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

  護欄前的VIP觀眾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多了起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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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在下雪, 這個位置也只能看見最後一個跳台選手的表現,但畢竟可以近距離的和自己的偶像見面,運氣好還能夠在比賽結束後, 握上偶像那熱乎乎的大手, 近距離看見他的笑臉。

  這樣的近距離接觸,再冷也值。

  余樂滑到護欄邊, 已經有很多人將手伸了出來, 余樂挨個握過, 直到被一個歐米大漢握上,他被一把拉了過去,對方隔著護欄熱情地擁抱他,說:「非常喜歡你, 你今天的表現可以用棒極了誇獎。」

  余樂有些錯愕,也有點不習慣, 但還是從容接受,表現出了自己的淡定與從容。

  這時對方又說道,「我是一名滑雪教練, 我叫路加·路德,如果需要的話,我很願意幫你再調整一下你的技巧動作,當然我也會幫你找最好的滑雪俱樂部,還有足夠優質的雪源, 保證你訓練的環境,以及比賽的成績,都是最棒的。」

  這就有些讓人困惑了, 余樂揚了揚眉, 繼而笑道:「謝謝, 我是華國國家隊員,不會考慮任何情況下的離隊,單幹,以及歸化。」

  男人笑了一下,「我知道,但我總要讓你知道,你有更大的價值。」

  余樂不再說話,鬆開握住的手,然後揮手再見,轉身離開。

  雖然沒有答應,對方的出現也有些突兀,但他的心情因此而變得更好。

  路加·路德應該是一名體育經紀人,就像NBA球星每個人都會搭檔簽約的那種經紀人,安排運動員訓練、比賽,包括商演,通過各種方式提高他的價值。

  在滑雪界裡也很常見。

  最早是高山滑雪的大神們,被體育經紀人看上,營運價值,有的運動員甚至會參演好萊塢的動作大片,就比如幾年前的「007系列之一」,裡面就有一個配角全程出現在滑雪片段里,與主演進行一場激情與速度的追逐戰。

  又比如譚季,他其實也有自己的經紀人,極限運動在國外很潮,譚季通過在網上發布極限運動視頻賺錢,他也有代言的產品,還有網站視頻的運營,這背後都是體育經紀人的運作。

  自然,包括約拿、亨利、蓋倫這類世界著名的自由式滑雪運動員,即便沒有自己個人的經紀人,他們所在的俱樂部也會優先考慮如何將他們的價值變現。

  只有如華國,或者大熊國這樣的舉國體制的體育,價值變現才會放在第二位,第一的永遠是成績,是運動員為國家在國際上獲得的成績。

  他們的收入確實不如國外的多,但也要考慮如余樂從進入省隊,再到國家隊,不但不收一分錢,還給獎勵和津貼的條件。

  所以和這些國外的「體育獵頭」,完全沒有合作可言。

  對方也是知道的。

  然而即便知道,依舊選擇來嘗試遊說余樂,也就代表余樂有那個價值,讓人無法完全放棄,想要博取那百分之一,或者是千分之一的機會。

  余樂當然高興了。

  「體育獵頭」的眼光可是相當毒辣。

  實力和潛力不夠根本就不會讓他們的目光停駐。

  余樂心情很飛揚,很高興自己的價值得到了再一步的體現,直到來到電視屏幕前,才稍微冷靜下來。

  他想先看看約拿的分數,但是他過來的時候,他的分已經出現在了大屏幕,頭頂的觀眾席應該也看見了他的得分,在余樂自己的分數都還沒看清楚的時候,先就聽見了觀眾的掌聲。

  難道很高。

  余樂迫不及待地先將目光落在了右下角的總分上——50分!

  沒有預賽高,但同樣上了90分,看來自己的水平真的如自己預料的那樣,確實已經穩定地達到了「世界一流運動員」的水準。

  也只有這個程度,才具備奪冠的希望。

  余樂的目標,從來都只有冠軍。

  而這也是他非常在意約拿分數的原因。

  約拿可是他們這個項目的「國王」,他的分數代表了今年分數的「天花板」,余樂希望能超越約拿,但同時也想要知道,自己和約拿的差距在哪裡。

  所以,又反覆地看了好幾次電視屏幕上的總分和小分,終於畫面一跳,切換到了總分排行榜。

  余樂的名字,出現在第二位。

  第一名是約拿,他拿到了00分,余樂是50分。

  是哪裡做的不如對方好呢?

  或許是約拿在道具街區,做了更多的450°的上下橋動作,對了,自己剛剛的比賽里沒有做【麻花】,如果是【450°麻花】,哪怕只有一個,分數應該會高一點吧。

  還有就是跳台區,自己前兩個跳台自信還完成的不錯,在那樣的速度下,900和1080的難度已經不低了,所以還是在最後一個跳台,約拿難道完成了一個四周嗎?

  總分榜看不見單個技巧的小分,更不可能在比賽期間播放回放,余樂只能瞎猜,認為自己的換板也不算差,哪怕約拿完成的是四周,應該也有競爭的機會。

  余樂撓撓頭,最後還是決定對自己的分數表示滿意,畢竟自己的目標可是去年的「世界第一」,是自由式滑雪頭把交椅的「國王」。

  想要超越的「賊心」不死,但也能夠從容接受自己的失敗,再接再厲。

  下一名選手已經出發了,應該是安格爾,待得安格爾滑完後,就到了亨利,這同樣也是余樂很在意的人。

  一共就三個主項運動員。

  可惜等不了了,工作人員在通道盡頭對他招手,隔著老遠雖然聽不清楚他的聲音,但也知道對方在招呼他離開那裡,準備下一場的比賽。

  余樂離開前又看了一眼自己排在第二名,50的分數,抿嘴笑了一下。

  挺好的。

  這樣想著,余樂走進了選手通道。

  選手通道直通向一個較為空曠的場地,由印滿了GG和「嘉年華」logo的展板圍成,也就五十平米的空間,這裡有三名雪板養護師,站在一堆專業工具後面等著他,他把滑雪板遞過去的時候說了一聲「謝謝。」

  年紀大的那位雪板養護師看年紀已經有60多歲,將雪板托在手上翻轉端詳,隨後拿過毛巾開始擦拭上面的水漬和霜雪,接著遞給一旁的年輕人時說了一句話,是余樂聽不懂的語言,那位年輕人就開始為雪板上油養護。

  一名老師傅和他的學徒,看起來就是很專業的匠人。

  余樂已經習慣了這個流程,規模大一點的比賽,都會邀請雪板養護師,在比賽的中途幫助選手養護雪板,同時會有一位有經驗的老師傅會用自己從業最少20年的眼光,來判斷滑雪板的狀態。

  雖然很少,但也出現過選手在比賽的時候,因為滑雪板與道具的碰撞出現了裂痕,雪板養護師就會提出替換雪板的建議。

  看見雪板被遞到學徒手裡上油養護,余樂就知道他的滑雪板是正常的。

  這個雪板還真的很耐用,他已經用了一年多了,幾乎每天都在滑,到現在依舊完好,簡直抗造。

  也對,他們這類職業的滑雪板,兩萬多軟妹幣一副,不抗造一點,要挨投訴噠!

  養護滑雪板大概要三分鐘的時間,旁邊就有凳子可以坐著,排在余樂前面滑完的選手是約伯,就坐在那裡看著余樂,他的滑雪板在另外一位年輕人的手裡。

  「嗨。」余樂打了個招呼。

  約伯也笑開牙齒:「嗨,成績怎麼樣?」

  「還不錯,主項嘛,需要更認真。」

  「多少分?」

  「50。」

  「哦!非常棒了,約拿才95分不是嗎?」

  「是的,他比我高。」

  約伯笑道:「你們都很棒,你看見我的分數了嗎?我剛剛竟然滑了一個62分,哦!天吶!我竟然拿了60以上的分數,我在最後一個跳台瘋了一樣的想要去做一個技巧,所以我就做了,我轉了兩周,落地很穩,我高興的要瘋了。」

  「哇哦,那真是太棒了,U型池和坡面障礙技巧有很多相近的地方,你一定還可以更棒。」

  「是的,我也是這麼想,下一次比賽,我想再來個更高難度的。你呢?還會提高難度嗎?」

  「會。」

  余樂幾乎沒有考慮,就點頭說道:「一定會,我已經拿到了一個安全分,接下來我想要做一些容易失敗的動作。」

  「你們真棒,約拿也說,接下來就要做容易失敗的動作,所以說,你們的90多分,都是自己一定可以完成的動作嗎?」

  余樂卻搖頭了:「你應該也清楚,沒人什麼事情是百分百的,更何況是這些動作,只是失誤率相對較低,而不是確定可是完成。」

  約伯想了想,說:「我在訓練的時候,最好的情況下,有完成過一次1800,那時候我以為我打破了極限,因此興奮了很多天,但後來一次次的摔倒告訴我,我需要在前面的細節上下更多的功夫,那一次的成功只是一次巧合。所以,白的平時的訓練狀態如何?」

  余樂就知道,約伯對白一鳴很好奇,或者說,所有的U型池選手,都對第一個在比賽里完成五周1800的白一鳴好奇。

  他們畏懼白一鳴的強大,當然更希望白一鳴1800隻是偶然,如果是常態的話,那將會對同時代的其他人,形成巨大的打擊。

  所以想了想,余樂決定藏一半說一半:「不算常態,但成功的次數肯定有多一點,你也看見了,他對環境的要求也很高,決賽的時候,他並沒有做1800。」

  就在約伯露出寬心笑容的時候,他的滑雪板養護好了,他站起來拿過自己的滑雪板問:「需要等你嗎?」

  余樂笑:「不用,這裡太冷了,山上至少還有屋子,你應該去喝點熱水。」

  「什麼?咖啡嗎?」

  「也可以。」

  「我很少喝咖啡,□□很麻煩,好幾次被劃入違禁興奮劑,又被宣布安全,誰知道下次是什麼時候,飛檢的那些傢伙說不定就會帶著新的通知過來。」

  「不,我的意思是白開水,燒開後的礦泉水,放的不那麼熱了之後。」

  約伯眉心一蹙:「哦,那真是太噁心了。」

  余樂:「……」

  看來全世界還真就只有華國人有喝溫開水的習慣啊。

  「哪裡噁心了?只是放的不那麼熱而已。」余樂忍不住反駁,不接受任何老祖宗留下的智慧被外國佬污衊。

  約伯很認真:「為什麼不噁心,它沒有味道,還不冷也不熱,喝在嘴裡就像喝了一口壞掉的水。」

  余樂更認真:「沒有滋味代表沒有任何的添加劑,純天然的放心,而且這樣的熱天,喝一杯熱水不好嗎?你喝的咖啡也是從很熱放到溫熱。」

  「我說過我不說咖啡。」

  「我只是舉個例子。」

  「任何的水不涼,或者不燙,中間這個區域都是我的雷區。」

  「咖啡你直接喝開水?」

  「我說過不喝咖啡,冰鎮的礦泉水,牛奶,或者果汁,你想想吧,那溫熱的口感……」

  「嗨,余,你的滑雪板。」

  余樂和約伯正爭執的幾乎面紅耳赤的時候,他的滑雪板被養護好了,將滑雪板遞出來的年輕人臉上是忍不住的笑,他身邊的兩個人,尤其是那位年紀大的雪板養護師更是乾脆笑出了聲。

  余樂:「……」

  約伯:「……」

  這是什麼無聊的,沒有營養的,小學雞似的對話?

  出現在這樣的國際賽場上,真的合適嗎?

  然後那位年紀最大的雪板養護師說:「拜託,你們不是一個國家的人好嗎?要尊重對方的習慣,成年人都懂。」

  所以余·幼稚·樂和約·幼稚·伯對視一眼後,「哈哈」地大笑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反正兩個人的手臂就搭在了對方的肩膀上,同時約伯舉起自己的滑雪板說:「謝謝了以賽亞,你說的對,這樣說下去太沒有意思了,我們誰都不可能說服誰。」

  「是的,你們就像我的那兩個孫子,因為誰先拿到那輛小汽車玩具,爭吵、打架,最後掀了屋子,但是很快,他們有坐在一起,看同一本故事書,一起吃飯、睡覺、玩耍,直到下一次吵架。」

  「我們會和好,不,我們已經和好了,對不對,余。」約伯看著余樂。

  余樂笑倒在剛剛的幼稚里,感受著與前幾天還陌生的人,幼稚鬥嘴後帶來的喜感與無語,最後對「以賽亞」說:「是的,我們上去就坐在一起,看同一本故事書,以賽亞。」

  「那就快從我眼前滾開吧。」以賽亞揮舞著手臂,驅趕他們離開。

  兩人拿著自己養護好的滑雪板,並肩從養護區走了出去,當纜車站的燈光照亮臉龐的時候,他們都看見了對方臉上的笑容。

  余樂說:「沒想到會和你有這樣的經歷。」

  約伯說:「我也沒有想到,但感覺很好,這次比賽真是讓我印象深刻。」

  「我也是。」

  這樣愉快的交談,一直到他們分別坐上纜車才停止。

  余樂獨自坐在四面敞開的纜車上,懷裡才養護好的滑雪板散發出淡淡的清香,依舊很冷,風一如出發的前一刻,裹挾著細密的雪粒落下,但身體卻熱乎的不得了。

  因為開心。

  這個曾經讓他陌生的國際賽場,每個選手都曾經一度猶如一尊尊大佛著落在山川各地,讓他高山仰止,自然生出敬畏。

  但現在感覺越來越不一樣了。

  每個人都很好,雖然都有自己不同的脾氣和習慣,但都是很好的人。

  當你對他們笑的時候,他們也會回以熱情。

  乘坐的纜車的過程里,就像穿過了某段時光隧道,讓他回憶起了很多很多的事,但是某一個時刻又猛地清醒了過來,轉頭看向身後遠去的燈光,觀眾就在身後,逐漸遠離。再去眺望就在前方不遠處的小木屋,坐落在半山腰處,就在滑雪道的最上方,亦如余樂此刻的心情,回過神來,自己已經達到了這樣的高度。

  纜車到站,余樂下車後,等著約伯一起離開,這次兩個人沒再說話,雖然表情依舊很放鬆,但到底已經重新回到了賽場,穩定情緒,調整狀態,還要再戰。

  來到小木屋的咖啡廳門前,余樂房門一推開,濃郁的咖啡香氣與暖風就撲面而來,余樂和約伯對視一眼,心有靈犀地笑了。

  隨後各自分開。

  余樂走到了白一鳴的身邊。

  白一鳴已經站了起來,就快輪到他上場,雖說是個不太愛動的脾氣,但到了比賽該做的還是會做,看見余樂回來,他停下動作,黑白分明的眼看著余樂,就像在問,怎麼樣。

  余樂便上前將自己的成績又說了一遍,白一鳴點頭:「50很高了。」

  「嗯,你活動吧,我休息一下,過一會又要輪到我上場,活動的再開一點,外面很冷,必須要充分的熱身,我剛剛的感覺就不是很好,再休息一下,我也要動動。」

  白一鳴點頭。

  余樂回到座位上坐下,屋裡有點熱,剛剛的運動讓他後背有點冒汗,屋裡又開了暖氣,他脫掉了外套。

  一轉身,就看見白一鳴也不熱身,卻往門口的雪板架走了過去,他古怪的動作引起了余樂的好奇,問:「叫你名字了?」

  白一鳴沒回答,他只是把自己的滑雪板取下來,然後又掛在了余樂的滑雪板邊上。

  余樂:「?」

  白一鳴再回來,繼續熱身,余樂被白一鳴這莫名其妙的動作搞得在意了很久,直到某一個時刻,突然想起了自己前不久有感而發的「無衣」,所以這小子做出這麼古怪的行為,是自己想的那樣吧?是吧?

  可愛。

  余樂忍不住看著白一鳴笑。

  白一鳴出去的時候,余樂陪他到了門口,然後就在窗戶邊上找了一處空地,一邊活動身體,一邊看著白一鳴在屋外的雪地上慢悠悠地穿裝備。

  動作和帥無關,也沒有影視劇里故意裝酷的動作,但是因為流暢的仿佛契合了某種韻律感,於是變得賞心悅目。

  突然,白一鳴回頭,看了他一眼。

  余樂正舉高的手定住,搖了搖,張開嘴,無聲地說:「加油。」

  白一鳴點頭,走向出發台,繼而消失在了余樂的眼前。

  「你們感情很好。」

  余樂轉頭,果然又看見了亨利,眉梢一揚,還來!?

  亨利莞爾一笑:「很珍貴的感情,我是過來道歉的,我一直在想這件事,然後發現自己做了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卻沒有向你道歉,對不起。」

  面對這樣正兒八經地道歉,余樂頓時就不自在了,連忙說道:「沒有沒有,我們都沒有在意,因為我們的感情確實很好,他就像我的弟弟,我很疼愛他,但你知道嗎?他是我坡面障礙技巧的半個教練,我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因為他毫無私心的傳授。」

  「為什麼?」亨利驚訝了。

  余樂說:「白是個天才,他在過去擁有我們國內最多的比賽,能夠接觸到的最高的賽場,他眼界和格局比我高,所以我一直在向他學習。」

  「然後超越了他?」亨利揚眉。

  余樂失笑:「他在U型池的表現你也看見了,我想不只是我,世界已經很難有人真正能夠超越他了吧?」

  「那確實是。」

  亨利微笑,繼而說道,「我過來是想要和你談談,剛剛我看見了你的分數,看來這段時間你的進步非常大,比去年強了很多,我感覺到你帶來的壓力。」

  余樂生出好奇心:「剛剛你滑的怎麼樣?」

  亨利嘆氣,「這就是我要說的,我不太清楚你和約拿是怎麼做到的,竟然可以拿到那麼高的分,我第一輪拿到了90分,當我信心滿滿地去看排名的時候,我受到了很大的衝擊。」

  余樂知道亨利的水平在哪裡,90分是他能夠滑出的分數,但也可以更高,他說:「你下午的時候分數更高一點,是因為晚上嗎?滑雪鏡有沒有讓你的眼睛好受一點?」

  亨利想了想,說:「夜晚的燈光確實讓我有點頭暈,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甚至還有一點噁心,你能想像嗎?我竟然有頭暈到噁心的程度。」

  余樂說:「那你現在應該休息,喝一杯熱水……呃,熱咖啡,冰水也可以。」

  亨利點頭,離開前拍了拍余樂的手臂:「我就知道你早晚會比我強,畢竟上個賽季你才轉項不到一年,加油吧小伙子,我很期待你的表現。」

  「謝謝。」

  亨利去吧檯要了一杯冰鎮的礦泉水,余樂看見仰頭喝著的亨利,感覺牙齒跟著一起酸軟,肚子也收成了一團。

  但就像「以賽亞」說的,不同國家的人,討論生活習慣這種事,太沒意義了。

  繼續熱身,白一鳴還沒有回來,約拿就站了起來。他提前幾分鐘起身,然後來到了余樂的面前,說道:「他們說你拿到了50分?」

  「是的。」

  「很有威脅的分數,這一輪我打算做點更高難度的動作,你要一起嗎?」

  余樂笑:「是的,我也是這麼打算。」

  「期待你的發揮。」約拿表情很嚴肅地說著,隨後轉身拿起滑雪板走出了門去。

  余樂突然就有點坐不住了,他記得樓上有直播電視,有些選手去了樓上看比賽,那裡已經坐滿了「VVIP」的觀眾,余樂一次還沒有上去過。

  上樓的時候,所有人都將目光轉了過來,安格爾告訴余樂:「樓上沒有位置了。」

  「知道,但我想看看約拿的比賽。」

  「嘿,高手在比賽期間,可從來不看其他人的比賽,尤其是勢均力敵的對手。」

  「我知道,忍不住啊。」余樂笑著揮了揮手,這次不再停下,三兩步上了樓。

  樓上的空間很大,如果每個座位都坐滿了,大概可以容納30個人,但現在上面明顯不止30個人,加上站著人,這裡大概擠了40個人。

  成群結隊的客人,還有零星的選手,以及坐的位置不是很理想的,無法看見電視直播的觀眾,都選擇站在了前面,圍成一個圓弧,將電視畫面堵的結結實實。

  余樂放輕腳步上去的時候,上面很熱鬧,似乎剛剛有個選手摔倒了,即便知道這樣很不禮貌,但還是有人笑出了聲,也有人在嘆氣,繼而開始瘋狂地討論他為什麼會失誤,他原本的主項是什麼,又在自己的主項上拿到了什麼樣的成就。

  當然,最離不開的還是爭論公園滑雪比賽的總積分。

  「安格爾,還是安格爾吧,我很看好他,他真的非常全能,你們看見的只是他能力的冰山一角,他在障礙追逐上的能力也很強。」

  「是的,我也押了安格爾,他現在的發揮讓我想起了去年,幾乎一模一樣,不溫不火,但始終在安全的排名里,沒有人看好他,但我選擇用一百米證明我的眼光,事實上我做到了,因為他,我贏了一杯酒。」

  「哈哈,是的,我也選的安格爾,他今年和去年一樣,不,甚至更棒!」

  這家咖啡館不提供酒,但是說話的這些人就像是喝醉了一樣,余樂在身後聽了一會兒,發現自己不太喜歡這樣的話題。

  他們或許沒有惡意,或許出發點是因為喜歡這個運動員,但余樂還是覺得自己就像是賽馬場裡的賽馬,他和被他尊敬的對手一起,被這些人下注,評頭論足。

  他不在意被粉絲和觀眾評頭論足,但這樣的賭博下注不行,意義就變了。

  余樂其實想走了,但前面有人提到了他的名字。

  「為什麼沒有人提到白和余,我就支持他們,我非常喜歡他們,他們表現的難道不好嗎?」

  留住余樂的是他和白一鳴的名字,當然還有那句詢問。

  立場已經很明確了,而且還有他的外語發音,余樂聽出來當然是同胞。

  余樂在人群後面,墊腳,視線從一個個肩膀上滑過去,看見了坐在前排的資本家的兒子,還有他的網紅女友。

  都一天了,還在呢?

  以為下午的比賽結束,他們就走了呢。

  余樂對這位不大不小的公眾人物沒有壞印象,當然也沒有好印象,就像對方對自己的了解,他們彼此認識,卻從未有過交往。

  如今,這位公眾人物正在說:「目前的積分來看,白22分,餘18分,在這場比賽之後,他們的分數又會得到進一步的提高,最後無論誰都好,都有可能拿下總冠軍。」

  但是這樣的解釋,下一秒就得到了其他人的反駁:「安格爾可是排在第二名,他有19分,我更看好他。」

  「嗨,朋友,接下來可是障礙追逐,在那個賽場上,我們從來沒有看見過華國人,你知道的,在這樣的比賽里,安格爾的優勢太大了。」

  「還有阿道夫,他排在第九名,坡面障礙技巧還會讓他拿到分,等到了他的主項,在障礙追逐上,他會把所有人都遠遠地拋在後面。」

  「阿道夫!?對,阿道夫,我竟然把他漏掉了,他坡面障礙技巧的預賽第幾名?第六名,七分,讓我算算,如果他在障礙追逐能夠拿到12分,哦,還是有機會獲得總積分的冠軍。」

  「總之,我覺得無論是白,還是余,他們大概率會在第一輪就被淘汰,0分。」

  余樂沒想到自己今天的比賽還沒有結束,排名還沒有定下來,觀眾們就已經在操心他們明天的比賽了。

  說實話,障礙追逐,余樂是最沒底的比賽,他對自己的能力不清楚,也對對手的能力不清楚,這也是他始終沒有想過去爭奪總冠軍的原因。

  前面比的再好,到了障礙追逐卻是0分,毫無意義。

  這時大屏幕里出現了約拿的臉,他就站在出發台的旁邊,排在他前面的「3號」選手正準備出發。

  余樂上來就是為了看約拿的比賽,所以在視線捕捉到人影的時候,他的身體往前靠了一下。

  前面的人被他撞的往前邁出了一步,繼而惱怒的回頭一看,驚訝地說:「嘿!是你?余!」

  這個人真是個大嗓門,余樂感覺自己的耳朵都因為他的大音量而「嗡」了一聲,繼而剛剛還熱火朝天的爭論聲瞬間消失,所有人都轉頭看了過來。

  最誇張的還是這位「大嗓門」,他不但自己側走一步,讓開了余樂前面的位置,還拉著更前面的人一起讓路。

  於是人群如摩西分海,朝著兩邊退避開來,露出了正用腳趾頭摳「京城故宮」的余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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