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割腕
紀氏從屋裡走出來,姬淮正好抱著女兒起身,她走過來,拿過女兒手上的鑰匙。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殿下,你要是……」
她話未說完,姬淮便搖頭道:「算了,這會也不早了,就寢吧。」說罷就進了內屋。
紀氏眨眨眼,回頭望著哄著女兒不哭的男人背影,神色有幾分糾結,最後嘆了口氣,她把鑰匙串放在桌子上,這才跟著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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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七紫躺在傻爹美娘中間,一隻小手握著一隻大手,覺得這才完滿,誰敢破壞這份完美,她殺誰。
第二天,姬七紫醒來,破天荒的發現,她的傻爹竟然還在正院,這都快到巳時了,天色大亮,太陽高高掛起,天氣這麼好,他怎麼沒有出門呢?
「爹,你怎麼還在?」姬七紫吃著早飯,好奇的看著他。
姬淮才是好奇的看著她,發現女兒情緒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笑臉依舊,食量依舊,便挑眉道:「這還奇了怪了,我就不能歇息一下嗎?」
姬七紫三兩口吃下一碗肉粥,才說道:「你不是要當老黃牛麼?還捨得休息?」
父女倆互懟著,待姬七紫吃完飯,姬淮抱著她回到前院了。
不過快穿過長廊,她猛的驚呼:「哎呀,我的假山還沒有搬回去呀。」
她扭著身子要下地,她白天要把假山還回去,傍晚再堵回來。
姬淮嗤笑一聲:「等你?黃花菜都涼了。」
左右門洞的假山,他已經讓人推開並放回去了,雖然有點費力,比不得女兒一個人輕鬆,但總不能等一個時辰之後,女兒醒過來才搬開,那後院那些妃妾還不得餓死?
姬七紫眼珠子一轉,扒著傻爹肩頭:「你把它弄開了?」弄開就弄開吧,反正傍晚她又把它堵回去。
姬淮隱隱抽了抽嘴角,嘆道:「你別再費勁了,我不去還不成麼?」
姬七紫表情嚴肅的盯著他,說道:「那我相信你一次,如果你敢騙我,你在我這裡的信譽度就為零。」
姬淮揚了揚眉,信譽度為零?這還是個新鮮的說法。
「自然,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姬七紫選擇相信傻爹,這一天她都沒有去御書房催債,晚上吃飯時,姬七紫想起來,敲著飯碗,說道:「爹,今天對我來說錢財乃身外之物。」
她這話沒頭沒腦,讓姬淮和紀氏非常茫然,姬七紫小下巴一抬:「那麼一大筆錢,我沒有去催皇爺爺還帳,他肯定會賴皮。」
姬淮頓時又頭疼了,是說話兩次父皇給他一萬兩銀子,他都戰戰兢兢的。
紀氏給她夾菜,說道:「快吃,反正錢在那裡,又不會跑。」
「會被皇爺爺打賞給娘娘們,最近皇爺爺不是又勾搭了一個小娘娘麼?」她說完就被紀氏瞪了。
姬七紫趕緊識時務為俊傑,她不說了還不行麼?
吃過晚飯,姬淮拿出一本書教女兒背誦,姬七紫跟著讀,反正讓她背誦,就顛三倒四背不出來。
這種情況次數多了,姬七紫覺得可能會把自己的記憶搞混,本來會背可能到時候就真的會混淆了。
「你皇爺爺既然說了周歲之後讓你去宮學上學,那你肯定就要去上學了。」
姬七紫皺著小鼻子,一臉苦瓜相:「那麼早,人家以後會長不高的。」
宮學辰時就上課,她至少要在卯時正醒來,然後洗洗刷刷,吃早飯,就必須花半個時辰,可能還不止。
姬淮唇角上揚道:「那你晚上就早點睡。」但一想女兒戌時正左右就睡著了,再早點豈不是傍晚就要入睡?
姬七紫嘟著嘴,心中暗暗想著,到時候她賴皮,才不會那麼早就去上課呢。
紀氏換了一身衣服,也坐了過來,正要說什麼,外面就吵鬧起來了。
她眉頭一皺,快步走了出去,問道:「何事如此喧譁?」
片刻後,春香、初夏臉上帶著慍怒進來了,春香快人快語道:「主子,是杜良娣的丫鬟,她跑來說她主子割腕自殺,要請太醫。」
紀氏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派個小太監去請太醫。」
春香嘟著嘴,趕緊到前院找總管烏林復,讓烏林復派個前院小太監去太醫院請太醫。
正院與後花園的門口處,杜良娣的陪嫁丫鬟還跪在地上,哭得眼眶都紅腫起來了。
她是真的被嚇到了,張嬤嬤和另一個丫鬟在為主子做急救,她和兩個宮女趕緊跑到正院這裡求見太子妃。
兩個宮女和守門的嬤嬤、宮女交涉得太慢,她只好大喊大叫,以期最快引起太子殿下、太子妃的注意。
姬淮抱著女兒出來,眉頭死死皺緊,臉上的表情就好像在下冰霜。
姬七紫這回倒是沒說什麼,因為過猶不及,且傻爹表情已經很震怒了。
外面丫鬟還在又哭又嚷:「太子殿下,求求您,求您去看看主子……」
姬淮嘴唇緊緊抿著,看向紀氏,說道:「有勞太子妃去瞧一瞧。」
紀氏點了點頭,旁邊初夏趕緊進屋在屏風後面的衣架上拿出一件薄薄的披風,披在主子身上。
轉瞬間,紀氏就領著初夏和幾個宮女、太監不見了人影。
姬七紫嘟著嘴:「爹,你不去麼?」正主不去,偏偏是她娘去了,杜良娣這場苦肉計不就白演了麼?
姬淮看了女兒一眼,沒說什麼,回到屋裡,繼續教女兒背書,不過表情不復之前那麼輕鬆愜意。
聽雨軒,可熱鬧了,在太子妃未到之前,附近院子的妃妾統統都來了,她們是打著關切的幌子來看好戲的,好幾個人還打賭,到底太子會不會來?
但最後只有太子妃來了,妾妃們的表情非常精彩,杜良娣可是太子嫡親的表妹,如果她都自殺了,太子都不來,那是不是代表杜良娣才入了東宮,就已經失寵了呢?
紀氏只是進了內屋看了一眼,然後便在外屋等著,太醫急匆匆趕來,然後抹藥包紮等等。
等到紀氏離開,已經是大半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
杜良娣在紀氏離開之後就睜開眼,淚眼婆娑道:「表哥,他沒有來。」
屋子裡就只有杜良娣的三個陪嫁,兩個丫鬟不知道該說什麼,倒是張嬤嬤沉默半晌,說道:「主子,你用錯方法了。」
這是皇宮,這是東宮,這樣簡單粗暴的苦肉計不行,就算要用苦肉計,那也得是高級的苦肉計,讓別人察覺不到的苦肉計,否則只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主子,您做好明天被太子妃懲罰的準備。」頓了一下,張嬤嬤說道。
杜良娣有點懵,兩個丫鬟也很懵,兩眼茫然的望著張嬤嬤。
張嬤嬤嘆道:「主子,後宮嬪妃、東宮妃妾自殺是一種挑釁,不會引起男人憐愛,死了也就罷了,活著相反還會引起震怒。」
她覺得這個杜家姑娘真是愚蠢不可及,把康靖侯府的那些姨娘的手段用到皇宮,她當太子是她的父親和兄長等人嗎?
杜良娣完全沒有預測到這點,第二天,辰時過,太子妃就派了一個禮儀嬤嬤端著一個托盤來到聽雨軒,托盤裡是厚厚的宮規和東宮妃妾守則,宣讀了對她的懲罰,在佛前撿豆,抄寫宮規和東宮妃妾守則一百遍,什麼時候抄完什麼時候出來。
東宮妃妾們頓時覺得無語,從昨兒夜裡,尤其是謝良媛等人就唉聲嘆氣,讓這麼一個蠢人霸占著良娣之位,她們怎麼就這麼不甘心呢?原本還當她是一個勁敵,現在發現,這人很蠢。
姬七紫覺得短時間內,這個杜良娣沒法出來興風作浪了,真是太好了,她要慶祝一下,於是早飯後,愉快的跑到御書房催債,把昨天沒有催的那份一起催了。
東宮發生的事情,景元帝自然一清二楚,還知道孫女經過毀床一招之後,阻擋她爹進後院的段數升級了,竟然會用假山把左右兩個門洞給堵住,一般人還真想不出來,佩服佩服!
「今天無雙很高興,皇爺爺可不可以少還點?」景元帝逗著孫女。
姬七紫瞬間小嘴張圓,眉毛和額頭一起動來動去,非常的靈動活潑。
「皇爺爺,你果然要賴皮,不行!」她堅決的搖頭,並說道:「昨天的我,錢財對我來說是身外之物,不要也罷,但今天的我,特別缺錢,皇爺爺可以還雙倍嗎?」
景元帝輕輕嘆笑道:「你這歪理真是一套一套的,朕不及也!」
姬七紫嘻嘻笑言,扒著皇爺爺的大腿笑得很高興,景元帝問起關於東宮的事情,但姬七紫也順便想起了一個問題。
「皇爺爺,我是不贊成我爹有那麼多女人,因為女人太多,牽扯到各種關係,就會把自己束縛住,你不會一個看不順眼,就給我爹賜一個女人吧?」
景元帝撇了撇嘴:「除了你娘是朕選的之外,東宮哪一個女人是朕賜下去的?」
就算下了賜婚聖旨,那也是兒子來求的,否則他才懶得管。
「如果你爹沒有孩子,沒有兒子,朕說不定會賜幾個女人,但你爹有兒子,有孩子,且東宮那麼多女人,一個都不生養的話,朕該懷疑你爹有問題了。」
景元帝表示,他又不是諱疾忌醫之人,不會像京城有的人家那樣,自己兒子一堆女人,沒有一個孩子,還盡懷疑是自己兒媳婦的問題,把兒媳婦休了之後,再娶一個,還是不生,倒是前兒媳婦回娘家再嫁之後,不過一年就生了一個大胖小子,這時候就能看出誰有問題了。
「跟你討論這個幹什麼?」景元帝失笑,如果是年輕的時候,他可能不會這麼想,但他現在年紀大了,有些想法就不會一樣,女人這個問題,多或者少,都沒有問題,關鍵是自己舒心。
姬七紫小嘴掛得老長了,但沒把心裡話說出來:為什麼一定要兒子,我也可以繼承家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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