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主權


  床頭柜上的盒子就剩了僅存的一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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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里傳來他遺憾的喟嘆,夾雜著紊亂熾熱的喘息。

  他仍然沒能饜足,漆黑的眼裡慾念翻騰,額前碎發濕濡,汗水滑過下頷,沉浸在這場盛宴里,無可自拔。

  被他欺負的姑娘已經盡數綻放,欺霜賽雪的肌膚上有星星點點的痕跡,眼角帶著被他折騰出來的淚痕,如雨後海棠,美得驚人。

  隨意看一眼,又是翻天覆地的暴戾念頭,曾經午夜夢回的陰暗想法再度湧出。

  一念及此,他摁住她的肩膀,不緊不慢地道:「再一次。」

  荊羨剛才被哄騙著最後一回,非常主動又淚眼婆娑地努力了半天,現在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聽到這句話更是魂都嚇飛了。

  「不要!」她睜大眼,看著男人那張沉浸在**里的漂亮面孔,話語支離破碎:「明、明天……」

  容淮捏著她纖細的腳踝,怎麼都不願意從溫柔鄉抽身,恍若未聞地俯下身吮吻她的紅唇,嗓音沙啞:「等不了。」

  荊羨的淚就沒停過。

  她仿若身在大海上遠航的一艘小船,周遭全是翻天覆地的海浪,她掙扎不了,只能死死趴伏在船面,任憑浪頭打壓。

  最終結束,她累到睜不開眼,臉埋在枕頭裡,意識很快飄遠。半夢半醒間,聽到浴室的水聲,察覺到他在溫柔地替她清理。

  也不知過了多久,重新回到床榻,她繃到極點的神經鬆懈下來,再沒能抵抗住困意,一頭扎入夢鄉。

  ……

  一夜無夢,人在極度疲乏時,睡眠質量堪稱上乘,荊羨睡了個昏天暗地。

  再醒來時已是晌午。

  外頭的雨早停了,日光昳麗,穿透未拉嚴實的復古刺繡窗簾,暖光落在木質地板,長長一道,旁邊歪著一隻丑萌的兔子玩偶,似是被人踹下了床。

  荊羨眯著眼,還沒完全清醒,視線往上,看清床頂垂落的淺粉色流蘇布幔,迷茫地眨了眨眼。

  呃……

  這好像是她的房間。

  可昨晚明明在19樓啊。

  荊羨揪著軟被上的厚毛毯,腦子暈暈乎乎,莫名懷疑先前的一切都是她臆想出來的春.夢,直到床頭柜上的手機短促震了一下,她隨意瞄一眼。

  12點???

  荊羨如遭雷擊,猛然坐起身。

  嘶——

  她倒抽口氣,剛直起腰就是無法忽視的酸脹感,腿間也是火辣辣,這些羞恥的不適仿佛在提醒她,夜半時的放縱絕不是南柯一夢。

  同一時刻,有隻纖白袖長的手伸過來,不輕不重在她腰間打著圈兒摁壓按摩。

  「醒了?」

  荊羨未著寸縷地抱著被子,慢吞吞扭過頭。

  男人休閒裝扮,黑色衛衣運動褲,單腳曲著靠在床頭,姿態懶懶散散。眉眼清冷,神色從容,膝蓋上的筆記本頁面是她看不懂的瑞士語,顯然正在處理公事。

  這般的衣冠楚楚,這般的神情自若。

  和昨晚那個心狠手辣需索無度的變態完全判若兩人。

  荊羨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總覺得在經歷了這樣的親密後臉皮更薄了。這會兒,她不受控制回想起那些臉紅心跳的細節,摻著細細哭聲的低喘仿若又徘徊在耳側。

  容淮看著她笑:「臉紅什麼?」

  荊羨:「……」

  見她不說話,他乾脆合上筆記本,放置一邊,再將她連人帶被抱到懷裡,低低笑了聲:「在回味?」

  要論說渾話的段位,荊羨永遠不可能比上他,她只能別開眼,佯裝淡定地轉移話題:「你先鬆開我,我已經遲到了。」

  容淮沒動,下頷抵在她光裸肩上,「幫你請了上午的假。」

  「你給我組長打電話了?」荊羨立馬緊張起來,怕落下什麼不太好的話柄,她有些著急地側頭,看著他的眼睛:「怎麼說的?」

  容淮像是無可奈何:「用你手機發的。」

  荊羨解鎖屏幕,看了下和白婧的對話,一來一回兩句話,就挺簡單的病假。她放下心來,身子往後靠,隨意問道:「為什麼回我屋了?」

  容淮似笑非笑:「你覺得那個床單還能睡?」

  荊羨沉默,後知後覺的燥熱沿著被他觸碰到的腰窩,從脊梁骨節節攀升,而後席捲全身。

  可他顯然不打算止住話頭,湊在她耳邊,惡劣地拉長語調:「都是你做的好事。」

  荊羨炸了。

  □□,他說的這叫什麼混帳話。

  她又羞又惱,像是氣急敗壞,沒忍住,直接反唇相譏:「你沒份嗎?」

  容淮怔兩秒,瞧著眼前張牙舞爪的姑娘,似是遺憾似是無奈:「我的不都被攔截了麼?」

  男人嘛,總是對計生類用品沒好感,戴著套做快樂事,就好比隔靴搔癢,穿著雨衣洗澡,更何況是彼此的第一回。

  半晌,他又勾了勾唇,壓低嗓:「等安全期,到時……」

  荊羨實在頂不住,乾脆去捂他的唇,「你別說!別說了!拜託。」

  容淮笑了會兒,沒再逗她,時間不早,他下午也有會,公私不分地耽擱半天已經是極限。見她彆扭蜷縮著腿的姿勢,又心軟:「很疼?」

  荊羨沒吱聲。

  說實話,現在沒太大感覺了,就是輕微灼燒的不適。但回憶昨天那一步的過程,真是痛到極致,她覺得書里寫的什麼把身體劈成兩半,好像並不算誇張。

  甚至,他當時故意那麼慢,完全印證了小言裡男主的狗屁台詞:

  【記住這種痛,是我給你的。】

  荊羨忽然就覺得不爽,畢竟處男有時候的想法也挺離譜,風輕雲淡如容淮,指不定在這方面也霸道中二。

  她看著他,有點生硬地指控:「疼,你一點不溫柔。」

  這回輪到容淮無言以對。良久,他垂著眼睫,把玩著她的手指,「我之前也沒……」

  荊羨抬眼。

  他擰了下眉,似是難以啟齒:「我不知道……算了,下次不會疼了。」

  荊羨聽懂了他的意思,順便眼尖瞅到了他耳根處不自然的泛紅色澤。不知怎麼,她開始喉嚨發癢,憋了會兒,笑倒在他懷裡:「你好純情啊。」

  容淮站起,彎腰掐著她的下巴,冷笑:「你就作死吧,晚上別哭就行。」

  荊羨對上他涼颼颼的目光,很識時務地不再多言。

  兩人又膩歪了會兒,開車出門吃午飯。

  荊羨的假就請了上午,沒什麼閒暇功夫享用精緻料理,就在《MUSE》附近的咖啡廳吃簡餐。這個店,算是雜誌社的第二午餐據點,吃膩食堂,或者趕不及外拍,大家就會選擇在這裡解決溫飽問題。

  果不其然,他們吃飯的短短半小時,就來了三撥人。

  前面的不太熟,最後那四位,是封面組的編輯,有個攝影師同荊羨有幾分交情,剛落座就打趣:「喲,有男朋友了?」

  荊羨也沒掩飾,幫忙互相介紹。

  容淮氣度儀容不必多說,惹得女同事們竊竊私語,犯花痴的倒是少數,八卦居多,大概是好奇採訪組的光棍雙人組何時脫的單。

  攝影師也想到了這一茬:「那可不又剩下陳舒妍了?」

  荊羨笑了笑。

  接下來沒再交談,大家各自用餐。

  臨別時,攝影師想到什麼,推開門的手一頓,扭過頭去:「對了,今年的聖誕和跨年特刊合併了,拍封面時你要不要來觀摩?」

  荊羨興致來了:「請了哪位大神?」

  說話間,前邊的同事已經跳上車開始催促,攝影師匆匆跟上,留下一句:「還是那個天才,Orino。」

  荊羨:「……」

  氣氛有半刻冷凝,絕不是她的錯覺。

  容淮慢條斯理擺弄著他的火機,銀色蓋子隨著他指尖的動作一合一關,也不說話,就這麼盯著她。須臾,才慢慢悠悠冒出一句:「你們有在聯繫?」

  荊羨居然被這問題難到了。

  自從夏季拍完灩瀾山,她就察覺到了歐神的心思,刻意和他保持了距離。後邊Orino再約,她都找藉口回絕了。

  一來二去,對方也挺懂,就沒再糾纏。

  只是他回法國後,郵件從未斷過,保持著一周兩封的頻率。有時候隻字未言,附件塞兩張當時一起修的片,有時候會問一問她的近況,口吻並不過分親昵。

  Orino一直都是進退得度有風度的紳士。

  荊羨沒感到反感,所以有時間也會禮貌回復。

  然而此時此刻被男朋友這樣一問,她反而有種背著他做壞事的錯覺,糾結半刻,她老老實實坦白:「不怎麼聯繫,就發電郵交流作品。」

  容淮扣上火機,嗤笑:「他那點心思路人皆知,你呢,還打算去觀摩?」

  荊羨不吭聲,攪著杯中的橙汁。

  容淮壓著隱火,淡淡道:「你自己決定吧。」

  有一說一,男人的占有欲深不可測,吃起醋來不會比姑娘們少,彆扭程度更是嘆為觀止。

  荊羨在接下來的一周內,深切體會到了這點。

  早餐照買,微信照發,晚安吻風雨無阻,關心也沒變少,只是不再擁著她入睡,各自分居18和19層。

  荊羨一個女孩子,總不能主動邀請他同床共枕。她心裡也清楚,他不高興她與Orino有任何牽扯,可觀摩的事情屬於工作範疇,亦是興趣熱愛,她並不打算妥協。

  於是,就這麼奇怪地僵持著。

  真正打破僵局,是平安夜的晚上。

  12月24日,臨城氣溫驟降,雪花紛飛,沉甸甸積壓於枝頭。

  荊羨沒加班,早早回家,泡完澡吹乾頭髮,磨磨蹭蹭到十一點,還沒聽到電梯的響動。

  打電話過去,他沒什麼情緒,也就是冷冷淡淡的說忙。

  她失望得要命,沒有鮮花沒有禮物沒有約會,帶著無盡的委屈和惱怒,就這麼睡下了。沒料到半夜門鈴聲大作,她揉了揉眼睛,趿拉著拖鞋走至客廳,戒備地從貓眼裡往外望。

  容淮靠著牆,一身風霜,面容淡漠。

  荊羨打開門,他默不作聲地拉過她的手,將聖誕禮物套入她的指尖。

  「弄不到一樣的。」

  荊羨垂頭。

  原本劣質的銀戒換成了鉑金戒圈,上頭的粉鑽雕琢成彎月形狀,確實同高中時那個廉價的小玩意不一樣,但又極為雷同。

  她怔怔看了會兒,心軟的一塌糊塗,踮腳去摟他的脖子。

  心高氣傲的大小姐破天荒做了讓步:「對不起,你不喜歡我就不觀摩了,以後也不同他聯繫。」

  容淮摸著她的長髮,嘆息:「想做什麼就做吧,我沒什麼不放心的。」

  荊羨:「真的?」

  容淮彎腰,吻住她的唇。

  心知肚明,世上男人都不是瞎子,他所擁有的這朵嬌花獨一無二,沒了那假洋鬼子,仍有別的礙事蒼蠅會來搭訕。既然沒辦法將她徹底藏起來,也只能選擇相信她。

  把話說開後,很快和好如初。

  夜深人靜的午夜,良辰美景,良宵苦短,送了禮總要討回些好處。

  開過葷的男人清心寡欲了這麼幾天,早就難耐,這會兒沒客氣,掐著她的腰翻來覆去折騰,恨不能徹底將她吞吃入腹。

  荊羨任他予取予求,神魂顛倒之際,邊上的手機不識時務地發出噪音。

  容淮看一眼上頭的名字,笑了,他伸長手,想都沒想便摁下接聽鍵。

  Orino的聲音很快響起:「抱歉,這麼晚打擾你,是這樣,我的航班……」

  荊羨怎麼都想不到會是這樣的發展,也不能相信,這種羞恥的關鍵時刻,他竟然會接電話。

  她快瘋了,捂著唇,強行掐住所有的嗚咽,本來理智早就不翼而飛,現在又為了這個突如其來的電話,身體驟然緊繃。

  容淮咬著她的鎖骨,悶哼:「放輕鬆。」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一愣:「荊羨,你身邊有人?」

  容淮勾著唇,愈發使壞,好像故意要弄出什麼動靜,後邊被她報復地咬在頸側,才勉強準備收手,掛掉通話前,不忘宣示主權:「對,她男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是我想寫的情節。

  好像很久之前,有個寶貝也說想看淮寶這樣那樣順便打擊男配,哈哈哈哈哈。

  謝謝小可愛們投喂,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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