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敢接嗎?


  剛回到京都,牛城讓如煙帶著兩車螃蟹會府,並掏了些銀兩給蘇州府的一眾捕快役從,說是酒錢數量卻是百兩白銀。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可把一種捕快、役從高興壞了,千恩萬謝後興高采烈地準備大吃大喝一番再回蘇州府。

  

  之後的事自然與牛城無關,他與廖斯一同帶著那群白蓮教眾還有八車的陽澄湖大閘蟹直奔皇城。

  螃蟹自然直接送到御膳房,那些御廚如何處理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白蓮教的眾教徒則是被安置在了羽林右衛營中,不是叛軍,不是俘虜,只是暫時安置,有羽林衛看管罷了,後面如何處置當然要等朱元璋決定。

  牛城和廖斯則直奔朱元璋常在的御書房。

  廖斯先進去復命,離開後牛城方才被允許進入。

  他剛走進御書房,只見朱元璋、朱標二人正站在那「華夏江山社稷圖」前,好似並未發覺自己到來一般,手指點著一處處並非大明疆土的山川、城池、河流……也不說話,就那麼來回點來點去。

  就好像…一出啞劇,牛城看的是滿頭霧水。

  這一大整塊的羊脂白玉可是絕好的東西,再配上這精美的雕工,那絕對是無價之寶,再加上這「華夏江山社稷圖」那可就不是無價之寶了——這叫鎮國之寶!

  牛城可不知道這玩意是從自己府上的荷塘撈出來的,當時荷塘剛剛換了水、換了魚,隨手丟了許多有價值的小玩意。

  他可想想不到,這些小玩意也能被定義為私房錢,竟然能自己「長大」,還長成這般模樣,簡直……驚煞世人吶!

  他見朱元璋、朱標都不搭理自己,故意咳嗦了一聲,也不理會自己,乾脆走到朱標身旁,湊近低聲問,「這寶貝哪兒來的?」

  朱標心說:你家的東西你問我?他偷瞧了一眼朱元璋,見自己老爹還是那般好似沒看到牛城的模樣,乾脆轉身給牛城一個後背,就好像沒看到牛城一樣。

  呃……牛城愣了一下,今天這都是咋的了?

  感覺很多人都好像得了什麼大病一樣,不正常!

  卻見朱元璋轉頭望了過來,面沉似水朗聲問道:「朕倒想問問你,這江山社稷圖的哪兒來的?」

  哈?——牛城腦子有些發懵。

  他眨了眨眼,這才想起今天接到的所謂若蝶寫給自己的信,代筆的是風三娘,敘述的自然是若蝶那丫頭,這丫頭的關注點從來都與眾不同,抓不到重點。

  信中大量篇幅書寫潘虎的十幾個手下,幫著別人從駙馬府荷塘內撈寶物,她很生氣,很生氣……至於具體都撈出了什麼,根本就沒提過。

  至於駙馬府外發生的事,倒是寫的詳細、具體、細緻,那是出自風三娘。

  數息無話。

  朱元璋只沉著臉盯著牛城,朱標則憋著笑望著眼前的「華夏江山社稷圖」,牛城歪頭望了一眼那圖——所幸死馬當活馬醫,賭這就是從自己荷塘撈出來的。

  他轉回頭,望向朱元璋笑道:「陛下,臣的私人物品可不該擺在您的御書房啊。」

  「此物關乎江山社稷,關乎我華夏榮耀。」朱元璋凝神說道,「還是說說出處吧。」

  「牛城,私藏這東西,可是要砍頭的哦。」朱標轉頭望向牛城,笑的格外燦爛。

  想當初配合牛城轉移薛同思一家,後來又被牛城當槍使,雖然都是他自願的,可這基於他對崇寧的感情,也基於他對牛城的欣賞。

  此時嘛,嚇唬嚇唬牛城,人生樂趣罷了。

  能和他朱標關係不錯的很多,但那關係多在於他在軍中的威望,在朝中的太子地位和人品,私下裡的朋友——也只有牛城算一個,至少他這樣覺得。

  看著朱標好似幸災樂禍的模樣,牛城忍不住拍了拍額頭,你堂堂大明太子,威嚴八方的人物,怎麼跟我上輩子大學室友一個模樣。

  輕嘆一聲,牛城這才編著瞎話說道:「此物來自新……西域,臣是從一位商人那裡得來的消息,後幾經輾轉花了大半積蓄才買了下來。」

  「當時那商人說的天花亂墜,說此物乃上古神物,我華夏問鼎江山,永定乾坤之物,是炎黃二帝共同鍛造而成……。」

  「停,停!」牛城話還沒說,朱標已經想將他嘴堵上了。

  前面聽上去應該是真的,但後面這段話可就很是胡扯了。

  「太子殿下,我還沒說完。」牛城一副你幹嘛打擾我的模樣望向朱標。

  或是來到這個世界後,經常給崇寧、若蝶她們講故事,腦子裡的故事空了,就總會再編出一些的緣由,牛城有些習慣了,故事不講完自己都感覺有些不太舒爽。

  「牛城,來,你看看這應天府,你知道咱大明之前他有多少個名字嗎?」朱標指著大明京都的位置,接著說道:「金陵、秣陵、建鄴、建康、集慶等等——就現在很多時候我們還會將京都稱為金陵。

  你告訴我,炎帝、皇帝他們是怎麼知道我大明立國,怎麼知道我大明京都這座城就叫應天府的?難不成他們都未卜先知?還是這『華夏江山社稷圖』可以隨時變幻吶?」

  「來,咱們再看看這裡……」朱標好像沒說過癮,又指著另一處剛想說下去。

  牛城忙拉住了他,解釋道:「許是臣愚笨、無知,這不就給那商販矇騙了嘛。太子殿下,咱沒必要那麼計較。」

  「愚笨?無知?」朱元璋虎目一凝,帶著幾分冷意道:「白蓮教聖子,在朕眼皮子低下活了十幾年,還將朕的三公主娶了,做驚世詩詞,捐糧食,銀兩,助國北伐,資太子賑災,斗鹽商、改鹽制……你這還真是夠愚笨、無知的。

  你莫不知朕對白蓮教,從來只是滅殺沒有半點兒容忍嗎?」

  九五至尊,乞丐起家的朱元璋,那威嚴無二,一番話語下來,若牛城不知對他知根知底,怕是早嚇尿了。

  即便如此,牛城都感覺整個御書房的氣氛壓抑了許多,他眼珠一轉,笑著指向「華夏江山社稷圖」,反問道:「陛下,您不想恢復我華夏的榮耀嗎?」

  一句話,瞬間破防。

  朱元璋這才不繼續嚇唬牛城,笑著走過來拍了拍牛城的肩膀,朗聲說道:「你這骨精靈的性子,倒是跟崇寧那丫頭小時候很像。」

  說完這話,他沉聲說道:「白蓮教的事朕都清楚,無論那所謂的聖主慕容弘闊是不是你親生父親,可他終究已經死了,而且與朕無關。

  白蓮教呢,也不是鐵板一塊,許多教眾還是心向朝廷的,你若是想就接了這聖主的位置也並非不可,終究是祖上傳下的家業,朕也並非不能理解。

  不過,你是我大明的三駙馬,有些事注意分寸就好。」

  聰明人點到即止,朱元璋也不再多說,望向那「華夏江山社稷圖」問牛城:「你覺得,朕該恢復祖先的榮耀,將這本屬於我華夏的所有疆土都融在版圖之內?」

  「是。」牛城堅定地解釋道:「我大明不爭、不搶、與番邦為善,可到頭來卻是遭了許多刁難。

  小小藩王敢勾結北元,有不臣之心;小小倭奴番邦想娶我大明公主,這可是赤裸裸的挑釁;還有其餘一眾番邦小國似乎也摸透了陛下的性子,趁著我大明國庫空虛傾力北伐,屢次三番叨擾邊境,即便是會同所內通商的使者也多是包藏禍心。

  人言,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有時,不爭反而不是仁慈,是懦弱。

  更何況,我華夏之疆土,怎容他人肆意占據,立國成邦,這是我華夏的恥辱,也是我大明的恥辱。

  失地不收,無以彰顯我大明之威,無以恢復我華夏祖先之榮光,無以讓那些流離在外,成他番邦外國之民的百姓回歸我華夏懷抱。

  這是……。」

  後面牛城說的激憤,險些冒出很多不該冒出的話,他連忙停住,卻聽朱元璋幽幽接道:「這是朕的無能!」

  呵——接的真好!

  牛城剛想再轉移話題,卻聽朱元璋接著問道:「牛城,我大明國庫空虛,你白蓮教應該很富有吧?」

  「噗……」牛城險些一口老血噴出。

  這怎麼又扯回白蓮教了?

  自己這一年多的時間,可是見到白蓮教的人必殺啊!鬼才知道自己身份這麼多,頂著大明三駙馬的身份,竟然還是白蓮教那什麼聖主的嫡長子,還是什麼聖子,他娘咧,聖子,這聽著就很像傻子。

  鬼才想做聖子,想做聖主呢。

  踏踏實實過個富足、風流人不好嗎?

  可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牛城也不好說自己對白蓮教一無所知,忙解釋道:「陛下,臣也是半路才知道,自己竟然還有個白蓮教聖子的身份。

  那白蓮教是不是富有,臣也不甚清楚啊。」

  話說到這份上,朱元璋咳嗦了兩聲,轉身走到處理奏摺的桌案旁坐了下去,一副不再理會牛城的模樣。

  朱標卻在此時望向牛城,笑道:「牛城,你說我大明水軍強不強?」

  「強。」牛城實事求是地說道。

  「那你說,我大明軍強不強?」朱標接著問道。

  「自然也是強的。」牛城回道。

  「那我大明想要出兵爭戈,可是沒有糧餉怎麼辦?」朱標接著問道。

  合著,這父子兩人就是想掏自己兜里的小錢錢吶!

  牛城算是明白了,自己那時不時被發現的私房錢,讓這位大明天子和這位大明太子給盯上了。

  這是自己找錢不過癮,改直接伸手要了啊。

  牛城也不囉嗦,直接說道:「白蓮教,臣沒有半點接受的興趣。不過,錢的話臣倒是應該還有不少。」

  牛城說的不少,不是白銀、黃金的數量,而是藏錢的地方不少。

  不說駙馬府,就僅僅京都牛城的幾處產業,從賭坊到臨香閣,到幾處青樓那可都是買一處產業挖一個地窖藏私房錢,至於現在是多少了自己都不清楚。

  甚至那送給薛同思的別院,他當時可不僅僅是給許多房間放上成箱的銀元寶,還有那別院的青石路面下方,可是藏了兩塊銀元寶,現在有多少了他也不清楚。

  當然,老管家福伯倒是知道,曾經去別院的時候他可是在牆角翻起的一塊青石下面見到了銀光……。

  至於牛城待過一段時間的杭州府,還有讓福伯和凝霜前往的福州府,那兩個地方牛城的產業和別院可是更多,藏私房錢的地方自然是不少,至於現在生成多少了,牛城從未計算過。

  他只知道,現在大明天下十二家錢莊,他都入股了,分紅不分紅的無所謂,反正就是錢多,一個字——豪橫!

  牛城這邊還沒說會「捐獻」多少,朱元璋那邊已經目光閃爍地轉過頭,文道:「聽說你府上的老管家去了福州府?」

  「陛下,臣想著做生意跑遠一些不是賺錢嘛,就讓老管家去那邊造些船隻,準備將我大明的絲綢、陶瓷之類的運出去。畢竟,白花花的銀子,黃橙橙的金子才是大國的根本嘛。」

  牛城這話說的漂亮,朱元璋一時間都無法反駁,可他也並沒有反駁的意思,而是直接了當地說:「你需要船,朕借你。造船的錢借給朕吧。」

  借?——有借無還的那種吧。

  牛城搖了搖頭,回道:「不借,陛下需要臣運過來就是。」

  說完這句,牛城幽幽補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天下的錢可不就是陛下的錢,臣的私錢可不就是陛下的私錢?」

  「你這傢伙……父皇又不會白用你的錢。」朱標看著牛城故作無奈的模樣,忍不住笑道。

  「陛下是準備開戰?」牛城凝望向朱元璋問道。

  「身為華夏子孫,自當守我華夏之疆土,我大明雖強但絕非無敵於天下,但祖業不可丟,華夏的疆土更不可丟。」朱元璋轉頭望向那「華夏江山社稷圖」,心中嚮往,目光灼熱。

  「陛下之志,當稱萬古之最。」牛城讚許,反問道:「臣出錢,有什麼好處?畢竟臣只是個商人吶。」

  「商人?」朱元璋無語地搖了搖頭,許久方才正色地望向牛城:「朕許你為侯,為王,可立藩;朕許你萬代永存,百世無憂,有我大明在,你之血脈與皇室同在,你敢接嗎?」

  「噗……陛下,要不要玩這麼大?」牛城苦笑道。

  卻見朱標狠狠地點了點頭,「父皇有兵,你有錢,我們就玩這麼大,你敢接嗎?」

  敢接嗎?

  這他娘的大明,怎麼突然間變的不正常了呢?

  牛城撓了撓頭,感覺腦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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