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再下飛機, 已經是深夜,兩人坐著夜裡的飛機,在兩個小時後抵達魔都。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機場裡的旅客還是來來往往極多, 在接機口余樂看見了又胖了不少, 熱情愛笑的李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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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樂出國比賽後, 就再沒見過李教練, 但兩人聯繫的並不少。

  魔都隊裡發了什麼東西,李教練都會給余樂發條微信問一下, 若是收起來不方便, 就直接寄回余樂老家。而且余樂在國外的比賽一直在進步,魔都隊這邊的津貼也都是李教練在辦,在余樂心裡,李教練就是個左手拿著禮包盒,右手托著軟妹幣的「財神爺」。

  兩人一見面, 那叫一個熱情。

  擁抱, 寒暄, 笑的花開燦爛哥倆好。

  余樂也不忘介紹:「這是白一鳴。」

  李教練也是熱情地招呼, 絲毫不在意白一鳴的孤僻寡言, 簡直就像是另外一個程文海, 後來就連白一鳴都架不住李教練的熱情,還回應了幾句,已經是大大的突破。

  等上了車,李教練說了這幾天國家隊訓練的事兒, 肯定是夸的, 說國家隊多強云云,讓隊裡的隊員學習了很多云云,但是臨了提了一句:「孫毅這小子還是一樣哈。」

  余樂聽出玄機, 扒著座椅靠背問:「怎麼了?」

  李教練嘆了一口氣,這才說道:「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吧你沒在,我們訓練和國家隊有些衝突,這事兒要是和教練反應呢,小題大做了一點,不過就是隊員間的相處,但我總的有個說話的人吧,現在你來就好了,小隊員崇拜咱們國家隊員而已,吵著你們的訓練了是我們管教不好,但可以的話,還是希望可以讓孩子們進去看看,我們教練會嚴厲禁止他們打鬧,保證你們的訓練環境。」

  余樂眉梢一揚,知道應該不是什麼大事,但還是謹慎地說回去幫忙問問,算是答應了下來。

  等回到隊裡,時間已經很晚,他們住的賓館房間又有點分散,余樂就和白一鳴直接住進了房間。

  沒找程文海石河,當然也不會去找孫毅。

  但嫌棄吵鬧不讓省隊的小隊員進來看訓練,還真是孫毅會做的事。

  事實證明,也如余樂猜測。

  第二天早上,與程文海一碰頭,就什麼都知道了,連發生衝突的時候,他們說了什麼話,程文海都能像個「複讀機」似的,一句不差地重複。

  大體情況一開始就如李教練說的那般,省隊覺得國家隊員過來訓練特別牛皮,便約著一起去看訓練。

  省隊隊員基本都在讀書,都是放學後去看訓練,頭兩天還好,大家相安無事,但是到了前天下午,小孩兒們就自覺對國家隊員熟悉,便吵吵鬧鬧說說笑笑,態度不再認真。

  孫毅不高興,讓卓偉去讓孩子們閉嘴,但卓偉這人說話有點兒硬,又喜歡陰陽怪氣地擠兌人,然後招惹到了一群「中二期」的少年,一言不合就吵了起來。

  孫毅過去,就說他們以後要還是這態度,就再別過來。「中二少年」覺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直言:「你以為我們來看你的?我們是來等我們「一哥」,誰要來看你訓練,比賽比不過我們「一哥」,被逼著都換項了,你知不知道這是我們魔都隊的場子。」

  這「一哥」是誰,不用說,當然是余樂。

  以余樂的成績,也必然承的起「魔都省隊一哥」的頭銜。

  只是……

  「哐當」一口好大的鍋,蓋在了余樂的腦袋上,這個冤啊!

  難怪剛剛看見孫毅,余樂對他笑著招呼,卻換來一個大白眼。想他費盡心思才讓隊內和諧,他容易嗎他?

  那挑撥離間的「熊孩子」是誰!

  看他不收拾一頓!

  余樂頭大,但事情已經發生,他總不能當成什麼都不知道,他好歹也是魔都隊的「一哥」……話說,這頭銜什麼時候選出來的?他人都沒在,就擅自決定了?

  當即,余樂端起餐盤,在程文海的竊笑,石河和白一鳴的茫然中,起身往孫毅那桌走了過去。

  孫毅背對著余樂,但卓偉看見了過去的余樂,對著孫毅說了一句,孫毅的背影僵硬著,卻始終沒回頭看他。

  余樂心裡「咯噔」,這倔強又矯情的背影,是真的生氣啦!

  到了近前,余樂把托盤輕輕放在桌子上,正要說話,卓偉起身讓了位置。

  余樂道謝坐在孫毅對面,正好看見孫毅去瞪卓偉,余樂急忙說:「今天早飯換口味了?兩個雞蛋能吃飽?你不是喜歡吃麵包嗎?我記得你在國外餐餐都是麵包,是因為沒有全麥麵包?要不我給你盛碗粥去,再拿兩個雞蛋,單吃這些容易噎著。我看小菜也不錯,要不給你帶點兒過來?」

  孫毅抿著嘴看他,也不吱聲,余樂便真的起身去給孫毅拿早點。

  輕輕放在孫毅面前:「吃吧,還是熱乎的。不吃?該不會要我幫你剝殼吧?行,來吧。」

  余樂翻著袖子,正拿起一顆蛋,手就被按下了,孫毅蹙眉:「你要幹嗎?」

  余樂笑道:「幾日不見,甚是想念。」

  「呵!」孫毅的臉更臭了。

  余樂從孫毅手底下巴拉出雞蛋,在桌上「叩叩叩」地敲,雞蛋殼在他手裡簌簌落下,一轉眼一個白淨軟嫩的雞蛋就俏生生地立在他的手上,接著遞到了孫毅手上。

  余樂說:「抱歉啊,前天的事讓你生氣了,小孩子不懂事,我替他們道歉,你別放心上,教練那邊兒我會反映,淘氣的孩子就不讓進來,建議把觀看咱們訓練當成一種獎勵機制,才會珍惜,也避免人多了他們又不自覺,你說是不是?」

  孫毅沒拿余樂舉著的蛋,只是緊緊地蹙著眉心,說:「說完了?話那麼多,囉囉嗦嗦,那群小孩愛怎麼樣關我什麼事。」

  余樂見孫毅沒有接過雞蛋的意思,就笑著收回來,一口咬了半個,笑道:「我挺介意的,畢竟咱們是朋友,是兄弟,要是影響了感情,多傷心。」

  誰知道!

  孫毅「啪」的一聲,拍了桌子,怒火中燒:「你還知道!?我就問你,你和白一鳴跑去滑障礙追逐,為什麼不告訴我一聲?我特麼是到了機場才知道你們沒過來?當初是怎麼說的?我就問你,當時是不是統一都說不去?」

  余樂:「……」

  臥槽,原來火苗在這裡。

  余樂這次是真的心虛了。

  確實是他不對。

  孫毅氣的很有道理。

  當初柴明選了他們三個人去選訓隊,一開始是他們太認真,以為在奧運年這麼緊張的日子裡,他們還要分神換項,因而統一立場,拒絕了柴明。

  只是後來余樂知道太多,立場再度動搖,正好白一鳴又與自己在一起,也沒多想的就拉著白一鳴去找柴明。

  倒是忘記應該叫上,上車就睡的孫毅。

  究竟是因為孫毅當時不在身邊兒,還是因為他的心裡對白一鳴更親厚一點,余樂也說不清楚,但沒叫上孫毅確實是他的錯,又不是小學生了,搞得像抱團孤立似的。

  太不成熟。

  「對不起。」余樂真誠。

  孫毅身子一側,下巴一揚,鼻孔戳到天花板,再不說話。

  余樂撓頭,一時間真恨自己的情商不夠,這個時候想不到更好的話去回答,在心裡嘆氣,盯著手裡剩下的半個雞蛋,沉默了下來。

  孫毅卻在等了一會兒後,用眼神瞥了余樂幾眼,最後傲嬌地說道:「幸好我也沒去,這才幾天又跑回來了?是不是擔心士項訓練的事?抱大腿這事兒也不是什麼時候都合適。」

  余樂見孫毅願意說話,也不管他說的對不對,連連點頭:「是是是,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孫毅臉色稍霽,就聽見卓偉「噗」的笑出聲,孫毅馬上臉色一沉,揚眉:「笑什麼?」

  「沒。」卓偉不不敢說。

  孫毅睜大眼睛:「說啊。」

  卓偉想想,忍笑:「余樂這樣跟哄女朋友似的,經驗挺豐富啊。」

  孫毅:「……」

  余樂:「……」

  繼而孫毅怒到掀桌:「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一把沒被抓住,卓偉哈哈大笑著跑掉了,餐廳里留下三日繞樑的大笑聲。

  女隊隊員看熱鬧,張佳開口問:「笑什麼呢?」

  又說:「唉,余樂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啊?跑哪兒去了?」

  最後說:「障礙追逐?忙的過來嗎?不是還要練大跳台嗎?可真夠你們忙的了。」

  程文海端著餐盤來到余樂身邊,笑,幫余樂也哄著孫毅:「你彆氣了,那就是一群中二少年,說的話你別當真。」

  孫毅冷哼一聲:「誰說這事兒了?和一群初中生計較,我是那麼無聊的人嗎?」

  余樂趁勢說:「那我剛剛的提議還行嗎?把看訓練當成鼓勵機制,必須是表現優秀的隊員才能進來看訓練,還可以和我們一起練。」

  孫毅說:「隨便你,這事兒問我幹什麼。」嘴裡這麼說,臉上的表情卻不一樣,像是因為得到了足夠的尊重,而愉悅了許多。

  所以余樂和孫毅的小矛盾就這麼糊裡糊塗地解決了。

  還是要歸功於上個賽季,在國外奔波的情誼,所以不會真的生氣,出現矛盾也很容易解決。

  感情的培養需要時間,而國際賽場更是容易培養出純粹的戰友情,這樣的情誼可以被和風細雨滋潤,也無懼狂風暴雨。

  吃過早飯,余樂就直接投入到正式的訓練中。

  魔都體育局、魔都雪協和魔都自由式滑雪隊,都很重視這次國家隊的訓練,不但整個白天場館都只給國家隊使用,還為了讓國家隊的強勢項目可以在奧運會有更好的發揮,竟然將遊客使用的新手區賽道改成了U型場地,這也讓白一鳴和孫毅終於有了訓練場。

  余樂在訓練期間看見了李教練,又被介紹再度認識了魔都隊裡的教練和領導,然後換了個說法,提到了省隊隊員觀看國家隊訓練的獎勵制度。

  李教練他們當然都很高興,事情能解決,隊員還能進來看訓練就行,再說余樂還同意表現好的小隊員可以和他們一起訓練,在國家隊員中間,訓練、學習、觀察,甚至可能會被提點,對隊員的提升會很大。

  魔都隊成立的晚,成年組的選手都是社會招募的滑雪愛好者,小隊員又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國內的排名一直墊底。

  雖說去年因為余樂的加入,突然就拿了一堆冠軍,可人畢竟是國家隊的,他們也需要有自己優秀的運動員,不斷的傳承,擴大,才能夠成就魔都隊真正的榮耀。

  余樂的提議,是雙贏的事兒。

  雙方都接受良好。

  而余樂在解決了這些事情後,就不再分神,開始專心打磨坡面障礙技巧,重新適應自己加強的體能,尋找新的平衡點。

  至於余樂體力增加有多大,程文海的一句話可以作證——那天在更衣室里,余樂正換著衣服,程文海突然一巴掌打他屁股上,像個「二流子」似的吹著口哨說道:「嘖,這翹臀!」

  余樂:「……」

  你特麼欠揍啊!

  坡面障礙技巧是一個很吃下肢力量的運動,因為道具區的旋轉周數,決定了余樂可以在上下橋的時候完成450°的轉體難度。同時,腰腹肌作為核心發力區,也是重點鍛鍊的位置,因而比起變化很小的上肢,余樂大腿肌肉的發達,也細微地改變了他的體型。

  作為職業運動員,這個時候根本不會在乎體型如何,一切都為比賽的項目而存在,一切的改變都是為了爭奪獎牌,這是職業運動員的犧牲,也是他們的榮光。

  就這樣,訓練了一周多的時間,在這天訓練結束的時候,朱明教練將所有人叫到面前,問道:「明天我們準備下水,有不會游泳的嗎?」

  當然沒有。

  國家隊往年沒有室內滑雪館訓練,自由式滑雪隊的隊員要不就是在健身房練體能,要不就去練空中技巧跳水,為此國家滑雪協會還專門設立了「空中技巧跳水比賽」,去年余樂和程文海還一起看過類似的新聞報導。

  今年條件好了,隊裡就都以為今年沒有跳水訓練,誰知道突然又要下水。

  換個訓練,緩解一下訓練疲勞也好。

  沒有人開口。

  他們都會游泳,更不要說就是從跳水隊出來的余樂和程文海,大概也就卓偉、劉薇從體操隊轉項過來的隊員可能不會,但也都沒有吱聲。

  朱明環顧一圈,點頭:「下了訓練,去王教練那邊領裝備,明天早上7點半在大門口集合,都準時到。

  解散。」

  余樂匯在人群里,有人對他開玩笑:「余樂,論跳水你們才是職業的,回頭要不來個大頭朝下的?」

  程文海抬手「轟蒼蠅」,「去去去,你才大頭朝下呢,我們改項容易嗎我們?都是在和過去十多年的習慣抗衡啊。要不是理智還在,多少次我都想用雙手去壓雪花。」

  「壓雪花?」

  「可不是,壓雪花。」

  「哈哈哈!!」

  大家說說笑笑,到了住處。

  這是一棟建在滑雪館側門的賓館,二十來層高的大樓,不新不舊的四星假日酒店,衛生還算乾淨,樓下有健身房,也有游泳池。

  一個電梯擠不下自由式滑雪隊的所有人,所以男子們自覺站在門口,等女生都上去了,才呼啦啦地進到電梯裡。

  到了十層,電梯門打開,又所有人都走了出來。

  游泳裝備在這裡領,也有人住在這一層。

  領完泳衣的女孩子就在走廊上打開了包裝,抖落著泳衣交談的模樣,讓余樂一瞬間有些穿越。

  直到他也從王教練手裡拿過泳褲的時候,手指磋磨著熟悉的布料,格外沉默。

  嗯嗯,有點兒激動,竟然可以下水。

  人啊,就是貪心,跳水的時候覺得滑雪有意思,等著滑雪滑了一年,又想去水裡泡泡,果然是冬天要玩冬天的項目,夏天就得去水裡降溫吶。

  余樂從拿到泳褲開始,就在期待明天的跳水訓練,還尋摸著要是條件允許,自己也可以玩玩真的跳水,感受壓水花時候的極致控制力。

  然而第二天上了大巴,大巴卻載著余樂他們往城外開去,隨後就上了沿海大道,看著車窗外一片看不到盡頭的蔚藍海洋,車裡議論了起來。

  「我們是在海邊泳池訓練嗎?」

  「訓練完了,能不能下海玩玩?」

  「這麼熱的天下海簡直太棒了!」

  朱明聽的滿臉茫然,隨後一拍腦袋,說道:「害,是我忘記說了嗎?今天下水練的不是空中技巧跳水,而是衝浪。而且我們會在海邊住四天,也相當於是個團建,大家放鬆一下。」

  車裡安靜一瞬,繼而歡呼聲暴起:「教練萬歲!!」

  「團建萬歲!!」

  「放鬆萬歲!!」

  程文海激動地搓手,高歌:「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明天又是好日子~千金的光陰不能等~」

  換來滿車哄鬧,一片歡聲笑語,氣氛與前一刻是天差地別。

  余樂也笑了,期待地轉頭去看車窗外的海洋。

  哪怕是訓練狂,也有疲倦的時候,這次的團建,他可是太期待了。

  大巴車載著他們抵達了海濱度假村,然後在大門口,余樂看見了房雨琪。

  當這位大小姐一出現,余樂就什麼都懂了。

  看來這次的團建,又是房氏集團贊助,據說他們產品上市,在第一季度就獲得了巨額的收益,這次的團建贊助,既是為了感謝自由式滑雪隊的代言,也是為了未來能夠更好地合作。

  「大家好,我是房雨琪,又見面了,房間已經為你們安排好了,大家回到房間稍微休息一下,一會我們就去海邊做遊戲,衝浪好不好。」

  房雨琪熱情地說著,同時她身後的攝影師也將國家隊員下車的一幕拍攝下來,或許作為資料收藏,或許發給媒體記者做通稿,當然也可能是單純想要記錄下國家隊員度假時候快樂的畫面。

  左右自由式滑雪隊的肖像權都在房氏集團手裡,大家都習以為常,更是將房雨琪當成了他們中間的一份子。

  「一會你也要和我們一起玩?」

  「衝浪是什麼意思?就是衝浪板嗎?這個不會啊。」

  「估計滑單板,玩衝浪沒問題,我單板還行。」

  「除了衝浪還有什麼運動?」

  「團建的內容是什麼?」

  男生們問著房雨琪,房雨琪也說笑著回應,甚至顧不上和余樂、程文海打招呼,只能抽空對兩人遞著眼神,笑了笑。

  但與之對比,女隊那邊的氣氛就有些古怪,很多人都冷眼看著房雨琪,然後看看余樂,又去看譚婷。

  都說「謠言止於智者」,但平靜的大洋深處,依舊是暗流涌動,只需要一點小小的波瀾,可能又會掀起滔天巨浪。

  更何況,余樂的「緋聞」,因為譚婷上個賽季糟糕的表現,被隊裡女生當成了真正的理由,不然,為什麼好端端的成績突然就下降了那麼厲害呢?

  這樣的排斥,在他們放下行李,前往沙灘後升到了極致。

  房雨琪穿著泳衣,外面還套了一件大T恤,露出一雙腿,在海邊實屬正常。但房雨琪很漂亮,又化了精緻的妝容,將頭髮挽高,戴著一頂太陽帽的裝扮,確實是性感又漂亮,和穿著中褲款泳衣,輕裝上陣的女隊員,形成了天差地別的風格。

  男人嘛,並不說多看一眼女性,就是好色,只是人確實好看,在這海天一線的金沙灘上,絕對是風景線般的存在。

  視線老是不自覺地移過去,實屬正常。

  房雨琪站在一堆橙色的救生衣邊上,巧笑倩兮,「我們準備了五艘摩托艇,後面綁著牽引繩,這裡是救生衣,教練您看看,還有什麼沒有準備的嗎?」

  教練們過來,自然是開口道謝,然後將所有隊員集合在了一起,說:「衝浪與滑雪的原理大致相似,你們儘快適應牽引衝浪,保持平衡,確定姿勢。這幾天,我們上午都是衝浪訓練,下午還有房氏集團準備的團建活動,沙灘排球,游泳比賽,往返跑,拔河等等,贏了都會有小獎品。好了,自己安排迅速上去吧。」

  「走。」張佳拉著譚婷先去領了救生衣,卻沒有接房雨琪遞過來的那件,而是沒有看見似的自己埋頭翻找。

  房雨琪將手收回來,尷尬地笑。

  這時譚婷伸出手去,說:「你手裡那件是我能穿的嗎?」

  「是。」房雨琪笑著遞過去,「我幫你穿。」

  「謝謝。」

  張佳直起身來,抿了下嘴,就看見余樂被程文海拉著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石河、白一鳴和孫毅等人。

  房雨琪幫著譚婷系上救生衣的扣子,又急忙去幫圍上來的大男孩們挑選合適的碼子,同時對余樂和程文海笑道:「剛剛也沒打招呼,馬上你們又要訓練了,晚點下來了,聊聊啊?」

  程文海呵呵笑:「上周還聊過兩句吧?你都沒說你要過來。」

  「是那之後決定的,要是那之前就定下來的事,我能不告訴你嗎?」

  「你最近工作怎麼樣啊?」

  「就是那樣兒唄,想法多的不行,但真正能成行的卻不多,交什麼預案上去,都會被打回來,就只能先從一些小事做起。」

  「對啊,陪我們團建這事兒,對你應該是小事吧。」

  張佳輕飄飄說完,轉身就走,留下一片安靜。

  緊接著,余樂的腰就被程文海撞了一下,很小的聲音飄進余樂的耳邊:「每次都是她,她不會是喜歡你吧?」

  「……」余樂無語,能不能不要和他聊這些捕風捉影的事情,今年不是要進奧運會名單嗎?怎麼還長出戀愛腦了?就不能單純是同性相斥的原理嗎?

  「什麼?」孫毅探頭出來,「什麼喜歡你?誰喜歡你?」

  余樂:「……」

  順風耳,你第一。

  石河說:「佳姐。」

  余樂:「……」

  你也聽見了?說好小聲的聊天呢?

  接著余樂就看向了白一鳴。

  白一鳴:「……」

  很好,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一心向學就是不一樣。

  「走吧,走吧。」余樂大囧,推著程文海,在房雨琪調侃的目光中離開。

  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他們來到了出發台,這裡竟然還有滑雪雙板。但走近了仔細一看,卻不是滑雪板的材質,拿在手裡也很輕,兩面都有種明顯的泡沫感,想來是為了能夠浮在海面上。

  滑水板的形狀設計類似於高山滑雪板,只有一頭彎翹,但尾端收束,還要狹窄些許。

  尾端水下的部分有鯊魚鰭的設計,大約是為了更好地控制方向,中間部分,水面上用於踩腳的地方,是一個固定的,樹脂材料的,類似於拖鞋一樣的設計,用以固定雙腳。

  滑水雙板沒有碼數區分,一對對地擺放在一起,拿著就可以前往出發台,等待出發。

  出發台設計的倒是很氣派,大概有十五米寬,是一個從岸上傾斜到海浪的硬質木板,上面還用白藍的顏色寫著——「國家冬奧水上集訓項目」。

  小字——「XXX食品集團贊助」。

  牽引繩就在工作人員的手裡,在為他們遞上牽引繩的同時,講解應該如何穿戴裝備,以及又應該如何在急速行駛的過程里發出求救信號,以及讀懂摩托艇助理的手勢信號。

  安全方面是做得很謹慎。

  這邊余樂仔細地聽,認真的記,那邊突然「嗡」的一聲,緊接著伴隨著女性的尖叫聲,一道水浪被兇猛地掀起,有水珠甚至落在了余樂的身上。

  是張佳。

  作為空中技巧運動員,連飛上12米的高空都不怕,可以在雪坡上以70邁的速度疾馳的鏗鏘玫瑰,卻用喉嚨撕破了天際。

  聽的余樂都頭皮一麻。

  繼而,更加期待。

  滑雪運動員的平衡很好,但是冷不丁換了一個項目,哪怕再是類似,也需要適應的時間。

  張佳衝出去十來米處,就趴在了水面上,摩托艇停下來,她浮在水面上,一臉的驚魂未定。

  譚婷再遠一點,也同樣摔倒,轉頭看向他們即將出發的男生。

  這一瞬間,余樂等人好像都有一種不能失敗的感覺。

  「等等,是屁股往後坐是吧?」程文海拉著工作人員緊張地問。

  余樂也收回要去抓牽引繩的手,說:「一開始的速度會很快嗎?慣性大概要什麼時候才會形成?」

  孫毅也說:「等等,我看看再說,有人會這個嗎?」

  石河搖頭。

  白一鳴沉默地接過牽引繩,對工作人員熟練地比了一個手勢,摩托艇「突突突」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摩托艇氣墊一圈翻起白浪,在那徐徐前行的速度下,白一鳴與它之間的牽引繩也在這個過程里把被一點點拉遠,拉緊。

  白一鳴姿勢已經擺好,雙腳比肩寬,蹲著馬步,肩膀往後仰,繼而在拖拽的力量下,滑下傾斜的木板,來到了海上。

  姿勢太穩了,從穩穩地站在海面上,再到急速的前行,乘風破浪,蔚藍的海面被他裁剪出白色的水紋。

  待得速度完全起來,白一鳴突然雙腳一蹬,便是一個側面的兩周轉體,炫了一個技。

  一時間,口哨聲四起,「咻咻咻」的此起彼伏。

  余樂看著自己身邊屈指放進嘴裡,吹口哨的工作人員:「……」

  程文海好奇問他的工作人員:「給你們多少工資啊?還要干氣氛組的工作?」

  孫毅被逗笑的「哈哈哈哈」大笑。

  有了白一鳴的親自示範,運動神經充分發達的國家隊員們,也做好了衝風破浪的準備。

  雙腳比肩寬,膝蓋彎曲,在牽引繩的力量傳遞來的同時,屁股往下一坐!

  出發!

  腥鹹的海風迎面吹起余樂額前的髮絲,朝著太陽升起的方向疾馳而去,是不一樣的感受,但又與滑雪有著千絲萬縷的相似。

  幾個浪頭之後,腳感逐漸變得絲滑平順,雙臂持續傳來的力量,在身體穩固的姿態支撐下,在海面上滑過。

  滑水衝浪,又是不一樣的感受,大海的寬闊與大山的巍峨截然不同,但同樣讓人心中生出無盡豪氣,血液也隨之沸騰,仿佛無所畏懼。

  「啊————」

  余樂興奮地大吼,惹得前面的助理觀察員回頭來看。

  「啊啊————」

  遠處響起程文海豪邁的大吼!

  「啊啊啊————」

  石河也將心中的舒爽嘶吼出聲。

  久久沒有等來孫毅的叫聲,余樂小心翼翼地回頭去看,看見身後只有兩艘摩托艇的海面上疾馳,孫毅不知所蹤。

  哈哈,這小子肯定是出發失敗了。

  摩托艇到了指定的位置,兜了很大一個彎,準備返航。

  險些失衡的余樂急忙屏氣凝神,與迎面而來的程文海對視,對方笑的眉飛色舞,在那飛濺的浪花里扯著嗓子大喊:「好爽啊!」

  放肆的聲音與摩托艇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在這一望無際的大海上,呈現出一幕如朝陽般燦爛的畫面。

  滑水訓練,打沙灘排球,拔河比賽,還有往返跑比賽,這期間歡聲笑語不斷,團隊的「魂魄」好似更加凝結,就連張佳也漸漸對跑來跑去組織活動的房雨琪少了很多的敵意。

  余樂有時候累的都走不動了,只想攤在沙灘上喘,但一有活動就瘋狂地動起來,體能的消耗其實比平時訓練還要兇猛,但心情卻是絕對的愉快。

  這樣的外訓,多多益善啊!

  一天下來,都是做不完的遊戲和吃不完的海鮮,奶白的自由式滑雪隊隊員曬的臉上都掉皮,膚色整體黑了一個度。

  女孩子抱怨著,瘋狂地塗抹防曬霜,但又鬱悶不透氣的防曬霜在運動後的黏膩,房雨琪連夜回到城裡,第二天一早上挨個去敲了女隊員的房門,送上了她精心選購的防曬霜。

  等到了第二天訓練,有女隊員和房雨琪說話了,女孩子間的情誼也在微妙地誕生。

  這次外訓時間是四天,就這麼度過了三天,到了晚上,這是他們入住這家海濱賓館的最後一天,就算大海再美,余樂回屋休息後也沒了下樓吹海風的想法。

  是真的累啊。

  三天訓練和做遊戲,體力被「榨乾」了。

  不過今天晚上,房雨琪組織了一次沙灘燒烤活動,當夜幕降臨,余樂被程文海推醒,「走了。」

  余樂愣神:「我睡著了?」

  「對啊,睡的那是一個沉,平時你訓練比這猛多了,也沒見你累成這樣,不想下去搬東西直說啊。」

  余樂撐起自己:「就是挺累的,那現在呢?」

  「看你睡著,我自己下去了,現在肉都上了架子,就可以吃了。」程文海說完,眼睛一睜,透著一點興奮地說,「你猜誰來了?」

  「什麼?」余樂迷迷糊糊。

  程文海說:「譚季來了。」

  「譚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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