牛城走上前,俯身問道:「聽說你的劍不錯,你當時是怎麼用的私刑?」
「我……!」
杭鴻博剛準備狡辯兩句,腰間的長劍已被牛城抽了出來。
裝飾的劍本不該開封,可杭鴻博的長劍卻是尖端兩側都開了封,隨著出鞘在陽光下反射著金屬耀眼且冰冷的寒芒。
「牛城,剩下的交給錦衣衛,一定還你個公道!」朱標連忙攔住牛城身前,神色凝重地說道。
「不,你錯了。」牛城搖了搖頭,回頭喊道:「薛同思查封杭府,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是!」薛同思抱拳回了一聲,帶人向里衝去。
一旁站著的韓林忍不住搓了搓手,這陛下選的財神爺可真是夠鋼的,連太子的話都不管用,這以後還能管得了嗎?
不過,這似乎也不關自己的事。
只是,自己似乎就不該跟過來,若是陛下對文昌伯這舉動不滿自己似乎也會受到牽連吧?
唉……!
心中一聲輕嘆,既然來了那就守好太子吧,別的事愛咋樣咋樣!
「牛城,你到底想幹什麼?」朱標氣憤地質問道。
他就沒見過脾氣這麼倔的人,他咋就不明白自己的苦心呢?這杭鴻博就算該殺那也不是他牛城可以動手的,總要經過審訊,經父皇定罪拉出午門斬首啊。
這若是直接殺了,那你牛城是要同樣獲罪的。
你咋就不明白呢?
牛城望著攔在身前的朱標,只冷冷地喊道:「如煙。」
如煙伸手一拽,將朱標拉到一旁。隨後長刀出鞘直接攔在了朱標的身前。
別人在意朱標身份,可她如煙只是牛城的丫鬟,也只聽牛城的命令,其他事、其他人跟她如煙沒有任何關係。
朱標被攔,牛城拿著劍,杭鴻博整個人嚇得如篩糠一般,他怕死,他還年輕,他……他起身想跑。
卻只感覺後背一痛,一陣冰冷入體,整個身體隨之一陣酥麻,「撲通」一聲再次摔在地上,滾燙鮮血隨著那冰冷離去噴濺,浸濕了衣衫沿著皮膚劃落。
溫熱,酥麻,冰冷……生命仿佛在流逝著。
「唉~!」朱標長吐了一口氣,自己終究是沒阻止牛城,也不知道父皇會如何懲處他,但願不會因此要了他的命才好。
畢竟,牛城這位剛受封不久的文昌伯,可是實實在在為大明做了不少事的,又是皇妹崇寧的駙馬,砍頭的話就太可惜了。
「庝嗎?」牛城俯下身,掐住杭鴻博的臉,不帶一絲表情地問道。
杭鴻博望著牛城冰冷的雙眸,整個身體不自覺地顫抖著,鼻涕眼淚分不清地流淌,與身下那已染了大片的嫣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隨之一股腥臊味傳來,杭鴻博華貴的衣衫下方,那嫣紅血液被稀釋開來。
「你也知道怕?」牛城不屑地撇過頭。
杭府內,杭鴻博的妻兒、妾室還有他母親、及他父親的妾室兄妹和一眾僕役們全部被壓了過來。
這數量一眼望去得有六七十人,就如驅趕牛羊一般到了院落乖乖地跪在了地上。
「伯爺,接下來怎麼做?」薛同思望著此時不堪的杭鴻博,眼中不帶絲毫同情反而有些厭惡地掃了一眼院內的人,問道:「要不要全殺了?」
噗…!
被如煙攔住的朱標險些一口老血噴出。
這他娘的是來幹嘛的?是準備抄家滅族嗎?你們他喵的是不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那站在朱標身邊的韓林更是一陣無語。
你什麼身份,敢動不動就全殺了?你當你是錦衣衛嗎?就算是錦衣衛那也不敢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隨便將一個正三品官吏的全家砍了呀!
牛城倒是沒理會薛同思,而是望著杭鴻博問道:「你知道當你拿劍刺入媚娘身體的時候,她是有多無助嗎?」
這一句話,聲音不高卻讓院裡所有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牛城也不管別人怎麼看,一腳將杭鴻博踹躺在地,手中長劍高高舉起,冷冷說道:「你捅了她兩劍,我便還兩劍,這很公平。」
話音落,長劍「噗呲」一下扎在杭鴻博的腹部,牛城更是用了全力,直將杭鴻博刺個對穿,那鋒利的劍尖插入在那行廊的木板內。
牛城這才轉身走到朱標面前,笑著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大舅哥,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我相信你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我的人就先借你了,記得還我。」
說完,牛城轉頭向外走去,隨口喊道:「老薛、如煙,回家了!」
薛同思、如煙聞言忙快步跟了上去。
只留太子朱標、錦衣衛副指揮使韓林望著院裡的人們和那被釘長劍釘在木板上獨自哀嚎的杭鴻博,無比的凌亂。
「殿下,我們好像是要給文昌伯擦屁股!」韓林轉頭看了一眼牛城的背影,苦笑著望向朱標。
朱標揉了揉額頭,擺手道:「他不是有陛下口諭嗎?那就交給你們錦衣衛了。」
說完,朱標轉身就走。
邊走還邊自語道:「他娘的,我堂堂的太子,想讓我給你擦屁股,沒門兒!」
「呃!」
韓林望著朱標離去的身影,整個人徹底的凌亂了,他掃視院內一周,獨自輕嘆道:「這叫什麼事兒呀!」
此時此刻的他,真的後悔跟過來。
可惜,這世間沒有後悔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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