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第六十九章

  是的, 還有決賽。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從滑雪館出來,今天天空上竟然掛了太陽,用手遮擋眼睛的時候, 手心感受到了炙烤的溫度。

  程文海和石河不知道什麼時候找了回來,當余樂回頭去看的時候, 他們就和白一鳴站在一起,有點擔心地看著他。

  余樂失笑:「幹嗎啊?這麼一張臉?」

  程文海是多敢說的一個人,見余樂問就回答道:「好不容易爬到第二名, 又跌回去第三名, 我怕你想不開順著樓梯滾下去。」

  余樂被氣笑:「還真是謝謝你咧,這心給我操的。」

  程文海盯著余樂的眼睛猛瞧:「看來是真沒事,行了行了, 那趕緊的,站一上午累死了。」

  四個人再度匯聚在一起, 順著樓梯往下走。

  

  這個時間離開賽場的觀眾很多,像是一條黑色的溪流往大門匯聚。余樂他們在樓梯的盡頭如同分支出的小溪, 往另外一個方向走了去。

  程文海還在說這次房雨琪沒過來, 人姑娘也不是隨時都有時間, 聽說可以在網上看直播後,就留在家裡, 程文海正唏噓自己比賽的積極性都少了時候,余樂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之前人多, 人擠人的也沒發現,他們距離周曉陽他們不遠, 如今脫離了大部隊,就看見周曉陽和一個玩的最好的隊友走在他們前面七八米處。

  周曉陽手舞足蹈:「今年我狀態太好了,上第一個道具我就知道我行, 77分啊!!帥不帥!!第一名,我這是要起飛的節奏啊!」

  他的同伴叫杜凱,是隊裡少數練雪上技巧的隊員。大概因為同行是冤家,至少在自由式滑雪的國家隊裡,相同項目的隊員就沒有一對能成為好朋友。周曉陽和杜凱能走的最近,自然也是因為沒有競爭關係。

  周曉陽在杜凱面前,一改在孫毅身邊的謹慎安靜,大聲地說:「剛過來那幾天給我嚇壞了,真以為他要超上來,結果比完一看,也沒多厲害啊,還是第三名。

  我可拿了77分啊,這個賽季就我分最高,就這分男隊裡也就白一鳴能超,可他不是成年組的!

  今年我感覺爆好,去參加歐洲杯肯定能拿積分,到時候我就是咱們華夏男子組裡第一個在坡面障礙技巧里,登上世界大賽的運動員。

  歷史性的突破!牛掰!」

  聲音太大,他們在後面聽的清清楚楚,程文海白眼兒都要翻到頭頂上,一手拉著余樂一手拉著石河放慢速度,白一鳴便也跟著慢了下來。

  慢慢地走著,前面兩人距離越來越遠,逐漸聽不到聲音,程文海用胳膊撞余樂:「誒,你被鄙視了。」

  余樂揚眉:「關我什麼事?」

  「你沒聽見他說嗎?把他嚇一跳,以為你成績多什麼的。」

  余樂天真:「他說出來,不是變相在誇我?」

  程文海語噎,這麼一想,還真是,就這兩人的雪齡,能把全國冠軍嚇成這樣,還不是我們樂兒牛嗎?

  余樂的關注點到不是在這裡,他問白一鳴:「咱們華國在這個項目上,男子組就一個都沒有拿到大賽名額的?」

  白一鳴點頭。

  「那你應該能拿到,怎麼沒報名?」余樂問的是早前在準備室里的答案,他也沒想過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續上話題。

  白一鳴嘴角抿緊,說出了同樣的回答,「我還沒準備好。」

  余樂一聽,果然!

  情況要不是複雜到說不清楚,還涉及到那位白會長,白一鳴怎麼會這麼諱莫如深。

  「為什麼?」好奇的程文海追問。

  白一鳴沒回答。

  余樂暗自嘆了一口氣。

  記得才認識白一鳴的時候,他就分析過這個人,一個在事業上很天才,但心理狀態卻沒有跟著成長起來的典型,他不過早地參加大賽未必是壞事,或許白會長也考慮到了個層面。

  再往前走,程文海先轉移了話題:「唉,說起來,第一人什麼的記錄,樂兒你不打算搶一下嗎?」

  「?」

  「周曉陽說的,第一個進入國際大賽的男隊員。」

  「啊,這個。」

  「你怎麼想?」

  「想啊,這不就是我來滑雪的目的,連國際大賽都參加不了,我來滑什麼雪。」余樂笑的眉眼舒展,中午的陽光照在臉上,照亮了他明媚的笑容。

  下午是未成年組坡面障礙技巧的預賽,以及成年組空中技巧的預賽。

  余樂最好的朋友都在參加比賽,按理來說他應該去加油,結果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一群人制止。

  程文海說:「別鬧了,一個預賽而已,你晚上不還有決賽嗎?躺床上給我好好養精蓄銳。」

  白一鳴說:「不用你來,我能拿冠軍。」

  石河說:「哥,你好好休息,觀眾席都是站著,又低頭看比賽,特別累。」

  柴明也在午飯結束的時候叫住余樂:「下午在宿舍里好好休息,那都別去。」

  得嘞,余樂一個下午哪兒都不能去。

  睡了個午覺,送了程文海出門,余樂又回到屋裡,閒著無聊就發微信群。

  【余樂:晚上要來看比賽啊,我晚上決賽。】

  【丁瓚:能不能拿冠軍?拿不到我過去幹什麼?】

  【余樂:敢不來。】

  【張陽:樂哥加油!!樂哥拿第一!!樂哥最棒!!】

  【徐輝:晚上幾點?】

  【郭雲澤:我現在就在賽場上,看見程文海比賽了,從往水裡翻跟頭變成踩著兩塊板子翻跟頭,你們也真是有意思。】

  余樂靠在床頭,一看見郭雲澤的消息就來了興趣。

  【余樂:成績怎麼樣?我晚上比賽,被禁足了,程文海進決賽沒有?】

  【郭雲澤:第15名,能進決賽嗎?】

  【余樂:第幾輪?】

  【郭雲澤:第一輪。】

  【余樂:那有機會。】

  【丁瓚:郭雲澤,你去看比賽怎麼不喊我一聲?】

  【丁瓚:郭雲澤你特麼等著!】

  【郭雲澤:(汗)】

  【郭雲澤發了個6秒的語音】

  余樂按開語音,耳機里響起郭雲澤驚疑不定的聲音:「我靠!那小子誰啊?牛逼了!!全場尖叫掌聲震的房子都快塌了!!我靠靠靠!還有女孩往下面丟花兒!!」

  背景音里是挺吵雜的,正好還有個女孩兒就在郭雲澤身邊尖叫,「白一鳴!!」

  好嘛!

  謎題解開了,果然是白一鳴這小子。

  這下成績不用問了,白一鳴在未成年組就是降維打擊,誰能在他的時代超越他啊!

  【丁瓚:打字,討厭語音。】

  【張陽:白一鳴嗎?我知道他,很厲害。】

  余樂想了想,敲道,【白一鳴,我的一生之敵。】

  打出這句話,余樂一邊兒覺得很帶感,又莫名覺得很熟悉。

  消失很久的徐輝終於發聲。

  【徐輝:……】

  丁瓚也跟著排隊。

  【丁瓚:……】

  余樂囧了。

  這兩個以前好像都是他「一生之敵」啊。

  張陽傻樂呵。

  【張陽:樂哥以前也是我的一生之敵,現在我的一生之敵是瓚哥。】

  丁瓚緊接著又敲來消息。

  【丁瓚:呵呵,一生之敵,說吧,是不是又成為好朋友了?】

  余樂:……

  然後就笑倒在了床上。

  什麼鬼啊!

  還真是精闢!

  為什麼他的「一生之敵」,最後都和他的關係最好啊?他這究竟是個什麼心態?慕強?還是心機BOY?

  和曾經的隊友們愉快地聊天,一邊定下晚上來看比賽為他加油的約定,一邊也得到了現在賽場那邊兒最新的消息。

  白一鳴輕鬆以預賽第一名的成績,進入坡面障礙技巧的決賽。

  程文海在第二輪發揮出色,擠進總排名11名,再度進入決賽。

  何宇齊上次比賽預賽失誤後,被柴明聯合路未方狠狠地敲打了一番,再也顧不上頭暈頭痛的,在預賽也拿出了全部的實力,穩住第一名進入決賽。

  還是只有石河,遺憾的以總排名13,再度與決賽失之交臂。

  至於卓偉,余樂都沒有去打聽,石河都進不去決賽,卓偉就更不用提。他們這兩人都屬於有些天賦,但天賦卻又不是很高的隊員,最起碼需要一年左右的時間才能在新的項目上站穩腳跟。

  所以說,程文海還是很厲害。

  得了答案,時間就差不多到四點半了。

  余樂放下手機,從床上一躍而下,開始活動自己懶散了一個下午的身子,為晚上的決賽開始進行一個漫長的熱身準備。

  他是一個很有比賽經驗的人,國內國外的比賽參加了太多太多,清楚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可以做什麼樣的事兒,又該怎麼做才能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

  活動腰胯,放鬆筋骨,再蹦蹦跳跳出點兒汗,然後就緩下來檢查比賽裝備。

  從衣帽到滑雪板,尤其是滑雪板和滑雪鞋的卡槽部分再三檢查,然後開始一下一下地打磨上油,將滑雪板的底板和板面反覆養護。

  丁瓚、郭雲澤被程文海帶著走進房間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盤膝坐在窗戶邊上,慢慢擦拭滑雪板的余樂。

  窗外雲杉樹高聳,翠綠挺拔,藍天白雲,陽光暖煦。

  滑雪板其實已經調整的很好,在這個過程里,余樂調整的並不是滑雪板,而是自己的內心,就像即將踏上戰場的戰士,厲兵秣馬,磨的不是刀,而是那顆無畏的心。

  開門的聲音響起,余樂從平靜的狀態里走出來,轉頭看見了進屋的一群人。

  丁瓚個子小巧,張陽像個孩子,他們身邊兒的郭雲澤卻是個肩寬腿長的大高個兒,還有站在後面的一大群游泳隊的人,嘩啦啦地走進屋裡,或近或遠的將余樂圍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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