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逗弄


  在三萬多英尺的高空入眠,居然一夜無夢,睡眠質量還挺不錯。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荊羨一點一點睜開眼,發現世界是歪斜的。

  她咕噥了聲,遲鈍地轉了轉眼珠子,這才發現自己靠在了鄰座的肩膀上。剛醒來思考能力欠佳,她直起身子後,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在經濟艙了。

  所以,被她當了一晚枕頭的人……

  ṡẗö55.ċöṁ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荊羨有些僵硬地側過腦袋。

  入目即是一幅賞心悅目的美人圖。

  容淮倚著窗,似乎還在沉睡,面上蒙著眼罩,下頷線條清雋精緻。暖陽透過遮光板的縫隙滲入,落在他高挺的鼻樑上,皮膚白到有些透明,襯得左邊內眼角下的小紅痣愈發明顯。

  講道理,男人能長那麼好看真是不太符合常理。

  高中時候因為經常負傷這張臉還沒那麼具有衝擊力,如今,就連這黑色的眼罩都在給他增添魅力,讓人好奇該是怎樣漂亮的眼睛才配得上如此完美的輪廓。

  前邊的空姐來借著送餐的名頭已經窺探他許久了。

  荊羨倒是已經免疫了,目光一觸及離,她小心翼翼地扯回被他壓在手臂下的衛衣抽繩。

  她動作很輕,不想弄醒他。

  畢竟弄醒也是徒增尷尬,她要怎麼做開場白?

  【謝謝你把肩膀借給我。】

  又或者。

  【早上好,容先生。】

  荊羨光是想像那個畫面就能感到一陣惡寒,雖然出於工作需求死皮賴臉跟來了,但太過明顯的套近乎還是免了吧。趁著他沒醒,她輕手輕腳站起身,趿拉著飛機上發的拖鞋去洗漱。

  這家航空公司素來以優質服務和超前設備享譽業內,頭等艙的盥洗室特地分了男女。

  荊羨照鏡子時看清了自個兒臉上紅紅的印子,再湊近些,又發現唇角的皮膚有些濕意。

  總不可能睡覺的時候眼淚流到嘴邊了吧?

  聯繫到之前靠在他肩上的場景,荊羨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十秒鐘。她打開洗臉盆的龍頭,往臉上捊了一捧水,輕聲自言自語:「沒事,反正他也沒醒,他肯定不知道。」

  完美的阿Q精神挽救了她,荊羨對著鏡子笑一笑,滿血復活。

  因為是長途航班,她絲毫不敢懈怠護膚流程,敷了一張梳妝檯上附帶的面膜。愛美的姑娘素來喜歡折騰,她把麻花散了,弄成長捲髮單邊攏於胸前,又補了點眼線和口紅,足足折騰大半個鐘頭才出去。

  遠遠望過去,那位已經醒了。

  荊羨走近,很自然地落座。她聞到男人身上清冽的剃鬚水味道,意識到他也去過洗手間了,只不過身上的襯衣依舊是原來那件。

  如果真的被她玷污了……

  荊羨心虛地瞥了眼他的肩頭,本意不動聲色,無奈他正好側過臉來,目光很直接地落在她臉上。

  容淮:「沒沾到,放心。」

  荊羨:「……」她臉頰熱起來,因為太丟臉舌頭都不聽使喚,「你、你一直都醒著?」

  「也不是。」容淮捏著純淨水瓶子,仰頭抿了口,唇角揚了揚:「斷斷續續睡過一陣,中途被磨牙聲吵醒了。」

  至於誰的磨牙聲,不言而喻。

  荊羨氣惱:「我怎麼可能……」她想了一萬種措辭來反駁,可他顯然沒耐心聽,抬手塞上耳機,同時打開筆電,查閱郵件。

  就好像一拳砸在了棉花里。

  雖然很氣,但沒什麼辦法。

  這件事最終以荊羨吃了個啞巴虧告一段落。

  再過兩個小時就快落地,差不做到飯點,空乘人員過來詢問午餐需求。

  荊羨的位置是臨時和人交換的,等同於升艙,按理說是享受不到頭等艙待遇的餐食,不過徐瀟不知是受了什麼刺激,硬是把自個兒享用美食的權利都轉移給她了。

  她覺得不好意思,還親自去後邊詢問。

  徐瀟沒睡好,臉色發青,明明很疲累還擠出一臉熱情的笑:「荊小姐,真不必擔心我,你吃好等同於我吃好,也等同於容先生吃好,相信我,這樣大家都好。」

  荊羨被你好我好他也好的理論搞蒙了,儘管感覺於事無補但還是問他要不要去前邊休息一個小時。

  徐瀟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荊羨沒轍,無功而返。

  怎麼能在頭等艙享受美食,流程她都很熟了,每個航空公司的國際航班有什麼招牌有什麼踩雷的部分,她幾乎一清二楚。

  她和容淮的位置是雙人艙,前邊的空間可以拼成一張四方小桌。

  空乘幫忙鋪好了桌子,以為他們是情侶,額外布置了一朵玫瑰。荊羨也懶得解釋了,反正他壓根都沒抬起過頭,擰著眉一直在忙公事,就連午餐都只要了份沙拉。

  餓不死你。她小聲腹誹。

  至於荊羨,她胃口一直很好,體質卻不怎麼容易發胖,這會兒也沒必要客氣。

  開胃碟是桂花年輪棗和梅菜雞,前菜是香草奶油爐烤竹莢蛤,主菜湯品要了木瓜燉排骨、蒜香牛肉和醬燜海參,配的香檳氣泡是DomPerignon。

  空姐額外推薦了入選米其林的干白,荊羨酒量差到離譜,沒敢嘗試就婉拒了。

  窗外萬里無雲,室溫26度體感舒適,面前滿滿當當一桌美食。

  荊羨忽然覺得出差也沒那麼難以忍受,她連了wifi,戴好耳機,打開最近沉迷的一部虐戀情深現代劇,開始舒舒服服享用她的lunch。

  容淮偶爾抬眼,就能看到這姑娘坐得腰杆筆直,肩頸優美,拿筷子的姿勢都很賞心悅目,吃東西時小口進食,更是秀氣斯文。

  禮儀渾然天成。

  若是千金大小姐扎堆評比,她應該也是其中最矜貴的那一位。

  他垂眸,想到當初這位嬌小姐哭著摔在泥濘里的模樣,又想到曾有人用譏誚的口吻痛斥他妄圖染指這朵暗夜薔薇,很輕地笑了一下。

  昨日種種已死,未來如何,誰知道呢。

  男人的笑容輕蔑又狂妄。

  轉瞬即逝。

  荊羨沒能注意到,她還沉浸在她的電視劇里,剛好播到男主得知父母的死和女主家世有關,怒而提分手,女主淋著大雨痛哭的情節。

  她的共情能力很強,立馬鼻尖酸溜溜的,強忍住落淚的衝動,關掉了播放器。

  淚眼朦朧里,似乎看到對面的男人動了動唇。

  荊羨摘掉耳機,手背飛速抹了下眼睛,「什麼?」

  容淮平靜地看著她:「妝花了。」

  荊羨的悲傷心情瞬間就被憤怒替代了,這人毒舌的能力比起年少時只增不減,她恨不能立刻把氣泡水潑到他腦門上。

  然而畢竟還有工作。

  她深吸了口氣,硬生生忍下,又去了趟盥洗室,照鏡子時沒發現暈妝的痕跡,只覺是被他耍了。

  新仇加舊恨,荊羨決定下飛機前,再不和這個人多費半句唇舌。

  紐約時間五點半,航班順利抵達甘迺迪國際機場。

  荊羨沒有行李,厚著臉皮跟在容淮身後,等他們拿完行李後,又跟著一同出了大門。他的步子不緊不慢,始終同她保持三步左右的距離。

  此時近黃昏,街上人流量兇猛。

  荊羨迎面而來的路人撞了一下,包包摔在了地上,反射性彎腰去撿,一上一下短短十來秒,再起身時,卻找不到容淮和徐瀟的身影。

  她有些著急,踮起腳左右轉了兩圈,跟個無頭蒼蠅似的。

  嘗試著喊了兩聲他的名字,也沒有回應。

  荊羨悻悻跺了下腳,估摸著他就是故意的,找准了實際甩掉她呢。她不死心地跑到街對面,確定對方沒影了,這才氣不過罵了一聲:「渣男!」

  話音方落,身旁忽而有笑聲傳來。

  徐瀟從計程車的副駕駛座探出頭來,忍著笑意:「荊小姐,這裡!」

  原來他們是去打車了。

  荊羨尷尬症發作,盯著後排的車門遲遲未動,黑人司機不耐煩了,也跟著伸出腦袋:「Miss,areugoingornot?」

  她比了個抱歉的手勢,匆匆上車。

  容淮沒看她,也不知有沒有聽見那句渣男,膝蓋上攤著筆記本,還在處理公務。

  荊羨也懶得和他搭腔,一路上就和徐瀟有聊沒聊說幾句。

  這Taxi年份有些久,座套和內壁都是髒兮兮的,還有亂七八糟的污痕。荊羨養尊處優慣了,又有潔癖,只能直挺挺地坐著,儘量不接觸到椅背。

  無奈司機開車太猛,剎車油門都沒個緩衝時間。

  為了穩住重心,她不得不拉出那根瞧上去就很不衛生的安全帶,小臉皺著,滿滿的嫌棄表情溢於言表。

  容淮分神瞥她一眼:「怎麼,坐不住?」

  荊羨沉默半刻,「你現在好歹是科創板黑馬的大BOSS,有沒有考慮過在這些經常出差的地方配輛車。」她想到荊焱那些壕無人性的商務用車,想了想,小聲建議:「就是也不用特別好的邁巴赫勞斯萊斯,奔馳寶馬都可以的。」

  徐瀟從後視鏡里往後掃,這會兒總算明白老闆強行要趕他去經濟艙的用意了。

  這位金枝玉葉的公主病真不是蓋的。

  容淮像是習慣了,沒什麼意外的神色,淡聲:「嗯,下回在各大洲的重要城市都買上一輛賓利,方便你蒞臨指導。」

  荊羨哽住,一時竟分不清他是認真回答還是故意諷刺她。

  車程四十多分鐘,不長不短。

  等邁進四季酒店,聞到lobby里淡雅的香氛,荊羨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她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去大堂服務處訂了間套房,等容淮checkin之後,一同走至電梯邊。

  荊羨住的比他們的要高一些,三人一同進去,分別摁了各自的樓層。

  電梯緩緩上行,27樓的指示燈亮起後,門緩緩打開。

  荊羨也跟著一同出去,鼓起勇氣扯了下容淮的袖子,「我還有點事和你說。」

  「你們先忙。」徐瀟很識趣地回房間了,眼睛都不敢亂看,拖著行李只顧著往前走。

  荊羨摸出手機確認內容。

  方才白婧已經同她傳了訊息,說是主編今日臨時公出,截稿日可以再延遲一日,所有需要採訪的問題已經傳到她工作郵箱,還是希望她能儘快完成任務,後期修稿校稿都需要時間。

  都到這個份上了,也沒必要遮遮掩掩。

  「你能不能幫我個忙,今晚或者明天上午抽一個小時給我,就那個採訪。」她很努力地放軟語調,試圖讓自己聽上去可憐一些,「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

  容淮打斷:「什麼時候還?」

  荊羨一愣:「什麼?」

  他笑笑,微俯下身,貼著她的耳邊:「人情什麼時候還,怎麼還?」

  荊羨往後退一步,被這略顯曖昧的距離弄得心神不寧,她摩挲了下發癢的耳垂,鎮定道:「都行,只要不是什麼違背道德的要求。」

  容淮插兜,笑得雅痞:「行啊,就今晚還吧,先還了,再談工作。」

  他說完,也沒給她反應時間,逕自走到過道盡頭,刷開房門進去。

  門沒關,虛虛掩著。

  荊羨心中警鈴大作,猶豫許久,跟過去站在門口,不敢往裡邁半步,只義正言辭地強調:「我說了,違背道德的事情……」

  她的台詞沒能念完,覆在門框上的手腕被人擒住,再輕輕一扯,她完全沒能掙扎,跌跌撞撞倒進去。

  尖叫聲瞬間抵達喉嚨。

  男人微涼的手掩住她的口鼻。

  屋裡燈火通明,感覺不像是要做壞事的場景,荊羨睜大眼,仍然驚魂未定,含含糊糊嘟囔,像只可憐兮兮落入獵人陷阱的小獸。

  「別喊。」容淮湊近了些,盯著她的眼睛:「省點力氣,沒想碰你。」

  見她情緒沒那麼激動了,他鬆開手,散漫地靠到牆邊,下巴朝著床上揚了揚:「去試試。」

  床上有條紫色的禮服裙,緞帶和刺繡都很別致,落肩款式,薄紗裙擺上穿了銀絲線,很美。

  荊羨認出這是D家的禮服,不算高定,但也是限量款,價值不菲。

  可她沒弄明白。

  「什麼意思?」

  容淮對著盥洗室揚了揚下巴:「乖乖進去,不然我親手幫你換。」

  荊羨驚弓之鳥一般跳起,捧著裙子衝到廁所,條件反射地鎖上了門。

  男人漫不經心的語調隔著門扉傳入:「今晚八點,在這個酒店,有個重要宴會,我缺個女伴。人情呢,就這麼簡單,宴會結束後,再來做你那個專訪。」

  荊羨狂跳的心漸漸回到正常頻率。

  她沒什麼別的要問了,一碼歸一碼,這場交易也很公平。

  她穿得七七八八,還差腰間那根緞帶沒綁上,磨蹭很久,直到他又不耐敲了下門才解了鎖,「我後面……」

  容淮盯著她:「轉過去。」

  很奇怪,他說的話其實很平常,語調也不奇怪,可荊羨偏偏聽出了一種曖昧感,好像是主人即將要折騰女奴,又好像是小說里的霸道總裁即將對他的金絲雀下手。

  荊羨秒慫:「你看你能不能找一個女服務生。」

  容淮氣笑了:「我有那麼趁人之危?」

  荊羨不吭聲了,慢吞吞地扭過去,臉貼著牆,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幸好他還算正人君子,沒亂碰到她裸露的肌膚,只是手勁有些大,綁緊的時候,她沒忍住,低低喊了一聲。

  男人動作驟停。

  荊羨抵著額頭,隱隱不安,強行從他手裡抽回緞帶。

  她轉回身,不敢看他的眼睛,故意岔開話題:「大小還挺合適的,腰圍那裡也剛剛好。」

  容淮嗯了聲,懶懶坐回一旁的沙發上,眼神不再迴避,肆無忌憚地看著眼前的美人兒。

  這位萬里挑一的美人,穿著他選的裙子,怯生生又含苞待放,就像是老天爺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他支著額,嗓音啞得低沉:「我和挑尺寸的人說了,這姑娘的腰呢,我剛好兩隻手就能掐住。」

  作者有話要說:久等了久等了。

  抱歉,我其實寫到八點的時候已經寫了三千字

  我想九點肯定修一修來的及

  結果我又想把那一段禮服的寫進去

  就超字數了

  私信收到幾個寶貝的質疑了

  以後會更注意更新時間的

  大家彆氣了

  差不多了,我們容淮要強取豪奪了。

  其實他一直很腹黑

  年少時就是個狠角色

  現在也是一樣的

  馬上進入我最愛的黑化環節。

  其實番外裡面憂憂性格相對軟

  我暫時還是按照番外那個人設寫

  不打算寫強強

  而且個人口味偏好男主變態一點的,嘻嘻

  最後謝謝大家對我的包容和愛!!!!

  營養液我也看了!!!

  愛大家!!!

  小蘇打千一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20-08-0921:35:52

  芝士就是力量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20-08-0922:44:33

  暗夜丹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20-08-1005:38:55

  今天不睡覺!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20-08-1014:39:12

  容皙ROSY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20-08-1019:28:11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