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漏洞
「六叔,你沒有親眼看到袁家父母被土匪亂刀砍死吧?」姬七紫皺著小眉頭問道,不是她不懷好意,是六叔的話太有歧義了,當然也可能最後證明,是她多想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景元帝、姬淮和懷王紛紛看向她,懷王怔楞好半晌,才說道:「沒有,袁大朗把我和他妹妹塞到地洞裡,他跑去找他爹娘,我還聽到他爹娘的聲音,讓他藏起來,不要出來,照顧好妹妹這樣的話,後面就是一陣刀劍之聲,他爹是獵戶,還是有幾把力氣,但雙拳難敵四手,他娘被匪徒抓住,威脅他爹把我交出去,他爹娘就是這樣被殺的,然後那些匪徒在木屋還有其他地方搜了搜,沒搜到,就罵罵咧咧的走了,袁大朗是藏在了灶洞裡,才躲過去的。」
姬七紫沒有打斷六叔之言,他繼續講下去,但後面就沒他什麼事情了呀,都是玄衣衛在調查的。
懷王講完後,景元帝從抽屜里拿出一本冊子,往地上一扔,說道:「看看有什麼要補充的?」
懷王和姬淮相繼看完,又仔細回想了一下,完全是他們後來善後的經歷,沒什麼要補充的。
姬七紫一把搶了過來,翻開就一字一句仔細瀏覽起來,姬淮和景元帝一致挑了挑眉,懷王眨眨眼,思緒還有點飄,嘟囔道:「無雙,你看得懂麼?」
「不對呀,六叔,我覺得你們該重新讓那些山民確認一下袁家兄妹,我怎麼覺得這對袁家兄妹是假的呢?」
姬七紫合上冊本,腦子一下子清晰過來,眼睛越來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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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王瞬間警醒,問道:「怎麼可能?」
「不知道是哪個玄衣衛叔叔跟著袁大郎的?問一問玄衣衛叔叔,是不是袁大郎在木屋見山民和村民時,他一直只看到了背影,卻沒有看到袁大郎的正面?」
姬七紫是突然想起這古代的易容術,她雖然沒有見識過,但這東西肯定一直存在,如果這個袁大朗是假的,在見山民和村民時,用的是真的袁大朗的面孔見他們,跟著六叔他們回來時,卻是用的他自己本來的面目,那也不是不可能。
景元帝眯了眯眼,立即朝外高聲道:「孫大同,傳邊牧,把跟著太子和懷王一起回來的玄衣衛傳來。」
懷王深呼吸一口氣,好一會才說道:「所以,那夜袁家的悲劇可能只是演戲給我看?」
姬七紫眨巴著眼,說道:「袁家確實發生了悲劇,如果這對袁家兄妹是假的,那麼袁家一家四口都已經喪生,反正你看到的那兩具屍體絕對是袁家父母的,如果這對袁家兄妹是真的,那麼袁家父母還是死了,所以可以確定的是袁家父母早已經死了。」
她歪頭想著,在腦子裡演練六叔和傻爹的遭遇,六叔逃命時逃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個沒注意踩落空,從山坡上滾下去而暈過去的,而傻爹是跌落懸崖,落到女大夫的藥園裡,卻絲毫未受傷,那懸崖還是有幾百米那麼高的,她爹竟然沒摔出什麼問題來,這很值得懷疑?
——這點姬七紫懷疑錯了方向,純粹是她爹命大,也可以說沾她的光。
「這個女大夫,我也看不出有沒有問題,除非她有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姐妹?就連氣質都如出一轍。」
姬七紫純粹是信口胡說,她歪頭眨眨眼:「可能她沒問題吧?不然她怎麼弄死了那麼多土匪呢?」
如果他們是一夥的,這女大夫把自己的同伴都給弄死了,這是不是太大手筆了呢?
或者她真有問題,而那些土匪確實是百姓在暴-亂之下化作的土匪,只不過被他們給利用了,不是自己的人,所以可以毫無顧忌的弄死?
只是這些都很有問題啊,誰能算得到遠陵縣鴨墨江的堤壩決堤呢?
有些人的心永遠是最邪惡的,希望鴨墨江的堤壩決堤不是人為的,不然那些人真的該天打雷劈。
……
弄出這麼多事情,就為了把女大夫、假的袁家兄妹塞到傻爹和六叔身邊,圖什麼?
最近一直致力於與皇帝和諸位皇子過不去的勢力就是朱康成餘孽,不會他們把手伸這麼長吧?
還有他們這樣做,不怕自己的主子在地底下寢食難安嗎?畢竟這片天下是大周的,是老姬家的,他們主子也姓姬啊。
……
姬七紫亂七八糟想了一通,完全是似是而非的亂想。
景元帝、姬淮和懷王靜默無聲,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維里,那封玄衣衛的奏報,他看了好幾遍,沒有發現任何問題,是不是也就是陷入了自己的慣性思維呢?
姬淮和懷王是繼續回想當初的經歷,說實話姬淮是沒有找到萬水青的破綻,但他心裡不踏實,所以對萬水青一直有著警惕之心,畢竟他大伯的心腹下屬發展出來的勢力一直致力於讓他走大伯的老路,不遺餘力的要毀了他……
「皇爺爺,那鴨墨江堤壩會不會是人為毀掉的?」姬七紫皺著小鼻子問道。
景元帝卻斬釘截鐵道:「不會是那些人所為。」但其他人就未必了,只是現在就算去查,也查不出到底是不是人為。
外面孫大同的聲音響起:「啟稟陛下,邊統領到了。」
「宣!」姬淮抱著女兒和懷王站到了一邊,邊牧和八個玄衣衛站在正中間行了禮,被叫起了。
景元帝看向八個玄衣衛,他們身上的衣服都沒有換,本來也是回玄衣衛營向統領交差,然後才會回自己家的,卻不想皇帝的旨意到了,讓他們一塊進宮。
「當日是誰跟著袁大郎進山的?」八個玄衣衛都是二十大點的年紀,是經過無數訓練鍛鍊出來的。
最右邊邊上的玄衣衛跪地行禮:「回稟陛下,是屬下跟蹤袁大郎的。」
邊牧和另外七人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陛下在詢問什麼。
景元帝眯了眯眼,問道:「你在袁家外面是否看到了袁大郎的正面?還是只是一直看到的背面?」
瘦高個玄衣衛低頭沉思,隨即後背一身冷汗,他磕頭回道:「回稟陛下,屬下只看到了袁大郎的背面,屬下藏在袁家木屋窗戶外面的草叢裡,而袁大郎就背對著窗戶見了那些山民和村民,他一直沒有出來,就連那些鐵製品也是讓那些山民自己去拿的,等山民和村民都走了,他才出來的。」
常年做一些機密任務,涉及到許多**,還有隻有你想不到,沒有那些人做不出來的事情,邊牧和玄衣衛一下子就想通了關節點。
景元帝的目光看向邊牧,說道:「邊牧,安排一下,帶著一個畫師,去遠陵縣把袁家一家四口的畫像畫下來,還有那個女大夫,都再仔細調查一下。」
「然後分別安排人入懷王府和那女大夫住的宅院,好生監視他們,朕倒是想看看他們背後藏著什麼樣的秘密。」這一刻景元帝已經完全確認袁家兄妹和女大夫有問題,反正帝王疑心病一起,那是完全好不了。
邊牧拱手回頭道:「是,陛下。」
八個玄衣衛跟著自己的老大退出了御書房,他們這會沒有能得皇帝召見的榮幸,只有懊惱。
他們沒做好,以後會不會得不到陛下的青睞了呢?
御書房裡安靜無聲,姬七紫左看看右看看,說道:「哎呀,爹,六叔,這隻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你們不用這麼沮喪吧?」
這有心能算無心,誰能想得到呢?
懷王抹了一把臉,說道:「我這樣,他們到我身邊圖什麼?」不是他妄自菲薄,那些想從龍之功的官員,現在也不會把目標放在他身上,因為他手上完全沒有勢力,就這一年多發展出來的人脈,去年和今年一半的時間,他都在還那十萬兩債務,所以根本沒參與朝政,不會想讓他單槍匹馬去和兄長們爭吧?那也太看得起他了。
姬七紫翻了一個白眼,然後不懷好意的看著傻爹,瞪大眼道:「爹,幸虧你沒有上當,美人恩是那麼好享受的麼?」
以為是上演一出霸道太子和冰冷女大夫相愛相殺的大戲嗎?
姬淮義正言辭道:「怎麼可能?我是去辦正事的,不是去艷遇的。」
如果不是這一年來的鍛鍊,他說不定就上當了,姬淮心中暗暗吸了一口氣,哪些人是不是不弄死他不甘心?
姬七紫唉聲嘆氣的拍了拍傻爹的肩膀,說道:「叔祖身上也發生了點事情,要不是我,小堂叔小堂姑說不得以後就英年早逝了,爹,你們這皇子、王爺當得真是膽戰心驚,不容易啊。」
叔祖和五叔倒是送了她一份大禮,尤其是五嬸送的珍珠,又大又圓,看著格外開心呢。
「不過也沒辦法,不遭人嫉恨是庸才,爹爹你們就這樣安慰自己吧。」
姬淮、懷王有幾分哭笑不得,景元帝被孫女這麼一說,心情也變好了點,他們都死了,他活著,他還奪得了這個位置,所以他們看不慣可以理解,當然他絕對不會姑息,一定會把那些人全都找出來,不論藏得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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