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這是周時軻第一次在粉絲以及公眾視野里彈吉他。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他是全能,但Moon是一個組合,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樂器,周時軻人設擅長的是鋼琴,所以一直以來,不管是拍視頻還是別的活動,他都是彈鋼琴。
他還是穿著那件白襯衫,但粉絲根本不在乎,她們眼裡只有阿軻,和阿軻的歌聲。
周時軻在椅子上坐下,麥放低,他垂著眼,拋去了之前記下的詞。
從輕聲的哼唱到之後慢慢的清晰的吐詞,像海面層層疊起層層推開、逐漸變得大而迅速的浪花。
吉他琴弦里流瀉而出樂曲,溫柔沉靜,偶爾音調揚起又像是撒嬌,周時軻還會朝台下看一眼,輕輕挑眉,與溫柔人設背離,粉絲登時就瘋了。
唐冬冬和粉絲一起瘋叫,他旁邊的女生看見男粉,一臉看見罕見生物的表情,「哇你也是顆粒嗎?家人!」
唐冬冬知道周時軻的粉絲名,狠狠點頭,「對啊!家人!」
「傅哥,一起舞啊!」唐冬冬激動低頭,他以為傅斯冕還是之前的面無表情和無動於衷,結果一低頭,看見身旁的男人舉著個手機。
在拍周時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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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唐冬冬在看,傅斯冕抬眼,淡淡的,「看什麼?」
唐冬冬小聲說:「我剛剛還以為傅哥你來是準備打坐的。」
「……」
周時軻的solo結束了,到之後的粉絲快問快答以及一些互動小遊戲,周時軻的表現一直很正常,看不出來任何的異常。
直到見面會結束。
回公司的路上,車裡氣氛沉默又壓抑,吳全華坐在副駕駛,抱著手臂,時不時冷笑一聲。
一進他的辦公室,吳全華抄起一本文件就砸在了黎禾子面前的地板上,黎禾子嚇了一跳,小聲道:「吳哥,你怎麼了啊?」
周時軻掠過他,直接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黎禾子也想跟著坐下,原柏衝過去一把拽開他,「你還好意思坐?」
黎禾子還是一臉懵懂,「我為什麼不好意思?阿軻都能坐?我為什麼不能坐?」
原柏臉都氣得發白。
原創人是有風骨的,情願唱自己稀巴爛的歌,也不會去拿別人的,這就不等於承認別人寫得比自己好,承認自己沒天賦沒實力?
連一直在中間和稀泥的江磷,看著黎禾子的表情都是一言難盡的。
他今天偷阿軻的,誰知道哪天會偷到自己頭上來。
吳全華看著黎禾子,他一貫以來對誰都和氣,整日笑呵呵的,但現在他的臉色陰沉,他語氣決絕,「你偷拿阿軻的作品,讓阿軻差點無法上場,差點毀了整個見面會,明天我會向上面反映此次的事件,你做好心理準備。」
黎禾子臉上懵懂的表情收了起來,他無語道:「只是像而已,你又沒有證據。」
聽見這話,所有人都一臉匪夷所思地看著他。
除了周時軻,他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原柏不可思議,「你是智障嗎?你知道什麼叫原創嗎?兩首音樂一比對,你那就是鐵板釘釘的抄襲!」
黎禾子臉僵了一下,然後攤手,「那又怎麼樣?阿軻又沒有唱原來準備的,你們不說誰知道?」
吳全華搓了搓臉,他怕自己打人,走到了一邊去。
江磷眼疾手快抱住了原柏。
「你他媽還要不要臉的?每首作品都是原創人的心血,你就這麼拿了,你還這麼理直氣壯?」
「今天也就是阿軻,換做其他人,這場見面會就毀了!」沒有任何準備,那麼幾分鐘,別說唱,連詞都記不住。
黎禾子被原柏吼得一愣一愣的,他咕噥道:「我才看不起你的呢。」
原柏呆了一下,隨即奮力掙脫了江磷的桎梏,衝上去一拳打在黎禾子的臉上。
黎禾子沒有防備,往後倒去,嘩啦啦帶翻了沙發旁的花瓶,摔在了地上,他飛快爬起來,舔掉嘴角的血,看著原柏惡狠狠道:「你會付出代價的,我明天就跟我哥說,讓他把你踢出Moon!」
原柏握緊了拳頭,氣得全身都在抖。
他家只是普通工薪家庭,供他學音樂已經是十分不容易,不可能再幫他其他的了。
但他不後悔。
黎禾子見原柏不再動作,暗自得意,他目光掃在每個人的臉上,「這件事情,只要你們不說,就沒人會知道,再說了,阿軻的solo不是也很成功嗎?要是你們把這件事情捅了出去,我就把阿軻的歌也是買的曝出去,看你們怎麼辦!」
「阿軻不是Moon的頂樑柱嗎?到時候沒了阿軻,這個組合就等著解散吧,反正我又不是非唱歌不可。」
「看你們怎麼辦?」
這次連江磷的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
空降兵一般都不是什麼簡單人物,大多不太好相處,但他沒想到,黎禾子能驕縱和自私到這個地步,簡直是個魔鬼。
「誰跟你說阿軻唱的是別人的?」吳全華走過來,譏笑道,「你以為阿軻是你?」
黎禾子愣住。
不止他,原柏和江磷也愣住了。
如果不是,而是周時軻當時的即興發揮,那周時軻已經不能用有天賦來形容了,那太可怕了。
吳全華現在對黎禾子已經沒了任何的包容之心,「在上場之前,阿軻臨時將選定好的別的老師的作品,換成了他在大學的時候的創作發給了我,詞是他自己即興發揮的,阿軻不是你,即使是今天這種情況,他也沒忘記自己的身份。」
賣下其他老師的作品,與其他老師合作,這並不是一件丟臉的事情,但都是要署名的,像江磷,其他老師幫他作曲,他自己填詞,粉絲也不會說什麼。
可周時軻自出道便是完完全全的音樂原創人,一首歌從頭至尾,都是他自己一個人完成,而這樣的阿軻,一旦使用別人的作品稱為自己的原創,對他就是致命打擊。
「你是說,阿軻今天的solo是即興發揮?」黎禾子滿臉的不可置信。
「不然呢?」
反問黎禾子的是周時軻,他抬起眼,眉眼冷淡。
卸了舞台妝,沒有任何偽裝的周時軻,神情桀驁冷淡,渾身的衿貴與傲慢令周圍所有事物都黯然失色。
趾高氣昂的黎禾子,在這樣的周時軻面前,簡直沒眼看。
原柏和江磷對視一眼,默默低下了頭,阿軻自己開口了,他們可以退場了。
黎禾子那張嘴,他們干不過。
又是空降。
「那又怎樣?」黎禾子避開周時軻的眼神,「就算是看在我哥的份上,你也不能曝光我。」
「為什麼不能?」周時軻似笑非笑,「你哥是我男朋友?」
不清楚兩人關係的原柏和江磷沒聽明白他們在說什麼,只感覺有瓜。
黎禾子臉一黑,「不許你說我哥。」
「我對你哥沒興趣,」周時軻淡淡道,對黎禾子更黑的臉色視而不見,「我只是通知你,這件事情,沒完。」
男生的眼神平靜,可平靜才是最令人害怕的,黎禾子根本不知道周時軻準備做什麼,他大聲嚷道:「我哥不會讓你曝光我的。」
「到時候我讓姐姐跟傅哥說,傅哥也會幫我的!」
「傅斯冕會幫你?」周時軻笑了一聲,其中的嘲諷和輕蔑落在黎禾子身上,黎禾子的臉立馬就漲紅了。
黎禾子就是逞口舌之快,他知道傅斯冕不可能站在自己這邊,可周時軻顯然是不會善了了,他抓狂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周時軻之前看起來很好說話的啊。
周時軻一隻手搭在沙發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輕敲,黎禾子緊張地等待他開口。
過了一會兒,周時軻看向他,語氣淡淡的,「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別撒謊。」
黎禾子被周時軻看得頭皮都發麻
這種感覺,只有偶爾在傅斯冕在身上他才感受到過。
「哦,好的。」
「我在公司練習室從來沒有練習過完整的solo,你是從哪裡得到的完整原聲?」這個問題,從黎禾子上場開口開始,就一直困擾著周時軻。
黎禾子正要開口回答,周時軻提醒他,「別說你不知道,完整版本在我家裡,我從來沒帶出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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