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作者有話要說:「中秋賽詩會」到17號!
第一百章
水木朝生改口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或許他自己都沒有想到事情會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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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大賽組介入調查, 然後周曉陽被禁賽,R國國內的粉絲憤怒地幫他討要公道,導致華國方面的網民也開始加入話題討論, 兩國在短短時間內, 在網絡上就進入到了瘋狂的輿論戰。
最後, 華國體育局聯合華國雪協的律師函也遞到了他的面前。
水木朝生到底只是個才成年的年輕人,他因為自己不痛快, 就胡亂攀咬, 在事情最開始的時候, 他估計都沒有想過會鬧得這麼大。
如今輿論和華國相關組織的壓力一起「拍」到他的臉上,終於把他「拍」清醒了過來。
他開始認認真真,反反覆覆,仔仔細細地回憶意外發生時前前後後的那些事, 然後他發現自己壓根就記不清那個人是不是故意伸出腳絆倒了他, 但是他清清楚楚記得那個人是背對著他的。
背對著他, 怎麼絆倒的他呢?
華國的態度這麼強硬,是因為拿到證據,證明那個人是真的無辜嗎?
如果我被告了,還敗了官司,我會不會成為笑話?
於是在這一連串的思考之後,水木朝生再也扛不住壓力,交代了自己「其實並沒有看清」的事實。
他當然不會說自己是誣陷了周曉陽, 他只能模糊整個過程, 試圖把整件事粉飾太平, 大事化小。
白會長給柴明打電話的意思就是,「那小子已經改口了,而且也答應出面和大賽方解釋, 但他只答應刪除自己在給人平台上發表的言論,看那樣兒是不打算公開道歉。
所以這件事我們得商量一下,還要不要追究下去。
你說本來也不是太大的事兒,這不就是欺負我們發不出聲音嗎?但現在我們發出聲音了,他又開始低頭,卻透著心不甘情不願的態度。
我這是和你說啊,只和你說啊,我也挺難辦的,從我的身份上看,這事兒最好就平靜地抹了,從各個角度來看,繼續追究下去都沒有好處。但是我個人呢是不高興的,我特別想追究到底,我知道這樣不好啊,不合適。
所以啊,我聽聽你的意見,你有什麼打算?」
柴明掛了電話,就把溫喜德喊上一起去了周曉陽的房間。
這安排的沒毛病,了解當事人的想法是必須的。
這次的小會余樂沒能參加,他幾乎全程沒怎麼受到牽連,所以「被平反」這事兒也輪不到諮詢他的意見。
但余樂得了這麼個好消息,哪還坐得住,他在屋裡轉來轉去,又和程文海用手機聊了一下事態的最新進展。
程文海就一句話:【告!繼續告!告得他傾家蕩產!!告的他名譽掃地!!切腹自1殺!!讓他悔不當初!!當我們是好捏的是不是!!】
余樂一開始也這麼想,但在程文海不停地刷著這句話後,又冷靜了下來。
他問自己,繼續告下去,除了解氣,還有什麼好處呢?水木朝生真會傾家蕩產,真會名譽掃地嗎?與其把事情鬧得這麼僵,不如雙方配合把周曉陽的比賽資格恢復了,把這件事的傷害降到最低才對。
畢竟這事兒已經不僅僅是個人義氣,他們走出國門代表的是國家,國家風度,國家立場,以及國家的外交方針。
這些東西余樂在跳水隊一直學的明明白白,他們在跳水領域作為強者,就更需要冷靜自持,謙遜待人。
換成自由式滑雪,縱然在這個項目上弱,卻不代表他們整個自由式滑雪都弱啊,再加上他們可是華國代表隊,更要注意大國風範,大國風采。
余樂一直東想西想,連他還剩下的半截比賽都顧不上,直到晚飯看見周曉陽臉上的笑,心裡的那口氣才放下。
周曉陽的事一直備受隊裡人的關注,這種涉及到團隊榮譽的事,誰都不能無視了。周曉陽也算是沉冤得雪,臉上放著光,對每一個靠過來的人笑。
待他看見余樂走進餐廳,急忙將身邊的人撥開,到了余樂面前,又笑。
余樂其實看見周曉陽的表情就得到答案了,一開始本來沒打算往前湊,但既然人都來了,他就招手讓他坐在身邊,詳細地詢問了起來。
周曉陽現在對余樂格外信任,也是知無不答言無不盡,小聲的把那屋裡發生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余樂一邊聽,一邊點頭。
和他想的差別不大,果然無論是柴明、溫喜德,還是周曉陽自己,都不認為把事兒鬧大了繼續追究更好。
最後的商議結果是先讓周曉陽恢復比賽,水木朝生必須刪帖並在個人平台說明真相。
簡單來說,就是你該道歉必須道歉,我們本就該有的比賽權也不能少,這是最基本的要求,如果這都做不到,律師團隊已經就位。
周曉陽本就是個「軟綿綿」的脾氣,說不好聽一點好拿捏,但換個角度想,也比較聽話,比魯莽脾氣的人更容易顧全大局,你和他說他就懂了,也會同意。
這件事目前決定的處理方案,周曉陽算是很愉快地答應了,也沒覺得自己吃虧,更不認為自己還需要個精神補償之類,他就想要個清白,還想參加比賽,膽兒小的人也比較容易滿足。
一口氣說的口乾舌燥,飯都涼了也沒顧上吃,周曉陽一回神,呵呵笑著又去廚房舀了點兒肉湯往飯上一蓋,呼嚕嚕地吃下去,這才有空聊余樂今天比賽的事。
「76分啊?你真是太厲害了,這才多久?」周曉陽掰著手指,「七個月……不到,你這也太誇張了,讓我練了十年滑雪的人情何以堪啊。」
周曉陽嘴裡這麼說,臉上卻一點嫉妒都沒有,他也是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對一個競爭對手完全生不出嫉妒,反而希望他拿更好的名次,如果能拿到冠軍,他一定高興瘋了。
余樂笑,示意白一鳴:「這還有個拿了84呢,人還未成年。」
沒等周曉陽開口,白一鳴說:「16歲就可以報名成年組。」
「對啊,今年還是不報名嗎?等翻了年你可就真正18歲了。」
「……」白一鳴又安靜了下來。
余樂知道白一鳴有自己的想法,也有無法說出口的原因,他不強迫他,便和周曉陽聊道:「希望今天能有個結果,你就可以參加明天的比賽。」
周曉陽點頭,嘴角還掛著一顆飯粒,配上那肉嘟嘟的臉,像只小豬。
余樂笑著點了點自己的嘴角。
周曉陽睜大眼睛,一臉莫名地看他。
余樂又點嘴角。
周曉陽想了想,不好意思地拋了個飛吻給余樂,還嘀咕:「幹嗎啊?怪不好意思的。」
余樂:「……」
白一鳴:「……」
算了,那顆飯粒你留著當宵夜吧。
不過周曉陽能夠趕上明天的比賽,是最理想的狀態,怕就怕R國那邊拖上半天,大賽組再拖上半天,然後比賽就結束了,周曉陽就算沒有被禁賽,也無法參加比賽。
就因為這個擔憂,一直到晚上睡覺,余樂都沒有看見柴明的身影。聽說他和白會長一人一邊兒,分別在R國隊和大賽組那邊守著。
從這次的事件就能看出來,無論柴明,還是白會長,即便都有各自的毛病,但絕對是有擔當也想法的人,他們扛起華國的自由式滑雪這個項目,奔波勞走不計辛苦,真是比出了事就知道埋怨自家孩子的溫喜德強了無數倍。
一個人啊,究竟怎麼樣,平日裡再是說的好聽,遇見了事,就什麼都看出來了。
余樂這晚上睡得不是很踏實,一邊是覺得自己還「扯著淡」,比賽比一半這種事也太離奇了,他實在有點兒惦記第二天的比賽。再說周曉陽那邊結果怎麼樣,睡前也一直沒有個消息傳回來,柴爸爸有沒有回賓館好好休息?水木朝生又會不會答應道歉?零零碎碎的念頭很多,在每一次從深度睡眠醒過來的時候都會在腦海里翻滾一遍,繼而又沉入至黑暗,周而復始。
再一睜眼,天還沒亮,卻再睡不著了。
余樂將手從被窩裡探出來,裹了一臂的冰涼,抓住床頭柜上的手機,又急忙收了回來。
打開手機一看,6:25。
比賽在上午9:00開始,他們這個小組需要第一組上場比賽,也就是說8:30就必須到賽場就位,一路反推,7:40就要上纜車,留給他們整理吃飯的時間不足一個小時。
深呼吸一口起!
掀被。
起身。
其實外面的空氣也沒那麼冷,屋裡的地暖開的很足,赤腳踩在地板上也很溫暖,但余樂還是縮著脖子鑽進了浴室。
五分鐘,刷牙洗臉,連帶洗個澡,精神精神。
才一穿上衣服,白一鳴迫不及待推門進來,臉緊緊繃著:「我上廁所。」
余樂拿著浴巾往外走,將洗手間讓給了白一鳴,沒過一分鐘,淋浴噴頭再度被打開,「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等著白一鳴出來的時候,余樂已經換好了衣服,頭髮用吹風機吹過,但濕漉漉的鬢角還是透露出了幾分他的敷衍了事。
余樂說:「我先出去,找柴教有事。」
白一鳴點頭,走出一步,又問:「問周曉陽的事?」
「嗯。」
「要不我打個電話?」
余樂一聽要給白會長打電話,就擺手:「別別別,下個樓的事,你快換衣服,今天我們是開場的比賽。」
白一鳴點頭,想想又補了一句:「我也想知道。」
「肯定告訴你啊,不告訴你告訴誰,一會兒換完了衣服下來吃飯聊。」
三言兩語說完,剩下的時間不多,余樂出了門,就奔著柴明的房間去了。
柴教練的房門敞開著,燈光照出來,灑落在走廊的地面上,余樂踏在光上,探頭一看,溫喜德正在屋裡,彎腰往暖壺裡灌開水,升騰的熱氣拂過著他的臉,緊蹙的眉心勾出深深的褶皺。
洗手間裡有動靜,余樂招呼了一聲溫教,走進屋裡,就看見了正在刷牙的柴明。
「找柴教?」溫喜德灌著水,他也不抬地問,「問周曉陽的事?」
余樂這才真正轉頭去看溫喜德,「嗯,特別在意。」
溫喜德輕聲說著:「事情解決了,昨夜裡柴教回來的時候帶著周曉陽的背心,186號,估計得明天上午去了吧,最近這雪也下的太多了。」
語速不快,慢慢悠悠的,深處有種莫名的嘆息,像是滿足。
周曉陽到底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孩子,曾經也有過期待有過愛,現在那「愛」也只是蒙了塵,翻找出來輕輕拂過,還在的。
余樂聽的眼睛閃亮,轉頭回來的時候,正好和望過來的柴明對上。
柴明嘴巴一圈還掛著泡沫,含糊地說:「先去吃飯。」
余樂當聽不見:「水木答應道歉嗎?」
柴明:「不知道。」
余樂:「那大賽組會發解禁通知嗎?」
柴明:「不知道。」
余樂:「您什麼時候刷完?」
柴明:「不知……」瞪!
余樂笑著,一撐一推門框,從頭到腳,頭髮絲兒里都是年輕人的活力,「我下去吃飯去啦,一會兒聊,您慢刷!」
柴明:「……」
下了樓,王哥王嫂已經做好了早餐。
兩口子給20多個人做飯肯定不現實,就算一天不睡覺,忙乎這一日三餐,更甚至是四餐,絕不可能,所以王哥王嫂人自己有團隊,六個人在集訓隊那邊兒,七個人在這邊照顧有比賽的選手,菜品豐富,營養安全。
余樂早上就愛吃麵條,王嫂燒的牛肉滷子更是一絕,一碗麵,上面蓋著厚厚的一層牛肉,看著便讓人口舌生津。
余樂小心翼翼地端著麵條往桌前走,孫毅坐在窗戶邊,已經吃完在擦嘴,何宇齊正在吃包子,米粥配著榨菜哧溜哧溜地喝,每個人都各干各的事,也沒說誰熱情地招呼誰。但周曉陽一出現的餐廳門口,所有的目光就都落在了他的臉上。
余樂已經知道答案,能恢復比賽就好,其他的事情可以慢慢聊,所以看見周曉陽就很從容地笑。
只是沒想到,孫毅和何宇齊同時開口:「周曉陽你過來。」
周曉陽被兩邊叫住,左右為難,就看見余樂站在中間對他笑,那一瞬間周曉陽就只看得見余樂了。
余樂放下碗,盈盈笑道:「恭喜啊。」
周曉陽點頭,笑的臉擠成了一團,使勁地點頭,眼尾又有點紅潤。但到底是個大好事,眼尾的水痕轉眼就消失,驚訝地問余樂:「你知道啦?」
「嗯,我聽柴教說的。」
「柴教昨晚上給我拿了背心回來。」
「所以就必須恭喜啊,沉冤得雪,再戰輝煌。」
「嗯。」
然後周曉陽去了何宇齊那邊兒。
隊裡如今雖說孫毅的勢力還是最大,但何宇齊的威望最高,周曉陽再傻也知道怎麼選擇,自然要先去「老大哥」那邊兒。
孫毅結果落在了最後,有點悻悻地不滿,但到底沒有生氣,反而看向余樂,問:「柴總怎麼說的?」
孫毅幾乎沒有和余樂主動交談過,但這兩天雙方來往的過於密切,不知不覺間距離就走近了不少。
開口說話好像也變得不再困難。
余樂一聽,乾脆端著自己的牛肉麵碗走了過去。
孫毅立著眉毛看著余樂坐在自己對面,最後繃著臉聽完了余樂的話。
嫌棄:「那不是你什麼都不知道嗎?還跑過來顯擺。」
余樂詫異:「怎麼就不知道了?」
孫毅說:「水木那邊有沒有懲罰?大賽組隨便禁賽鬧得人盡皆知的就不解釋一下?再說這事兒鬧成這樣,水木還在個人平台發表不實言論,他就不管了?這幾天受到的精神傷害不讓他賠個幾百萬能了?特麼他不跪著道歉這事兒沒完!!」
余樂:「……」
好嘛!
這不就來了嗎?
死倔,一定要道歉,還得要精神損失費的,就是前面這傢伙。
這是沒理占三分,有理就要得天下呢。
「幹嗎?看我幹什麼?」孫毅冷著臉,眉心夾的很緊。
余樂搖頭,不打算去干涉別人的想法,只是輕飄飄地打了手太極:「先一步一步地來,昨天時間那麼緊張,能把周曉陽的比賽資格討回來,已經很不錯了,是吧。」
孫毅「哼」了一聲,還是一臉的不高興,但卻不再說話了。
等著白一鳴下來,余樂急忙大口吃麵,今天這事兒有點兒廢嘴和胃,一會兒和白一鳴估計又是一番說。
害!
明明上午還有比賽啊!
余樂也覺得自己分心的有點厲害,但又不能不在意,先不說他是不是當事人參與者,這種被人欺負到頭頂上的惡氣,他也忍的很辛苦。
就那看不起的輕視態度,他在跳水隊還真從未感受過。
好在和白一鳴說完,也就不需要跟再多人交代,白一鳴又是個不喜歡說話的脾氣,得了答案點下頭表示知道就再不開口。余樂也終於平靜下來,從周曉陽的事情里走出來,開始想想自己今天的比賽。
第二場,體力得到了完全的恢復,又有昨天滑出的76分底分擔保,自己今天怎麼也應該再拼一下,嘗試拿個更高的分了吧。
他不認為自己繼續選擇保守,還會拿到比76分更高的分。
所以在上山的纜車裡和柴明大概聊了一下周曉陽的事後,余樂就拿出了準備好的耳機戴在耳朵上,聽著慢節奏的音樂,有計劃地調整自己的狀態。
坡面障礙技巧是一個激情與冷靜衝突強烈的運動,當你飛躍而起的時候,需要足夠的腎上激素讓你做出更高難度的技巧,900°!1080°!1440°!1800°!!!
飛起來!
旋起來!
放肆地超越自己,挑戰極限!
但是在這些動作的背後,卻又需要絕對的冷靜和克制,能不能做?能做又要做到什麼程度?哪裡必須將放肆奔涌的力量用更大的自制力全數收回來?
這項運動太複雜了,難度很高,天才般的天賦固然可以將一個人送上世界一流的位置,但想要再進一步拿到獎牌,拿到冠軍,只是天賦就有點不夠看了。
還需要腦子,以及那一點點的運氣。
余樂有自己對這項運動的理解,或許大部分人都認為坡面障礙技巧是一項激情運動,但在余樂看了,這是一個冷靜和理智,大於一切的運動。
他必須要聽舒緩的音樂讓自己放鬆下來,然後再在比賽的那一刻,完完全全地興奮起來。
就這樣,聽了一路的音樂,抵達賽場,簽到,換衣服。
好在這一次不需要再一群人陪著余樂換衣服了,真相已經浮出水面,水木朝生承認自己可能記錯後,相信R國的那幾個人,也不好意思再來找余樂的麻煩。
這樣的想法,在他們換好鞋,再度前往集合點的時候,得到了證實。
竹內由紀躲在人群里根本看不見臉,小山則江卻走出來握上了余樂的手,真誠地道了歉。
有情商的人和沒情商的人高下立見,小山則江的冷靜和理智,讓他進退有度,即便在這個時候也充滿了風度。
余樂和小山則江握手,雙方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各種議論聲小聲地傳進耳朵,白一鳴小聲翻譯了一句,余樂點頭。
也算是從余樂的角度,達到了和解的要求。
「外交」結束,余樂回到隊伍里,就看見了孫毅一張生氣的臉,視線對上的下一秒,孫毅就把視線移開,下巴高高揚起。
鼻孔這是要戳破天空啦!!
余樂摸摸鼻子,看來從孫毅的角度,想要讓他「熄火」,可還早呢。
所以隊伍出發的時候,余樂問白一鳴:「你覺得現在這樣解決可以嗎?」
白一鳴抿嘴:「我又不是周曉陽,我不知道。」
「身為隊友呢?」
「就……」白一鳴想想,「就那樣兒……吧。」
就那樣兒……不好也不壞,勉勉強強能接受。
余樂點頭,他也覺得,就那樣兒吧。
他們從更衣室走出來,從賽道前走過,除了零星的親友團,觀眾很少,冷冷清清的。
大早上的雪山,實在太冷了,哪兒有被窩裡舒服。
要不是就吃這口飯的,余樂也不願意大早上的跑到雪山里滑雪。
他們坐纜車上了坡頂,工作人員還在捯飭道具,將昨天下午收進小木屋裡的展牌再拿出來。
還有很多工作人員在平整坡面,手裡的工具將雪坡壓緊,留下鋸齒狀的痕跡。也有人在拂去道具上的落雪,再為道具上油。
比賽還沒有開始,最忙的就是工作人員。
余樂上午沒空熱身,一進小木屋就開始活動身體,大部分人也坐不住,昨天的比賽,有不少人拿到的是「無效分」,所以今天的比賽就很關鍵。
屋裡擁擠,有人就去了外面,余樂在屋裡也沒有看見R國的選手,看來他們也出去了。
在這件事上,R國理虧,小山則江再出面處理,竹內由紀也沒臉出現,就因為這事兒,孫毅臉上的表情的都明媚了許多。
「還算長了張臉,知道沒臉見人。」孫毅嘀咕著,琥珀色的眼眸一轉,終於正眼看向余樂,嘴角跟著勾了一下。
余樂輕笑,不議論,眼看著上場了,這時候就別分心了吧。
其實孫毅也不是多話的人,感覺到自己心裡的那口惡氣出了,熱身也就更加起勁兒,不一會臉就紅撲撲地冒了層薄汗。
余樂也在感覺到自己出汗後,就停下了熱身,他去拿了三張毛毯過來,每個人遞了一張,找個座位把自己一裹,休息,調整。
余樂繼續聽音樂,身邊的人也戴著耳機聽音樂,屋裡也漸漸安靜了下來,大家都在做比賽前最後的休整。
某一個時刻,余樂聽見了強勁的音樂覆蓋在耳膜上,猛地將他從調整的狀態里清醒過來。
放音樂,要比賽了!
果然,工作人員走進來,大聲叫著61、62號準備比賽。
一旦開始比賽,就會很快輪到余樂他們上場。
和昨天比起來,余樂今天的心態就明顯好了太多。
這大概就有經驗和沒經驗,以及有「有效分」傍身,和「裸奔」的差別吧。
心態穩定。
呼吸穩定。
大腦一片清明,視線落在起身離開的選手身影上,余樂提議:「再動一下?」
白一鳴自然跟著余樂,孫毅今天也理所當然地跟著余樂一起掀開了被褥,三人在別人眼裡絕對是同進同出,展示出的都是滿滿的隊友情誼,屬於華國隊的團結。
其實,還是很厲害啊這個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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