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


  第一百零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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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樂挺不喜歡特殊照顧, 一旦特殊化就會和旁人形成隔閡,不利於團隊團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比起在這屋裡住著大床房,余樂更喜歡的還是能和隊友們走在一起, 平等來往。

  所以原本是不打算吃飯, 直接睡覺的余樂, 收拾了一下,就下了樓去。

  果不其然, 他一到餐廳,就看見了等候在那裡的房雨琪。

  這家度假村是真的很豪華,算得上是余樂這一路比賽以來, 環境最好的地方。

  房間裡裝修好,窗外的景色好,還有格調十足的餐廳, 余樂一走進去,就聞到了食物的香氣,本來不餓也被饞的肚子咕咕叫。

  不過在吃飯之前, 余樂先看見了房雨琪。

  這姑娘應該是等在這裡, 他一進門就被看見,然後就起身迎著了過來。

  挺普通的打扮,人也沒有滿身的奢侈品,如今頭髮染回了黑色以後,就顯得更加質樸。

  不過巨富家的千金還是有些氣質上不同, 余樂也不太清楚那玩意兒是不是金錢發出的光輝。

  就是挺……亭亭玉立,乾淨,舒服。

  「男神!」房雨琪到了面前,帶著幾分促狹地喊。

  余樂擺手:「別,余樂就行, 彆扭。」

  「余樂。」

  「嗯。」

  找人是找人,但這樣開門見山地說肯定不好,余樂便去拿了些食物,然後與拿了杯白水的房雨琪面對面坐著,聊了起來。

  這一聊,余樂才把所有的事情搞清楚。

  星夜度假村確實是華資企業收購,不過房氏集團也只有很少的一點股份,遠沒有餘樂想像的那麼財大氣粗的巨富,人家未來的發展重心還是在國內的糧油方面。

  但這樣的大企業,手上有閒錢就肯定會繼續投資,所以拿著與自由式滑雪隊的贊助合約,再憑藉一些交情,在這裡就有了點兒小股份。

  嘖嘖,資本家的頭腦就是好用。

  至於房雨琪這次過來,可不是為了追星,主要原因就是為了和自由式滑雪隊簽下的那份合同啊。

  過去幾個月,人掏出那麼多錢贊助余樂他們滿世界打比賽,如今該輪到他們履行合同,在訓練之餘與她帶來的團隊拍攝一些宣傳GG。

  房雨琪留學學的就是新媒體類的東西,畢業回國後一時間沒找對方向,迷迷瞪瞪地跑去當了個網紅。但她本身的格局哪是一個網紅能「填飽」,在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新方向後,就開始積極的加入到冬季運動項目的宣傳和推廣上。

  房雨琪說:「我最近每天過的可踏實了,以前睜開眼我不知道幹什麼,現在我有很多很多的規劃想要去完成,甚至可以規劃到五十年後,但這些規劃的第一步,就是要把眼下的事情做好。先把你們的一期宣傳做出來,做好了,我才有信心做下一步。

  所以接下來就要麻煩你了,我和隊裡的其他人不熟,程文海也不在,我知道打擾你訓練不好,但就耽擱你小小的一點點的時間,幫我一下吧。」

  房雨琪用指甲捏出一個小小的距離,對余樂笑。

  余樂能說什麼,履行合約本身他們的義務,吃人家的住人家的還嫌麻煩?

  再說大家多少有點私交,又是個姑娘,當然只能點頭答應。

  房雨琪捧著臉笑眯眯地看著余樂:「謝謝呀。」

  余樂這邊兒和房雨琪聊的開心,也沒注意隊裡的「娘子軍」們什麼時候過來,坐在了他身後。

  於是新的八卦,就因為這一幕開始醞釀,最後出現了一個讓他啼笑皆非的結論。

  到最後,余樂也沒好開口聊到房子的事情,一旦覺得「就這樣吧」,乾脆就將這事拋到了腦子後面,與房雨琪邊吃邊聊,聊起了最近的比賽訓練,以及這家星夜度假村的風景地貌。

  「你看,那裡就是托姆山,每年十一月份開始,一直要到次年的五月份都可以滑雪。你應該聽過,這裡的雪是粉色,雪粒更細膩鬆軟,像沙子一樣,是世界第二美的雪,非常適合滑雪。」

  房雨琪指著餐廳外面那座雪山說,「我昨天去滑了那條高級道,雖然有教練跟著,我還是因為速度太快摔摔倒,我當時嚇壞了,那速度真的太快,在那一瞬間我覺得我都飛了起來,後來我就摔進雪裡了。」

  說到這裡,她眉飛色舞,杏兒眼裡都是光:「一點都不疼呢,那雪軟的像棉花一樣。」

  房雨琪和程文海一樣,患有「社交牛逼症」,余樂基本沒怎麼說話,就把這周邊的情況了解了個大半清楚,而且享受了一頓很美味舒暢的「早午餐」。

  看見余樂吃完最後一口食物,房雨琪說:「這一路辛苦了,接下來你們還有訓練。我就不拉著你聊天啦,趕快回去休息吧。

  哦,還有,我給柴教練和徐教練都單獨安排了房間,後來聽說過去一段時間你一直和柴教練住在一起,所以你住進單人間,會覺得不方便嗎?」

  看這話說的,余樂還能有什麼不方便!

  余樂自然連連搖頭,連帶著這一次過來的主要目的也解決。

  吃飽喝足,回屋睡覺。

  轉身,余樂才看見張佳等人就在身後三張桌子遠的距離吃飯。

  比賽到現在,女隊隊員比男隊多。

  空中技巧、坡面障礙技巧、U型場地技巧都進了兩名運動員,除了譚婷兼項U型場地以外,其他女隊員都是主項進入「世界盃」,一共有五名隊員。

  五個女孩基本同進同出,余樂轉身的時候她們正好也吃完起身,正正好就走在了一起。

  余樂落後一步,與房雨琪又說了兩句,來到電梯前,譚婷按著電梯按鈕等他。

  「再見。」余樂與房雨琪道別。

  房雨琪嬌俏地笑著,擺手:「再見,起來了聯繫我,還有各位姐妹,等你們睡醒記得一定要聯繫我,我帶你們在度假村里轉轉。」

  余樂和譚婷都揚起笑容,客套回應。

  這時,站在譚婷身後的張佳伸手,一把扯開了譚婷按在電梯按鈕的手,又從身後探出手去,按在了關門鍵上。

  「好的,再聯繫。」余樂話沒說完,電梯門在眼前關上。

  余樂的視角餘光看見了,與譚婷一起,疑惑地看向張佳。

  張佳將按在電梯按鈕上的手收回來,抱住了膀子,說了一句:「余樂,你怎麼認識這個白富美的?真的很有錢啊。」

  余樂:「……」

  這語氣實在讓人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

  好在電梯的速度很快,在余樂陷入更深的尷尬前,電梯門打開。

  樓層到了。

  余樂正要走出去,張佳又說:「這一層是大床房吧,余樂你一個人住啊。」

  余樂:「???」

  張佳被身邊的人拉了一下,余樂聽的一頭霧水,只看見這姑娘挺生氣地一張臉,好像自己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然後電梯門,就在自己的眼前關閉。

  余樂不算敏感,和大部分男生一樣,看不出、看不懂、想不明白,乾脆就不管不理,回到房間舒舒服服得洗個澡,往乾爽柔軟的大床上一躺,滿足地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余樂睡了五個小時。

  再睜開眼睛的已經是下午的四點過。

  屋裡的暖氣很足,被窩暖呼呼的舒服,他在床上翻了個身,懵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現在在哪裡。

  最近跑的地方實在太多了,十多二十天就換個地方,有些地方的住宿條件相當糟糕,早上睡醒了腳是冰涼的,有的地方被褥有種始終去不掉的潮濕,再加上不同國家的飲食文化,和水土問題,感謝自己是運動員的健康身體,才沒有被折騰地倒下。

  但這裡環境明明很好,余樂睜開眼卻感覺頭痛欲裂,口乾舌燥。

  他起身給自己燒了壺熱水,等不及水開,又拿起電視柜上的礦泉水喝下半瓶,冷的一個哆嗦,縮著脖子回到了床上。

  這狀態不正常啊,是生病了?

  余樂給柴明去了電話,沒等水開,房門被敲響,柴明拿著體溫計進了屋。

  「咕嚕嚕……」

  水開了,熱氣在屋裡升騰,翻卷著飛向天花板。

  余樂把「滴滴滴」響的體溫計拿出來看了一眼,2°,小低燒。

  「怎麼回事?吃壞肚子了?」柴明擔心地問他。

  余樂想想:「沒有,早上吃的都是熟食,現在也沒有肚子疼的問題,身上也沒有疼的地方。」

  柴明揚眉。

  余樂便說:「大概是最近壓力有點大,身體在減壓吧。」

  柴明意外:「壓力都這麼大了?」

  余樂捶捶疼痛的額頭:「進入世界盃後,確實有些壓力感,我以為我自己可以處理的很好,但還是倒下了。柴教,你那裡有止痛藥吧?我再休息一晚,睡一覺明天就好。」

  「有。」柴明起身,想想又說,「要不再多休息兩天,最近是有點辛苦。」

  「再說,到時候再說。」余樂不在意地擺手,並不在意自己的病情,這種情況他有經驗。

  余樂吃過柴明拿來的藥,玩玩手機,困了就倒下睡,迷迷糊糊地調整身體的狀態,晚飯都忘記了吃。

  他只當自己還是才來自由式滑雪隊那段時間,身邊兒除了程文海和石河,也沒什麼人在意他的情況,睡得安心自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並不知道,就因為他生病這事兒,牽動了一大堆人的注意力。

  先是何宇齊和孫毅下樓吃飯,卻沒有找到余樂。

  後來女隊出現,也找這兩人打聽余樂的情況,得知余樂一直沒來,張佳不太高興的與身邊的陳琦說:「不會是和那個白富美單獨吃飯去了吧?」

  等著柴明出現,水落石出。

  剛剛還不高興的張佳對譚婷說:「你要不要去看看,他要是動不了,給他帶點吃的上去。」

  譚婷:「?」

  張佳見譚婷一副「懵懂」的模樣,恨鐵不成鋼:「得,不好意思我們就陪你一起過去,生病也不能不吃飯是不是,吃了飯才有抵抗力對吧。」

  譚婷這一點倒是認可,點頭。

  張佳張羅著拿晚餐,見何宇齊他們吃完離開,便問:「你們要去余樂屋裡?」

  何宇齊點頭:「去看看。」

  張佳舉著手裡的托盤:「這就是給余樂帶去的。」

  何宇齊揚眉:「你要給送上去?」

  張佳啞然失笑:「我送什麼啊,你們也別送,有人送的。」

  說完,張佳把打包盒往譚婷懷裡一塞,「去吧,我記得他愛吃米飯類的東西,我裝了些清粥小菜,他應該能吃下去。」

  「?」譚婷疑惑,「你不去?」

  「嗯。」

  「那我去幹什麼?」

  「嘖。」張佳曖昧眨眼,「去吧去吧,送過去就可以回來了。」

  譚婷雖說是「一姐」,但年紀不大,今年才20歲,足比張佳小了三歲,平日裡也很聽姐姐們的話,雖說不太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既然只是讓她送過去就回來,左右也就是跑腿的事兒。

  眼看著譚婷真的拿著打包盒離開,身後一群「姐姐們」都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看見這一幕的何宇齊眉心直蹙。

  話說這一幕怎麼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這群姑娘們,不會「戀愛腦」的老毛病又犯了吧?一個個的別的興趣愛好都沒有,一門心思的就想給隊裡的姐妹拉紅線,當紅娘,這都什麼奇葩的愛好啊?

  「咳!」

  何宇齊坐到柴明的面前,小心翼翼:「那個……她們瞎胡鬧,我看余樂是沒那個心思的,這事兒不能怪余樂。」

  柴明:「?」

  孫毅:「?」

  孫毅:「你在說什麼?」

  何宇齊想想,又說:「其實她們也沒什麼心思,比賽訓練壓力大。」

  柴明:「?」

  孫毅:「?」

  孫毅:「說人話。」

  何宇齊嘆氣:「就是發泄壓力的一種辦法,像小孩兒過家家似的,之前就好像覺得我該談戀愛了,現在又覺得該是余樂,但這種事兒不理它,過段時間就淡了。」

  柴明這才聽懂:「……」

  孫毅沉默兩秒,突然生氣:「先是你,再是余樂,憑什麼就把我跳過去了?」

  就這麼說話的功夫,譚婷就回來了。

  她手裡還拎著離開時候的打包盒。

  這異狀不僅引起「姐姐們」的注意,這邊兒的三位男士也停止交談,看了過去。

  於是就聽見譚婷說:「我敲開門的時候,余樂已經在吃飯了,他說已經有人給他送上來。」

  「誰啊?」張佳看過一圈,所有人都在,繼而怒道,「肯定是那個白富美!」

  余樂在屋裡吃著服務生送來的晚餐。

  他並不餓,但也知道吃東西才能更快恢復,所以在感覺有點飢餓後,就打電話叫前台送餐上來。

  吃飯的時候倒是想起過與房雨琪的約定,只是實在不習慣把自己的狀態隨意分享,因而只說了句今天不出門休息,便把約定換了個時間。

  吃過晚餐,倒是不困了,又加上吃了藥,身上的疼痛減少,余樂把腿一盤,乾脆拿起手機,看起了上場比賽的視頻復盤。

  看看自己的,再看看其他人。到底是自己親自參與過的比賽,對場地的感受也更深,因而更能夠看出自己和頂尖選手的差別,尤其是一些不足的地方,感受尤其地深。

  運動員,不能只是四肢發達,學習是一種進步的方式,學會思考與練出強健的身體一樣重要。

  更何況坡面障礙技巧這項運動,委實需要一點智商才能夠玩轉。

  余樂的文化課成績確實很一般,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閃光點,當職業與愛好在一起的時候,余樂腦子裡緊閉的那扇「門」,輕鬆就被推動。

  他願意學,也學的進去。

  於是就在其他人都以為他或者病倒在床上,亦或者是在享受某位女性特殊照顧的時候,余樂卻專注在職業上,為下一次的比賽做更萬全的準備。

  轉眼。

  第二天。

  按照慣例,抵達新地方的第一天,都以熟悉環境為主,今天也不例外。

  他們一起前往度假村的幾個主要功能區轉了一圈,隨後又乘坐纜車上山,進行雪道試滑。

  只不過今天的導遊不是別人,正是房雨琪。

  房雨琪帶著拍攝團隊,很早就等候在大廳里,跟著他們一起出發,顯然早已經和柴明打好招呼。柴明讓這些扛著攝像機的工作人員隨隊拍攝,而房雨琪則除了負責兩個團隊的協調工作以外,也會為他們介紹整個度假村的風景。

  女隊以張佳為首,不高興地嘀咕:「怎麼她又來了,纏的要不要這麼緊啊。」

  何宇齊暗自嘀咕:「哦,就是這個白富美。」

  孫毅持續受到傷害中,不明白自己憑什麼沒有在女隊隊員的「紅娘譜」上,勞資難道是長得太面目可憎?

  房雨琪更多時間走在余樂身邊兒,說:「山頂的雲頂餐廳是這個度假村最美的地方,這個月份也是最美的時候,你們這次過來的太是時候了,到了山上先去餐廳感受一下,再去訓練吧。」

  余樂可說的不算,看向柴明。

  柴明不說話,房雨琪就懂了。

  托姆山並不高,整個北島都丘陵地貌,因而托姆山就像一個大饅頭似的立在大地上,海拔只有1000米左右,而且坡勢和緩,導致即便是高級的高山滑雪道,也又寬又平,難度不高。

  而且這個季節,這裡的遊客相當地多,余樂在酒店裡看見的遊客就大部分都是華國人,等到了山頂,這種情況依舊沒有改變。

  很多華國人在冬季都很喜歡來北島旅行,當地人也有一些,當余樂他們前往雪道出發處的時候,就仿佛回到了國內,到處都能聽見華語的交談。

  對此房雨琪也有解釋:「星夜度假村在國內的宣傳做的很好,幾乎和所有的旅行社都有合作。在星夜度假村的範圍內,一共有三條高級雪道,兩條中級雪道,兩條初級雪道,以及一個滑雪公園,所以華國遊客遊玩的區域也在這一片。

  北島的雪在世界很有名,來這裡特意滑雪的滑雪發燒友其實很多,只是大多並不入住星夜度假村,如果我們去別的地方,就可以看見更多其他國家的人了。

  這次世界盃滑雪賽在R國的國家滑雪公園舉辦,就是西面的山坡,那裡背陽,冷空氣久聚不散,雪非常的厚,光是那一片山坡,就有將近兩百條滑雪道。

  不過雪的質量是一樣的,我們只要適應了這裡的雪,比賽的時候一樣可以拿到好成績。」

  余樂一邊聽一邊點頭,一路走過雲頂餐廳,雲台,鹿苑,還有一些人工景點,最終來到了一條高級滑雪道的出發點。

  或許是他們都很年輕,還有不太一樣的精氣神,也可能是因為有人扛著攝像機的原因,在這裡等待滑雪的滑雪發燒友很快就認出了他們。

  「那是國家隊吧?」

  「聽說這裡要舉辦世界盃。」

  「那肯定是國家隊。」

  「等我,拿手機看看有沒有認識的。」

  華國的自由式滑雪運動員也有拿過世界冠軍,就比如譚婷,在圈子裡的名氣都不差,但比起出圈的大佬們總歸是差了一點。

  滑雪者們大多數討論的都是高山滑雪的大佬們,偶爾也會有人提起蓋倫·內維爾,但哪怕是蓋倫·內維爾,出圈率依舊不高。

  最關鍵還是自由式滑雪這個項目太新了,進入奧運會也才十年的時間,國內的冬季項目又一直很弱,就不要說自由式滑雪這麼一個小項了。

  要不是華國申請了下一屆的冬奧會,很多華國人還分不清滑雪裡面還有那麼多的小項,還有一個叫做自由式滑雪,會誕生10枚金牌。

  拿出手機的人,很快就對上了余樂的臉。

  對!

  如果現在在華國的搜尋引擎上搜索滑雪,出來的運動員資料和話題,最多的不是拿了十多枚金牌的譚婷,也不是在青年組一騎絕塵的白一鳴,更不是這幾年一直扛起華國自由式滑雪男隊大旗的何宇齊。

  而是余樂。

  余樂最近很火。

  火的根本原因是跳水的關注度遠遠高於滑雪,幾倍甚至幾十倍。

  從跳水隊轉項的余樂,因為其他人對他選擇的不理解,也因為他拿下全國冠軍,不斷的被議論,衝上熱搜。

  余樂最近一次衝上熱搜正是他參加完「世界盃」瑞國站後。

  輿論的風向再次發生變化。

  【#余樂轉項後是不是涼了?#】

  有網友說:【人還是不能太囂張,跳水練的好好的,跑去滑什麼雪。上次你們說他超級天才,拿了個全國冠軍,我就說過,國內的冠軍算什麼,到了國際賽場什麼都不是。看吧,到了國際賽場你們的天才就涼了,一次排名進入前十名的都沒有過,世界盃連決賽都沒進去。

  大哥你還是醒醒吧,別太盲目信任所謂的天賦。說起天賦,跳水的天賦也不低啊,也一度進入過世界第三名,還有什麼不滿足,非得折騰。

  去練滑雪,重頭再來,是誰給你的自信,在自己運動生涯的末期還想煥發青春,我看就是逃避壓力,找個地方默默死去吧。】

  支持這位網友言論的聲音非常多。

  在余樂滑出成績的時候,他們銷聲匿跡,在余樂沒有成績的時候,他們完全忽略余樂的提升,完全唯成績論,高興的痛打落水狗。

  當然,更多人還是理智,也更有耐心等待余樂的成長。

  有網友說:【我對余樂依舊充滿期待,廢話不說,我做了個統計,做的不好,不標準,大家能夠看懂就行。

  余樂七月份去自由式滑雪選訓隊,陪同伴去,最後被選上,這裡是程文海口述。

  九月份宣布加入自由式滑雪隊,說明三個月的時間,確認他的滑雪天賦,以及培養出了他的滑雪興趣。

  十月份,也就是余樂開始練滑雪的第四個月,在晶洋雪山拿下坡面障礙技巧全國第二名。

  十一月份,第五個月,就在京城站拿下全國冠軍。隨後轉戰洲際比賽。

  洲際比賽他拿過18名,拿過22名,還拿過15名。我不知道你們怎麼看,但一個才轉項的運動員,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確保拿下積分,(不懂什麼是積分的自己去網上查,咱們華國在這個項目,到余樂出現為止,還沒有一個人能夠拿下足夠的積分參加世界盃。)余樂幾次洲際比賽的成績都很穩定,而且還是第一個滑坡面障礙技巧進入世界盃的男隊隊員,這已經打破歷史。

  我就不明白,為什麼有些人就只盯著冠軍領獎台的那三個位置看,而看不見我們的運動員的努力,穩定的進步,這才是更值得鼓勵的吧?】

  【數據帝膜拜。】

  【認同,余樂很好。】

  【我願意等待,我願意守護,余樂請加油,我永遠支持你。】

  媒體就是這樣,一旦有話題性,有爭議性,曝光率就很高。

  因而托姆山上的華國滑雪愛好者,先一眼認出的就是余樂。

  「余樂!」

  「你是余樂吧?」

  「哈哈,你們也在這裡訓練嗎?比賽要加油啊!」

  「余樂,合張照可以嗎?」

  余樂在國外跑了三個多月了,哪有空關注國內的新聞,就算看見了也沒往心裡去過,卻沒想到在這華國人聚集的地方,認識他的人竟然比認識譚婷還要多。

  一旁坐的孫毅「哼」了一聲,挺不高興的,但什麼都沒說,低頭繼續穿鞋。

  何宇齊看見,揚了揚眉,就將目光收了回來。

  以前事情最多的男隊,因為與余樂相處的越發融洽,少了很多的嫉妒和不甘,即便心裡不爽,也再不會讓矛盾爆發。

  但是女隊這邊兒……

  余樂則是沒有想到,在最近這一系列陰差陽錯的誤會下,女孩子們對他的印象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嗯……不那麼好的。

  張佳說:「營銷了吧,那個白富美聽說以前是網紅來著,肯定幫他做宣傳了。」

  張佳今年23歲,16歲的時候從省技巧體操隊轉項到自由式滑雪,訓練空中技巧。

  雪齡7年。

  她的成績在過去一直不好不壞,達到空中技巧一流選手的水平,但始終差一線,無法拿到更好的名次。

  有點像余樂在跳水隊的境遇。

  但今年她狀態奇好,從洲際比賽拿下金牌之後,這一路以來成績都很不錯,在剛剛結束的「世界盃」空中技巧比賽里,還拿下了一枚銀牌,是華國隊唯一那都獎牌的隊員。

  有時候,有那麼一部分人,在人生出現一個巨大的好的變化後,總會有些多多少少的膨脹。

  張佳,無論是關注譚婷的感情變化,還是對房雨琪抱有的敵意,包括此刻余樂受到的更多關注,都讓她的心態發生著巨大的變化。

  或許是想要提高存在感,話語權,亦或者是某種無法控制的嫉妒情緒,讓她最終說出了那樣的話來。

  而事實上,這世上永遠不缺乏盲從類型性格的人。

  張佳的話,很快就得到了女隊上下一直的承認。

  對啊。

  不然怎麼解釋余樂會那麼火?

  論成績也很一般嘛,國際賽場表現的又不好,如果不是有人炒作,是怎麼得到這麼高的關注度呢?

  女孩子們的看法,對「事業心」余樂的影響不大,別說他不知道,就算知道也只能無奈地笑上一嗓子,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

  畢竟,男女比賽的戰場不同,沒有競爭性,生活圈子也各過各,但凡融洽一點,還會得到柴爸爸的「愛之關注」。

  只是余樂實在沒想到,這事兒發展到後面,會把一個他想都沒想到的人引來……

  這邊兒余樂和打招呼的人交談了幾句,配合著拍了兩張照片,那邊柴明就喊著出發。

  一名從京城過來的大哥急忙起身出發,臨走前說道:「下面一點兒等你,到時候一起滑滑。」

  余樂:「……」

  別了吧,大哥勝負心這麼強嗎?還要和職業運動員比滑雪?再說他也不是滑高山滑雪的啊。

  今天第一次的滑雪,主要目的就是為了適應雪的質量,至於所謂的「粉雪」,大概是因為沒有對比的原因也沒看出來。

  只當余樂的雪板往雪上一放,差異巨大的腳感就馬上出現了。

  是真的軟。

  出發點的雪按理來說踩的最多,也應該最是堅硬。

  但雪板往上一落,就陷下去一公分,就像踩在海邊沙灘的細沙,鬆軟極了。

  女隊員們已經滑在了前面,平坦的雪道一直平推到山腳下,這條雪道幾乎沒有拐彎的地方,僅僅是在合適的位置設計了幾處緩坡,預防速度太快可能導致的危險。

  余樂等著女隊隊員離開,剛剛要往下滑,就看見了兩個攝影師扛著攝像機,腳踩滑雪單板,當先一步滑下去。

  五米左右,身體一擰,滑雪單板橫在雪面上,轉頭看向余樂。

  「……」余樂轉頭去看房雨琪。

  房雨琪說:「我們攝影師會跟著你們滑下去,先試拍一次,你們也幫忙找一下機位,關鍵時刻可是帥一點。」

  余樂轉頭,就看見了在身後一點點站著,已經準備出發的何宇齊和孫毅。

  看來這是要拍團體的畫面啊。

  「走?」余樂請示大師兄。

  何宇齊被滑雪鏡遮住的大半張臉上,嘴角向上勾出:「走。」

  話音一落,孫毅一聲不吭地就滑了出去。

  他一動,他那邊一側的攝像師就凌空一跳90°,身體擰一擰,踩著滑雪單板就滑了出去。

  都是人才啊!

  余樂的滑雪杖往前一推,出發。

  腳感實在太軟,陌生的雪道陌生的環境,他們滑的都不快,但也實在不算慢,可就算是這樣,兩位攝像師和一名安全員還能夠始終滑在他們前面,攝像機的鏡頭始終對準他們。

  被這兩個大傢伙對著,余樂也很難浸入式的感受腳下的雪道,糊裡糊塗地往下滑。

  沒滑多久,就看見停在緩坡上的大哥,還帶著兩個朋友等在那裡,看見他們熱情洋溢地揮手:「一起滑啊!一起滑啊!」

  攝像師也說:「可以快點,可以快點。」

  余樂還沒做出反應,就看見孫毅身體一矮,腳下連續蹬雪兩次,加速了。

  緊接著何宇齊也追了上去。

  余樂一看,好嘛,那就一起。

  他們從雪道高處一路滑下,速度不再刻意地控制,雪道兩旁的松柏被恍惚出了殘影,風在身後追逐。

  大哥在身後大笑:「余樂!再快點啊!過癮啊!!」

  安全員滑在最前面,高聲大叫:「安全!安全!」

  攝像師技藝高超,完全不看前路,放肆地滑行,大聲建議:「來點兒東西啊!」

  余樂說不上來這是什麼感覺,但是很開心,血液莫名的就沸騰了起來。

  快樂來的委實簡單,就是放肆的玩,什麼都不去想,與風嬉戲,在雲中遨遊,追逐著陽光,做最簡單的事情。

  於是天高海闊,心下敞亮。

  一口氣滑到底,沒有絲毫波瀾。

  這雪道雖是高級,但實在簡單,毫無挑戰性。

  余樂在盡頭徐徐停下,與更早抵達的孫毅等人匯合,聽孫毅說道:「都沒有難度。」

  何宇齊去的地方多,說:「其他雪場倒是有比較複雜的賽道,不過要看柴總安不安排。」

  孫毅下巴揚起:「不如直接去公園,在這裡瞎耽擱功夫。」

  何宇齊安慰:「今天就當玩了吧,環境還是很好。」

  余樂在旁邊笑眯眯地聽著,視野的餘光突然闖進一個小東西,他視線移開,就看見一名穿著嫩綠色羽絨服的小豆丁跑到他們身邊不遠,然後對著他做了一個鬼臉。

  小朋友的反應讓余樂覺得有趣,便笑著招了招手。

  對方沒有過來,對他吐了一下舌頭,然後往後跑去,跑到了一個男人的身邊。那男人顯然也是這裡的遊客,在將孩子抱起來之後,冷冷地看了余樂一眼,轉身離開。

  余樂也沒有多想,只以為對方沒有看見自己招呼,便又將注意力放回到了面前說話的兩人身上。

  大家聊聊天,坐纜車會到山上,再滑下來。

  華國來的那位京城大哥一直跟著他們滑上滑下,靠著牛氣的社交本事,竟然加上了余樂他們的微信。

  房雨琪帶來的團隊也沒有一直跟著他們,男隊女隊都在拍,拍完了還去拍教練,一上午比他們還要忙。

  轉眼到了中午,房雨琪邀請他們去雲頂餐廳用餐,余樂在這裡再度看見了那名穿著嫩綠色羽絨服的小男孩兒。

  小男孩大概五六歲的年紀,跟著父母一起過來,就坐在窗戶邊上,距離他們大概十來米的距離。

  那一家三口享受著風景迷人的午餐,小男孩在父母的膝蓋上爬來爬去,直至再吃不下,開始頑皮搗蛋再被父親抓回去,余樂始終關注,很溫馨的一幕。

  午餐很不錯,關鍵環境極好,余樂吃飽喝足,正要起身,就看見那小男孩再度跑了過來,同樣的對著余樂做了一個鬼臉。

  余樂只覺得可愛,便也做了個大老虎的鬼臉,十指張開,假裝兇狠「嗷嗚嗷嗚~」叫了一嗓子。

  誰想到小男孩臉色一變,驚慌失措的就跑了回去,撲進了他父親的懷裡。

  緊接著,余樂就看見了那位年輕父親一臉怒意地瞪著自己,隔著那麼遠余樂都能夠感覺到對方的敵意和厭惡。

  余樂臉上的笑容消失,反省自己之前做了什麼可怕的表情嗎?

  緊接著,余樂就被餐廳的經理找到了。

  這位經理是一位R國人,但華語水平不錯,他來到余樂面前,半蹲在地上,姿態很禮貌謙卑,但嘴裡卻說著:「您好先生,有顧客向我們投訴,您恐嚇了他們的孩子,他們希望您能去道歉。」

  作者有話要說:「中秋賽詩會」還有八天,以及親愛的們,咱們有詩詞品鑑基礎的親,可以留言聯繫我,我們一起來找找看優秀的詩詞。

  作者自己選出前三名後,才是網站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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