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甜度++++++++
第三十九章
按理說,談戀愛的兩個人要彼此了解。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可卿意和徐則璨都是沒什麼經驗的初戀,這種隱匿晦澀的家事,也不知該找什麼樣的時機來談。
恰好這次的直播事故給了他們機會,也算「因禍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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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則璨和卿意並排坐在花架底下的長椅上面,那一端很遠的天空里,才能看到一點零落的星辰,月色柔和地淌在他們的身邊。
「要從哪裡說起,就是,這傷是我剛念初中的時候弄的,從小我就經常和我爸發生口角,後來還動手……」
徐父經營大型連鎖超市,本是出生富貴的少爺,風度翩翩,一表人才,可背地裡卻是一個打老婆、拿兒子撒氣的人渣。
徐則璨在沒有一點-愛-的-家庭長大,他沉迷遊戲,不想去學校,變得自閉和憤怒,小矛盾累積到一起,一點一點壓垮這個沒有溫度的家。
而徐父從來不是什麼善茬,在意識到兒子已經到了危險的年紀,即刻將阿璨送去了一家什麼書苑的機構。
其實,就是以虐待孩子的方式來糾正所謂「叛逆」行為的集-中-營。
院長號稱不管是網癮、網戀、自閉還是叛逆……統統都可以「救治」。
才聽到這裡,卿意的內心都已經涼了大片。
難怪他的眼神,能像是黃昏時刻的湧水。
她甚至覺得有一點措手不及,呆呆地垂著頭,唯有胸腔一陣陣地痛,眼睛裡慢慢地蓄著淺淺的淚光,眨著眼睫,可又說不出話來。
卿意根本無法想像,才十來歲的少年,那幾個月怎麼熬過來的,又吃了多少非人能承受的痛苦。
徐則璨告訴她,他被迫住在那個監獄一樣的地方,每天早晨六點起床,要晨練、訓話,然後按照時刻表,沒有任何自由地接受他們的「德育」。
假如想要逃跑,或者頂嘴、反抗,那就要被「懲罰」。
懲罰的方式也各式各樣,沒有例外都是殘酷又變-態的,譬如,讓學員把書撕了吃下去,逼他們赤身果/ti跪在操場上,又或是直接打斷胳膊和腿……一點點消磨孩子的尊嚴,直到把人的意志和求生欲都規整為零。
有一次,徐則璨在被電擊的時候揍了對方,就被裡面的「教員」往死里抽了一頓鞭子,身上沒一處好的皮膚,舊傷、新傷堆疊在一起,傷口反覆發炎用了很長時間都沒有癒合。
徐則璨右腦處的傷疤也是那時候搞出來的。
他被一個魁梧的教員按在水泥地上,然後揪起來,拿頭去撞操場角落的石子……
眼前是一片黑白畫面,他就倒在一片血泊中,奄奄一息。
在裡面唯一會照顧他的,是一位來打工的外鄉女人阿玲,她來這個書苑工作也沒多久,每天看著這些事情心驚膽戰,又不敢提出離開。
阿玲從徐則璨的身上摸到一張寫了電話的字條,趁著去附近領取物資的時候,撥了這個號碼,聯絡上了徐家奶奶。
阿玲捂著話筒,匆匆忙忙地說:「你哋快啲去接阿璨,唔系嘅話就只能等緊幫佢收屍啦……」
你們快去接阿璨吧,不然就只能等著收他的屍了。
徐家奶奶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差點暈厥過去,她只好去求自己最小的兒子和另一個孫兒,說那書苑是什麼地方啊……都說虎毒不食子,怎麼把好好的孩子往煉獄裡送。
卿意聽到這裡,死死地咬住唇瓣,控制不了地無聲地抽泣,她肩膀顫動著,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
而徐則璨的聲音還是淡淡的,像在說別人家的事情。
「後來,我堂哥徐遠桐和他媽媽連夜來救我的,他們幾個不是通過正常渠道把我救出來的,那天我哥從高處摔下來,還傷了手臂,都骨裂了。」
三個人連夜趕去那個偏僻的小山村,也幸好去了,不然再等上半天,怕是徐則璨就要死在那裡,橫屍荒野。
阿璨被救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精神失常。
這種瘋狂的事,真像在說故事一樣。
卿意眼眶裡的淚不斷地湧出來,徐則璨低頭,看到這一幕反而覺得心頭抽痛,他明明已經都可以坦然面對過去,可看到她落淚的樣子,心裡覺得難受了。
「怎麼會這樣呢,那個男的怎麼會這麼狠心啊,再怎麼樣你也是他親兒子……」
「我也不是徐家第一個被送去『治病』的,就因為有過先例,我有一個關係稍遠的哥哥,他就是才念小學的時候就被送去精神衛生中心。」
所以徐父大概產生了某種擔憂,怕他也有一天會變成「怪物」。
卿意狠狠地咬著牙,聲音低沉而憤怒,「為什麼我覺得那個男的才應該被送進精神病院,他才是怪物吧?!」
徐則璨抬手,輕柔地拍了拍她的發頂,笨拙地安撫。
「當時我媽媽被那個男人家-暴,卻軟弱的不願離開那個家庭,我很氣她這樣任由別人傷害我和她自己。」
也是這一次,徐母終於看清沒有出路,狠下心腸報了警,帶著阿璨逃離了這個家,也是在帶著兒子進行心理治療的過程中,無意間結識了來上海經商的韓國商人高權九。
他帶著母子兩人離開中國,去韓國開始新的生活。
「高叔叔還有一個兒子,年紀還小,早些年他老婆劈腿和別人跑了。這個叔叔性格和我媽有些相似的地方,待人寬厚,算是不錯的託付對象……但我還是對母親曾經的軟弱和順從感到非常惱火。」
那些日子,他被父親毒打的時候,被送去書苑的時候,她只是痛苦地流淚,但不敢反抗。
而且,那幾年徐則璨的精神狀況始終有些反常,家庭關係一直相當緊繃,直到他進入LCK最強的隊伍當選訓生之前,才算緩過來。
卿意很能理解,小時候的遭遇導致阿璨的性格陰鬱、不解人情,但他真的有非凡天賦,才能成為頂尖戰隊傾力培養的對象。
她真是喜歡他的個性,永遠不滿足於現狀,永遠不會止步不前,他對勝利的渴求像對生命的渴望,所以才造就別人望塵莫及的實力。
多慶幸他選擇回到國內,加入了中國戰隊。
卿意:「因為阿姨和你都是『受害者』,你還是選擇原諒了。」
徐則璨沉默了一下沒說話,緩緩彎下身,過來輕輕地抱住她。
「阿璨,其實……你真的比我認識的任何人都要溫柔。」
卿意溫溫的唇瓣輕觸他的的臉頰,一開一合,在他耳邊輕聲說:「你以後一定會很棒,會成為世界第一的中單,璨哥,上天終於看到你的苦難了。」
他莞爾,將她的碎發別到耳後。
四目交接,卿意覺得心跳都快停止。
可當接觸到對方深若潭水的眼神,她又覺得,心裏面有什麼東西,很重很重的抽了一下,痛徹心扉。
「你吃了這麼多苦,所以你才成為了天選之人。」
「不,是上天終於讓你看到我了。」
徐則璨擺明了就是故意撩她,俯身低頭,動作很輕地吻了吻她的鬢角。
「那我所有苦難也是值得。」
明知道是這樣的套路,可還是感動的一塌糊塗。
卿意的笑容還沒落下,四片溫涼的唇瓣合在一起,小心地碰觸,她微微闔上眼,任由眼淚從眼角滑落,就這麼靜靜地貼合著。
徐則璨感覺到她的淚水,他眸色漆黑,火熱的舌尖順著臉頰上淚痕的位置一路移動,緩慢而綿長地舔舐,然後,才來到嘴角。
兩人之間親密地碰觸,瞬間變成曖昧的零距離,這花台的空間也似乎狹小了。
卿意的氣息不穩,四肢都像被熱熱的暖流占據了,雙腿微微發軟。
徐則璨一隻手向上移動,托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按住她窈窕的腰肢,將人往自己身前帶,彼此的距離愈發靠近。
她不像是戰場上殺伐決斷的女戰神,而是軟綿綿的小糖果,任由他反覆地嘗味,如同只能依附在眼前這人的堅韌的臂膀之上。
徐則璨親的停不下來,也漸漸地讓抓到了一些門路的卿意蠢蠢欲動,她腦子亂糟糟的,想順著感覺去做,溫軟的舌頭伸出來,嘗試著回應他的深吻。
舉動裡帶著她的各種感情,想要讓他感覺到什麼。
徐則璨眸色更深,那可愛的回饋一寸一寸將人拉至更濃郁的情-熱之中。
他的聲音壓的低低的,絲絲縷縷,傳入她的耳際,「別太難過了,我沒有這麼脆弱。」
「你怎麼可能脆弱,你強的過分了,我只是……忽然明白了打職業對你來說有著什麼意義。」
從小到大,他的世界裡只有一條用血淚和汗水鋪就的路,那裡從來都沒有神明。
唯獨讓他慶幸的……
只有冷色調的世界中,唯一粉色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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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為璨哥打call吧,希望留言能比之前多一點點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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